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94章

作者:天下白兔

楊恆現在見了這女人好像是沒了魂兒一樣,臉上只剩下了癡癡的微笑。

二丫一看,這下完了。

那個麗人旁邊的丫鬟見到楊恆,癡癡的看着她們的小姐,有些不高興了,咳嗽一聲說道:“這位道長,非禮勿視。”

能聽了這聲音,楊恆覺得有些尷尬,趕緊把臉撇到一邊,但是楊恆臉是倒了一遍了,眼睛仍然不停地向那麗人瞟去。

而那位麗人好像也覺得自己的丫鬟口氣有些不好,輕輕的轉了轉那丫鬟的衣袖,然後小聲的訓斥道:“春香,太沒禮貌了,不可如此。”

“沒事,沒事。”楊恆聽了那麗人訓斥丫鬟,趕緊討好地說道。

那個丫鬟驕傲的看了楊恆一眼,等轉過頭來的時候又瞟了瞟她們小姐,那意思是說:怎麼樣,人家都沒怪罪。

那位麗人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着丫鬟的額頭,然後說了一句:“頑皮。”

這位麗人安撫好丫鬟,便婷婷地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來到楊恆面前施了一個萬福。

“奴家金蟬紋,見過道長。”

“不敢不敢,夫人裏邊請。”楊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有些手足無措,好像是一個見到心上人的毛頭小子。

那位金夫人看了楊恆一眼,撲哧一聲露出了微笑,然後便首先踏步進了道觀。

金蟬紋進了大門見到楊恆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楊恆仍然在那裏癡癡的看着她的背影,於是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楊恆這時候好像才清醒過來,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然後一路服侍着這位金夫人來到了三清大殿。

而在一旁的二丫看着楊恆這樣殷勤的伺候別人,氣得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她心裏說:道長你就不能矜持一點嗎?這樣過去腆着臉伺候人家,你就不覺得下賤嗎?

二丫在那裏邭獾臅r候,那位金夫人的丫鬟,已經走到了二丫的面前,然後哼了一聲,便頭抬得高高的也跟着進了門。

二丫已經被這主僕兩個人氣得有些要吐血了,看來這兩個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對頭。

再說楊恆和那位金夫人來到大殿之之後,楊恆親自點了一炷香,交到了金夫人的手中。

在兩個人交接的時候,楊恆的手輕輕的碰到了那位金夫人的玉指。

這一下,讓楊恆就覺得神魂顛倒,不過楊恆好在沒有失去理智,知道這裏是三清大殿,於是趕緊的收回目光,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站在供桌的旁邊,開始假模假樣的做起法來。

而那位金夫人拿着香,給大殿上的三清祖師叩了頭,之後,將香插在香爐之中,再次雙手合十行禮。

楊恆見到金夫人已經上香完畢,趕緊過來說道:“金施主一路勞累了,不如在道觀中稍微歇息一下再回去也不遲。”

楊恆說完之後,就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金蟬紋。

金蟬紋斜眼看了楊恆一眼,見到他滿臉的期盼,好像是不忍拒絕他,於是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楊恆。

楊恆見對方答應了,立刻是高興的無以,他在首先在前邊帶路,殷勤的將這位金夫人送到了客廳之中。

這道觀中說是客廳,其實就是在西廂房的一間還算不錯的房間,平常也兼做楊恆的書房。

等進了客廳分賓主落座,然後楊恆又招呼二丫,把他最好的茶葉拿出來給沏上。

二丫沒有辦法拒絕楊恆,只能是氣鼓鼓的去廚房給他們熱水去了。

到此,楊恆這才能安靜的坐下來,看着這位金夫人,問道:“夫人家住哪裏?因何故來到這個小縣城呀?”

第137章 利令智昏

那夫人矜持的看了楊恆一下,然後這才說道:“奴家原先是在山東居住,不過後來夫君去世,婆家也因爲財產的問題不能相容,因此我這才重新回到河南來,結果沒有想到父母已經去世,而兄長也不知所蹤。”

楊恆聽着她的訴說,覺得這個女子怎麼這麼可憐,本來丈夫走了,還讓婆家給趕出來。

於是楊恆迫不及待地說道:“如果夫人沒有地方居住的話,不如就在這祥符縣買個院子住下來吧。”

那金夫人聽了楊恆的話,有些遲疑,最後不好意思地說道:“奴家還是回鄉下去住吧,這縣城的房子房價可不低,奴家恐怕沒有這個能力。”

楊恆一聽原來這金夫人囊中羞澀,不過一想這又有什麼關係,她沒有地方住,自己有的是房子。

於是楊恆一拍大腿說道:“我當是什麼事?原來只不過是這點小事。”

正在楊恆想要接下來說的時候,門簾一挑,二丫拖着托盤走了進來。

二丫托盤中託着兩杯茶,首先放在了楊恆面前一杯,接着又給那個女子面前放了一杯。

放完茶之後二丫也沒有出去,就這麼站在楊恆身後,想要聽聽他們到底說什麼。

楊恆對於二丫站在自己身旁,非常的不滿,幾次的使眼色,讓二丫出去,但是二丫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好像是聾啞人一樣,根本就不拿楊恆當回事。

這種情況讓楊恆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他只能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藉此來掩飾自己。

等放下茶杯,楊恆又說道:“夫人,我在這祥符縣城倒是有一座三進的院子,如果是夫人暫時沒有地方可去的話,可以在那個地方暫住。”

那位夫人聽了楊恆的話,眼睛好像亮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又暗淡下來。

“這怎麼可以?我住在道長的房子裏,以後說出去,好說不好聽?”

那金夫人說完這句話之後,還幽怨的看了楊恆一眼,這一眼只把楊恆看的心都要碎了。

於是楊恆一拍桌子,大聲地說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別人說就讓他說去吧,還能少一塊肉,夫人儘管在此安居,不必擔心別人的話。”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恆想着一個女人在縣城裏居住確實不容易,而且人言可畏,因此又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我和祥符縣令還有些關係,不如我到縣衙門說一聲,讓他在我那個舊宅子底多派些衙役巡邏,把那些閒人都趕開,你看如何?”

那位金夫人眨着她那會說話的眼睛,看了楊恆一眼,然後現出了羞澀的笑容。

“如此就多謝道長了。”

“沒事沒事。”

“不過奴家身上錢財不多,恐怕沒有辦法付道長房租了。”

“說什麼錢的事情?看不起我呀,你儘管在那住着,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楊恆說到這裏,只覺得自己辦了一件大事,他轉過身來對自己身旁的二丫說道:“正好,二丫你也在,你把鑰匙拿出來,一會兒在前面帶個路,送金夫人到咱們的那個宅子裏。”

二丫是拒絕的,但是一想着如果自己不去,道長鬧不好又和那個女的混在一起,爲了能減少楊恆和這個金夫人在一起的時間,二丫決定忍辱負重,勉爲其難的跟着他們跑一趟。

於是二丫勉強的掛了一絲笑容說道:“我現在就去屋裏拿鑰匙,你們準備一下,咱們現在就走。”

二丫說完之後就飛快的出了客廳,直奔自己的房間,三下兩下找出了鑰匙就來到了院子裏。

結果等她出來的時候,也沒見那個金夫人從客廳裏出來。

二丫見此情景有些不放心,就想進客廳中瞧一瞧,結果她剛剛走到門口,就被那個金夫人的丫鬟春香給擋住了。

“幹什麼?主子們在裏面說話,你進去幹什麼?”

二丫一聽當時就惱了,指着對方的鼻子說道:“說話客氣點,誰是主子誰是丫鬟,我告訴你,我是道長的師妹,和你們夫人是平起平坐的。”

那春香上下打量了二丫一眼,然後搖搖頭說道:“我不信,那楊道長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生,再看看你,手上的繭子都老厚了吧?”

二丫一下子被這個春香說到了自己的痛處,臉上就有些黯淡,不過她馬上又振作起來。

道長可是說了馬上就要收自己做師妹,到時候自己學到了法術,自己就和他們這些人是兩個世界了。

想到這裏之後,二丫以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看春香。

“哼,我不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較勁兒,趕快讓開,我進去有事兒。”

但是那個丫頭卻擋在門口,根本就不讓二丫進去,這兩個人因此就在這書房的門口拉扯開了。

就在她們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裏邊傳來了腳步聲,這兩個人也是激靈的互相瞪了一眼,馬上就鬆開了手。

她們兩個剛剛放手,還沒等着收拾一下衣服,門簾便被挑開,只見到楊恆挑着門簾,殷勤的把這金夫人送了出來。

等出來之後,楊恆一看外邊兩個小姑娘正好像是站在一起十分親熱的樣子,但是她們的衣服已經皺成了一團,因此就皺了皺眉頭。

但是那位金夫人好像對眼前的事情沒有發現似的,仍然笑盈盈的往外走,而楊恆也只能是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陪着這金夫人走到了大門外,親自把她送到轎子上。

等到這金夫人上了轎之後,楊恆又囑咐跟在身旁的二丫。

“二丫,你跟着夫人回去,等到一會夫人安排的人收了宅子,你再回來。”

二丫嘟着嘴不願意,但是見到楊恆連連地對她使眼色,最後只能是無奈的點點頭,跟在了金夫人的轎子旁邊回去了。

楊恆站在道觀的門口,一直到金夫人的轎子不見了蹤影,他這才唉聲嘆氣的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上。

可是就在他剛剛想要回憶一下自己剛纔和那金夫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刻時,外邊烏泱烏泱的進來好幾個香客。

也不知道剛纔怎麼回事,那金夫人在的時候沒有人影,現在這金夫人剛走,這香客就來了。

這一下楊恆沒辦法了,只能是站起來接待,這一站起來他就再也沒有坐下,一直到了下午的時候,香客這才漸漸的散去。

楊恆休息下才發現自己中午還沒有喫飯,於是趕緊站在大殿的門口向廚房喊道:“二丫怎麼還不做飯?你想餓死我呀?”

結果楊恆喊了好幾遍,廚房那一邊都沒有聲音,這一下楊恆有些納悶,急忙上前幾步來到廚房門口,一推,門向裏一看,卻發現廚房裏空無一人。

楊恆到此纔想起來,自己安排二丫去給那個金夫人帶路,可是翻回來楊恆又一想,這道觀離他的那個宅子也不遠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二丫還沒回來?

難道是路上出事兒了?

雖然說楊恆現在陷入了那個夫人的溫柔陷阱之中,但是對於二丫這個丫頭還是很上心的。

因此楊恆也顧不得其他了,急忙關上道觀的門,飛快向自己的那個宅子走去。

結果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卻發現有一個小女孩在一個餛飩攤前,正喫的痛快着呢。

本來楊恆只是掃了一眼就想繼續往前走,結果走了兩步又發現不對頭,急忙再仔細一看,這不是二丫還是哪個。

這下楊恆有些氣樂,這二丫現在是越來越膽子大了。

把自己一個人撂到道觀裏沒喫沒喝的,她倒在這裏大喫二喝起來了。

於是楊恆輕輕的走到二丫的身後,突然說道:“好喫嗎?是什麼餡兒的?”

二丫現在正喫的高興的,聽到有人問隨口就說道:“好喫,豬肉大蔥餡兒的,你也來一碗?”

“那好,我也喫一碗。”說着楊恆就坐在了二丫的旁邊。

到這時二丫才覺得不對頭,向旁邊一看,只見楊恆正坐在旁邊,瞪着眼睛看着她呢。

二丫被楊恆發現了,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碗,送到楊恆的那一邊說道:“道長,你喫。”

“還是你喫吧。”

二丫慢慢的將碗重新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之後有些忐忑地問道:“道長,你真的生氣了嗎?”

楊恆其實真的有些生氣,不過轉眼看到二丫小心翼翼的樣子,也又有些心軟。

於是楊恆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二丫的頭髮說道:“好了好了,我沒生氣,你趕快喫吧,涼了就不好喫了。”

二丫見到楊恆並沒有訓斥自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她眼睛一轉就對一旁的餛飩攤老闆說道:“再來一碗,旁邊的這位那道長還沒喫飯呢。”

楊恆聽了這話有些氣的想樂,“你還知道我沒喫飯呀?”

二丫伸了伸舌頭,然後說道:“我本來應該早就回來了,但是那位金夫人一直拽着我問東問西的,因此才耽誤了時間。”

楊恆一聽,這次涉及到金夫人,立刻就眼睛亮了起來,“金夫人說什麼?有沒有問起關於我的事情,你不會給我說壞話了吧?”

楊恆說到這裏的時候,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二丫。

二丫對楊恆不信任自己,覺得非常的冤枉,“天地良心,我幾乎都把你誇到天上去了。”

二丫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就是在最後小小的說了一些你的缺點。

第138章 得來全不費功夫

第二天,楊恆早早的起來,把自己打扮了一下,這纔出來做了早課,然後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等待着二丫把早飯端上來。

二丫這個勤勞的小姑娘比楊恆起的早多了,楊恆坐在石桌旁沒多長時間,一頓還算是不錯的早飯,就已經放在了他的面前。

二丫坐在楊恆的對面,看着楊恆今天打扮得非常整齊乾淨,嘴角就不由得撇了撇,接着這小丫頭眼睛轉了轉,好像是想出了什麼鬼主意。

只見她殷勤地給楊恆打了一碗粥,然後雙手碰到了楊恆面前。

而楊恆現在心裏正想着那位金夫人呢,隨手就去接那碗粥,結果那一邊二丫放的比較早,他這一邊接的比較晚,然後一碗粥就全潑在了他的新衣服上。

這一下滾燙的粥潑在了身上,雖然楊恆還穿着衣服,但是也受不了,他是一下子就從凳子上跳起來,不停的抖着身上的殘粥。

而二丫好像也嚇壞了,拿出自己身上的髒抹布,就不停的在楊恆身上亂摸。

“你沒事吧?沒有受傷吧?”說着說着二丫好像都帶了哭腔。

楊恆看着二丫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她。

最後楊恆沒有辦法,可能是開口安慰了二丫幾句,然後就回去換衣服了。

可是楊恆卻沒有看到,待他轉過身去的一瞬間,二丫那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不見了,而且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的奸笑。

楊恆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找了找,卻發現新衣服已經沒有了,只有一些還算乾淨的。

沒有辦法,楊恆只好把這件剛剛髒了的道袍脫下來扔到一邊,穿了一件普通的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