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路長生志 第163章

作者:天下白兔

那流星錘砸上了傘蓋之後並沒有停留,接着只聽得“轟隆”一聲,就砸在了那轎子身上。

在那守靜老道士心中,自己的這流星錘乃是多年煉製的法寶,別說是一頂轎子,就是一座山也能被他砸塌。

可是事情卻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那流星錘雖然砸在了轎子的身上,但是只不過砸的轎子晃動,卻並沒有把它怎麼樣。

那老道士見此情景心中就是一顫,沒有想到這個小輩竟然還有這樣護身的寶貝。

不過這老道士並沒有就此罷手,他再次揮動流星錘,那連續的向紙轎子砸去。

剛開始幾下的時候那紙轎子還能夠抵擋,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那紙轎子已經有些抵擋不住了,變得飄忽不定,眼看着就像是要消散一樣。

而在這個時候,在山東一處山洞之中,有一尊金身菩薩閃過了幾道光芒。

接着那菩薩好像是活的一樣,睜開了眼睛,然後扭轉了脖子,向遠處觀望。

過了一會兒,這菩薩臉上好像不對勁兒,現出了惱怒之色。

接着着菩薩抬起了右手,連續對着遠方點了三下。

隨着菩薩的動作,在半空之中嗯有無數的玄妙規則降下,這種規則裹挾着三點金光,很快的就消失在了這方空間。

再說楊恆這裏那守靜道士仍然揮動着他的流星錘,想要攻破那紙轎子的防禦,然後將楊恆斬草除根。

而那個紙轎子現在已經是殘破不堪了,眼看着就無法抵擋對方的攻擊。

就在這危急時刻,在虛空之中就閃現出了三點金光。

這金光,一道落在了紙轎子上,那已經殘破不堪的紙轎子,好像是喫了十全大補丸一樣,立刻就精神抖斊饋恚瑒偫u被那流星錘砸的破爛不堪的轎體,現在一瞬間竟然恢復了原狀,而且是放着無窮的金光,將整個轎子護在了當中。

而另一道金光化成了一把利劍,直奔那守靜老道士而去。

這個守靜老道士正在全力的指揮着流星錘,根本就沒有想到旁邊還有人施展法力對付自己,因此等到他發現金光襲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因此這金光直接就穿透了他的胸腹。

那老道士只是發出了一聲慘叫,接着身體就好像一道煙一樣被打散了。

可是在接下來,那團已經被打散的煙霧,竟然在虛空之中再次凝聚,最後重新形成了那老道士的模樣。

那老道士重新凝聚了身軀之後,臉色變得雪白,同時開始急劇的喘氣,臉上已經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剛纔那道金光真是厲害,只是一下就打散了自己多年修持的真身,要不是自己身上有當年師傅賜下的護身符,能夠替死延生,剛纔自己已經就身入黃泉了。

可是即使是這樣,這一道金光打在自己身上,也廢了自己幾十年的修行。

讓自己一瞬間跌落的境界,本來已經元神凝聚,現在直接重新被打散。

而剩下的第三道金光,在天空中劃了一圈,最後直接打在了那流星錘上。

那流星錘被這麼一打,立刻就碎成了幾十瓣,直接就灑向了四方。

守靜老道士,見到這種情況,知道是有高人護着眼前的這個道士,自己不能再動手,否則的話恐怕活着離不開這裏。

於是這老道是咬咬牙,對着半空中行了一禮,然後猛的化成金光,消失在了這方天地。

而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山洞之中的菩薩,好像感應到了這方世界的一切,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遠方,接着向土地廟的方向,吐了一口氣。

這口白氣離開光明菩薩的分身,立刻就化成了一道金色的蓮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土地廟。

這蓮花一來到土地廟,立刻就像土地廟的土地神神像撞去。

接着這白色的蓮花,就隱沒在了土地神的神像之中。

這倒不是光明菩薩對其的獎勵,而是這白色的蓮花已經進入了這土地神所開闢的小小的淨土。

只是一瞬間,這小小的淨土就被這白色的蓮花說同化,立刻就有神祇的神土,畫成了佛門的淨土。

那在其中的呃,那個土地神自然是呆不住了,因爲屬性相剋,再加上這淨土已經開始對他排斥,因此只能是跳出了淨土,來到了土地神神像之外。

可是就在他想要遠遁的時候,那淨土之中又放出了一道紅光,這紅光一下子就將它打碎。

遠在千里之外的光明菩薩分身,對此好像是瞭如指掌,在事情結束之後,重新化成了一座金身佛像。

再說身受重傷,陷入昏迷的楊恆,在紙轎子之中飄飄蕩蕩,紙轎子行了不知多少裏,好像這纔是而失去了力量,落在了塵埃。

一落在塵埃那紙轎子,立刻就化成了一團煙霧,最後變成了一張紙,一下子就重新飄回了楊恆的懷中。

而這個時候的楊恆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知覺,如果這裏有什麼野獸過來,楊恆也沒有反抗的餘地了,恐怕會成了他們的口中之食。

不過這方天地好像護佑着楊恆,也是他命不該絕。

在楊恆倒地的一個多時辰之後,在遠處就響起了一陣鸞鈴之聲。接着就有七八匹駿馬,向着邊疾馳而來。

爲首的一個身寬體胖的員外,他遠遠的就看到路邊倒伏着一個人。

也是這員外心有善心,見到這情景,便勒住了馬匹,對着他身後的僕人吩咐道:“去看看路邊的那個人是否還活着,如果活着的話,就搭把手救他一命。”

跟在他身旁的一個健僕,卻有些不願意地說道:“老爺,這種事天下多了去了,難道咱們還能都管得過來,以我之見,咱們就當沒看見,還是趕緊回莊去的好。”

“胡說八道,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招男欧穑挠幸娝啦痪鹊牡览恚俊�

那個僕人見到自己的員外決心已定,於是不敢再多說什麼,急忙帶着兩三個人,來到了楊恆的身旁,翻身下馬。

他們幾個來到楊恆的身旁,把他翻過來一看,只見到眼前的這是一個道士,而且在前襟上都沾滿了鮮血。

這種情況明顯看出來,這不是什麼得的病,而是被人打劫了。

於是這個僕人,高聲的對遠處的那個員外喊道:“老爺這個道士還活着,好像是被人打劫了。”

那遠處等着的員外聽到這句話急忙翻身下馬,三步兩步來到了楊恆的旁邊,揮退的僕人,親自蹲在那裏查看楊恆的傷事。

等他上下查看完楊恆的傷勢,發現楊恆只是在背後好像被重錘擊過,傷到了五臟六腑,至於其他的倒沒發現什麼。

於是這員外趕緊的吩咐其他的幾個僕人。

“趕緊過來幾個人,準備一個擔架,將這道士扶回莊去。”

可是在這荒郊野嶺哪裏有擔架,最後還是一個老僕比較有經驗,他指揮着幾個人在附近的山林之中砍了兩顆小樹,然後又做了找了一些藤蔓,勉強的做了一幅簡單的擔架。

就這樣,這員外騎着馬,帶着幾個僕人,抬着楊恆,回到了在十里外的山莊之中。

等回到莊子之後,這員外也沒有怠慢,立刻就命令手底下的僕人去請郎中。

這莊子好像十分的富裕,這員外也是一個講究人,手底下竟然常備的大夫,因此沒有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一箇中年模樣的郎中來到了楊恆的牀頭。

這郎中檢查了楊恆的傷勢,又給他把了脈,之後站起身來,對着那員外躬身說道:“老爺不必擔心,這個道士雖然受到了重擊,但是身體還算是強壯,並沒有致命的危險,我開一副藥,休息幾天他就會清醒。”

那個員外聽說楊恆沒有什麼事,這才放心:“好趕快開方子,讓手底下的人去煎藥。”

他吩咐完之後,又囑咐了身旁幾個僕人幾句,這才離開了楊恆的房間。

第245章 因果糾纏

楊恆從昏迷之中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稍稍動了一下身子,就覺得從胸中有一股劇痛湧了出來。

這股劇痛立刻就讓楊恆本來還有些迷糊的神智,開始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的楊恆,睜開眼睛打量着自己所處的空間。

只見到現在自己正處在一個十多平米的小瓦房之中,這房間之中十分的簡陋,並沒有什麼傢俱擺設。

而他現在正躺在一個土炕上,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炕頭還放着一碗剛剛喝過的中藥碗。

楊恆看到現在環境還算是安全,這纔是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

在證實現在還算安全之後,楊恆立刻就把心神沉入到了識海之中,然後開始勾連在虛空中的光明菩薩。

作爲楊恆的分身,光明菩薩的自然是有求必應,楊恆這裏剛剛一動念,那裏就有無數的信息傳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到此,楊恆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道士並沒有楊恆想象的那樣心慈手軟,也是想要斬草除根來着,不過那光明菩薩的分身已經有了感應,立刻施展了法術,將這個惡老道士給驚退了,這才保了楊恆一命。

楊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中泛出了寒光,心中想着:來日定要報今日之仇,一定要讓對方整個門派都得個報應。

楊恆這裏剛剛動了念,那在虛空中的光明菩薩立刻就有了感應。

這光明菩薩乃是在這個異界成就正果的,也是這個異界現在唯一的真神。

他這一番惱怒,立刻就讓異界的天道有了感應。

那本來已經制定好的過去,未來的計劃,已經開始慢慢的轉變,有一股陰晦之氣,開始降臨到守靜老道士的門派身上。

這守靜老道士自然是感覺不到天道的轉變,但是他的師兄那一派的掌門卻有了感應。

這位掌門本來正在祖師洞中修行,突然之間,就感覺到他們門派的氣唛_始飛速的流失。

如果只是氣叩牧魇В沁@掌門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爲氣叩南L,本來是在不停的轉變,一時的流失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這一回不但氣唛_始流失,而且有一股劫氣,竟然開始慢慢的凝聚。

這位掌門現在這纔有些驚恐,要知道這劫難之氣,可是他們這些名門大派儘量所避免的,因爲門派的氣咭坏┦艿搅苏慈荆峙伦钺衢T派就是不滅門,也會遭到大磨難。

這掌門盤膝坐在主石洞中想了好長時間,最後嘆了一口氣,心中想着:果然是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他們這一派威震天下已經近千年了,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免不了要有滅門之災。

這掌門慢慢的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抖抖身上的塵土,然後拿着浮塵就走出了祖師洞,之後幾個閃落就來到了這山中的大殿之上。

看守大殿的弟子見到掌門來了,一起向其行禮。

“弟子等,見過掌門真人。”

那掌門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吩咐道:“敲響警鐘,命我派在外弟子立刻回山,如有不尊,立刻逐出門派。”

這掌門吩咐完這句話之後,便面色陰沉的走進了內殿。

底下的幾個弟子聽了掌門的吩咐,都是十分的詫異。

因爲在這千年以來,除了開山立派的時候,門派敲響過幾次警鐘之後,在這之後這警鐘就再也沒有響過。

不過雖然心中詫異,但是掌門的吩咐他們卻不敢遲疑,於是這幾個弟子立刻出了大殿,直奔在大殿旁邊的鐘樓而去。

不一會兒這鐘樓之上所掛的寶鍾,就開始敲響。

隨着這鐘聲一道道波紋開始,在這座山上盪漾,接着又開始向山脈蔓延,沒有一炷香的功夫,這鐘聲竟然蔓延出了近萬里的距離。

在這之後,在這萬里之內便有一道道電光閃爍,每一道光芒之中都裹挾着一位道人。

這些道人一個個也不顧顯露行跡,都駕馭着金光開始向這座山中彙集。

而在祥符縣靠山屯的那個守靜老道士,這時候正在土地廟中靜坐。

這老道士剛纔已經把整個土地廟翻了一遍,因爲他剛纔在爭鬥中已經發現楊恆寶物甚多,這纔有了萬一的心思,想從楊恆這裏找出一兩件寶貝,也不枉他出山一趟。

結果他把這土地廟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只找到幾張天師鎮煞符,而其他有用的寶貝是一件也沒有。

最後無奈之下,這老道士也只能是暫時的在土地廟中住下,想着過一兩天,如果這個楊道士再回來,自己也可以守株待兔。

至於,至於那個小姑娘和廟祝,這個老道士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瓷瓶,搖出了兩隻瞌睡蟲。

只這兩隻蟲子就能讓這兩個人昏睡不醒。

至於說這兩個人不飲不食,是否會沒了性命,這老道士就管不了了。

畢竟沒有牽連這兩個人,已經算是他的慈悲心了,哪裏管得了那麼多。

這一天這個守靜老道士,剛剛從定中醒來,突然之間從遠方就有一道規則劃過。

隨着這規則的劃過,守靜老道士的識海之中,有一支金鐘開始不停的鳴響。

這老道士一聽到鐘聲,立刻就下了一激靈。

這鐘聲連續敲響了四十九下,這可不是旁的,這是掌門在召集在外的所有弟子回山的命令。

這可是最嚴重的警鐘之一了,難道門派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想到這裏,這個老道士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就站起身來整理了道袍,走出了院子,對着土地廟正堂說道:“我有事要回山去。你在這裏好生看守廟宇,一旦那個楊道士回來了,不要和他正面接觸,暗暗的給我傳信就是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就像天空中一躍,接着身形就化成了一道金光,向遠處飛馳而去。

可是這老道士卻不知道,現在的土地神已經是一個泥胎,真正的原神已經不存在了。

這守靜老道士駕馭着金光,很快就落在了一座山頭,只見到這裏已經有七八個道士在那裏互相交談着。

“師兄,怎麼回事?咱們怎麼在這時候敲響警鐘?”

“我和你一樣,也是一頭霧水,我還不知道找誰問呢。”

而另外一個年紀相對較輕的道士,偷偷地向前,低聲說道:“我聽看守大殿的師侄說,掌門今天臉色可非常不好看。”

他的這一句話立刻就把四周的人都驚住了,要知道她們的這位掌門,一向以養氣功夫深厚爲自豪,向來講究的是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變。

今天這是有什麼事?竟然能讓自己的這位掌門臉色變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其中的一個道士看到守靜老道士來了,急忙搶先的向他行禮。

“師兄,您不是一直在後山修行嗎?怎麼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