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兩名黃巾軍的士卒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撞倒在地,秦錫一入陣中,左右兩側兩名黃巾軍士卒已經舉着長矛刺來。
這些黃巾軍士卒都是經過葵城大戰的,戰陣的經驗比之一般的軍士要好上數倍。
但秦錫乃是一部軍司馬,一身武藝豈是這些普通的黃巾士卒能比擬。
秦錫橫戟隔開兩支長矛,長戟一蕩,鋒利的戟刃已經劃破了兩名黃巾士卒的胸膛。
只是這時,一支長矛陡然從黃巾軍的軍陣中刺出,正中怕秦錫的鐵甲胸口位置,矛尖和秦錫身上的鐵甲接觸,發出了刺耳的鋼鐵摩擦聲,卻沒有貫穿鐵甲,反而是向一旁滑去。
秦錫虎吼一聲,猛然夾住了長矛,長矛繼續向前,軍陣後一名黃巾軍的士卒被慣性帶着踉蹌着向前。
刀光閃過,鋒利的環首刀已經劃開了那黃巾軍士卒的脖頸。
“殺!!!”
秦錫的勇武激勵着他身後的漢軍。
城牆上的漢軍怒吼着向着黃巾軍殺去,兩面漢軍同時夾擊。
漢軍的士卒在秦錫的帶領下奮力向前,剛剛佔住城頭的黃巾軍猝不及防之下,軍陣竟然有數處被擊破。
第一百六十章 高都陷落
“咻”
木哨聲陡然響起,雲梯上一支黃巾軍的銳士隊加入了戰局,堪堪穩固了黃巾軍的陣線。
在秦錫連殺黃巾軍數人之後,終於也引起了黃巾軍的注意。
“嗖!嗖!”
弩機聲響,兩點寒芒出現在秦錫眼角的餘光之中,弩箭正如閃電般急射而來。
秦錫眼中的瞳孔因爲驚懼猛然放大,電光火石之際,秦錫扭轉腰身向後仰去,同時抬起了左臂用臂甲擋住了面門。
就在這時弩箭已至,一枝弩箭呼嘯掠過了秦錫的胸甲,射中了秦錫身旁的一名親衛的手臂。
而另外一支弩箭正插在秦錫遮擋着面門的臂甲之上。
劫後餘生,卻也讓秦錫勃然大怒,若不是秦錫及時用手臂護住了面門,只怕是此刻已經是魂歸九泉了。
秦錫右手握持着環首刀,舉目看向前方的軍陣,果然看到人羣之中有兩名正準備縮回軍陣之中的黃巾軍弩手。
“哪裏走!”
秦錫虎吼一聲,右手棄刀,一把搶過身旁軍士的短矛,奮力向前去擲去。
短矛劃破低沉的天空,呼嘯而去,四周的軍士看到短矛驚懼之下皆是紛紛四散而逃。
而那黃巾軍的弩手,剛剛跑出不到兩步,便被短矛一矛貫穿了身軀,被釘死在了城牆之上!
眼見秦錫如此勇武,也讓城牆上的黃巾軍驚懼不已,握持着長矛的黃巾軍都不由自主的開始向後慢慢退卻。
這邊的異動被王任看在眼中,城下武卒營離雲梯不過數十步的距離,片刻即至。
只有拿下了先登之功,自己纔可以攀上更高的職位。
如今許安身旁越來越多的將校,讓王任起了緊迫之心,鹿臺山三家是最早跟隨許安的一批人,但到現在他還只是一名軍司馬。
王任平復了一下呼吸,胸腔之前遭受的重擊,還有些隱隱作痛。
但是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若是聽任那漢將繼續肆意妄爲,只怕是黃巾軍就要再度被趕下城頭了。
王任踏出了黃巾軍的軍陣,橫刀在前連續斬殺了數名突進漢軍,大聲的向着四周的黃巾軍士卒呼喝道:“我等自有黃天的庇護,豈懼蒼天之野獸!”
眼見王任出陣力戰漢軍,一悬S巾軍士卒終於是重新穩固住了防線。
秦錫盯視着王任,緩緩拔出了手臂上的弩箭。
幸好秦錫穿的盔甲是軍司馬專用的將校甲,臂甲堅韌遠勝普通甲冑,弩箭入肉不深,但是對手臂的發力還是稍有影響。
但秦錫清楚,眼下高都城外的那些精銳黃巾軍隨時可能登上雲梯,時間緊迫,已容不得他有喘息之機。
“嗬嗬啊!”
秦錫接過親衛遞來的長戟大步向前,長戟揮動之間,兩支想要阻攔秦錫上前的黃巾軍矛槍被輕而易舉的盪開。
長戟帶着厲嘯之聲猛地向着王任的頭上砸去。
王任低吼一聲,舉起長刀自左向右猛劈而去。
但聽“鐺”的一聲暴響,金戈相擊,火星四濺。
長戟去勢一偏,偏斜至另一處,但王任卻並不好受,反震的力量從刀身傳導而來,讓王任胸腔的不適更勝了幾分。
“殺!”
喊殺聲暴起,下一刻,兩把環首刀已從斜刺裏疾劈而至。
秦錫虎吼一聲先是一戟盪開了左側的長戟,隨即沉肩塌腰躲過右側的長刀,健壯的身軀猛地向右撞去。
右側那名王任的親兵被秦錫勢大力沉的一撞直接撞倒在了地上,眼前的景象霎時間黯淡了下來。
秦錫一把奪過那親兵手中的環首刀,一道血線登時出現在了那親兵的脖頸處,殷紅的鮮血隨之噴濺而出。
一股蝕骨的冰寒突然沁入了秦錫的骨髓,秦錫猛然轉頭,只見雲梯之上正站着一名身披玄甲,脖系青巾的黃巾軍戰將。
那黃巾軍戰將手中的漢弓弓弦上並無一物,但弓弦還在猶自顫抖。
下一秒,秦錫只感覺被戰馬所撞一般,渾身一震。
秦錫微微低頭,一支羽箭已經深深的貫入了他的胸膛,堅固的鐵甲並沒有保護好他。
“嗬……”
秦錫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他抬起手向天抓去,好像溺水的人一般,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但可惜的是天上只有高懸着的金烏,並無他物。
身軀重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世界在他的眼前搖晃,終於秦錫健壯的身軀重重的倒在了青磚之上。
“虎!!!”
城牆之上,無數黃巾軍的士卒見到敵將授首,皆是向着白繞高聲歡呼。
“全軍突擊!”
白繞並沒有沉醉在擊殺漢軍統領的功勞之中,他拋下漢弓,握持着長刀只兩步便躍下了雲梯。
如狼似虎的黃巾軍武卒在白繞的帶領下已經登城!
城牆上的黃巾軍士卒眼見援兵到達,敵將授首,皆是士氣大振,哨音響起,無數黃巾軍的士卒在各級將校的帶領下,向着漢軍的軍陣猛攻而去。
而反觀漢軍,軍司馬秦錫的戰死無疑是給了漢軍極大的打擊,而且他們也看到了那些裝備明顯比城牆上的黃巾軍更好的軍卒。
此起彼伏的哨音在城頭響起,猶如催命的咒語一般貫入了一袧h軍的耳中。
“妖魔!”
漢軍軍陣重一名壯丁再也忍受不住恐懼,他丟下了手中的長矛,尖叫着離開了軍陣。
“不許退!!”
一名漢軍的隊率怒吼道,一刀將那名逃跑的壯丁劈翻在地。
但城牆上的黃巾軍武卒已經殺來,漢軍的陣勢已崩,潰勢已成,大量的壯丁,和豪強家兵、家奴爭先恐後向後逃去。
這些漢軍的將校根本止不住潰勢,有人被潰兵裹挾着向後,有人被潰兵撞到在地,甚至還有人被憤怒的逃兵當場擊斃。
……
高都城上喊殺聲越發的激烈,越來越多的土黃色的旗幟飄揚高都的牆頭。
漢軍正在潰敗,黃巾軍正在進軍!
高大的城門被控制了城樓的黃巾軍打開了,沉重的大門剛剛露出能容納一人門縫,城門外早已嚴正以待的黃巾軍士卒已經從其衝入了城內。
“天下大吉!”
無數黃巾軍的士卒狂呼酣戰。
中平三年,夏,八月十三日,巳時五刻10點15分,高都陷落。
第一百六十一章 長平
高都陷落,上黨郡南部門戶被太行的黃巾軍打開。
整個上黨郡就此暴露在了黃巾軍的兵鋒之下,上黨郡原有的郡兵,加上張懿新募的郡兵也不過才六千之數。
馳援陽邑的漢軍就去了一部兩千四百人的郡兵,高都兩千人,整個上黨郡內部諸縣不過只有一千六百餘人,如何能擋住許安麾下黃巾軍的攻勢。
而且這些郡兵大部分都是新募的士卒,與原先的老卒相比遠不如也。
八月十三日,黃巾軍佔領高都,俘虜漢軍三百人,長驅直入上黨郡中部。
高都北部的漢軍斥候幾乎是在黃巾軍剛剛佔領高都後,就立即北上將高都陷落的信息的回報給上黨郡的郡守王貢。
王貢收到高都陷落的消息時,眼前一黑差點暈死了過去。
陽邑的漢軍遲遲未能建功,如今還在和八尺山的“蛾佟摈閼稹�
如今整個上黨郡只剩下了一千六百多名軍士,就這些兵力如何擋得住那如狼似虎的太行“蛾佟卑 �
王貢此時也顧不得其他,急忙通信各部漢軍望長平集結,困守城池只是將死亡延長些許。
高都城城堅池固,尚不能抵禦黃巾軍五日的猛攻,其餘諸縣城城池武備遠遠遜色於高都,又如何能擋住太行的“蛾佟薄�
高都已破,最後的防線就是長平,也只有在長平,藉助長平的地勢纔有可能堅持到盧植帶領的幷州軍主力來援。
王貢收到高都陷落的消息後,立馬通令郡內的豪強世家。
上黨郡內的豪強世家此時也感受到了黃巾軍的威脅,要知道,那些落入黃巾軍之手的豪強世家從來就沒有什麼好下場。
百年家業盡遭“蛾佟睔模刮膾叩兀踔列悦y保。
此時從郡守王貢的口中,得知了高都城陷落的消息,也是紛紛保證配合王貢的行動了。
王貢本人就是太原王家出身,如今情況緊迫,也不顧得什麼規矩,律法。
他匆匆召集了周圍的漢軍,甚至連駐紮在壺關的漢軍都調出了些許,派往長平北部。
漢軍也勉強在長平的北部集結了一千餘人的郡兵。
而且駐紮長平北部的漢軍得到了大量的援助,各縣將武庫中儲存的所有武備幾乎都拿了出來,來武裝這些軍士。
各豪強世家家中的家奴和家兵,還有大量的壯丁、民夫,他們都被派往了長平北部。
等到在八月十六日,黃巾軍的前鋒抵達長平南部時。
此時的長平北部漢軍東拼西湊之下,總算是湊出了六千餘人,但是其中戰力有幾何,就連他們的統領王貢都不得而知了。
但是現在來說,有王貢在長平親自坐鎮,加上保衛鄉土的口號和賞金在內,起碼此時漢軍一方的士氣還算是看得過去。
至於八尺山南部的軍司馬郭華,因爲有盧植的軍令在,郭華還是留在了八尺山南部繼續襲擾黃巾軍的營寨。
不過上黨郡危機,王貢還是命令郭華從中也分出了兩曲的士卒趕赴長平北部。
黃巾軍的前鋒斥候探聽到了長平有大量漢軍的情報,就立馬將其遞交給了許安。
許安剛收到斥候的探報時根本不敢相信,劉闢現在正和盧植在八尺山鏖戰,幷州北部的漢軍除非是插上雙翼飛過來。
而如果是上黨郡的郡兵那也不可能,因爲在晉城就有兩千漢軍,八尺山一部漢軍怎麼也有兩千五百人左右。
上黨郡又不是邊境州郡,又不是那種富裕的州郡,怎麼可能養得起一萬多郡兵?
等到許安帶着黃巾軍的主力來到長平南部時,帶着親衛隊在土丘上觀察後,便發現了一些端倪。
漢軍的營寨顯得頗爲雜亂,而且根本沒有多少漢軍的斥候出來探知,黃巾軍的斥候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地區。
根據黃巾軍斥候的探報,漢軍的斥候比之前遇到那些漢軍要孱弱的多。
這就有些不合尋常了,先是漢軍的斥候只是和黃巾軍斥候發生了兩三場交鋒,就將整個戰場的控制權拱手讓給了黃巾軍。
再者就是漢軍的營寨顯得鬧哄哄的,不少漢軍還在砍伐着樹木,纔剛剛準備搭建營寨。
修建好的營寨大多數位置根本不符合常理,而且營寨也是修得橫七豎八,一些營寨連箭樓都沒有設置。
如此怪異倒是讓許安有些疑惑了,漢軍紮營都是有講究的,怎麼會是如此行事。
這樣怪異的營寨倒是讓許安響起光合七年在冀州的時候,黃巾軍的營寨大多數就是如此搭建的,但黃巾軍當時大部分人都不熟悉軍陣,還有安營紮寨。
漢軍的統領一般來說基本都是有過此類的經驗,萬萬不可能做出如此啼笑皆非的事來
許安心中狐疑,甚至感覺其中有詐?
“公明、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