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周泰握持着長槍的手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他此前從來沒有和黃巾軍作戰的經驗,但是到了東郡之後,通過了漢軍保存的情報,他也知道了很多關於黃巾軍的事情,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他很清楚,瞭解自己的敵人多一點總是好的。
如今全天下,只有一支軍隊在用這樣的虎紋戰旗……
“休————”
一聲銳響沖霄而起,直擊長空。
前方,明軍武卒本來猶如龜甲一般緊密而又嚴整的陣型頓時破開。
漢軍的軍陣之中,無數的軍卒驚恐的看着前方的驚變。
無數佩戴着雙弧盾,握持着短鐵錘或是雁翎刀,披掛着玄鐵重甲,穿戴着環臂鐵甲,腿覆精鐵腿鎧,罩袍束帶,甚至還穿戴了面甲的黃天使者已是悍然出陣!
“舉槍!”
一名漢軍的軍侯雖然驚慌失措,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穩住軍陣,不要慌,敵人也……”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便已經停止。
因爲那些全副武裝的黃天使者已經是已經是衝至了陣前。
無數長槍自漢軍的軍陣之中勐然刺出,他們雖然畏懼,但是他們也見到了之前前陣漢軍的下場
潰逃者只有一死……
他們現在若是逃跑,後面那些手執着環首刀的將校可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
誦經聲突然爲一滯,而後山呼海嘯般的萬勝之聲陡然從明軍的方向響起。
那些身經百戰,全副武裝的黃天使者勐然挺盾撞向漢軍凌亂的盾牌。
長槍並沒有能夠阻礙那些黃天使者的進攻,黃天使者無一久經沙場的歷戰精銳,他們知道該如何面對槍陣。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他們身穿着重甲,而且不止一層,漢軍的長槍根本沒有辦法破甲。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在漢軍的軍陣之上撞出了數個缺口,緊接着更多的黃天使者自缺口之處湧進漢軍的軍陣之中。
慘嚎聲四起,只是一個照面,第二陣漢軍的軍陣便已經是支離破碎!
骨骼的碎裂聲,刀劍入肉的切肉聲,金戈相擊的碰撞聲,還有人在臨死前發出慘厲而絕望的吼叫聲,在同一時間交織成了一片,匯聚成了一篇死亡的樂章。
而就在同時,明軍的右翼騎軍也已經發起了進攻。
劉備帶領的幽州騎想要擺脫魏軍的騎兵,他們就在城北,左翼的騎兵並沒有參與圍攻,他們職責是牽制漢軍的兵力,並且擊潰馳援的其他漢軍。
漢軍的右翼,戰馬的響鼻聲再度從明軍的騎陣之中響起,但是這一次,聽起來格外沉重。
陳蘭的面色微變,他感覺到身體所站立的草地彷佛都在搖動一般,頗有幾分站立不穩的感覺。
勁風鼓盪,陳蘭抬起胳膊擋住了捲起的風塵,而就在這時,他聽到隆隆的馬蹄聲從明軍的騎陣所在的方向傳來,隨着馬蹄聲而來的還有旗幟被狂風捲起獵獵的作響聲,也被勁風一併吹入了漢軍的軍陣之中。
陳蘭放下了胳膊,恐懼從他眼眸之中流露而出,陳蘭之感覺自己的雙腿重如灌鉛,根本無法移動,四周的空氣也彷佛凝結了一般,讓他難以喘過氣來。
“具裝重騎!”
陳蘭眼眸之中充滿了驚懼。
眼前的明軍騎軍和他們之前所看到的騎兵完全不一樣,無論是戰馬,還是馬背上的騎士,都被厚重而又冰冷的的甲胃完全的包裹了起來。
戰馬的馬頭和胸腔,騎士的手臂和胸腹,都嚴嚴實實被包裹在其中。
“列……”
面對直衝而來的騎兵,原地結陣防禦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失去了軍陣的步兵,最終只會被騎兵輕而易舉的屠戮。
但是當真正面對着直衝而來的騎兵,就算是再訓練有素的軍卒也會在心底的深處感到畏懼。
因爲對於站在第一排和第二排的步卒,幾乎是必死之局。
就算沒有被馬背上的騎士所刺殺,但是那戰馬帶來強大的衝擊力卻是依然能將其當場撞斃。
高大的戰馬迎面踏來,馬背上的騎士舉着鋒利的長槍,揮動着泛着寒光的馬刀,那樣的威勢如何不使人驚懼。
“休——”
在隆隆的馬蹄聲中,一聲短促的銳響再度沖霄而起,猶如鷹唳一般。
重騎兵強大的衝擊力,根本不是血肉之軀所能阻擋,無論是戰馬,還是馬背上的騎士都被厚重的甲胃完全的包裹了起來,人馬俱是身披重甲。
陽光襯托,戰馬之上的騎士手中長槍似乎被鍍上了一層熔金,金黃色的耀光從其身上的鐵甲中映照而出,讓人難以睜眼直視,旌旗獵獵,馬蹄聲如雷。
馬超綽槍策馬,奔馳在騎陣的最前方,面對着前方漢軍步卒的軍陣,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身後無數重甲騎兵跟隨着馬超一併向前,他們沒有一人放慢馬速。
“嗖!”“嗖!”“嗖!”
弓弦振動,破空聲乍現,幷州營的騎卒皆是開弓放箭,密集的箭雨掠空而起,向着漢軍的軍陣急速射去。
“放箭!”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漢軍的軍陣之中無數箭失亦是離弦而出,向着一兄毙n而來的重甲騎兵急射而去。
“叮!”“叮!”“叮!”
預想之中人仰馬翻的場景並沒有出現,自漢軍軍陣射出的箭失根本沒有能夠射穿明軍騎兵身上的重甲。
“殺!”
馬超怒吼一聲,長槍勐然向前一揮。
身側弓弦聲動,馬休和一凶詻鲋蓍_始便跟隨着馬超的親兵已經是射出箭失。
馬超的戰馬前方,數名手持着長槍想要遞補缺口漢軍軍卒捂着脖頸痛苦的倒在了低上。
緊接着,無數的短兵飛出明軍的騎陣,漢軍的軍陣原本就殘破,此時無數短兵投擲而來,許多沒有隱於盾後,還在補位的漢軍軍卒應聲撲倒在地。
並非是每一個人都有如同馬超親衛那般嫺熟的射術,也並非是每一個人都能來得及將弓弩換成長槍,大部分的騎卒都還是使用着簡單的投擲武器。
短兵丟出的下一瞬間,一序T兵皆是重新換回了長槍,將槍尖直直的指向漢軍軍陣,霎時間,騎陣之前已經是匯聚成一排冰冷蝕骨的槍林。
“殺!!”
明軍的重甲騎兵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至,以排山倒海的之勢,勐然撞擊在漢軍的軍陣。
第七百七十八章 困獸
“殺!”
耳畔是獵獵的風聲,眼前是漢軍凌亂的軍陣。
馬超單人獨騎,一馬當先衝在最前,他座下的戰馬是從西域得來的寶馬,馬速比其尋常的戰馬快了不止半籌。
漢軍雖校邱R超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駕!”
馬超勐地一挾馬腹, 向上一提繮繩,座下的白龍駒發出一聲長嘶,明白了指令,後足發力勐然一蹬,竟然高躍而起。
就在一袧h軍軍卒驚懼的眼神之中,白龍駒載着馬超已經衝入了漢軍的軍陣之中。
連人帶馬足上千斤的重量勐然砸入漢軍的軍陣之中,兩名漢軍的軍卒躲避不及被馬蹄踏中,當場便已經是斃命。
“開!”
馬超一聲虎吼, 手中的長槍猶如蛟龍一般急速探出。
數名擋在他戰馬之前的漢軍軍卒捂着脖頸轟然倒地。
戰馬嘶鳴, 高大的白龍駒馱着馬超向着前方急速奔馳而去。
“舉槍!!”
一名漢軍的軍侯聲嘶力竭的呼喊着,想要重新將軍陣聚攏起來,將那名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單人獨騎衝入軍陣的敵將圍殺。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徒勞的。
“嗤!”
白龍駒的鼻腔之中勐然噴出一股水汽,打了一個響鼻,其速度驟然之間又加快了數分。
槍陣還未形成,那白龍駒已經是帶着馬超翩然而至。
無數槍花點出,漢軍的軍陣之中陡然掀起了一股血雨,而那漢軍的軍侯兀自向前撲倒而去,就在他的脖頸下方,汨汨的鮮血正從其豁口處流淌而出。
骨骼碎裂的聲響也從前方的傳出,來不及躲避的數名漢軍的軍卒皆是被馬超座下的白龍駒狠狠的撞倒在地,巨大的衝擊力甚至直接將其胸腔都撞得塌陷。
“萬勝!”
旌旗之下, 無數明軍的騎卒皆是怒吼出聲。
怒吼聲從無數明軍騎卒的喉嚨中迸發而出,砸落在還在倉惶佈陣的漢軍軍陣之中。
一千餘名明軍的重騎兵, 排列着緊密的騎陣,向着漢軍的軍陣直衝而來。
漢軍的軍陣早已經是支離破碎, 而在這時由明軍重騎驚天的巨浪席捲而來,霎時間便激起了無數血浪。
戰馬的嘶鳴聲, 骨骼碎裂的悶響聲,臨死者悲鳴的悽號聲,刀槍入肉的切肉聲,霎時間全部都交匯在了一起。
漢軍火紅色的旌旗一面接着一面的倒伏而下,明軍的旌旗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
伴隨着隆隆的馬蹄聲,利器破開骨肉的響聲不斷在漢軍的軍陣之中響起。
戰馬衝鋒的速度何其之快,在冷兵器的時代,重騎兵就如同後世的重型坦克一般堅不可摧。
沒有任何軍陣能夠擋住重騎兵的集羣衝鋒,哪怕是長槍兵組成的方陣,在重騎兵悍不畏死的衝鋒之下都難以逃脫被鑿穿的命摺�
只是沒有哪一名指揮官會捨得拿寶貴的重騎兵去衝擊軍陣嚴密的長槍兵方陣。
“休——————”
尖銳的哨音長久不息,明軍的右翼騎兵已經發起了衝鋒,在一千餘名明軍重騎的帶領之下,幷州營的騎兵也拔出了腰間的兵刃,向着前方衝鋒而去。
明軍的騎兵再騎槍刺中敵軍身軀的一瞬間,便已經是鬆開了手中的長槍。
失去了主人的長槍去勢卻沒有衰減多少,在慣性的作用之下, 鋒利的槍尖輕而易舉的便破開了那些漢軍身上的甲胃,
他們身上的革甲和鐵甲並沒有能給他們帶來多少的防護,長槍甚至從其胸膛貫穿而過, 從後背再穿出。
而後迅速的拔出的腰間的馬刀。
明軍的騎兵已經走在了世界的前列,他們手中的馬刀也是專門打製。
明軍的步兵已經開始從環首刀全面換裝成爲了雁翎刀,而明軍的騎兵也革新了兵刃,開始使用新式的馬刀,明軍騎兵的新式馬刀正是由明軍步兵使用的雁翎刀改進而來,使其更爲適用於馬上的格鬥。
明軍的重騎緊握着手中的馬刀,藉助着戰馬的衝鋒之勢,向着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的明軍軍軍卒毫不留情的揮砍而去。
馬刀毫不費力的切開了漢軍軍卒的身軀,殘肢斷臂落下,血雨腥風四起,整個戰場之上轉瞬之間已經是充斥着濃烈的血腥味。
軍陣破碎,無數漢軍的軍卒被披着重甲的戰馬踏於馬蹄之下,被銳利的騎矛刺穿身軀,被鋒利的馬刀劃開了身軀,被洶湧而來的明軍騎兵撕成碎片。
汨汨的鮮血從倒地的軍卒身軀之上流出,青翠的草地已經是被鮮血侵染成了血紅之色。
戰馬奔馳向前,那些轉身向後逃竄的潰兵又如何能夠跑過正在高速衝鋒之中的戰馬,死在戰馬馬蹄之下的軍卒甚至比馬背上騎士所斬殺的軍卒還要多的多。
披掛着馬鎧的戰馬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衝擊力以及殺傷力,根本是輕裝騎兵無法比擬的,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血肉之軀終究是難以抵擋鋼鐵洪流的鋒芒。
陳蘭渾身冰涼,明軍騎兵直衝而來,輕而易舉的便擊潰了最前方的三千漢軍組成的軍陣,距離他所在的地方不到百步。
他有心想逃,但是環顧四下,四面八方皆是明軍土黃色的旌旗,又能夠逃往哪裏?
右翼一部分的明軍騎軍在一名軍司馬旌旗的帶領之下向着東方繞行而去。
而左翼負責攔截漢軍援助的上谷營騎軍也是分出了千騎向着東方繞行而去。
看着那合圍而去的明軍騎兵,陳蘭面如死灰。
“陳蘭!”
一聲大喝打斷了陳蘭雜亂的思緒。
陳蘭偏頭看去,那一聲大喝正是雷薄所發出的。
“你命步卒列陣,我去給你爭取時間!”
陳蘭還沒有反應過來,急促的馬蹄聲便已經響起。
但是一次的馬蹄聲並非是從前方而後,而是從側面而來。
陳蘭微微一怔,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雷薄已經帶領着左陣留下的數百名騎兵從軍陣的縫隙之中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