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下白兔
他在這幾間屋子中轉了一圈,從裏邊挑出了一個還算是不錯的房間。
在外面弄來點稻草鋪在屋裏,就當牀,還弄了點破木板搭上,當成桌子。他想在這兒長住。這回徹底省住宿費了,這趟出門就住這兒了。
寧採臣可不想現在去縣城之中和那些書生們搶房間,一來是實在是已經住的滿滿的了,二來是那裏房錢實在是貴,他可有些捨不得。
第316章 聶小倩
楊恆在寧採臣出去收拾房間之後,也在不遠處隨便挑了一間。
進到房間裏面,楊恆也是抱了些柴草鋪在了地上就當是牀了。
收拾完房間之後,楊恆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自己的那匹馬也牽進了房間裏。
這倒不是,楊恆想和馬住到一塊兒,實在是因爲楊恆知道這地方可是妖魔鬼怪聚集的場所。
這馬要是在放在外邊,恐怕第二天早上就成了骨頭架子了。
收拾完之後,楊恆盤膝坐在柴草上開始當天晚上的修行。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楊恆突然的聽到在北牆外有人在說話。
聽到這聲音楊恆心中就明白了,恐怕那些妖魔出來了。
不過楊恆並沒有着急的出去降妖伏魔,因爲楊恆已經打定主意要看一場好戲。
楊恆這邊沒有出去,但是寧採臣那邊卻不一樣了。
原來寧採臣一直就沒有睡着。
人都這樣,到一個新地方,有新鮮勁,看哪都新鮮,容易興奮,不容易入睡。
他老睡不着,就在牀上自己烙餅,忽然聽見屋子外面有人說話,而且聽聲音像是女人的聲音,好像是來自屋子北面。
他更好奇了,白天來的時候,他都逛了,沒看見人,這時候突然又出來人了。他反正也睡不着,就起身,輕輕地走出門,來到北面的牆壁下,透過石窗往那邊偷窺。
看見牆那邊有個小院子,有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還有一個老太太,穿着一身紅衣服,戴着個銀釵,駝着背,老態龍鍾的,夠歲數了。兩個人在那聊天。
雖說是兩個上了年紀的人,可寧採臣一個慷爽的人,這個偷聽的行爲,是不老光彩的。當然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來看看這邊啥情況。
這個年輕的婦人說:“小倩怎麼還不來,都這麼長時間了。”
老太太回答說:“應該快來了。”合着兩個人在這兒等人來,那人遲到了。
婦人又說:“她是不是對姥姥有怨氣啊。”
老太太回答:“沒聽說啊,雖然沒說,可看着有點不痛快。”
從這點看,這個小倩不是個城府很深的人,喜怒溢於言表。也許對領導不滿,又不讓辭職,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吧。
婦人又說:“那丫頭看着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聽這個稱呼,像是一家子。一個姥姥,一個媽媽,還有一個女兒。
稱呼上像,可說話這意思,聽着像是職場,一個經理,一個主管,一個員工。這公司合着就三個人。
倆人話沒說完,來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看着特漂亮。
當然從這是從寧採臣的角度,每個人心裏對美女的定義是不一樣的。因爲他離得遠,看不清楚,看了個模糊的樣子,腦子裏就是這麼個印象。
老太太看小姑娘來了,就笑了,說:“看來背地裏不能說人啊,我們倆正說你,你就悄悄來了。還好我們沒說你壞話。”
這個有點像現實裏婦女們背地裏甩閒話,喜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現實裏就這樣,背地裏傳老婆舌,當面親的跟一個人似的,這幫人累不累。
老太太接着又說:“小娘子你長得真漂亮啊,就像畫裏的美人一樣。我也就是個老太太,我要是男的,看了你也得着迷,也得被你勾了魂。”
這句有點像給員工戴高帽,誇員工有這方面的特長,鼓勵員工好好工作。
小姑娘估計是聽慣了這些話,回答說:“也就姥姥這樣說,別人誰會說我好呢。”
接着婦人跟小姑娘又說話,說的什麼,寧採臣就聽不到了。這兩句話也是寧採臣不經意間偷聽來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寧採臣偷聽了幾句,覺得自己的這個行爲不好,也就回自己房間了。他當時出來,也是因爲好奇纔出來的。現在看明白了,也就回去了。
在寧採臣離開之後,老太太笑着對小姑娘說:“今天這廟裏可是熱鬧,竟然又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書生,一個是道士。”
那個婦人聽了說道:“那正好,咱們幾天沒有喫飽飯了,小倩也該亮亮身手了。”
她說完之後,就把目光看向了那叫小倩的。
小倩臉上露出了不願意的神色,但是她看到那婦人犀利的眼神,終於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見到小倩答應了,趕忙出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鬧這些幹什麼?小倩去忙吧。”
聶小倩點了點頭,便飄然而去。
等到聶小倩不見了,那個婦人才抬頭對老太太說道:“你可提防着點着丫頭,這丫頭表面上恭順,其實鬼心思多着呢。”
“哈哈,不過是一個小鬼,她的真身壇在我手裏,難道她還能飛到天上去?”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好像是不想提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就笑着對那婦人說:“咱們回去等着喫食吧,這幾天咱們終於是可以飽餐一頓了。”
那夫人見到老太太不願意談這些,也就不再言語,而是笑着恭維了老太太幾句,兩個人就消失在了院牆外。
再說那小倩飄然進了廟宇來,到了院子當中,向幾間房子看了看。
正中間的自然是那燕赤霞的居所。
不過這燕赤俠可不好惹,就連姥姥也對這個人十分的忌憚,因此這個人不在菜單之上。
下邊就是今天來的兩個人了。
首先是那個道士居住的地方。
雖然在小倩的眼中,那個道士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應該就是個普通的人,但是不知怎麼的,一接近那個房間,小倩就感覺到心驚肉跳,好像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既然是害怕,那小倩也就從心了,先放過這個道士。
因此小倩就把目標轉到了另外一個書生的頭上,也算是你倒黴,好歹今天已經讓姥姥喫一頓,不然的話自己也沒好果子喫。
再說寧採臣在半夜折騰了一陣,回到牀上的時候,終於是感覺到有一些疲憊。
剛要快睡着的時候,覺得有人進他這屋了。前面說了,他來的時候,除了燕赤霞住的屋子,別的屋子都是虛掩着門。
而且在這院子中,除了燕赤霞和楊恆之外就是他了。
因此他睡覺,也沒防備有人來,畢竟一開始他都看了,這院子裏沒別人。
按說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晚上睡覺得把門頂上點。我出門就這樣。心理安慰吧,也不知道這寧採臣心怎麼這麼大。
這門關不上,他感覺有人推門進來了,寧採臣趕緊起來了。屋裏雖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半夜進來個人蔘觀他睡覺也不行啊。何況還不知道進來的是什麼東西。得起來看看。
寧採臣的好奇心還是很重的,剛纔他要睡覺,聽人說話都要去看看,這到他屋裏了,他更得起來看了。
一看,心裏就有一些竊喜,是剛纔他偷看的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豔絕的那個。
他很驚訝,就問:“你是誰,你來幹什麼。”
姑娘聽他這麼問,笑了,估計也是老聽別人這麼問,習慣了,就說:“這大半夜的,反正也睡不着,咱倆互相娛樂一下吧。”
這句話是我瞎編的,人家聶小倩可是名門閨秀,不能說的這麼直白,不過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樣。
寧採臣在家鄉的時候,可是當着許多親朋好友說過“平生無二色”。
再說這附近還有人呢,他要是把這個女子收進來,那以後傳出去他的名聲不就毀了嗎?
因此寧採臣含蓄地說道:“你要小心別人議論,背後說閒話。不管你怕不怕,我是害怕別人說的。萬一被人知道了,就沒臉見人了。”
寧採臣是個很在意別人怎麼看的人,其實這樣活着挺累的,每個人有自己的做人底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按着自己的方式生活就行了,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讓自己活得高興點,沒什麼不對的。
姑娘聽他說出這個理由,就說:“這大半夜的,不會有人知道的。”
寧採臣一看這姑娘不走,還替他找理由,就又轟這姑娘走,這回言語升級了。
可說什麼,姑娘也不走,你說什麼,我都有話說。
這回寧採臣急了,說:“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喊人了,這個附近還住着兩人呢。”
姑娘聽見寧採臣這麼說,害怕了。不再跟寧採臣這糾纏,扭頭走了。可走出去又回來了。
這是真被嚇着了,以至於把要乾的事忘了。
聶小倩回來之後,拿出一錠金子放在寧採臣的被子上。
還沒等姑娘出門呢,寧採臣就把金子拿起來,扔院子裏去了。合着金子比姑娘先出的門。
寧採臣說:“這種不義之財,來路不明的錢,別碰髒了我的東西。就是說,來路不明的錢,我不要。”
這個金錢,相比美色來說,這個就更厲害了。一個窮人,能抵擋住錢的誘惑,這個是真不容易。反正我估計,我是抵擋不住,當然,也沒人拿錢來誘惑我。
姑娘聽寧採臣這麼說,很慚愧,出門去,把金子拾起來,自己自言自語,說:“這男人真是鐵石心腸,這是正常人嗎?”
說到這裏的時候,這位小倩姑娘也對寧採臣興起了敬佩之心。
第317章 是善是惡
第二天早上,楊恆早上起來在屋子裏升了升懶腰,昨天晚上雖然睡得少,但是卻看了一場好戲,也算是一場娛樂了。
楊恆拿出了袋子的乾糧,隨便的墊了兩口。
喫完早飯之後楊恆出了門就看到燕赤霞的房門仍然是緊閉着,他搖了搖頭,不再管,就走向了寧採臣那一邊。
結果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只是聽到裏邊鼾聲如雷。
看來昨天晚上寧採臣沒睡好,這應該是在快天亮的時候才睡熟,因此楊恆也就不再打擾他了,誰讓人家昨天晚上太操勞了呢?
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寧採臣終於是起了牀,然後也是喫了點東西就出來找別人聊天。
可是那個燕赤霞好像是不合羣一樣,到大中午的了仍然是關着門,沒有辦法,在這荒郊野外要是沒跟人說說話,真是覺得悶得慌,於是寧採臣就去找楊恆了。
楊恆對於寧採臣這個人印象還是不錯的。
在看書的時候沒覺得寧採臣這個人有什麼能耐,但是經過昨天實實在在的事情,他才知道,在一個人在面對金錢和美色誘惑的時候,能夠堅守本心是多麼的難。
就不說那麼一大錠黃金了,就說聶小倩,這個人不說她是人是鬼,就是她長得那漂亮勁兒,但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動心的。
而寧採臣竟然能夠拒絕金錢和美色的誘惑,可見是個心裏有底線的人,這樣的人是能交朋友的。
因此兩個人就坐在院子裏開始海聊了起來。
那楊恆可是現代來的,各種的知識層出不窮,沒有多長功夫,就把這寧採臣給侃昏了。
因此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寧採臣已經把楊恆當成了那致交好友,同時也對楊恆的才學佩服不已。
等到了快要黃昏的時候,本來楊恆和寧採臣準備一起喫個晚飯,也算是增進一下感情。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寺廟又來人了。
楊恆和寧採臣兩個人站在院子裏看着進來的兩個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原來這兩個人是一主一僕,穿的都不錯,看起來應該是有錢人家,怎麼也到這荒郊野外小廟裏居住來了。
那進來的兩個人發現這小廟中居然還有人住,臉上就露出了一絲喜色,不過很快他就遮掩過去。
那一個主人躲着四方步,走到了楊恆和寧採臣的面前向他們拱了拱手。
接下來幾個人就互相通名,算是認識了。
經過互相一瞭解,楊恆才知道,這個人是蘭溪的書生,帶着一個僕人來參加這個城市裏的活動。
前面說了,學使案臨。
這個一看就是有錢人,還有僕人呢。就住在東邊的房子裏了。看來當時金華城住宿條件確實緊張,有錢人都住到破廟裏來了。
楊恆和寧採臣兩個人雖然和這個蘭溪人打了招呼,但是人家只不過是隨便客氣的幾句就關門不出來了,看來是沒打算和他們兩個人深交。
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楊恆雖然穿的不錯,但是一個道士,人家學生也沒有必要和你有什麼深的來往。
寧採臣就更不用說了,一看就是家庭條件不好,一個有錢人和你這樣的人交往也沒什麼好處。
不過這件事並沒有影響楊恆和寧採臣兩個人的心情,他們兩個人把各自的乾糧匯在了一處,又從外邊的那個小池塘裏打了些水,用柴火煮熱了,就這麼盤膝坐在院子裏喫喝了一頓。
這一頓晚餐也算是增進了兩個人的感情。
接下來他們兩個人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可這蘭溪書生住在東屋,就住了一晚上,就死了。
也不知道怎麼死的,反正楊恆和寧採臣第二天過來查看的時候,就光看見死屍腳心有個小眼兒,就像錐子扎的一樣,裏面有血流出。
有點常識的都知道,那個地方是湧泉穴,《倚天屠龍記》裏有,張無忌拿着趙敏的腳丫子,按這湧泉穴,趙敏就大笑不止。《武林外傳》裏也有,白展堂去官道上攔車,要點牛的湧泉穴,被牛踩斷手指。
這蘭溪書生沒大笑,直接就湧泉了,合着這是在他腳心打了口井,也不知道這是誰弄的。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死了。
上一篇:黄天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