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4章

作者:天下白兔

楊恆又向那款待過他的王老丈到了謝,這纔跟着劉管家向外走去。

這一路上,那劉管家也不多言,只是帶着楊恆悶頭向前走。

楊恆本來還想問一問死者的情況,但是見劉管家好像不想多說的樣子,他也只能是閉嘴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處三進的大院子前。

這時候,院子前邊已經是被白帆所覆蓋。

楊恆看着這情況有些詫異,因爲在楊恆的瞭解中,在古代死了一個妾,不過是在一個偏僻的小院之中,行一次法事就行了,哪像現在整個院子都成了白色。

那劉管家只是在門口和守門的幾個僕人打了個招呼,便帶着楊恆來到了正廳。

只見這裏已經被佈置成了靈堂,當中間放着一口棺材,在棺材前是一個供桌。

在供桌上放着各種的貢品,而且是香菸繚繞,看這樣子是一直沒有停止。

動作前有一個小丫鬟跪在那裏,不停的在燒紙。

到了此處,那劉管家對楊恆拱拱手說道:“道長,由於時間匆忙,我家老爺也來不及請其他的大德。所以這一次法事,只有道長一個人主持了。”

楊恆心裏現在已經跳成了一片,但是他表面上仍然裝作胸有成竹的樣子。

“施主放心,貧道做着法事已經很多次了,一切交給貧道便可。”

“那道長有什麼需要的?”

“準備一個供桌,放上生鮮果品,然後再準備一些元寶蠟燭和瓦片。今天夜裏貧道便施法。”

“好,道長在這裏先稍坐,爲亡者念念經文,我這就去準備。”

楊恆點點頭便來到了,這供桌的下首,在那裏一個蒲團,上盤膝而坐,口裏唸唸有詞。

那劉管家見楊恆有模有樣,終於是放心的點點頭,離開了靈堂。

而這時候的楊恆表面上是在那裏唸唸有詞,其實眯着一條眼睛,正在觀察着劉管家,見他滿意的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要說這楊恆剛剛到當了道士幾天,讓他念什麼經文,根本是在難爲他。

那道教的《度人經》他倒是看了幾遍,可是以楊恆的腦子根本就沒有辦法把那麼厚一本書都記下了,現在也只能是裝模作樣,嘴動着,心裏不知道想什麼。

再說那劉管家離開了靈堂,並沒有去給楊恆準備什麼晚上行法事的東西,而是轉到了後院。

劉管家進了後堂,對在那裏坐着的一位老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老爺,道士已經請來了,他說今天晚上就能行法事。”

看來坐在上首的,就是這個村有名的王大善人了。

這位王大善人,聽了管家的話點點頭,然後嘆了一口氣:“希望巧雲這一回別再鬧了,不然的話,這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王大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下邊的劉管家自覺的附近有一股陰風颳過,讓他渾身都打了一個激靈。

別人不知道內情,這劉管家對於小妾巧雲的死,卻知之甚詳。

原來這位小妾巧雲,並不是昨天剛剛去世,而是已經去世了五六天了,在今天晚上正好是那位巧雲的頭七。

更主要的是這位巧雲姨娘,死的實在太慘。

因此這幾天宅子中的丫鬟僕人,經常會聽到哭聲從後院傳來,鬧得是人心惶惶。

正因爲這樣,這位王大善人不得已,這才請一個道士爲巧雲超度亡魂,希望能夠讓屈死的冤魂能夠安歇。

第005章 法事

再說現在在靈堂前的楊恆,表面上是在那裏爲亡者唸經,其實他現在想的是自己怎麼穿越的。

當時他在三清大殿裏,只不過是取了一個石戒指,馬上就遭了報應。

現在想來,自己的穿越,難道和那個原始天尊手上戴的石戒指有關?

一想到這裏,楊恆立刻在身上搜尋那一個自己摘下來的石戒指。

楊恆自從醒來之後,就已經把石戒指的事情忘了,現在他在渾身上下找了一遍,也沒有見那時戒指的蹤影。

這讓楊恆心裏十分的忐忑,沒有了石戒指,難道自己要一輩子待在這個不熟悉的世界?

在楊恆滿心沮喪的時候,不由得雙手緊握。

而就是這個動作,讓楊恆沮喪的心情重新恢復了希望。

原來就楊恆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石戒指已經戴在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楊恆發現戒指並沒有丟失,心裏的那個喜悅簡直就沒有辦法形容了,因爲有了這個戒指,他就又重新回到現代社會的希望。

雖然他是被現代社會毒打過的,但讓他離開現代社會,永遠待在這個古代世界,他卻不願意。

楊恆眯着眼睛向四中瞟了一下,發現靈堂中除了一個正在不停燒紙錢的小丫鬟,沒有其他的人。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左手的無名指。

只見無名指上現在正帶着一枚石戒指。

可是奇怪的是這枚戒指看起來好像和以前一樣,但是卻又有些虛無。

好像這枚戒指不是實體,而是一個幻影一樣。

楊恆見此奇怪的情景,不由得伸手去摸。這一下楊恆馬上就覺得不同,原來雖然還能摸到那個石戒指,但是卻覺得摸上的是一團氣體,不像原先那樣是一塊石頭的感覺。

楊恆見此情景就是一愣,這是怎麼回事?本來一個實體的戒指怎麼現在變成幻影了?

楊恆現在是七上八下的,對於這枚戒指,他知道是寶貝,否則的話也不能帶他穿梭世界。

但是這寶貝怎麼用,以及是不是用一次就廢了?這個問題讓楊恆十分煩惱。

不過現在也沒有功夫考慮這些了,暫時先把這筆錢掙到,不然的話,還沒有回到現代社會,恐怕就已經餓死了。

就這樣,楊恆一直心不在焉的在那裏裝模作樣。

一直到了天色發黑,那劉管家才重新回來,引着楊恆到了外邊的一處還算乾淨的房子裏,在那裏給他準備了些齋飯。

楊恆喫過晚飯之後,劉管家又帶着楊恆來到了前邊的大院。

只見那裏已經擺了一個供桌,上邊是各種生鮮果品以及蠟燭,紙錢。

劉管家對着楊恆說道:“道長,你看還有什麼短缺的?”

楊恆哪懂這些?不過爲了顯示專業,他仍然上前裝模作樣的隨便看了看,然後對劉管家說道:“不錯,東西都全了。”

“那不知,道長什麼時候開壇做法?”

楊恆抬頭看了看天氣,大概估摸着已經到了七點多鐘的時候,應該是差不多了。

“現在就可以開始,你把死者的靈牌以及元寶放在地中央,然後請死者的親屬在旁邊觀禮。”

那劉管家聽了之後有些爲難,“道長,我家老爺傷心過度,恐怕是不能前來觀禮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法事。”

楊恆哪裏知道會不會影響?他之所以能夠咬着牙過來做法事,那是因爲他在三清觀的時候,被逼着看了幾本書,其中就有超度亡靈的各種法事。

大部分法事過程太過複雜,楊恆根本就記不住,他唯一記住的一個,是其中一個最爲簡單的超度儀式——破地獄。

雖然這個法事十分的簡單,但是從介紹上來說這個法事威能卻非常的大。

生前有作孽者,死後必淪入地獄。而破地獄就是用來「齋醮建功」,即以神光法力來破彼岸之幽暗,使亡者猛然醒悟,放下執迷,從而超拔仙界,不再受地獄之苦。

楊恆還是裝着十分專業地說道:“沒什麼問題,如果家人來了自然是好,可以送亡者最後一程,如果不來也沒什麼。”

楊恆說到這裏,又裝作十分精通的樣子說道:“以我的法力,就是沒有家人相送,也能夠將這亡靈送到彼岸。”

那劉管家聽到這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道長時間不早了,咱們現在就準備吧。”

這劉管家之所以催得這麼緊,那是因爲現在天色剛剛擦黑,還沒什麼事,但是一到天色大黑,那屈死的巧雲姨娘恐怕就又要出來搗亂了。

楊恆對這劉管家的催促有些不解,不需要這麼着急吧,這纔剛喫了飯,怎麼也要讓我消消食吧。

不過這都是楊恆的心裏話,嘴上他可沒說出來。畢竟是人家掏了錢,什麼時候做法事,都要看主家的。

不過早完早了,早些把這個法事做完,自己也許還能夠休息一夜呢。

因此楊恆也只能是點點頭。

那劉管家一見,楊恆點了頭,馬上就問道:“那道長,您看是怎麼安排?”

楊恆現在心中有些忐忑,畢竟是他第一次做法事,於是心中把前幾天看的那本書中的內容再複習了一便,這纔開口說:“將死者的靈牌放在靈堂中間,然後四周圍上元寶,在元寶外放上八片瓦片。其他的事情就由我處置。”

劉管家一聽着十分的簡單,於是他對身後的小廝說道:“按道長的吩咐,趕快去辦。”

隨着劉管家一聲令下,三四個小廝一起動手。

只用了半刻鐘的時間,所有的儀式就已經準備完畢。

旅遊管家見準備妥當,就對楊恆說道:“希曇道長,可以開始了吧?”

楊恆站在那裏點點頭,然後心情忐忑的走到了供桌後邊,首先拿起了毛筆,在一張黃表紙上寫下了一篇文字。

大概的意思就是向地府報告,現在有一個亡魂被他送去了,你們要好好招待一下。

不過楊恆很少拿毛筆寫字,這是幾十個字寫的是歪歪扭扭,十分的難看。

幸好旁邊關裏的人都離得很遠,不知道這種事情,不然的話馬上就會被人家看穿。

在寫完表章之後,楊恆想了一想,覺得光寫字還不行,爲了保險,他又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那枚他授籙之後,老師傅送給他的銅印。

之後蘸了些墨泥,在這份表彰最後蓋了印。

這一切辦完之後,楊恆就又命人將空,地上堆着的元寶點燃。

之後,楊恆就圍着這點燃的元寶,一邊唸經一邊轉圈兒。

說是念經,其實楊恆連他自己唸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是剛剛張嘴做做樣子罷了。

其實人家做法事一邊轉圈,是一邊要念相應的經文的。

但是楊恆雖然是個真道士,但是出家沒幾天,對於那些經文根本就記不住。

因此也只能做樣子,至於法事管不管用,他認爲也不過是死者家屬求一個心理安慰。

但是隨着楊恆法事的展開,在院子中突然起了一股陰風,而且這股份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形成了小龍捲,在靈堂前不停的旋轉。

隨着陰風越來越大,院子中的樹葉也發出了嘩啦啦的響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甚至像是一個女子在那裏哭泣。

站在外邊觀看法事的劉管家,見到這種情景,就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他心裏清楚就恐怕是巧雲姨娘用來搗亂了,只不過今天時間來的早了些。

而在場中做法事的楊恆,雖然也被這風吹的有些發抖,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四周的情況,他只以爲這是晚來風。

楊恆現在穿的少,被這風一刮覺得身上十分寒冷,心裏想着趕快做完這場法事,好回屋暖和暖和。

於是他也不再轉圈了,而是重新回到工作後拿起了一把桃木劍,再次來到了場中。

只見到這個楊恆裝模作樣的在外面唸了幾句咒語,然後來到早就擺放的一塊兒瓦片前,用手中的桃木劍直接戳下去,將這個瓦片戳破。

本來在儀軌中的意思是每戳破一片瓦片,亡魂在地府中就少些煎熬,等到八片瓦片都被戳破,那麼靈魂就能夠不受地獄的苦難,直接轉世。

但是楊恆哪有那本事,等他把八片瓦片都戳破之後,那時中的陰風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的猛烈了。

那個若有若無的哭泣聲,現在已經變得非常清晰,就像是在場中腥耍叢煌5乜奁粯印�

而這個時候站在旁邊的劉管家已經兩腿發抖,只覺得襠部有些涼意。

這時候劉管家有些後悔了,本來王大善人讓他到縣城去找一個有本事的道士來做法事。

但是這個劉管家貪圖這一回的賞銀,在聽說王二蛋家有一個道士之後,就過去瞧了瞧。

結果一見到楊恆,只見他雖然衣服上有些髒,但是身上的道袍卻是上好的布料。

再加上楊恆一臉的老實相,讓人看着覺得安心,這才咬牙讓楊恆去做這場法事。

現在看來這道士,也不過是銀樣蠟槍頭。

千萬不要出事呀,否則的話,不但沒有超度了亡靈,反而讓她變得更兇狠,自己這些人恐怕就沒有命逃了。

而在楊恆和腥丝床灰姷牡胤剑幸粋�女鬼披頭散髮不停的咆哮。

這個女鬼一邊咆哮,一邊向場中的腥藫淙ァ�

只不過她剛剛接近場上的腥耍跅類a的懷中,就有一朵紅光放出,將她擋在了圈外。

這讓女鬼根本就不能靠近。

第006章 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