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5章

作者:天下白兔

在場的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正面臨着女鬼的威脅。

由於女鬼無法接近楊恆,所以她把目標對準了在外圍觀看楊恆做法的那些家丁。

如果是前幾天,這個女鬼雖然是有些能耐,但是對上正是身強力壯,血氣方剛的這些家丁,還真是進不得身。

但是今天不比往常,乃是這個女鬼的頭七,也是她能耐最強的時候。

因此這女鬼向前一撲,一個家丁就被她抱了個滿懷。

這家丁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一股陰風過處,接着就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這家丁一昏倒,立刻就把其他人驚的是心驚膽戰。

特別是那個劉管家,一見加他身旁的家丁昏倒了,立刻向旁邊連續蹦了幾下。

而其他的圍觀者也是一舳ⅲ愕眠h遠的。

這時在場中剛剛做完法,將八片瓦片全部戳爛的楊恆,準備馬上就收攤了。

結果看到在旁邊有個家丁昏倒,其他的人像躲瘟神一樣躲得老遠。

這讓楊恆有些感慨,誰說在古代就民風淳樸了?這不,自己的同事得了疾病,暈倒在地,旁邊的那些人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粘到。

而這時在遠處的劉管家,對着楊恆喊起來了,“那個道士,你倒是行不行啊?要是不行我們就請別人了。”

楊恆聽了有些納悶,不就是做個白事法事嗎?這有什麼行不行的,反正是糊弄死人的。

難道自己的儀式有什麼漏洞,讓這個管家看出來了?

楊恆這麼一想,回憶了自己做法的過程,突然一拍腦袋。

我說那個管家怎麼那麼不客氣,原來自己真的忘了一道程序,這要是就這麼結束了,還不被別人看輕。

於是楊恆趕緊重新回到供桌前,拿起了那張他早就寫好的表文。

然後裝模作樣的唸唸有詞,最後把表文在一旁的蠟燭上點燃,手中的桃木劍突然向前一刺,正好將這表文刺在中間。

接着楊恆就拿着這把桃木劍,在院兒裏開始裝神弄鬼,直到這張表文燒乾淨。

在場的這些人,包括楊恆在內都是肉體凡胎,他們根本就看不到這張表文在燒盡之後,並沒有變成灰燼,而是有一團金光從表文中溢了出來。

這金光在半空之中停留了一下,就形成了一張金光閃閃的文書。

在文書的下角有一枚印章,閃着別樣的紅光。

隨着這金色文書出現,在虛空之中突然像是打開了一道通道,一個黑色的氣旋慢慢的形成。

接着這金色的文書一閃,便消失在了這通道之中。

而不知道發生這一切的楊恆,認爲他的法事已經做完了。

於是把桃木劍放在了供桌上,轉過身來對那個劉管家說:“劉管家,我的法事做完了,你看接下來怎麼辦?”

那意思是說我的活完了,你趕緊給錢吧。

劉管家站的遠遠的,看着還好意思舔臉要錢的楊恆,真想啐他一臉。

這道士剛開始的時候打的包票說沒有問題,結果法事做到一半,手下的一個家丁就被鬼魂迷了心竅。

現在舔着臉要錢,他的臉怎麼這麼大呀?

正在劉管家在那兒邭猓瑴蕚鋺粭類a一頓的時候,在場上發生了變化。

原來,現在那黑洞處竟然飄出了朵朵的黑煙,最後黑煙散開,其中顯出了兩個若隱若現的人影。

這兩個人影向院子中一看,發現這院中都是些肉體凡胎,這讓這兩個人影有些疑惑。

要知道剛纔的那道表章,直接遞到了城隍爺的面前,看來發表章的人應該地位不低,怎麼在眼前的都是些普通人。

正在兩個人疑惑的時候,劉恆見到那管家一直站在那裏沒有行動,以爲對方不想付錢。

這怎麼行,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做這次法事賺幾個錢,要是讓對方眯下了,自己以後可怎麼生活。

於是楊恆也不管其他了,直接就向那管家走去。

在楊恆路過那個生病的家丁時,那已經被鬼魂附體的家丁,竟然有了重新復甦的跡象。

原來這是被楊恆懷中那放出的紅光所掃到,因此鬼氣有些不穩。

別人不瞭解情況,那黑洞前的兩個黑影卻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兩個人影互相看了看,然後點點頭,對着楊恆拱拱手,也不說話,接着其中一個黑影一抖袍袖,就有一個黑色的鐵鏈從他的袖子中飛出,直奔那一個家丁。

這鐵鏈似實似虛,對於攔阻他的實物是一穿而過,好像是不存在一樣。

但是來到那家丁面前時,往下一撲,就將家丁捆了個結實,接着那黑影一抖,手就從家丁身上拉出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這被拉出的鬼影,十分的不甘心,雖然被捆的結實,仍然是在不停的掙扎,同時臉上的黑氣和怨氣越來越重。

而拉着他的那個黑影見此情景,好像也怒了,對着這女鬼喝道:“孽障,有道家高人給你疏通,還不老老實實的隨我前去城隍爺面前報道,再敢胡鬧,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女鬼被這一嚇,好像是定住魂的一樣,竟然不再掙扎。

那黑影外一抖鐵鏈,這鐵鏈好像是活的蛇一樣,卷着女鬼,回到了他的身旁。

接着兩個人影,再次向楊恆的方向行了一禮,便隱沒在了黑洞之中。

緊接着那黑色的氣旋也慢慢的消失,好像是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這個時候的楊恆正拽着那個劉管家要錢呢。

“咱們可是說好了,五兩白銀,你不能說做了法事,就翻臉就不認人吧?”

“你做的這是什麼法事啊?根本就不管用,我看你就是個騙喫騙喝的假道士。”

楊恆聽了這話有些心虛,雖然他在現代社會有度牒,但是到了這個古代,可是沒有度牒那一套東西,要說起來還真的是個假道士。

不過這種事情絕不能認的。

“你說什麼呢?我可是官府認證的真道士,有度牒的,你要是想賴錢,咱們就到官府裏走一趟。”

正在這時候,那個被鬼迷的家丁,終於是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

他向四周一看,只見到自己平常的夥計們,都躲得遠遠的,把自己一個人晾在了當地。

“怎麼回事?你們幹嘛躲那麼遠?”

而遠處的另外一個僕役,看着這人醒了,但是仍然不敢向前,只是遠遠地問道:“你是老侯?還是女鬼?”

那家丁現在正要搖搖擺擺的站起來,聽了這話有些怒了。

“說什麼呢?誰是女鬼,你全家都是女鬼?”

那個僕役見到這家丁語氣和原先的一樣,這才放下一些心來,慢慢的挪到家丁身旁,一摸他的手,發現是溫熱的,這才肯定這家丁已經沒事了。

而遠處和楊恆爭執的劉管家,見到這情景,也不和楊恆吵了,甩開他就來到這家丁的面前。

“小侯,你沒事吧?”

“劉管家,我沒事呀?剛纔到底怎麼了?”

劉管家現在也沒有功夫和他解釋,只是張口先把他打發了,“沒事就好,你剛纔突然暈倒了。先讓他們把你扶回去歇一歇,這件事以後再說。”

接下來劉管家對其他的僕役使了個眼色,這些人只能是硬着頭皮過來,扶着這位侯家丁,離開了前院。

劉管家這一回確定了,這道士確實有些本事。

剛開始做法的時候,這院子裏又是陰風又是鬼叫。

甚至半中間,還把一個身強力壯血氣方剛的家庭給迷昏了。

結果這法事一做完,一切都平靜了。

原先還是一股股刮的陰風,現在已經無影無蹤。

那時斷時續的鬼嘯聲,現在也沒影了。

看來不是這道士沒本事,而是法師沒做完法事,這不,一做完,一切都平靜了。

因此,這一回這個劉管家也換了笑臉。

“希曇道長,剛纔是我見識短,你別生氣,錢的問題沒得說,我再給你加二兩,總共是七兩白銀。”

楊恆見對方認了錯,並且答應再給多給二兩銀子,馬上就把剛纔的不快拋到了九霄雲外。

楊恆在這一個陌生的世界,十分的缺乏安全感,他現在就是覺得銀子在手裏,他才心裏能平靜些。

劉管家見楊恆已經消了氣,急忙命還在場的一個小廝,把楊恆送到一處客房中休息,並且讓人再次準備的宵夜。

等到楊恆走了之後,這管家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可把他們鬧得家宅不寧。

管家嘆了口氣,然後就向後方着他們老爺王大善人去了。

而這時候的王大善人,仍然是沒有休息,正在堂屋裏等着管家呢。

管家一進來,王大善人便急不可耐地問道:“怎麼樣?”

“老爺,這道士還有些本事,現在院子裏已經聽不到巧雲姨娘的哭聲了。”

這王大善人聽到這句話,一直蹦蹦跳的心,總算是平靜下來。

“嗨,家門不幸呀,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站在他身旁的劉管家,也不知道該怎麼答話。

其實他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因爲這一次巧雲姨娘死得實在是慘。

如果不是自己端着王大善人的飯碗,其實也不想管這件事情,畢竟這回做的有些虧心。

第007章 挽留

說起這位巧雲姨娘,頗得王大善人的喜愛,自從把她娶進門來之後,這位巧雲姨娘就獨得王大善人的寵幸。

不過王大善人畢竟已經年紀大了,除了剛開始那的那段時間還能努力耕耘。在之後的日子,王大善人雖然仍然十分寵愛巧雲姨娘,但是卻很少在她屋裏過夜了。

不過這日子一長就出了事兒,不知道怎麼的,這位巧雲姨娘竟然懷了孕。

王大善人馬上就覺得自己頭上是綠雲罩頂。

也許別的事情王大善人能夠容忍,但是對於頭上戴什麼帽子的問題,王大善人是果斷不能忍。

因此,王大善人一怒之下,就將巧雲姨娘交給了自己的正房夫人劉夫人處置。

要說這劉夫人,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年了。現在這巧雲終於是落在她手裏了。

接下來的事情大家想也知道,這巧雲姨娘在百般毒打之下,竟然仍然不吐到底是誰讓她懷孕的?

結果這位劉大夫人當即就惱了,既然你不說,我就讓你永遠也說不出來。

然後這位劉夫人,親自用針線將巧雲姨娘的嘴都縫住了,然後又用針扎瞎了巧雲姨娘的眼睛。

而巧雲姨娘就是在這百般折磨之下,終於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大家以爲這件事就過去了,畢竟一個買回來的妾,死了也就死了,不過是一個玩意兒罷了。

結果在巧雲姨娘死的第二天,這宅子裏就開始鬧鬼。

特別是大房的劉夫人,她每天晚上都聽到一個女鬼,在她的窗戶外不停的哭泣。

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兩天的功夫這位劉夫人就有些神經錯亂,最後像瘋了一樣,拿着剪刀要自殺。

最後王大善人無奈,只能是把他的這夫人綁起來,送回了孃家,讓她暫時避一避。

可是這女鬼卻不準備就這麼放過這一家人,她找不到劉夫人,就每天夜裏一邊哭一邊在這宅子裏亂竄,把整個宅子的上下都鬧得是雞犬不寧。

最後還是劉管家出了個主意,就是給這個巧雲姨娘風光大葬。並且請個道士做法,讓她早生極樂,別在家裏待著禍害人了。

因此纔有了前面的那些故事。

不說這些,咱們再說說楊恆,現在他一個人在客房中待著,想着明天得到七兩銀子,接下來該怎麼過?

結果是越想越讓人煩惱。

因爲他剛纔已經和小廝們打聽過了,雖然這是古代,但是房子的價錢仍然不低。

他的這七兩銀子,要想買一棟過得去的房子,恐怕得翻幾倍才能實現。

而要想買一些田地,那更是奢侈,這個世界的田地一畝地達到了十幾兩。

就他手裏的那點錢,也就是能買個半畝地。

楊恆越想越氣,不由得又像自己左手上的那個石戒指看去,這一看,讓他先是一愣神,然後就欣喜若狂。

原來他手中那個若有若無的石戒指,現在好像凝實了一些,已經不像原先,一看就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