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87章

作者:罗小明

那銳利的眼神,好比鋒利的刀刃一般,刺的人疼痛無比,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人羣中不由得又傳出了一陣騷動,氣氛越發的沉悶了起來。

郭盛強打起精神,巨大的壓力之下,他行走的腳步甚至都有些虛浮了,而其餘的人甚至更爲不堪,甚至還有畏懼不前的人。

“快走!”

身後的黃巾軍軍卒冷聲呵斥着那些畏畏縮縮的人。

刀兵在後,腥诵闹懈俏窇郑坏糜沧蓬^皮上前。

前往府衙大堂的道路,在腥说难壑芯腿缤叭バ虉龅牡缆芬话愦绮诫y行。

郭盛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邁步走入府衙的大門。

門後是一隊隊排列整齊,按刀而立的黃天使者,皆是冷眼而視,彷佛山間的猛虎要擇人而噬一般。

郭盛心中驚懼,面色微變,上黨郡中流言四起。

黃巾軍中那些太平道的符祝可以召喚的鬼怪,附身在了城外黃巾軍軍士身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鳴聲。

而被黃巾軍殺死的人,死後魂魄會被那些鬼怪拘拿,被黃巾軍奴役。

那尖銳的哨音,郭盛等人一路而來,倒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

而這些背插着虎紋靠旗的黃天使者,在傳言中,都說這些黃天使者並非人類,而是山中成精的猛虎化形而成,兇悍無比。

太行黃巾軍的將校也是山中的猛獸化形而成,而許安則是被太行山中一處深澗的蛟龍奪舍。

雖然是原本的模樣,但實際上佔據着身軀的卻是那妖蛟的靈魂。

所以太行黃巾才能連戰連捷,大勝漢軍。

事情說的有板有眼,郭盛平日雖然不信這些傳聞,但一路走來,心中越發的驚懼,腦海中不由也浮現了這些傳言。

郭盛耳旁突然傳來了一些細微聲響,他聽過那種聲音,他知道那是牙齒碰撞的聲音。

一泻缽娪腥诵闹畜@懼萬分,戰慄失色,渾身忍不住的發抖,甚至連牙齒都在打顫,郭盛耳中的聲音就是從身後的人羣傳來的。

臨至堂前,隱隱能看到堂中坐着的一悬S巾軍將校,腥烁轻h態百出。

“咚。”

一聲悶響傳來,一泻缽娊允潜粐樍艘惶灰娙肆t之中,一名穿着華服的中年男子跪在了地上,郭盛認得,那是屯留李家的主事。

“快走!”

跟隨在其後的黃巾軍軍卒冷眼旁觀着,腰間的環首刀已經拔出了近半。

那中年男子雙腿發軟,卻是無法站立,眼見身後的黃巾軍軍卒緩步而來,畏懼刀兵,只得膝行向前。

一泻缽娫浺彩窃谏宵h郡中橫行,哪怕是郡中的官吏,也須得照顧其臉面,但此時卻是一個比起一個不堪。

又是幾聲悶響,人羣之中,有幾人也是堅持不住,跌坐了下去,但刀兵在後,身後的黃巾軍軍卒已經抽出了腰間的環首刀,若是想要活命只能以膝向前。

他們知道只要是落隊,那些黃巾軍的軍卒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斬殺。

跪地的人也引發了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人跪下以膝向前,他們心中驚懼無比。

他們害怕若是直接走入堂中,會被當作出頭之鳥,被以不敬之罪所處罰,到時候落得一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第一百七十章 匍匐

上黨郡一惺孔搴缽娊允枪蚍诘厣希痛棺蓬^,以膝行向前。

就像是面對着主宰自己命叩奶焐褚话悖瑳]有人敢抬頭窺視端坐在首座的許安。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士族豪強皆是栈陶恐,戰戰兢兢的匍匐在許安的身前,甚至無一人敢發出一點點輕微的響動。

站在許安旁側的閻忠緩緩走下臺階,淡淡的開口說道:“長平一戰,我軍在王貢的大帳中繳獲了一份文書,不知道各位對其可有興趣。”

閻忠話音剛落,一名黃天使者便走出了隊列,將一份竹簡擲於一惺孔浜缽姷拿媲啊�

郭盛只是睹了一眼,冷汗便從他的額頭上滲透了出來,那竹簡上撰寫的不正是各家援助王貢的錢糧,還有家兵嗎。

其餘各家的家主、主事自然也是認出了那竹簡。

腥四戭澬捏@,幾乎不敢言語,好似有斧刃加身一般。

“哼。”

閻忠冷哼一聲,堂下腥司闶菧喩硪活潯�

“莫非以爲我黃巾斧刃不快乎?!”

那最先跪下的那華服中年男子此時已是滿頭大汗,驚懼使得他渾身發冷,不住的顫抖,他一邊擦拭着額上汗珠,一邊開口分辯道:“此皆是王貢脅迫我等所爲,不得已而爲之,非我等本意。”

其餘的腥艘彩羌娂姼胶停ǹ致溽帷�

“肅靜!”

閻忠冷喝一聲,頓時止住了堂下腥说难哉Z,他們又惶恐的匍匐了下去。

“好在大賢良師寬容,雖然爾等多有不敬之事,但卻願意給你們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

“明日會有軍卒文吏陪同你們返回家中,既然資助漢軍,那我太平道取上一些錢糧,應該也無不可吧?”

堂下腥私允求犃艘豢跉猓F在他們所求的只要能保的性命便好。、

錢財,田土皆能給予,只要漢軍重新打回來,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來。

“但聽大賢良師吩咐。”

腥私允枪Ь吹母┥戆菹隆�

閻忠轉頭看向許安,許安微微頷首。

得到了許安的許可後,閻忠輕輕一拍手,在寂靜的環境中倒是顯得格外清楚。

堂下腥酥杏行┠懶〉娜耍踔帘粐樀囊惑@。

郭盛跪伏在地,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凌亂的沉重的踏步聲,隨後耳邊便傳來的淒厲哭喊聲。

郭盛微微偏頭,只見四五名凶神惡煞的黃天使者已經走入了他身後的人羣之中,那哭喊的聲音就是幾名華服男子被黃天使者擒住後發出的喊叫聲。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堂中的一惺孔搴缽娊允切闹幸换拧�

閻忠冷眼看着堂下跪伏的腥耍渎暫鹊馈�

“屯留李氏,襄垣張氏,高都楊氏,橫行鄉里,聚斂無厭,而百姓不能自保,綁回各自城邑,族誅!”

堂下跪伏的腥私允求@懼萬分,走入人羣的黃天使者也已經抓住了李氏,張氏,楊氏三家的家主。

“饒命啊!”

“我等知錯了,願獻全族資產充作軍姿。”

“橫行鄉里皆是市井流言,明察啊……”

被抓住的三家的家主拼命的掙扎着,哭喊着。

但抓住他們的黃天使者並沒有放鬆手中的力道,閻忠也沒有出言阻止,一泄蚍诺暮缽姼菓饝鹁ぞo人敢出言阻攔。

郭盛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越聚越多,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但郭盛卻不敢擦拭汗珠,生怕些許的動作會不小心觸怒了上首的許安還有閻忠。

太行黃巾第一次出軍劫掠幷州,就有傳言,言說太行黃巾約束軍校辉诰勐浣俾樱址赴傩眨退愦笃瞥浅匾膊辉匈匪之事,只取官倉之錢糧。

殺戮的士族豪強,也皆是風評中作惡頗多之輩。

郭盛突然想起了此前一段時間在屯留周圍的聚落,市井中突然出現了很多生面孔,莫非那就是探聽他們各士族豪強平日作爲的探子。

那幾名被黃天使者拖出去的家主聲音已經漸去漸遠。

郭盛低垂着頭,心中微涼,黃巾之亂時,他也聽說過黃巾軍的所作所爲,和這太行山中的黃巾軍大爲不同,後者明顯更讓人感到驚懼。

太行黃巾並不是之前黃巾之亂時期,那些胡亂作戰的黃巾軍。

郭盛跪伏在地,百般思緒在他腦海中轉動,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心中更爲惶恐,他甚至感覺,漢軍可能永遠都無法再重新奪取上黨郡了。

郭盛微微抬起頭顱,他想要看清那坐在首座之上,大賢良師許安的面容。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居然能讓本來已經跌入深淵之中的太平道,重新起死回生,甚至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威勢。

郭盛艱難的抬頭看向首座,但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照在了許安的身上,讓郭盛無法看清楚許安的面容。

許安身旁一名絡腮鬍的武將注意到了郭盛的異狀,他圓睜着一雙豹目,怒視着郭盛。

郭盛見狀趕忙重新低下頭顱,重新跪伏了下去。

就在此時踏步聲再度傳來,郭盛心中大驚,差點被嚇的癱坐在地上,他以爲是自己不敬,要被那些黃巾軍的軍卒給擒下了。

不過這次卻不是黃天使者過來抓人,而是在一惺孔搴缽姷拿媲胺派狭艘环葜窈啠窈喌纳厦鎸懙恼翘降廊氲赖奈臅�

“請諸位在竹簡上,簽下姓名。”

閻忠收起絹扇,繼續開口說道。

“十月二十日,長子城中開設道堂,傳播我太平道經義,屆時某希望各家的長子能入學修習。”

郭盛拿起毛筆,手顫抖的不停,但還是艱難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黃巾之亂後朝廷便規定加入太平道即是死罪。

而且黃巾軍還要在長子城開設學堂,還要求各家的長子入學,這根本不是教習經義,而是收取質子,脅迫他們這些士族豪強就範。

片刻之後,堂下跪伏的最後一名家主簽下了姓名。

許安冷眼看着堂下栈陶恐跪伏着的一惺孔搴缽姡S安攤開手掌,掌中是溫暖的陽光。

上黨郡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士族豪強,已經匍匐在了他的腳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安內必先攘外

“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

看着遠去的一惺孔搴缽姡彾疾恍监托α艘宦暋�

閻忠展開絹扇,盯視着堂外離去的腥耍徽f道:“斧刃加身,敢於反抗者,畢竟是少數,如今上黨郡全境已歸黃天,焉有不降之理。”

“那些稱王侯拜將相的人,難道就真的比我們高貴嗎?”

許安按住身前的案牘,環視站在堂中的一悬S巾軍將校。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揭竿而起的陳勝、吳廣莫非又是什麼貴族?劉邦起兵之前,也不過只是一介亭長罷了,但卻是他取得了天下,而不是六國那些所謂的貴族。”

陽光灑在許安的身軀之上,土黃色的黃袍在陽光的照耀下竟有些閃耀。

“我等皆是炎黃苗裔,同樣的血脈又何來尊卑高低之分?這些現在高高在上所謂的貴族,不過是享受着他們先輩奮力取下的恩澤罷了。”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如今已不知過了多少世,也該到了消亡的時候了。”

許安端坐於首座,堂中的黃巾軍將校皆是狂熱的看向許安。

平定太行,襲取晉陽,“威聲滿天下”的朱儁都被其陣斬,擊退了威名顯赫的漢將盧植,如今又帶領着他們奪取了上黨郡全境,郡縣莫能制,朝廷不能討。

“今我等裹黃巾聚卸穑ó敻锾烀妒篱g,漢室氣數已盡,黃天必將取而代之!”

“如今亂象已生,大戰將起,還請諸位繼續奮戰,爲我黃天取下這神州”

許安的話音剛落,堂中的劉闢已經俯身下拜,這個虔盏狞S天使者雙目中有淚光閃現。

下曲陽大敗,幾乎摧垮了劉闢所有的信心,是許安帶着他們遁入太行山,從那無底的深淵中爬出,重新讓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原爲我黃天掃清這世間一切奸邪,蕩平天下宵小!”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一悬S巾軍將校皆是俯身下拜,甚至連閻忠都不例外。

……

“高都城之戰,我軍共計傷亡2120人,傷兵痊癒352人,已重新歸營。”

“八尺山之戰,我軍共計傷亡7342人,傷兵痊癒874人,已重新歸營。”

……

許安坐在上首,聽着閻忠的彙報。

他麾下內政的人員雖然充盈了一些,但相對於諾大的上黨郡還是力有未逮。

上一篇:道门念经人

下一篇:聊斋路长生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