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徐晃策動戰馬衝鋒在前,長柄的戰斧在徐晃的手中猶如一條銀龍一般落入漢軍的陣中,當者無不披靡!
倏忽之間,已經十數人倒在了徐晃的長斧之下。
而在徐晃的身後,一悬S巾軍騎士也緊隨其後,騎陣中的騎兵將別在腰間的投擲物瘋狂的丟向騎陣之外。
騎陣外側的騎士,朝着四周的漢軍奮力的揮動着手中的兵刃,鐵蹄踏過,只留下的一地的瘡痍。
有驍勇的漢軍銳士想要阻擋黃巾軍騎兵前行的腳步,但無一例外都倒在了徐晃的長斧之下。
失去了軍陣的步卒,怎麼敵得過馬速已提至巔峯的騎兵?
更何況,黃巾軍的騎兵隊中還有着徐晃這樣一員悍將。
傾斜的山坡更是爲黃巾軍的騎兵增加了去勢。
“殺!!!”
左校高高舉起手中斷戟,大聲的咆哮道。
他的身後,無數黃巾軍的士卒皆是齊聲響應,這些黃巾軍的士卒挺起了手中的兵刃,大步向前!
“穩住軍陣!”
漢軍銳士的軍候橫戟在前,大聲的呵斥令着周圍的軍士。
但是漢軍的銳士雖然是訓練有素,但是突然遭到黃巾軍騎兵的突擊,一下子也是亂了陣勢。
而且周遭還有不少普通漢軍,他們的表現比之漢軍銳士更爲不堪,甚至有一部分的士卒直接潰敗。
黃巾軍騎兵突如其來的踏入漢軍的軍陣,漢軍當時正和黃巾軍陷入鏖戰之中,正是難分難解之時,等到發現黃巾軍騎兵的時候,已是爲時已晚。—
青石嶺前陣的漢軍,除了少數的漢軍銳士外,其餘漢軍已經全部崩潰,而這少數的漢軍銳士也被左校帶領的黃巾軍步卒纏住。
以寡擊校v然這些漢軍銳士皆是百裏挑一的精銳,但猛虎亦難架羣狼,他們最終的結局已經註定,只有力戰而亡。
大風呼嘯,廝殺聲正如落潮一般遠去,留在徐晃耳畔的只有那旌旗被狂風吹動的獵獵之聲。
徐晃眼前一陣豁然開朗,他已是帶着黃巾軍的騎兵殺透了漢軍的前陣。
身前崎嶇的山道之上,一隊接着一隊的漢軍正沿着山道往青石嶺的頂坡上趕來。
這些漢軍此刻還不清楚前陣發生了什麼,猛然發現自己的頭頂躍出一支黃巾軍的騎兵,不由愣在了當場。
驊騮馬長嘶,已是縱開四蹄疾馳而下。
大地如同落潮一般向徐晃的身後退去,徐晃怒吼一聲,驊騮高高躍起,長斧在空中劃出一道扇形,猛地砸進了漢軍的隊列。
緊隨在徐晃身後的黃巾軍騎兵如同巨大的山石一般,從高處俯衝而下。
戰馬俯衝而下,狂暴的衝擊力甚至直接將最前面的漢軍高高撞飛開來,也瞬間讓這一支漢軍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
火紅色的大纛之下,盧植霍然起身,他已經發現了青石嶺上的異狀,也看到了那面土黃色的黃巾軍將旗。
那隊黃巾軍的騎兵不過四五十餘騎,但在山道之上各漢軍的隊列之中,左衝右突,無人可擋。
領頭那名白袍戰將更是勇猛異常,兵鋒所指之處,皆是望風披靡,縱馬所過之處皆是戈戟盡斷,衣甲俱裂,旌旗四伏。
“黃巾軍中如何突然之間多出如此之多的騎兵?!”
盧植面露慍色,戰場之上漢軍的情勢急轉直下。
青石嶺和青石嶺的西側,還有安山都出現了大隊的黃巾軍騎兵。
尖銳的哨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黃旗,出現在了各處的山頭,而就在前一刻還在高歌猛進的漢軍卻正在潰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撤軍
“穩住軍陣。”盧植轉身坐下,冷聲言道:“潰兵膽敢衝擊軍陣者,殺無赦!”
將令既下,漢軍陣中,一時間令旗四舞。
急促的戰鼓聲也在漢軍的軍陣中響起,軍陣之中的漢軍聞令而動,
投入攻擊序列的漢軍此時已經是徹底崩潰了。
山坡之上,黃巾軍士卒正漫山遍野追殺着抱頭逃竄的漢軍潰兵。
“膽敢衝擊軍陣者,殺無赦!”
傳令的騎士飛馳在各陣的間隙中,大聲的傳達着盧植的將令。
漢軍的主陣雖然也出現了一些騷動,但在盧植強有力的彈壓之下,還是重新恢復了秩序。
徐晃帶着本隊的騎兵想要驅趕着潰兵衝擊漢軍的軍陣。
漢軍主陣的弓手毫不猶豫執行着盧植的將令,將所有膽敢衝擊軍陣的潰兵盡數射殺,根本沒有給黃巾軍騎兵一絲一毫機會。
徐晃嘗試了幾次後,放棄了衝陣的想法。
漢軍軍陣中的巢車之上,藍色的戰旗被旗手搖動搖動。
號角聲響起,大隊的幷州騎兵在令旗的召喚之下越過了漢軍的軍陣。
眼見漢軍主陣未亂,趁勢掩殺而來的黃巾軍軍士也不敢離開山道,去衝擊漢軍的軍陣。
“將軍,有漢騎。”
徐晃身旁一名眼尖的騎士,立刻就發現了漢軍陣前的異常。
幷州的騎兵動身了,大隊的騎兵正向前湧來,他們一部分驅趕着潰兵向軍陣兩側撤離,另一部分則衝着徐晃帶領的黃巾騎兵而來。
驊騮不安的用前蹄刨動着泥土,幷州騎兵已經兩翼包圍而來。
徐晃心中思索了片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此時攻擊漢軍主陣已無可趁之機,黃巾軍騎兵本就珍貴,馬匹和騎手都極其稀缺,和這些幷州騎兵硬碰硬,實屬不智。
與此同時黃巾軍的營寨之中,正好響起了鉦聲。
漫山遍野的黃巾軍,慢慢消失在了漢軍的視野之中,重新隱藏在營壘之中。
盧植目光閃爍,盯視着八尺山屹立在山頭那杆將旗。
他知道八尺山一戰,漢軍已然是失敗了,此番攻勢被瓦解,漢軍的銳士死亡慘重,軍隊士氣正是低落之際。
要想重振旗鼓,只怕是需要兩到三日的光景了,而且就算漢軍再度進攻,只要八尺山的黃巾軍再拖延幾日的功夫,就能等來位於上黨郡的黃巾軍援兵了。
屆時恐怕就是漢軍要想方設法來脫身了,盧植知道許安麾下還有一支精銳騎兵部隊,甚至還有一支重騎兵。
這些黃巾軍的援兵,多半是一路急行北上剛剛抵達八尺山不久。
盧植雖然收到了情報,提高了對太行黃巾的評價,但是還是沒有料到太行黃巾的行動如此迅速。
上黨郡的信使剛剛傳遞消息給漢軍不久,黃巾軍的援軍便已經抵達了八尺山。
“許安……”
盧植凝視着八尺山的黃巾軍營壘微微有些發愣。
“撤軍吧…”
敗局已經註定,再糾纏下去,喫虧的只是漢軍。
此番戰敗漢軍已經徹底失去了主動權,也徹底失去了上黨郡。
事到如今只能撤軍,保存漢軍的兵力。
不過局勢也還沒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太行黃巾雖然佔據上黨郡,但太嶽山和王屋山兩處山路狹窄,不能大規模出兵。
而且連通王屋山的織關徑還在漢軍手中,所以黃巾軍無法威脅到幷州的西郡和上郡。
太行黃巾軍能造成威脅的是冀州,還有司州的河內郡和幷州的太原郡三處地方。
太原郡自從上次許安領兵攻擊晉陽城後,張懿將晉陽城的防備軍力加強了不少。
冀州也因爲太行黃巾的威脅,得到了兵力的補充,還在許安帶領黃巾軍主力南下之時,在幾處要道建立了營壘。
河內郡暫時有皇甫嵩坐鎮,而且已經在各處加強城防,徵召士卒。
雖然太行黃巾軍的騎兵得到了加強,但葵城一戰後,又再次削弱了太行黃巾的騎兵。
其實本身漢軍的騎兵質量和數量都遠超黃巾軍。
葵城一戰,黃巾軍騎兵取得優勢,很大程度是因爲漢軍的輕敵之舉。
如今各山路要道基本都在俜说氖种校瑵h帝國如今正處內憂外患之際,漢軍的主力如今被西北的羌人拖延在西北,處於進退兩難之中。
內地的漢軍,防守有餘,進攻卻不足。
太行黃巾的如今盤踞在太行山,王屋山,上黨郡內。
憑藉着太行八經的天險,還有駐紮着大量的守軍,漢軍若是想要強行突破,只怕是要死傷數倍以上的士卒。
這樣的損失不是現今漢軍可以承受的損失。
盧植爲什麼不下令軍士繼續強攻,下令撤軍,就是因爲北部的匈奴人開始越來越活躍,幷州北方邊郡的軍士無法調動,如果再有大量的軍士死傷在了八尺山。
那麼太行黃巾的戰力就會徹底壓過幷州漢軍的勢力,
甚至如果太行黃巾和匈奴人合流一處,再聯合西北的羌人,那對漢帝國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
所以留給盧植的選擇,其實也只有撤軍一條而已。
只要幷州的漢軍力量不被削弱太多,能夠堅守住太原郡。
從而隔絕太行黃巾和北部匈奴的聯繫,就可以將這個計劃扼殺在搖籃之中。
再等到西北羌亂平定下來後,屆時漢軍主力班師回朝,再集中力量進攻上黨郡,重新奪回上黨,拿下太行。
只是,不知道如今,西北的戰事到底如何了。
盧植遙望着西北,張溫的軍事水平他如何不知。
比之皇甫嵩,張溫無論是軍略還是戰術都差上一籌,而從西北傳來的消息更是讓盧植心神不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傳繳而定
八尺山南面七里處,上黨郡郡兵駐地。
軍司馬郭華嘴脣發白,雙手不住的顫抖着,幾乎握不住手中那片單薄的竹片,整個人如同剛從寒冷的冰窟中被撈了出來一般。
這竹片上記載的正是盧植已經下令幷州郡兵從八尺山撤軍的消息。
上黨郡半壁已入太行黃巾之手,上黨郡南部高都城陷落還有漢軍在長平慘敗的消息,盧植收到了,郭華自然也是清楚無比。
不提北面八尺山黃巾軍還有近萬人,此時上黨郡的南面,據郭華所知,就足有兩萬餘名黃巾軍從高都一路北上,長驅直入。
現在八尺山黃巾軍北面的漢軍,也在盧植的帶領下從三木山營寨重新退回了陽邑。
一名漢軍軍候面無血色的看着郭華,顫聲道:“軍司馬……”
郭華有些發愣,他偏轉身子,看向出言的漢軍軍候,他的身形晃了一晃,連番的征戰,讓這名盡職盡責的軍司馬勞累不堪。
“這可如何是好啊……”
郭華舉目望向帳中的將校,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上黨郡已入敵手,漢軍主力已經放棄了對八尺山的進攻,也放棄了他們這八百名漢軍。
漢帝國徹底放棄了上黨郡,將其拱手讓給了太行的黃巾。
他們這八百殘兵已經成了一支孤軍,一支被遺棄了的軍隊。
郭華邁步上前,眼前卻微微有些發黑,他一個踉蹌,竟然差點倒在了地上。
幸好在郭華身旁的兩名親衛及時扶住了他,纔沒有使得郭華摔在地上而顯得狼狽不堪。
“軍司馬!”
帳中的漢軍軍官們緊張了簇擁了上來,郭華此時若是倒下,他們就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此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腥搜曂ィ瑤ず熞呀洷灰幻L塵僕僕的漢軍信使撞開,也給腥藥砹艘粋�更爲不利的消息。
那信使跌跌撞撞的跑入帳內,趴伏在地上,顫聲稟報道:“襄垣城陷落了……”
……
中平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襄垣城。
此時的襄垣城城門大開,襄垣縣令趙宜帶着一泄倮簦肿庞⌒牛臅鴳饝鹁ぞさ恼驹诘缆返呐詡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