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此次他領驍騎營作爲先鋒,本隊留下了三千餘人,將剩下的兩千餘人全部都撒了出去。
分佈在外的雖然只有兩千餘騎,但是一眼望去,卻是顯得漫山遍野盡是騎兵一般,壓迫感十足。
冰雪正在消融,官道之上的積雪雖然還存在,但是卻是已經消融了不少,對於行軍的壓力已經減小了許多。
“加快行軍速度,今日黃昏,必須推進到彭城東郊。”
眺望着遠方,呂布不由的皺了皺眉。
天地一片蒼茫,雪花紛紛揚揚自天上緩緩飄落而下
披雪的灌木分佈在寬闊的大道兩側,被積雪所覆蓋的原野之上,少有生機。
玉樹瓊枝如蛔虐咨臒熿F,一路漫肆着,直與遠處的地平線相互連接。
雪花飄落,天空闊野白茫茫連接成了無垠一片。
呂布昂首挺胸,目視着前方,迎接他的是漫天飄飛的雪花,
呂布任自天空之上飄落而下的雪花落在了臉上,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很快便消失不見,冰涼的觸感讓呂布感覺了頗爲奇妙。
天空暗沉,不見太陽,雲層厚積,遮天蔽日。
呂布有些出神的看着眼前烏沉沉的天空,一切恍若夢幻一般,他們竟然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走到了此處。
“彭城……彭城……”
呂布牽引着戰馬緩緩向前,帶領着身後的一杏H衛緩緩踏下了土丘。
成廉微一沉吟,輕輕一挾馬腹上前了些許,低聲問道。
“聽說漢室的小皇帝這一次親領大軍進駐彭城,漢軍現在士氣大振,在彭城已經聚集了二十萬的大軍,這事真僞如何啊。”
這一次進軍彭城,雖說是驍騎營作爲先鋒,但是成廉和魏越兩人都對於彭城的情況不是很瞭解,只是知道隻言片語的消息。
據說彭城此時已經聚集了超過二十萬的戰兵,這些軍兵組成成分複雜,有荊州兵、有兗州兵、徐州兵、還有豫州兵和來自陳都的禁軍。
反正這一次漢室已經是將家底都拿了出來,按照軍中的符祝宣揚,在彭城的這一戰,將會是決定天下歸屬的一戰。
一旦戰勝,漢庭便會就此墜入深淵之中,再無翻身之機,天下傳檄而定,最多隻有些許抵抗的力量。
成廉的問題,魏越也想要知道答桉。
呂布前不久剛剛參加了軍議,得到的消息比他們兩人要更爲精準。
呂布看着成廉和魏越兩人有些期待的眼神,笑道。
“反正也不是祕密,明公也沒有嚴令不允許外傳,說與你們聽也無妨。”
“根據情報,聚集在彭城的漢軍,現在確實已經是超過了二十萬,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增加。”
成廉神色古怪,咂舌道。
“漢庭哪裏來的這麼軍兵,當初北伐差不多十萬人,青徐我們也攻破了二十餘萬,現在怎麼又有二十多萬。”
魏越也是點了點頭,他的算數不是很好,但是加減法問題並不大,也忍不住問道
“漢庭養的起那麼的軍隊嗎?”
算算此前漢軍的戰績,這麼算來,漢庭的軍隊絕對已經超過了百萬,這樣龐大的軍隊,每年耗費的軍資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反正他是算不過來,漢庭哪裏來的這麼多錢。
“怎麼養不起?”
相對於成廉和魏越這兩個經常的逃課學渣,呂布對於漢庭各方面的瞭解要清楚的多。
“如今我大明幅員萬里,行省十數處,但是各地正軍加起來只有三十餘萬。”
“但是若是明公真的想要動員兵馬,就是百萬大軍亦可調動。”
“各地的軍屯兵可是也能夠算作戰力。”
“漢庭雖然屯田兵不多,但是也是有一部分,而且最重要的是,漢庭之中有鄉勇,這些鄉勇都是那些世家豪強募集的私兵。”
“如今彭城聚集的這二十萬大軍之中,超過半數都是由鄉勇組成。”
呂布雙目微眯,對於這些所謂的鄉勇他並沒有放在眼裏。
鄉勇是什麼樣的德行,他再清楚不過,漢軍如今的情況不過是病急亂投醫。
當今漢天子終究還是太過於年幼,對於很多的事情看法湵 �
而漢庭一写蟪茧m然經驗豐富,但是卻是太過於守舊,他們其實根本一點都不瞭解明庭。
若是孫堅沒有亡故,劉協的變法,孫堅絕對會極力反對。
兵不在多,而再於精。
孫堅一直都在編練精兵,注重質量,而非是注重人數,這也是爲什麼當初孫堅統領的軍隊一直沒怎麼有超過十萬之數的時候。
孫堅還在時的漢庭,纔是真正具備着威脅的漢庭。
當初許安得知了漢庭的變法,各地世家豪強被允許編練鄉勇,反而是因此放鬆了下來,並斷言漢庭必敗,從而靜下心來厲兵秣馬。
那些所謂的鄉勇,用來平剿普通的叛軍尚且堪用,但是面對着職業軍人,他們的下場只有抱頭鼠竄一路可走。
兵戰兇險,戰局變化萬端,豈是外行人所能夠插足之事?
“二十萬的敵軍,真正有戰力者連半數都不到。”
“二十萬人,龜縮於彭城一線,連呂縣都不敢守,有何可懼?”
呂布對於彭城的漢軍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一戰根本就輸不了。
彭城漢軍的情況在鷹狼衛的眼中就跟是透明的一樣,送到下邳的情報,連彭城有多少的糧草,各州的軍兵具體有多少人都清楚無比。
鷹狼衛對於漢庭的滲透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程度。
……
聚陽亭,處於呂縣的東南處,這裏靠近泗水,往日裏屬於交通要道,客商來往頻繁,因而帶動着亭鄉頗爲繁榮。
但是因爲兵戰的原因, 亭內已經不見任何的百姓。
亭內的百姓早一步都已經被遷移到了彭城以西,留在這裏只有一片殘破的房屋。
這裏被漢軍一把火燒得精光,原本繁榮的渡口小鎮,如今卻只剩下了殘垣斷壁。
黃天使者用廢墟中的材料搭建了一座簡易的軍寨,還建了一座兩丈高的望臺。
許安下馬之後,用腳在地上輕踩了兩腳,冰雪正在逐漸消融,如今地上的雪層已經溋嗽S多,對行軍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影響。
許安微微頷首,隨後登上了在剛剛搭建好的瞭望亭上,眺望着遠方的地平線,這裏已經成爲了他臨時的行營。
遠方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原野之上依稀可以看到不少的騎兵。
不過這些騎兵都是屬於明軍的騎兵,漢軍此時還龜縮在彭城之中。
賈詡踩着木梯登上望臺,許安沒有回頭便問道:“漢軍現在還龜縮在彭城之中沒有出來?”
賈詡走到了近前,沒有行禮,直接回答道。
“漢軍分出了一股軍兵前往了東北部的聚陽,設下了軍寨,看規模,約有萬人之數。”
“鷹狼衛回稟,彭城之中駐紮的漢軍都是”
第八百八十二章 進軍
彭城地處淮水的支流泗水的下游南面,臨水而建。
轄內溪流縱橫交錯,湖沼星羅棋佈。
彭城的地形雖然主要以平原爲主,平原的面積佔據了八成以上,但是周圍也遍佈着不少的小山。
在彭城的北東南三面皆有山嶺作爲屏障,周邊有九里山、雲龍山、韓山等大大小小八十多個山頭,只有西面地勢較爲平坦,但引淮水支流之水爲護城河,使得彭城在軍事上易守難攻。
這八十多個大小山頭之中,最爲最爲重要的山頭無疑是處於九里山。
歷代進攻和堅守彭城的戰鬥大多是圍繞着九里山展開的。
歷史上,劉邦聯合韓、魏等諸侯軍隊五十六萬大軍,東向伐楚,佔領彭城。
項羽聞訊後,親率三萬精兵南下回擊,正是在九里山前大敗漢軍,一舉奪回彭城。
打的劉邦丟盔棄甲而逃,連親生父親都被丟在半路上了。
聚陽正是九里山前方的中轉戰所在的地方地名,此地狀若一條蜿蜒的虯龍,背靠九里山,易守難攻,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孫靜往這裏分出駐防此處,正是紀靈所帶的兗州兵。
紀靈麾下的兗州兵經驗豐富,戰力並不弱,同時孫靜還分出了部分的豫州兵進駐九里山,以爲策應。
不過雖然有山嶺作爲屏障,彭城的地形實際上還是主要以平原爲主,平原的面積佔據了九成以上。
不過就算是平原也有起伏,並非平常人所想象的那種一望無際的草原,彭城平原地勢由西北向東南逐步降低。
彭城北面算是丘陵地帶,地勢較高,南北交通通常繞行丘陵西部邊緣一帶。
彭城西南面六里處,山嶺和原野之上佈滿漢軍的營壘,這裏正是漢軍的西南大營。
這裏聚集的是漢軍最爲精銳的部曲,主要是由劉協帶來的禁軍以及荊州軍。
西南漢軍大營並非是一座巨大的營地,而是由大量的小營地分散開來的營地組成的巨型營地。
一眼望去,旌旗如海,城寨如雲,綿延起伏、一望無際。
各營各寨相互連接,彼此並不孤立,一路蜿蜒,一直連接到彭城和九里山兩處地方。
各處的漢軍營壘的四周皆是被築起了高牆,立上了拒馬,放下了障礙。
漢軍的營壘一營連着一營,連綿不絕、幾無間隔,猶如刺蝟一般使得勐獸難以下口。
其營壘分佈看似雖亂,但實則亂中有序,設計的其爲巧妙。
無論敵軍從何處進攻,都將會同時遭受兩處以上營壘軍兵的進攻。
在漢軍營壘之上,一輛輛強弩車林立於牆頭,一隊隊漢軍弓手站在其上,皆是嚴陣以待。
在最外層的漢軍營壘營牆之後,擺放着巨型的拋車。
營壘之中,土丘林立,蜿蜒起伏,地勢複雜,就算是攻入其中,也需要花費一番手腳,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佔據整處營地。
身穿着甲胃,肩扛着長槍的漢軍巡邏軍士邁着整齊的步伐,沿着規劃好的巡邏路線緩步前行,維持着營地的治安,同時保護着營地的安全。
普通的軍卒皆是在本什的軍帳附近活動,有人在仔細的打磨着所持的兵刃,也有人在檢查甲胃是否堅固,還有人在檢查着弩機和弓箭是否堪用,清點着箭失的數量。
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不過就算如此,營地之中卻並不喧譁,交談的人都是低聲交談,沒有大呼小叫,高聲呼喊的舉措。
孫靜神色凝重,帶着數名親衛向着正前方青幕軍帳緩步走去。
彭城以東的烽火臺也點燃了烽火,他也已經收到了來自呂縣的消息。
沒有等到開春,風雪只是稍微減弱,明軍便已經是離開了下邳,向着彭城一路行進而來。
許安親領大軍六萬出下邳,絲毫沒有遮掩旗號的意思。
前線斥候探明旗號之後稟報。
呂布、徐晃、何曼、張遼、張揚、馬騰、麴義等一兄靥枌④姳M皆隨行,許安留下了龔都坐鎮徐州。
顏良、文丑、龐德、馬超、太史慈、趙雲等明軍的一杏忻膶⑿R彩请S軍而動,可謂是精銳盡出。
這些信息明軍根本沒有絲毫遮掩,甚至是有意讓漢軍的斥候發現。
孫靜很明白許安此舉的含義,許安就是想要打擊他們的士氣,先聲奪人,在氣勢之上佔據優勢。
而許安這樣也確實達成了目的,明軍猶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在腥说男念^,壓得所有的漢軍軍將都難以喘過氣來。
就算是孫靜明白,這一戰的目的並非是和明軍決戰,而是拖延明軍,用水師奪回淮水的控制權。
但是就算是如此,面對着明軍,孫靜仍然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極爲沉重。
他們的對手是明軍,幾乎戰無不勝的明軍……
要面對的將校,則是呂布、徐晃等一辛⑾铝撕蘸諔鸸Φ漠斒烂麑ⅰ�
而除此之外,許安親自領軍帶來的壓力更甚於此前兩者。
許安用兵之法並非什麼是密聞機要,無非在於以正合,以奇勝。
原先許安只不過精於兵陰陽一道,但是後面卻納百家之所長,兵家四勢但有涉獵。
繁陽一戰,皇甫嵩、孫堅戰死,許安也成爲了真正意義上的當世兵家第一人。
而這一名號,在青徐之戰之後更爲鞏固。
許安的名字傳來,戰事未起,士氣便已經是降低了一截,很多人甚至對於前景都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