作者:行为金融
“修士修行皆是循序漸進,不存在一步登天之說,那張清元有這般大的名聲,其中必然有着誇大不實之處,不必過於擔心。”
連雲王李鴻伯盤踞在首座上。
雙目精芒閃爍,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股霸道威嚴之勢來。
“況且這幾年來,咱們已經賣過他張清元的面子,不怎麼動他樺山縣張氏的東西,若是他張清元還不知道好歹,我必定會讓他知道我等連雲寨爲何能夠在這連雲山脈當中立足!”
伴隨着李鴻伯那威嚴的聲音再大點之內迴響。
一股霸道之意油然而生,充斥虛空,使得一旁的軍師和下方的二當家都是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信服之感。
不得不信服。
數十年前在這連雲山脈討生活的山匪路匪,不過是一盤散沙,只敢在山中的商道內掠奪一些小勢力隊伍,搶劫單獨的行人修士,做一下那些欺軟怕硬的活計。
至於聯通商道另一邊的那淮南郡西邊的那幾個縣的大型勢力,根本不敢觸其虎鬚,更不用說與之爭鋒。
甚至還日夜提心吊膽,害怕一旦山中山匪搶奪過於頻繁,最終迎來那幾個縣的大型勢力的聯合掃蕩清剿,大禍臨頭。
但自從數十年前,李鴻伯之深入連雲山,依靠一雙鐵拳打服了當時山脈當中討食的一十八路綠林勢力,將大大小小的山匪盜贁Q成一股,成立了連雲寨。
自那之後,連雲山的盜匪羣一躍從不入流的實力眨眼之間成長爲一方霸主,扼守咽喉要地。
並且在之後數次打退了那幾個縣大型勢力的聯合圍剿之後,聲名大振,最終成爲周遭諸多縣城也要仰仗鼻息生存的土霸王!
作爲一手締造了這般強大勢力的存在,
李鴻伯的威望在連雲寨當中無人能敵!
眼見兩人心神臣服,首座上的李鴻伯心中也是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不過軍師所忌憚也有道理,不管如何,那張清元都是玉洲第一宗門雲水宗的弟子,若是行事過於肆無忌憚,就算那張清元小子對咱們沒有多大的威脅,一旦被他回到宗門搬弄是非,拉來雲水宗的親朋好友,咱們也應付不起。”
“這段時間就算給那個小子一個面子,我等收斂爪牙一段時間,等那小子離開之後,在恢復往日行事。”
聞言二當家和軍師皆是點點頭,
那二當家更是大大咧咧的出聲道:
“還是大當家的考慮周到。那這段時間我就低調些,哼,這不是給那小鬼的面子,而是給他身後第一宗門雲水宗的面子!”
一旁的軍師見此,也沒有什麼異議。
那樺山縣的張氏做事如此高調,弄得附近的幾個縣都是沸沸揚揚,多半是有什麼底氣。
行事暫且低調一段時間,也能夠避其鋒芒。
見此首座上李鴻伯也不再言語,反而低下頭來沉吟想着另一件事大事。
當年他之所以獨自一人進入連雲山脈,打敗一十八路綠林盜匪,將其收攏建立連雲寨,實際上這一切都不過是受一位大人物的指使,前來執行一件祕密任務。
這件事他從未告訴過其他人,連他最親近之人都不知道。
原本在這數十年間謩澨幚恚羌蝿占磳⑼瓿伞�
只是如今,
伴隨的張清元的出現,事情發生了變故。
“該死,這些年來那張氏明明快要支撐不住,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雲水宗的內門弟子?若是與那小鬼對上,說不得最終還得牽扯上那玉洲第一宗門……算了,就暫且先按兵不動吧,還是等那一位的決定再說,只是先前已經傳訊過去,現在都好幾年了,怎的那一位還沒有消息傳來?”
想到當年的那件事,
一時之間,
這威名赫赫的連雲王李鴻伯也是有些心煩意亂。
先前和二當家的交談,他並沒有掩飾或者說大話。
事實上對於那聲名鶴起的張清元小子他確實也是沒有多大的在意。
就算是其真如傳聞當中那樣擁有着抗衡真元后期的實力,李鴻伯也不會太過擔心。
因爲,
他後面也有人,
有着強大的靠山。
相比之下,他更加擔心當年那一位給他下達的祕密任務,應該如何去完成。
第六百二十一章 殺至
由於那位大人物遲遲沒有沒有回應,李鴻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要給暫時的辦法。
“這段時間低調一些,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不過將我們的人都派出去,監視樺山縣張家的動向,待到張氏那天驕離開之後,彙報於我!”
“張家的話,我給那叫做張清元的小鬼面子,暫時不去動他們,但是其它幾個縣的大勢力,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連雲王李鴻伯的目光一寒,心中已經是產生了某個決定。
實際上,在十多年前,連雲寨就已經擁有了鯨吞淮南郡西邊的這幾個角落的小縣的實力,可卻因爲總總的原因未能成行。
如今那張氏天驕的崛起,讓李鴻伯產生了危機感。
若是日後那幾個縣的大家族當中,再出一個類似於張氏天驕的人物,那還得了?
只要鯨吞了周圍的幾個縣勢力,只剩下樺山縣張氏一族,那時候還不任由他揉捏?當年那位大人物的任務豈不更容易完成?
“那張氏天驕倒是給了我一個警醒,待到那個叫做張清元的小鬼離開之後,我會親自出手,將那幾個縣的真元境盡數擊殺,隨後你們發動連雲寨的所有力量,給我將那些縣盡數掌握下來!”
李鴻伯語氣平淡,面容上卻是露出狠辣之色。
“介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我需要你們在半個月時間內將除了樺山縣的那幾個縣盡數掌握,歸於我的麾下統御!”
聞得此言,
大殿之內的兩人皆是露出欣喜之色。
終於要動了!
作爲這淮南郡西邊數縣當中,唯一一個擁有着真元境中期實力的勢力,連雲寨早已是擁有着橫掃那幾個縣的力量。
只不過因爲李鴻伯壓制的關係,連雲寨一直呆在連雲山脈當中,未曾走出去。
如今他們不知道連雲王爲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暢想未來大軍一到,將數縣統御在腳下,霸業成就的景象!
兩人心中皆是產生一種心情澎湃之感。
“老大英明!”
“大王英明,如此一來,大業將成矣!”
李鴻伯點點頭。
想着即將掌握那數縣之地,心中也是隨之升起一股豪情來。
得意之際,李鴻伯身形朝着背後椅子一靠,悠閒肆意,直若隻手攪動風雲的大人物。
卻也在此刻,
大殿之內腥诵那榕炫戎H。
轟隆隆!!!
忽然之間,外面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整個地面都是劇烈震動起來,彷彿發生了地震,怒龍在大地之下翻身,嗡嗡顫抖不休,整座大殿都是在晃動,磚瓦碎屑從頂上簌簌墜落。
大殿之內,李鴻伯身下的座位也都是一下子被震得彈起,若不是他修爲足夠的精深,說不得當場被這劇烈的震動掀翻出去!
發生了什麼?!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大殿之內的三人皆是面色驚疑不定。
卻也在這一刻,
錚!
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吟,響徹虛空,震盪得空間都是發出肉眼可見的震顫。
而後一縷劍光像是從虛無之中生出,瞬息之間撕裂了空間,撕裂了黑暗,最終有如汪洋大海,席捲起浩浩蕩蕩的力量,鋪天蓋地般橫掃而過!
這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光,
席捲蒼穹大地!
劍光到了哪裏,哪裏就一片崩滅成飛灰!
自天外而來,從輝煌的連雲大殿中間攔腰截斷,最終直衝上天,伴隨着雷聲滾滾消失在天際!
只是瞬息的功夫,
風雷停息。
李鴻伯三人抬頭望去,駭然發現整個大殿頂上直接是被一劍削去!
無論是大片大片的磚瓦,還是那堪比鋼鐵堅硬的橫樑靈材,都盡數粉碎成塵粉,簌簌從天空上落下,像是下起了一層厚厚的雪花。
這一刻,眼望着頂上一片晴空,天光直照而下,李鴻伯三人皆是心中生寒。
發自內心的寒冷!
面色煞白,
渾身上下血液都像是被凝固,手指連一根肌肉都無法動彈!
嘴巴張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透過那攔腰截斷粉碎的牆壁,他們清晰地看到,身處於四面圍山的山谷當中的連雲大寨,此刻已經是徹底化成了一片廢墟!
寨械膶企w七零八落,能夠喘氣的已經寥寥無幾。
而他們所在的最中心的連雲大殿,更是直接被一劍乾脆利落削掉了整個屋頂!
這是,何等的實力?!!!
“連雲寨的大當家李鴻伯?”
正在李鴻伯三人驚悸僵立之間,一道清玄之音彷彿自天外而來,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韻。
只見得遠方天邊,
一道年輕得過分的身影踏空而來,絲絲縷縷的清風升騰而起,纏繞在他足下,竟似化作了一層層的階梯,供他踏足,輕盈立於虛空之內。
青衣獵獵,袖袍在空中飛舞。
彷彿降世的仙人。
目光盯着大殿之中的三人。
無意之間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同瀚海鋪滿了整個天空,彷彿一座山嶽重重地壓塌在三人的心頭!
“正是小人,不知仙長到來,所謂何事?”
李鴻伯心中恐懼。
縱橫這連雲山脈數十年以來,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生死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覺!
然而在那銳利的目光之下,他卻又不得不走出來。
這種情形之下,
隱瞞沒有任何的意義。
“果然是你,看來我沒找錯人!”
張清元面色淡然,聲音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但他那淡然的神態語氣,卻讓李鴻伯三人都是產生一種肝膽俱裂之感。
“本人張清元,乃是樺山縣張氏之人……”
“張……張仙長饒命,我先前乃是無意間冒犯!”
這一刻,二當家面色變得比紙張還要蒼白,腦子轟隆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盡數都被炸成了漿糊,結結巴巴地出聲求饒道。
“冒犯?”
張清元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