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寧採臣面對這種情況已經有些有不知所措了,畢竟人命關天的大事。
可是楊恆卻皺了眉頭,因爲昨天他雖然沒有特意關注這一邊,但是他畢竟是個修道之人,感覺非常的靈敏。
就這樣,他在昨天晚上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一樣的地方。
楊恆和寧採成互相看了看,然後就問那一個躲在牆角的僕人。
“昨天晚上,你發現什麼動靜了沒有?”
那個僕人好像已經嚇傻了,只知道搖頭,也不知道回話了,看樣子這是沒法交流了。
最後楊恆想了一想,這種事情還是問問燕赤霞吧,好歹人家也是能人一時,而且在這裏住了這麼長時間,應該是知道原因的。
其實到了現在,楊恆不用問,已經心裏有了些底了,應該是那個聶小倩昨天晚上又來誘惑這個書生了。
可惜這個蘭溪的書生沒有寧採臣那樣堅定的意志,因此這才遭了毒手。
楊恆和寧採臣兩個人出了房間來,到了燕赤霞的門口,卻發現他的大門已經上了鎖,看來人已經出去了。
這一下兩個人互相搖了搖頭,沒有辦法了,只能是他們先幫着處置了這個屍體了。
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附近的房間裏住着一具屍體,就是不害怕也覺得心裏膈應。
因此這一天楊恆和寧採臣兩個人幫着那個僕人,把那個蘭溪書生的屍體抬了出去,在廟宇的遠處的一個小房間中暫時停放。
等到他們辦完這一切事情的時候嗯已經天色不早了,回來的時候發現燕赤霞的房間仍然是大門緊鎖,也不知道這個燕赤霞幹什麼去了,昨天是待在房間一天不出門,今天是一天沒有人影兒。
寧採臣在告別楊恆之後,自然是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而楊恆本來也是想回房的,不過想了一想,那蘭溪人的僕人還在房間裏子呢,萬一要是今天那個聶小倩再來,這個僕人要是沒什麼嗯防備的話,恐怕也會沒了性命。
本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思楊恆又回到了那個無錫人的房間裏。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那個僕人正在那個蘭溪書生的包裹裏亂翻呢。
楊恆突然的來,到明顯讓這個僕人嚇了一跳,他有些尷尬的從包裹中收回的手,然後笑着把手背到了背後。
“楊道長,您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楊恆皺着眉頭,看了看這個僕人獻媚的笑容,心裏有些不得勁兒。
這主人剛死,這個僕人就開始翻主人的包裹了,看這樣子應該是不準備再回去了,這是要拿着主人的錢財私逃呀。
對於這種人楊恆是理都不想理,因此隨便敷衍了,他幾句也不說今天晚上的危險事,就回屋去了。
那個僕人見到楊恆走了,哼了一聲,趕緊的把門重新關上,然後又翻包裹去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楊恆和寧採臣起來,發現那旁邊的房子裏到現在都沒有聲響。
楊恆一發現這種情況就知道有些不好了,那個僕人昨天晚上應該又遭了女鬼聶小倩的道了。
因此,他一拉寧採臣說道:“有些不對勁兒,咱們去臨房看一看。”
說完之後他們兩個人就來到那個僕人的房間前,使勁拍了拍,門都沒有聲響,最後楊恆不耐煩了,一腳就把門踹開。
等他們兩個人進門一看,那個僕人也死在了稻草堆上,而且死法和他的主人一樣。
楊恆看到這種情況,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個聶小倩看來也不是善茬呀。
雖然說這無錫來的主僕二人,心裏不那麼純潔。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面對美色和金錢的時候,又有哪個人能夠把持的住?
這聶小倩就在這兩個方面下手,怎麼看都像是釣魚執法。
照這樣看來,死在這聶小倩手裏的應該是不止一兩個人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楊恆心中就有些惱怒,原先對聶小倩的各種美好想法,現在全部的打消了。
在站在楊恆一旁的寧採臣看着這屍體撓了撓頭,他也是膽大,直接就上去抬住了那個僕人的頭部,然後對着楊恆說道:“楊道長過來幫個忙,把他抬到那個小屋裏去。”
楊恆看着這個傻大膽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嚇得渾身顫抖,然後問這些人怎麼死的,最後狼狽的逃出這個小寺廟嗎?
寧採臣看着楊恆站在那裏不動,也有些着急,這個死屍要是一直待在這個院子裏,想想都有些晦氣。
“道長別愣着了,趕緊動手吧。”
楊恆搖了搖頭,沒有辦法了,上去擡出這個僕人的腳,和寧採臣兩個人,又將這個僕人也送到了廟宇深處的那個小屋子裏。
這一下可好了,這主僕二人終於是又團圓在了一起了。
寧採臣和楊恆兩個人收拾完屍體重新回到小院的時候,在門口竟然碰到了燕赤霞。
這一下可是稀奇了,自從楊恆和寧採臣住到這個小院之後,這是第二次見燕赤霞,也不知道這傢伙幹什麼這麼神祕。
第318章 欺善怕惡
寧採臣看到燕赤霞滿臉平靜的走向了他們,就知道燕赤霞這兩天不在院子裏,不知道他們這裏已經死了人了。
於是寧採臣趕緊上去拉着燕赤霞的手,把這兩天在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和他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寧採臣膽子也不小,經歷過這種事,還能很淡定的跟燕赤霞描述自己的所見所聞,甚至把兩個人死的時候的樣子都和燕赤霞說了。
燕赤霞聽完了,說:“看這死法,估計是鬼乾的吧。”
寧採臣聽燕赤霞這麼說,也沒害怕,他平時就是個直男,也不拿這當回事。
楊恆站在一旁看着寧採臣滿不在乎的樣子,估計他是不相信燕赤霞說的,看來這個寧採臣是直男,無產主義者,不迷信,不相信世上有鬼。
楊恆是挺佩服寧採臣,院裏兩個人都非正常死亡了,而且也知道是鬼來殺的,他一點也不害怕。
很多東西不身臨其境,是體會不到那種恐懼心理的,看網上也有直播大半夜去什麼廢棄醫院之類的。那種情況下明知道是沒有什麼異類,但是仍然下的是心驚膽戰。
接下來那燕赤霞囑咐楊恆和寧採臣兩個人,在晚上的時候關緊房門,誰來也不要開。
說完這幾句話之後,燕赤霞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回自己屋裏去了。
楊恆搖了搖頭,也不再幹預了,本來他就是來看戲的,只要是不觸犯他的利益,別人怎麼樣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可是在當天晚上又出事情了,這天半夜,那姑娘又來找寧採臣了。
寧採臣在這住了三天,這是第四天晚上了。第一天姑娘來,他沒同意,第二天蘭溪生死了,第三天僕人沒了,這是第四天。
這回姑娘來,沒等寧採臣再罵,姑娘直接就說:“我見過這麼多人,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
這姑娘說到這裏的時候,看着寧採臣的樣子,滿眼睛都是仰慕。
“先生這樣的我沒見過,你真是個聖賢之人啊,我不敢欺負你。”
姑娘這麼說,估計也是心裏敬佩的意思,尊敬寧採臣。一個鬼真要想殺一個人,那肯定有的是辦法。
寧採臣被這姑娘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已經舔下來臉來說他品格高尚了,怎麼好意思趕人家走。
那個姑娘看着寧採成沒有趕自己走,眼睛中閃過了一絲狡詐。
她接着說道:“我姓聶,叫聶小倩。我十八歲的時候就死了,被埋葬在這座寺的邊上,可沒想到這廟裏有兩個鬼,我是剛死的,沒他們厲害,他們就經常欺負我,讓我去幹些下賤的事情。我沒辦法,爲了活命,只能順從他們,那實在不是我願意乾的。”
寧採臣聽到這裏還有些不相信,這麼美的一個美人,怎麼能是害人的惡鬼?
不過接下來這姑娘的一句話,把他嚇得夠嗆。
“今天廟裏沒有可以殺害的人了,你可要當心夜叉來殺你。”
寧採臣聽姑娘這麼說,再正直也沒用,強盜纔不管你好人壞人。這回寧採臣害怕了,相信世上有鬼了,也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求這姑娘,“要真是這樣,我該怎麼辦呢?”這就是聰明人,要擱一般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姑娘說:“你去跟燕赤霞住一屋,你就沒事了。這點也是不對,夜叉就半夜出來害人,轉天白天跑了不就行了?”
寧採臣聽到聶小倩這麼說有些反應過來了,於是又問:“你剛說沒人殺了,你怎麼不去殺那屋那個燕赤霞呢?再說了,我旁邊還住着一個道士呢,他們兩個難道不是人?”
聶小倩聽了之後,臉上有一些惶恐,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說:“那燕赤霞個奇人,我們不敢靠近他。”
“那那個楊道士呢,他可不是什麼奇人吧?”
“那楊道士不知道怎麼的,姥姥,根本就不敢靠近他的房間,不過我看他沒什麼本事,應該是懷裏有什麼寶貝。”
這是不是說‘神鬼怕惡人’的意思,在這院子中的三個人,其中兩個,一個是有本事的,另外一個有寶貝護身的,那些惡鬼不敢來找,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是個凡夫了,不找你找誰?
寧採臣聽了聶小倩的話,心裏總算是平靜了一下,因爲他好歹知道自己有了退路,也知道另外兩個人也是有大本事的。
就要今天晚上那個鬼,要是來找自己實在沒辦法,自己大聲一喊,外邊的兩個朋友,難道還真的看着自己去死?
人呀就是這樣,一旦是危險過去了就會產生好奇心。
這不是,寧採臣剛剛知道自己沒有了危險,好奇心又起來了。
“你那天來,我沒答應你,要是答應你了,會怎麼樣,你是怎麼害人的?”
聶小倩聽到寧採臣這麼問,心裏有些不痛快,這個寧採臣是不是直男呀?難道說話不知道拐彎兒嗎?
不過現在自己要想脫離這個虎坑的,需要這個寧採成從中斡旋,因此她只能是不情不願地回答道:“凡是跟我一起的,我就偷着拿錐子扎他腳心,他就暈了。”
“他暈了,我就把他的血拿走給鬼喝,如果他不喜歡女色,我就給他錢。那錠金子也不是金子,那是羅剎鬼的骨頭,要是貪財留下了,這個骨頭能截取人的心肝。我就用這兩個辦法害人,這都是人們最喜歡的兩樣東西。”
寧採臣聽了聶小倩的話,心裏就轉了一個圈,心說道:這一回我可是長了見識了,知道了這惡鬼害人的方法,以後可得小心防備。
不過他馬上就又想起了自己的危險,那個姥姥可不會像聶小倩這樣文縐縐的,應該一上來就會給他一個厲害。
於是寧採臣趕緊問道:“我什麼時候防備着夜叉來啊,我跟燕赤霞不熟,也不能成天都住一起,人家也不會同意啊。”
聶小倩撇了寧採臣一眼,然後說道:“姥姥應該明天晚上就來,你好自爲之。”
至於燕赤霞的事情,聶小倩是一句話也沒提,看來那意思是讓寧採臣自己想辦法。
這聶小倩說完之後,看了看外邊的天色,知道已經不早了,於是便扭扭捏捏的要出門。
可是在出門的時候她突然的流下了眼淚,然後回身來對着寧採臣行了一個萬福。
“我現在這個樣子,落在這兩個惡鬼手裏,我想跑都跑不掉啊。您是好人,一定有能力救我。如果您要是想救我,把我的骨頭弄出來挪到別的地方去,對我就是重生再造啊。”
寧採臣聽聶小倩這麼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寧採臣的性格慷爽,而且前面的一番話,也相當於聶小倩救了他一命,就算一命換一命,他也得救人家。
“你在哪埋着呢。我好去把你的墳刨了。有沒有標記啊,我別再刨錯了。”
聶小倩回答說:“廟外面有白楊樹,樹上有個烏鴉窩,我就在那樹下面埋着。”說完這話,聶小倩就出門走了,一出門,人就沒了。
其實這也就是一說,至於寧採臣會不會救她,這也是沒準的事,畢竟聶小倩在這裏見到的男人太多了,就出了寧採臣一個不一樣的,誰知道會不會有結果呢。
聶小倩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要是能夠成功了呢?
在聶小倩走了之後,寧採臣是一晚上沒睡好,畢竟誰要是知道有個惡鬼盯上了自己,誰也沒法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一亮寧採臣就出來堵燕赤霞的大門了。
楊恆也是被寧採臣的敲門聲驚醒的,他推門一看,只見到寧採臣趴在燕赤霞的大門口不停的敲門呢。
“這是怎麼了?大早上的。”
寧採臣一看是楊恆,趕忙過去拉着他的袖子低聲地說道:“道長這廟裏有鬼,這事你知不知道?”
楊恆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戲,對把寧採臣和聶小倩的那番表演早就看的是一清二楚。
不過現在楊恆仍然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詫異的看着寧採臣,然後問道:“你怎麼知道的?不會是你睡糊塗了,胡思亂想吧。”
寧採臣看着楊恆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難道昨天晚上聶小倩和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實?
不過現在也顧不得想這些了,先保住性命要緊,於是寧採臣說道:“好我的道長,都什麼時候了我還敢胡思亂想,趕快和我去燕赤霞那裏避一避吧。”
說完之後,寧採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楊恆來到了燕赤霞的房門口,接着開始敲門。
燕赤霞應該是被寧採臣鬧得實在受不了了,最後這纔開開門,一看門外站着楊恆和寧採臣,只能是問道:“有什麼事嗎?這大清早的。”
寧採臣當然是不能和燕赤霞明說,想到他屋裏避一晚上,因此他笑着說道:“這不是咱們已經是認識幾天了嗎?我想着好歹也是算朋友了,所以想請你喝一頓。”
說完之後,寧採臣就拉着楊恆直接擠進了燕赤霞的房間。
燕赤霞對寧採臣實在是沒有辦法,攔也不是讓也不是,愣是愣在了那裏。
過了好半天燕赤霞好像也明白了什麼,不過他也不點破,只能是苦笑着重新回到房間裏。
第319章 飛劍
寧採臣拉着楊恆進了燕赤霞的房間,坐在牀上就再也不出去了。
結果三個大男人就坐在一個房間裏互相看着,感覺都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楊恆先說話了。
“咱們三個一見如故,我請大家喫頓酒,加深一下感情。”
寧採臣在旁邊正尷尬着呢,聽了楊恆的話連連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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