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576章

作者:罗小明

幷州的民惺芴降浪枷氲挠绊懽畲螅渲泻芏嗳硕际菑乃闹菀宦份氜D而來。

他們正是不願意在四州成爲奴隸,正是明白搖尾乞憐換不回來豪強世家一絲半點的同情,正是想要無論如何都活下來的一羣人。

羣山連綿,似有萬重。

河水東流,千古未改。

許安環視着腥耍嵵氐馈�

“要想獲得尊嚴,要想獲得戰爭的勝利, 翻身做自己的主人,爭取自由。”

“這些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的去爭取,要想真正的站起身來,那麼只有靠鐵與血來實現!”

“奪取天下,解放天下,必然會有流血與犧牲。”

“並非是每一個人都能等到太平盛世的到來……”

許安停頓了一下,他看着道路之上正在向前行進的軍隊,看着那在風中飄揚着的黃旗,看着東方。

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將《太平經》鄭重其事的交給他的人。

內外俱起,八州併發,如真似幻,撲朔迷離,熙熙攘攘,不過一夢華胥……

“也並非是每一個人都能親眼看到黃天之世的景象……”

黃天之世,那種只存在於理想之中的盛世,許安很清楚,有生之年,他是絕不可能看到那樣的景象,但是那又如何?

那怕希望無比的渺茫,哪怕是天方夜譚,但是這能夠成爲放棄爲之奮鬥的理由?

看着官道之上,一忻嫔珗砸愕能娮洌S安心中便有着無窮的信心。

發如韭,剪復生。

頭如雞,割復鳴。

吏不必可畏,小民從來不可輕。

第七百六十七章 攻略河內,繁陽亂象

“漢軍在朝歌設防,還有佈置的各種防禦措施,明顯是對我軍的出擊有所預料。”

輿圖之上,漢軍的大致部署已經被劃下,這些都是來自於鷹狼衛的情報。

許安用手指了一下朝歌,然後又移動到了長安城的方位。

“既然如此,那麼我軍的行軍速度應當也在漢庭的算計之中。”

聽到許安的言語,龔都眉頭微蹙,他看着輿圖,只感覺漢軍這一次準備的實在是太過於充分。

“從長安城到朝歌一千四百里……”

許攸的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精芒,他也想到了其中的關竅。

“也就是說,漢軍的計劃,是在我軍還沒有趕到朝歌之時和魏軍主力,一舉擊潰魏軍?”

“不錯。”

許安微微頷首。

“所以我纔要求黃龍徵集大量的馬匹和馬車,爲的便是加快我軍的行軍速度和最大限度的保存體力,。”

許安的目光停留在了輿圖上朝歌的位置,繼續出言道。

“中州不是冀州,鷹狼衛也不是魑魅,繡衣使者在冀州或許能夠探聽出魏軍的情報,但是在中州,在我太平道的轄內,經過了前兩次的打擊,現在恐怕連消息都難以傳出。”

“我軍騎軍的行進速度不是祕密,畢竟當初奔襲西部鮮卑,還有進攻涼州之時,已經被董卓獲知,又通過董卓傳到了天下。”

“但是我軍步兵的行軍速度從沒有暴露過。”

“抵達箕關之後,各軍軍卒可以休息兩日,養足精神,再前往河內郡。”

“在沒有多少的數據的情況之下,漢庭預料我軍的行軍速度,子遠認爲是會有多快?你可以代入到漢庭的視角之中”

許攸怔了一下,想了一想,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每日行軍七十里?”

這個速度已經有些誇張的,但是對於精銳部隊來說確實是能夠做到。

武卒和銳士都是黃巾軍中的精銳部隊,通過了層層選拔而被選拔上來的,這些並不是什麼祕密,漢軍也很清楚。

“應當是差不多,軍隊在腹地行軍有周邊補給速度自然是要快一些,他們可能估算的前一千里我軍是以每天八十里的速度進軍,我軍武卒和銳士名聲顯赫,漢庭恐怕會以自身軍隊精銳的最大行軍速度來估算我軍的行軍速度。”

許安點了點頭,許攸的估算還算是中肯。

“從長安城到箕關約有一千里,每日八十里,也就是十三日的時間。”

“所以明公纔要求大軍在箕關休整兩天的時間,爲的便是讓時間大致吻合。”

許攸目光看向輿圖上漢軍的各項佈置。

“漢庭既然有這樣的計劃,預料我軍的行軍速度,那麼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倉促於袁紹決戰,倉促作戰,情報不足,戰勝的概率並不大,所以現在應當還是試探時期。”

許安握手成拳,用手指的關節處敲敲桌面之上的輿圖,將腥说淖⒁饬ξ诉^來。

“傳令於毒,讓他親自帶主力出兵出兵河內郡,讓王任和李恆兩人不要管洛陽的魏軍,帶領大軍迅速北上,配合於毒取下孟津和小平津兩關。”

“八天之後,兵出軹關陘之時,我要整個河內郡所有的魏軍據點都被拔除,沿途的道路必須毫無威脅。”

……

大明曆二年195年,五月二十三日。

河內郡,野王城上黃旗招展。

這座春秋戰國時期便已經揚名的名城,如今卻是再度變換了城頭的旌旗。

城東的官道之上,亦是佈滿了黃旗。

官道之上,人頭攢動,一名又一名,身穿着戎裝,頭戴着黃巾的軍卒正邁着整齊的步伐向着前方前進。

十數架高大的投石車在其中鶴立雞羣,每一輛投石車,都由二十餘匹專門用來拖拽的騾牽引着向前。

這些騾馬是許安專門下令培育的牲畜。

騾作爲役畜的出現,遠晚於馬和驢。

中國雖然早春秋戰國時代便已經騾的存在,但當時被視爲珍貴動物,只供王公貴戚玩賞用。

一直到至宋代都不多見,直到一直到了明代以後,騾的優點被發現,各項的技術也趨於成熟,才大量繁殖作爲役畜。

許安知道騾的作用,也知曉騾的優點。

騾的體型較大,具有驢的負重能力和抵抗能力,有馬的靈活性和奔跑能力,能夠喫苦耐勞,不像戰馬那麼對於草料等要求的十分精細。

騾的飼養管理大致與驢相同,騾一般從兩歲起就可用於輕役。

普通的騾馱載兩百餘斤的重物還可以可連續使役五天以上,每日行進可達七十餘里左右。

實際上,作爲役畜,騾比起其他所有的動物都要更爲合格。

唯一的缺點,便是騾不能夠繁育,只能依靠雜交。

但是這對於現在的明國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佔據了整個漠南,明國根本就不缺乏配重的驢馬。

培育騾的計劃很早便已經實行,現在明國的內部有這大量的騾存在,最初這些騾都是用於軍用,馱載物資,牽引馬車。

而後隨着培育的逐步深入,擴大,騾的數量也逐漸變多。

許安便將騾放入了市集之中,當其進入市集之中後,根本沒有多加宣揚,剛到了市集的騾便被其一搶而空。

畢竟黃巾軍的後勤隊都用這種牲畜來咻斘镔Y,自然也不會有錯。

因此在如今明國的國內,在民間也有不小的保有量。

明軍如今的後勤咻斠惨驙戲叺拇嬖诙玫搅舜蟠蟮奶岣摺�

投石車的周圍,除了護衛的步兵之外,外圍還佈滿了騎兵,以及數架四輪馬車。

馬車之上裝載着大量的易燃物品,爲的便是以防萬一,一旦戰局不利,那麼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引燃這些投石車,寧願燒燬都不會讓投石車被繳獲。

一旦有一架投石車被繳獲,那麼敵人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研究出第二架,第三架的投石車,對於他們造成巨大的威脅,屆時大部分的城池和關隘便會失去他們應有的作用。

於毒牽引着戰馬登上了一處土丘,他舉起了手中的千里鏡,向着遠方的原野看去。

鏡頭之下,作爲前鋒哨探的騎軍剛剛從其上飛馳而過,向着遠方奔馳而去。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於毒的動作,於毒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看向馬蹄聲的來源處。

“波縣、軹縣、沁水三縣已經被我軍攻克,湛城守軍投降,四城魏軍算上死傷者,共計只有五百餘人,據察他們在之前收到了調令,都被調往了魏郡。”

陶升驅馬走上了前去,從信使的手中接過了信件,將其轉遞給了於毒。

於毒拆開信件,確認了印信無誤。

波縣、軹縣、沁水、湛城都是河內郡西部的城邑,也就說河內郡的西部已經盡歸明軍的掌控之中。

四城周邊可能藏兵的地方被一併探查,並沒有發現任何藏匿的跡象。

“傳令左校,讓他領軍南下進取河陽與溫縣,配合李恆軍奪取孟津與小平津,確保我軍的南方的安全。”

“控制了孟津與小平津之後,繼續東進,到懷縣再行會師。”

於毒收起了千里鏡,對着那陶升下令道。

於毒命令下達,陶升向着左右招了招手,隨即幾名隨軍的文吏便開始書寫起了命令。

“還有五天的時間……”

於毒看着官道之上正在快步向前的軍卒眉頭微蹙,七天的時間要控制整個河內郡大部分的地方,還要保障通往朝歌道路的安全,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也幸好,河內郡之中的魏軍數量現在空前的稀少,大部分的軍卒都被調離了河內郡,被袁紹調入了麾下。

畢竟現在漢魏兩庭正在繁陽對峙。

袁紹也顧不得什麼黃巾軍的威脅,比起黃巾軍來說,現在的咄咄逼人的漢軍纔是真正的敵人。

起初袁紹還瞻前顧後,想着兩全其美。

但是漢軍的攻勢加劇,袁紹甚至連洛陽地區都做好了放棄的準備。

畢竟一旦真的戰敗,那麼便不再有將來,不再有以後……

所以隨着漢軍逐步給其增添壓力,也使得袁紹幾乎召集了一切能夠調集的軍兵,甚至於在鄴城,他都只留下了一千餘名新兵守衛。

於毒握着繮繩,臉上神色變幻,若是按照正常的速度,恐怕難以控制沿線的安全,打通前往朝歌的道路。

於毒咬緊了牙關,他決定做出一個冒險的舉動。

“傳令大軍,加速前進!”

“攻下州縣之後,直接向着東北方向進軍,懷縣交給左校和李恆,直接向修武和獲嘉進軍。”

陶升臉色微變。

前往朝歌,要通過修武和獲嘉一線,不進攻懷縣,確實可能在五天時間控制這一線的安全。

但是懷縣就在這條線路的東南方,他們進攻修武和獲嘉一線的時候,若是懷縣的魏軍出擊,他們恐怕有被截斷糧草的風險。

“兄長,三思。”

陶升打馬上前,勸阻道。

“不必考慮。”

於毒斬釘截鐵,眼神堅定。

“懷縣和武德的情報雖然不明,但是絕對沒有多少的守軍,河內郡各城之中守軍稀少,都接到了調令,懷縣雖是河內郡的郡治,但是也不會例外,尤其是是在漢軍已經佔據了朝歌,而漢魏兩軍的主力正在繁陽交戰之時。”

“袁紹受到的壓力絕對超過了我們原本的預計,所以現在河內郡已經是被放棄,而道君之所以讓我八日控制河內郡前往朝歌道路,也多半也是知道河內郡的局勢。”

……

繁陽城中,袁紹垂首獨自坐在府衙之中,直直的看着案桌之上的輿圖。

房門並沒有關上,逄紀站在遠處的長廊之上,看着府衙之中一動不動的袁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袁紹神色深沉,稱帝之後,更是喜怒不形於色,這會又因爲隱於陰影之中所以根本難以看見。

逄紀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金烏,袁紹已經看着那封輿圖足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了,期間甚至都沒有多少的動彈。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吸引了逄紀的注意力,逄紀循聲望去,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去往軍營巡視的審配。

“陛下還在看着那面輿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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