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202章

作者:天下白兔

可是二丫卻不理這個茬,她一聲的尖嘯,馬上在左邊的屋子中就飛出來了一道綠光,落在二丫的肩膀上。

郝傑他們定睛一看,原來落在二丫肩膀上的是一個鬼嬰,現在這個小娃娃正對着他們呲牙咧嘴一陣的威脅。

如果是一般的鬼嬰,對於郝傑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構成威脅,但是現在他們看到這二丫肩上的鬼嬰時,卻感覺到一陣陣的心驚。

這隻鬼嬰竟然能在大白天在大太陽底下現身,可見它已經有了氣候。

再加上這鬼音現身的時候,身上一團團的雷氣在不停的翻滾,這可不是普通的陰物所能夠擁有的。

二丫見到郝傑他們忌憚的看着自己的肩膀,終於露出了自豪的微笑,她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鬼娃娃對着他們說道:“知道厲害了吧?現在你們還是回去吧,等過半個月再來。”

劉權他們三個互相看了看,臉上都有些不好看。

他們三個要說都是有些身份的,不說郝傑和呂鵬兩個人,那劉權可是本縣的父母官,結果到了本縣地頭上的道觀,連觀主都見不上,說到哪兒這都是丟臉的事兒。

最後他們三個人互相用眼色交流了一下,還是決定推舉劉權出來說話畢竟縣官不如現管。

劉權只好向前一步對着二丫拱拱手,然後沉着臉說道:“王仙姑,在下這一次恐怕非得要見見楊道長了,你還是過去通報一聲吧,否則誤了朝廷的大事,咱們誰都喫罪不起。”

可是那二丫臉鼻孔朝天,對於劉權是看也不看。

“那是你們朝廷的大事,我們只是普通的修道之人,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劉權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他用陰森的眼睛盯着二丫,沉聲說道:“莫非王仙姑不認爲自己是大周朝的人了嗎?”

這句話可是說的有些重了,二丫要是一個回答不好,被對方抓住了把柄,最後就是楊恆出頭恐怕也會鬧得灰頭土臉。

好在二丫也是一個機靈的人,聽到對方的這麼問,馬上就沉默下來,不做回答。

就在雙方這僵持,到時候在側院門口有個人喊道:“二丫,既然是劉大人等來了,那就請他們到後邊來吧。”

一聽這聲音,幾個人都抬頭觀望,只見到在前院和後院大門口站着一個青年的道士。

這個人大家都是見過的,正是堊登天觀的觀主——楊恆。

二丫聽了楊騰的吩咐,意味深長的看了三個人一眼,然後說道:“既然師兄已經吩咐了,那你們跟我來吧。”

說完之後二丫轉過身去,就直奔後院而去。

劉權等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齊齊的鬆了一口氣,接着就跟着二丫前往後院。

等他們進了後院,只看到這裏已經是重新經過了修繕。

不過正中央那個施法的土臺仍然是保留着,不過現在已經由原先簡陋的土臺變成了磚木結構。

二丫帶着他們三個轉了一個圈,來到土臺旁邊的一處屋子,先在外邊喊了一聲。

“師兄,人已經帶到了。”

接着裏邊就傳出了楊恆的聲音,“請各位大人進來吧。”

二丫聽了吩咐,推門帶着幾個人進了房間,只見到楊恆在一個土炕之上盤溪而坐。

第303章 苦肉計

楊恆盤膝坐在牀上,笑着對劉權他們三個說道:“三位大人,有失遠迎,還請三位恕罪。”

劉全和郝傑他們三個來此是爲了求楊恆出山的,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架子,都一起拱手說:“無事。”

接着楊恆請三位在屋子中各自落座,然後命令自己的丫鬟珍珠送上香茶。

等到閒雜人等都退出去之後,楊恆才問道:“三位大人來我這小道觀,有何事?”

這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說不出口,最後還是郝傑硬着頭皮說道:“楊道長,你也許不知道,在您離開之後,朝廷和白蓮教一場大戰,不過那徐鴻儒法力高強,各派的高人都不是對手,所以我們是打敗了一場。”

楊恆微微的點了點頭,不過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波動,好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一樣。

郝傑看着楊恆的臉色,可是有些着急了,於是他站起身來對着楊恆深鞠一躬。

“楊道長,在濟南的時候是我禮貌不周多,有得罪還請楊道長恕罪。”

“郝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原先的事情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可是郝傑仍然是站在那裏弓着腰說道:“楊道長,實不相瞞,徐鴻儒的那件法寶太過厲害。現在滿天下能夠剋制那件法寶的只有楊道長的那鳳頭釵了,所以我們督公這才讓我們二人前來,請楊道長出山。”

楊恆聽了這話,把眼皮垂了下來,是不言不語。

這意思非常的明白了,我是不會出山的,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看着楊恆的樣子,底下的幾個人可有些急了。

特別是劉權,雖然他不想摻和到這件事情之中,但是卻知道要是楊恆不出山,這是朝廷大軍損失慘重的話,最後他這個楊恆地面上的父母官也在喫掛烙。

“楊道長現在朝廷危急,還請你看在我們二人以前有些交情的份上,出山相助,朝廷一定會不吝封賞。”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求,楊恆就是閉着眼睛坐在牀上不言不語,看那意思是不準備出山了。

其實也是楊恆有火氣,上一次你們一句話,我立刻就帶着行李前往相助,結果你們沒把我當一回事兒。

現在怎麼了?在前面遇到了難題,你們請的高人解決不了,這纔想起我來了,這是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抹布嗎?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一邊。

郝傑看着楊恆的意思應該是沒有消了火氣,他想了一想,最後一咬牙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楊恆的面前。

“楊道長,上一次是我多有得罪,如果你實在是不肯原諒的話,我這項上人頭在此,請楊道長拿去,但是還請看在無數百姓遭難的份上出山相助。”

到了這裏,楊恆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看跪在那裏的郝傑,並沒有上前攙扶。

“郝大人,天下的能人高士無數,你不必在這裏求我了,還是趕緊去三山五嶽請那隱士的高手出山,這纔是正當。”

郝傑看着楊恆那冷漠的臉,眼中閃過了一絲絕望。

郝傑等人作爲朝廷的密諜,對於天下的高手比楊恆清楚的多。

說實話,這天下要想降得住徐鴻儒,並不是非得楊恆。

可是這些能人高是每一個都是各派的底牌,不到門派的危急時刻是不會出山的。

再說對於這些修真門派來說,王朝更替只不過是常事,看在有些情面的份上,也許會幫你朝廷出手,但是想讓他們出底牌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爲是這樣,郝傑等人才把希望寄託在楊恆得身上。

那郝傑見到楊恆仍然是執意不去,咬咬牙下定決心,突然之間從懷中取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楊道長,我上次多有得罪,現在我就給你賠罪了。”

郝傑說完之後,手一用力那脖子上立刻就出了一片鮮血,接着郝傑再一用力,眼看着就要割破喉管。

楊恆坐在牀上,被郝傑的動作嚇了一跳。

剛纔郝傑拿出匕首的時候,他還以爲郝傑想要做做樣子,沒想到這傢伙真的敢在自己面前自殺。

他要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可是和朝廷沒法交代。

沒有辦法,楊恆只能是輕輕的一拍牀,然後飛身來到了郝傑的旁邊,抬腳就將他手中的匕首踢飛。

而這個時候呂鵬等人好像才反應了過來,上七手八腳的上去拉開郝傑的雙手,然後給他止血。

而現在的郝傑仍然是瞪着眼睛看着楊恆,斷斷續續的說到:“道長,天下……萬民疾苦,請道長出山。”

楊恆嘆了口氣,無奈的攤了攤手。

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這郝傑已經把天下大義的大帽子都扣上來了,再加上看着這郝傑,一副你要是不出山,我立刻死在你面前的表情,楊恆也只能是勉強的答應了。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再隨你們走一趟吧。”

楊恆說完這句話便轉過身去不再看郝傑等人了,那意思是說,你們趕緊走吧。

郝傑聽了楊恆的話,眼中露出了一絲的欣喜,然後看了看旁邊的呂鵬,那意思是說趕快帶我走,我疼的要命。

這呂鵬早就知道郝傑不會那麼輕易自殺,現在看着他的表情馬上就明白,剛纔他用的是苦肉計。

因此他和劉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給楊恆施了一禮,然後抬着郝傑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從門外進來的二丫,這才擔心地說道:“師兄,我剛纔在外邊聽說那個徐鴻儒法力高強,你剛纔就不應該答應他們。”

楊恆轉過身來,看着二丫嘆了口氣,“不答應他們又能怎麼辦?難道看着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看着那郝傑在我面前自盡而亡?”

聽了楊恆的話,二丫也嘆了口氣,沉默不語了。

再說郝傑他們匆匆的出了楊恆的道觀,直接轉彎就來到一處醫館內。

醫館內的大夫見到郝傑渾身是血也嚇了一跳,不過最後過去仔細的一看笑了。

原來郝傑的傷雖然看着挺厲害的,其實只不過是流了點血,沒有傷到要害。

郝傑對於自己的傷勢非常的瞭解,見到這個大夫臉上帶着笑,卻不上來包紮,也是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劉權看不下去了,對着那大夫喝的一聲,“還不給郝大人過來包紮,愣在那幹什麼?”

那大夫一看父母官開了口,趕緊帶着傢伙事兒,過來給郝傑包紮了一通。

等包紮完了之後,劉權趕忙命令,醫館的小夥計抬着郝傑,匆匆的回到了衙門。

等到了後堂腥硕忌⑷ブ幔聜苓@才從牀上坐了起來。

旁邊的劉權比較的老實,並不知道郝傑剛纔耍了心眼,現在見他剛剛包紮的傷口就這樣亂動急忙的勸阻。

“郝大人您的傷勢剛剛包紮完畢,不可亂動還是在牀上躺着的好。”

那郝傑看着劉權緊張的樣子,哈哈一笑。

“劉大人不必擔心,我這點傷勢,只不過是傷了些皮肉,幾天之後就無事了。”

劉權見郝傑的樣子,有些瞠目結舌,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呂鵬過來拍了拍劉權的肩膀,然後說道:“劉大人不必擔心,這傢伙鬼着呢,誰都可能自殺,只有這傢伙不會自殺的。”

話說到這兒了,劉權要是再不明白呂鵬的意思,那就是傻子了。

只見到劉權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郝大人您這樣欺騙楊道長,最後以後被他發現之後,又是一件麻煩事兒。”

“沒事,先躲過這一場再說吧。”說完這句話之後,郝傑又嘆了一口氣。

“到時候,我大不了真的把人頭給他。”

劉權聽了郝傑的話也是無可奈何。

在第二天的一早,劉權就帶着郝傑等人再一次去登天觀拜訪。

這一回看門的二丫並沒有推辭,見到他們來了,就將他們幾個領到了後院楊恆修練的那間房間。

這幾個人給楊恆行了禮之後,各自落座。

丫鬟們送上香茶退下去之後,郝傑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楊道長,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啓程?”

楊恆撇了郝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這裏一切都便意,你們定個時間吧。”

“好,既然是這樣,咱們明日就可以啓程。”

楊恆聽了之後也點了點頭,從昨天郝傑他們透露的消息來看,前邊的戰事恐怕不是那麼順利,再加上各派高人的敗退,應該是朝廷有些堅持不住了。

郝傑他們這樣焦急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是這樣,那咱們明日出發吧。”

郝傑他們聽到楊恆終於是肯出山了,就完全的鬆了氣。

這幾天郝傑的心理壓力非常的大,因爲他在濟南城中的時候思慮不周,這才讓楊恆負氣出走,最後的結果是朝廷在白蓮教的面前被打了個灰頭土臉。

這一回要是不把楊恆再請出山,把局面搬回來,他的腦袋恐怕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那浩傑站起身來,來到楊恆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我代天下百姓,謝過楊道長了。”

楊恆矜持的點了點頭,然後自嘲地說道:“我一個山野村夫,還不就是由着朝廷指派嗎?”

聽了楊恆的話,郝傑等人有些臉紅,都低下頭不說話了。

第304章 出陣

第二天的早晨,楊恆等人早早的就啓程,直奔兩軍陣前。

等到楊恆他們幾個千里跋涉,終於到達陣前地時候,卻發現朝廷的形勢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差。

現在朝廷雖然大軍雲集,但是面對白蓮教的攻勢,是隻能是據險力守。

可是就是這樣面對白蓮教層出不窮的邪法,也是鬧得朝廷是有些力有不隨。

特別是前幾天,白蓮教的教主徐鴻儒,已經來到了兩軍陣前,看那樣子是想要趕快突破朝廷的封鎖,然後四處出擊,儘量佔大的地盤。

這幾天面對徐鴻儒這尊大佬,朝廷也是非常的爲難。

那位李督公,甚至幾次不惜身犯險境,前去白蓮教的大營中,想要刺殺徐鴻儒,可是每一次都斷羽而歸。

就是在昨天的那一次,甚至被那徐鴻儒打斷了左臂,最後拼着一件法寶不要,這才逃脫了徐鴻儒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