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616章

作者:罗小明

許安沉吟了片刻。

“派遣使者,封其爲衛軍將軍,暫領正五品軍職,調入直屬。”

“封朱靈爲懷集將軍,也領正五品軍職,也調入直屬。”

許攸神色微怔,遲疑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還是應了一聲諾。

“其餘魏庭歸降諸將全部調任爲軍屯官,其麾下兵員,以及各地的郡兵全部轉爲屯田兵。”

朱靈和路昭兩人雖然出身世家豪強,但是並非是大世家,而且能力尚可,帶領一支偏師綽綽有餘,可以一用。

至於淳于瓊等原本袁紹麾下的部將,許安根本沒有什麼想用的想法。

莫非讓淳于瓊在軍中天天喝酒,然後去把守糧倉?還是讓上將方悅去戰華雄?

“各郡各城的屬官要在今年之前全部替換成我們自己的人,原先魏庭所委任的官吏最多隻能作爲副手,幫助處理政務,這件事由你酌情處理,我交給你全權負責。”

許安看了一眼許攸,開口道。

眼下他能夠用的人實在是太少,多了賈詡,但是卻是少了閻忠,跟隨在他左右,能夠倚仗的也就只有許攸一人。

质窟�是太少啊,在很多的時候都不夠用。

魏庭的大臣投降者雖校窃S安卻不敢去用。

田豐、沮授兩人已經身死。

辛評、辛毗兩人則是已經南逃。

陳琳、郭圖,陳琳寫寫檄文,文章尚可,但是讓他來治理地方恐怕是效果不好,而且陳琳爲人頗爲固執,已經是辭官離去。

至於郭圖……

原本的時空之中,官渡對峙期間,曹操率軍偷襲烏巢,郭圖建議攻擊曹營而非張郃建議的援救糧倉。

結果張郃攻曹營不下,郭圖見其建議失敗,擔心袁紹怪罪自己,便誣告張郃不盡力,導致張郃投降曹操,袁軍土崩瓦解。

許安覺得審配對於郭圖的評價很對。

兇臣郭圖,妄畫蛇足,曲辭諂媚,交亂懿親。

郭圖確實熱心,但是許安知道郭圖的底細,又怎麼敢用郭圖,留着郭圖給自己增加難度?

許安覺得審配對於郭圖的評價很對。

兇臣郭圖,妄畫蛇足,曲辭諂媚,交亂懿親。

審配和逄紀兩人雖然歸附,但是兩人只是應酬於表面,並沒有半點真心實意。

身在明營,心在魏。

兩人是袁氏的死忠,之所以歸附也不過是想要保留袁紹最後的血脈,交給他們一些重要的事務,許安又怎麼能夠放心。

歸根結底,還是人才的問題。

許攸應諾之後,開始問起了巡撫的人選。

“冀州和幽州兩州如今已經歸於我軍掌控,不知道這兩州,還有北地三省,明公準備委任何人作爲巡撫,重新委任官吏的話,巡撫之位還是要先定下來。”

“定下巡撫之位後,再定三司。”

北地三省要設立,巡撫的人選自然是要先定下來。

而冀州和幽州的巡撫也需要趕緊定下來了,畢竟拖延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許安沉吟了一下,北地三省加上幽州和冀州兩州,一共是五個巡撫的位置,一下子要選出這麼多的巡撫,卻是讓許安有些犯難。

但是許攸所說的話也對,必須要先選出巡撫,才能推行制度,汰換官吏。

“北疆行省地處漠北,頗爲危險,作爲巡撫,自然需要對於草原有所瞭解,對於各部也有所瞭解,到時候河北的世家豪強也要遷移一部分過去,作爲巡撫不僅要能穩定北疆形勢,也必須要能夠壓的住他們。”

許安抬起食指輕輕的敲擊着扶手。

“就讓李德擔任北疆行省巡撫吧,讓度遼營北遷,鎮守北疆行省。”

“正好可以震懾丁零和堅昆、呼揭三部,李德之前鎮守在彈漢山的時候做的還不錯,漠北的局勢維持這麼久的時間,他功不可沒。”

李德的功勞一直累計,卻遲遲沒有升官,也到了該調動的時候。

李德受領度遼將軍,帶領度遼營留在美稷,監督歸附的南匈奴,監控着河套平原,長久以來,度遼營都生活在草原之上。

度遼營最早是由西河郡的郡兵組成,他們的家小親眷都在西河郡的那一場浩劫之中殞命,早已經是孑然一身,李德至今都沒有在續絃。

雖然有一部分度遼營的軍卒重新娶妻生子,其家眷也是過着遊牧的生活,並沒有長時間的定居。

讓度遼營北上漠北,前往北疆,其實並沒有太過於改變其生活習慣。

無論是度遼營還是李德,他們都對於塞外的遊牧部落充滿了仇恨,能夠佔據北疆保全華夏的安定,其實也是度遼營還是李德的願望,許安此前也已經和李德傳遞了書信交換了意見。

“讓李德將北疆行省的牧場劃分一下等級,水草豐美的牧場留給度遼營還有北遷的民校切┉h境比較惡劣的,還有邊陲地區,留給那些世家豪強。”

“至於漠南和漠東,漠南行省讓紀昂領巡撫之職,漠東行省讓劉石任巡撫。”

紀昂曾經帶領葛陂黃巾軍起義,更是曾經指揮着四州百萬黃巾軍,作爲四州百萬黃巾的領袖。

而後進入幷州之後,主動請纓前去管理軍屯事務,紀昂在幷州多年,對於草原上的情況也頗爲了解,完全有能力勝任漠南巡撫,而且其出身於就舊太平道,忠心也有保證。

幽州既定,那兩郡軍區也沒有設立的必要,劉石自然也需要解任兩郡軍區的兵備道之職。

而最好的安排,則是任職爲漠東的巡撫,畢竟劉石無論是在上谷烏桓之中還是在三郡烏桓之中都廣有名望,漠東作爲上谷烏桓和三郡烏桓活動的區域,交給劉石來治理無疑是最好不過,可以服校夷畺|行省也就在兩郡軍區的北方。

“冀州巡撫由於毒擔任,冀州如今已定,那麼太行軍區也沒有必要再繼續維持。”

“幽州巡撫便讓徐榮擔任吧,徐榮是幽州人,熟悉幽州事務,讓他擔任幽州巡撫,可以快速恢復幽州的經濟。”

“明公。”

許攸身軀微微前傾,皺眉道。

“以徐榮爲幽州巡撫是否有些不妥?畢竟他和公孫度……”

於毒擔任冀州巡撫,許攸並沒有什麼異議,畢竟於毒無論是職位還是資歷做一個巡撫都已經是綽綽有餘。

但是讓徐榮做幽州巡撫卻是有些不妥。

許攸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許安已經是明白了許攸的意思,許安一開始就知道許攸多半會提出反對的意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且我就是因爲徐榮和公孫度多了一層關係纔想要讓徐榮擔任幽州巡撫,委任徐榮擔任幽州巡撫,也可以讓公孫度更安心些。”

“更何況……”

許安停頓了一下,淡然道。

“你覺得現在,我今尚在,又有哪個州郡敢於反叛?”

許攸微微一愣,旋即也是回過了神來,他發現自己的擔憂確實是沒有必要的。

明軍之勢如同燎原,太平道此時如日中天,許安又正值春秋鼎盛之時,反叛根本就是無從談起之事。

而且就算是徐榮和公孫度兩人真的反叛,那又如何?

北面就是劉石掌控的漠東行省,上古烏桓部和三郡烏桓部數十萬人都在其中,劉石麾下更有戰兵上萬,南方就是冀州,於毒麾下還有原先的太行軍數萬餘人,甚至不需要中央出兵,叛亂都能被立馬平定。

而且在公孫度如今掌管的遼州東南部,原本的朝鮮半島,三韓已經盧盛擊敗。

現在盧盛已經帶着二十餘萬曾經的泰山黃巾軍在其地安頓了下來,那裏也被劃爲了一個新的行省——海東行省。

海東意爲大海之東,海東行省由盧盛任首任巡撫,掌管海東軍政,也設了三司分攤職權。

公孫度真有什麼異心,直接便會陷入四面合圍的窘境。

定下了巡撫的人選,許安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氣。

目光落在了身前案桌的輿圖之上,許安微微有些恍惚。

這短短的兩年時間風雲變幻,原本太平道只佔據着四州之地,但是到如今,卻是已經擁有了四省八州之地,疆域大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第八百零六章 夷陵爭奪戰

大明曆二年(195年),七月下旬。

荊州,夷陵。

江水之上,戰鼓聲如雷。

漢軍夷陵水師正在做着最後的掙扎,但是他們的掙扎卻是徒勞的。

江面之上明軍的戰船密佈,黃旗招展,漢軍夷陵水師之所以還在頑抗,只是因爲他們沒有了退路。

“咻——————”

江面之上,再度響起了明軍軍中獨有的哨音。

正在甲板之上和衝上甲板的明軍搏殺的漢軍都尉鄧龍渾身一顫,明軍的哨音每次響起,明軍進攻的烈度都會加劇,他的心中本能的感到一陣害怕。

甲板之上殘存的明軍水兵聽到哨音響起的瞬間,便紛紛跳離了甲板。

鄧龍心中大感不妙,身後一名漢軍水兵神色恐懼無比,大聲喊道

“樓船!!!”

鄧龍驀然回首,向着船側看去。

迎面而來強勁的西風一瞬間吹的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刺目的陽光迷亂鄧龍的眼睛,他聯盟抬起手遮在眼前,這纔看清楚了眼前的事物,但是已經爲時已晚。

江風迅疾,一艘掛着日月旌旗的高大樓船正順風而行,劈波斬浪而來。

就在明軍小船的襲擾之下,讓鄧龍失去對於大局的掌控,他們落入了明軍的算計之中。

那掛着日月旌旗樓船的船頭,一名身穿着革甲,外罩迮郏固嶙哦瘫p戟的武將正站於其上。

“甘寧!”

鄧龍座艦之上一熊娮湟姷侥么^之上站立的武將皆是惶恐不已,那劈波斬浪而來的戰船正是甘寧的座艦,也是明軍水師的旗艦。

而站在那船頭的人雖然距離還比較遙遠,但是隻看那身打扮和兵刃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甘寧!

“轉舵,轉舵!”

鄧龍手執環首刀狀若癲狂,大聲的怒吼着。

“快開船!”

戰船之上,一袧h軍水兵皆是慌亂不已。

那劈波斬浪而來的樓船正是明軍的旗艦,甘寧的座艦。

沿路的漢軍戰船要麼的畏懼不已不敢上前上阻攔,要麼便是鞭長莫及,無法阻隔。

“划槳!划槳!”

漢軍戰船之上一熊妼⒁呀浭菑氐椎膩y了心神。

他們所作的一切都已經徒勞的,順風又是順流,明軍樓船此時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着他們直衝而來。

明軍樓船的船首位置,那用金鐵所包裹的撞角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正泛着冷森森的寒芒,讓人一袧h軍的水兵的心也是落入谷底。

“咚!”“咚!”“咚!”

昂揚的鼓聲自明軍的旗艦響起,隨着江風向着江面之上迅速傳播而去。

正在相互追逐,奮戰的兩軍戰船之上的水兵皆是屏氣凝神,看向那鼓聲傳來的地方。

“嘭!!!”

巨大的撞擊聲乍然響起,鄧龍聽到座下的戰船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哀鳴聲,劇烈的振動陡然傳來,包括鄧龍在內的一袧h軍水兵皆是站立不穩,猛然栽倒於船上,甚至還有數名靠近着船沿的漢軍水兵不慎被甩入了江水之中。

兩船相撞,掀起的巨大的浪花瞬間將其吞噬,而後波浪向着兩側翻湧而去。

就在鄧龍座艦旁側兩艘明軍的赤馬艦差點都被掀翻入江,船上一忻鬈娝醋叛矍暗木跋螅m然他們作爲誘餌,早有心理準備,皆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若是再晚一步逃離戰船,他們的下場就和那些被捲入了水底的漢軍水兵一般,很可能都死無全屍。

明軍旗艦的撞角狠狠的嵌入了漢軍的戰船之中,只差一些便將其攔腰切斷。

船隻破碎,大量的江水順着豁口灌入了漢軍戰船的船艙之中。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江水,船艙之中划槳的船工們在撞擊之中殞命者卸唷�

鄧龍扶着桅杆艱難的從甲板之上爬將了起來,他是最先爬起來,恢復了清醒的人,如此劇烈的衝撞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袧h軍的水兵確實是訓練有素,但是他們就算是提前抓住了桅杆,抓住了船上的繩索,但是仍然被這波衝擊衝的七零八落,有些漢軍水兵甚至撞到了要害,當場便已經是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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