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漢庭和魏庭兩方的實力並不弱。
袁紹有冀州、青州、幽州、司隸等地豪強世家支持,還壓服了三郡烏桓,最爲重要的是其和北地的鮮卑部族的關係也很好。
漢庭坐擁五州之地,東漢末年那些歷史上留名的將校名臣大部分都集中在漢庭。
經歷過了東郡之戰,還有徐州等戰役,漢庭和魏庭雖然折損了不少的軍將,但是他們也動員了起了大量的軍卒,他們的領地之中有大量的人口可以爲他們征戰。
連年的大戰,也讓漢庭和魏庭在麾下養起了數支相當規模的精銳部曲。
現在單論戰力,野戰之中,漢庭和魏庭都沒有辦法勝過黃巾軍,但是黃巾軍並沒有足夠的底蘊去支撐着他們控制太過於廣闊的疆域,以及同時面對大量的豪強世家。
攻下關中和涼州,黃巾軍這一條被困在幷州的大龍算是被救活了過來。
而攻下益州,卻是黃巾軍隨雲入淵之時。
益州數百萬的民力,還有大量可供墾種的土地,若是都能爲太平道所用。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現在許安的處境可要比昔日的朱元璋優異的太多了。
此時的益州不算南中區域,巴蜀之地,廣漢、健爲、漢中等郡國其實開發的已經達到了一個較高的水準。
三國時期,蜀漢在失去了荊州的情況之下,仍然能夠支持諸葛亮六出祁山,姜維九伐中原,便可以看出益州的底蘊。
只是益州的局勢還是頗爲複雜。
歷史上,劉備入蜀之後,也是花了很多時間去維持穩定。
益州的豪強世家勢力強勁,險峻的地形給了他們底氣,當然他們久居益州,很多人漠視外界的發展,自以爲是,坐井觀天的心理也讓他們難以被壓服。
益州本土的豪強世家,在劉焉、劉璋、劉備、劉禪在益州的期間都曾經發起過叛亂。
雖然在這裏擊破了益州軍,但是接下來黃巾軍還需要攻取益州的南部郡國。
當初諸葛亮平定南中頗爲容易,但是許安很清楚,太平道的性質和蜀漢的性質從根本上就不同,益州的那些世家豪強可不會甘於受到清算,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太平道趕出益州。
益州的豪強世家雖然消息閉塞,但是黃巾軍在幷州、關中、涼州等地如何清算豪強世家的,可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蜀漢章武三年(公元223年),四月,劉備病逝。
五月,劉禪即皇帝位,改元建興。
這一年的六月前後,益州郡的漢族豪強雍闓,趁蜀國在夷陵新敗、劉備病逝以及黃元叛亂的混亂時機,策動牂柯郡太守朱褒、越嶲郡叟王高定以及益州郡少數民族頭領孟獲等一起叛亂。
三國演義所寫的七擒孟獲就是發生在此時,歷史上這一場戰役被稱爲“南中平定戰”。
南中平定戰耗時並不就,也就年許的時間,不過當時蜀漢的軍兵多已經熟悉了益州的地形,他們本來就是益州人,水土不服的情況不太嚴重。
而許安麾下一羣北方兵,要是到了南中,恐怕一路行軍的非戰鬥減員都可以讓許安頭痛不已。
後續平定南中必須要獲得益州人的支持。
現在黃巾軍在州內實行三司制,以三使管理三司。
“承宣布政司、提刑按察司、兵備都護司……”
許安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兵備都護司肯定是要讓太平道的人來擔任,這是一道保險,兵權必須要握在自己人的手中。
而能給出去的職位,也就是承宣布政司、提刑按察司兩司的職位了。
布政使分左右兩使,分別主管一州民政和財政,
許安思索了片刻,心中也有了底稿。
民政和財政,這些布政司的職責不能用益州本地人,應當用東州人。
而提刑按察司可以交給益州人,兩司相互制衡。
再派遣鷹狼衛監察地方,兵備司守備地方,再設一軍區再益州的巴郡,防備荊州和益州本土勢力,這樣應當可以掌控益州,保持益州的安定。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之後的事情。
他接下來需要借一些人的項上人頭,來平息東州人和益州人雙方的仇怨。
“讓文丑帶領騎軍北上,壓着吳懿解除廣漢郡北部那些留守東州兵的武裝,然後讓賈詡領軍火速南下。”
許安站起了身來,乾脆利落的下達了軍令。
“傳令鷹狼衛,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入蜀漢軍的位置,我要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所在!”
“傳信郭泰,現在開始派兵自武關不斷襲擾南陽郡,一旦收到鷹狼衛傳來荊州軍援助益州的消息,便即刻領軍大舉南下進攻南陽,逼迫荊州軍回援。”
“命令張魯派軍進駐房陵,隨時準備策應郭泰軍對南陽郡發起進攻。”
第七百零四章 佈局
“再傳令給趙祗,讓他留下一小部分軍卒留守廣漢、安漢兩城,然後將麾下軍隊一分爲二,同時進攻巴郡的北部和南部,一部向巴郡北部的閬[làng]中一線進軍,另一部向巴郡南部巴郡治所江州進軍,攻佔江州之後,立即向魚復以及”
“南路軍最好是他親自領兵,江州的意義重大。”
江州是巴郡的治所,位處巴郡的西南方,其戰略意義重要無比。
從荊州想要進入益州,若是想要通過巴郡的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北部經由魚復的扞[hàn]關進軍,一路沿着長江進軍。
周安王二十五年(公元前377年),巴國伐楚,楚國築扞關以拒之,後世亦稱其爲楚關
東漢初公孫述東據扞關,盡有益州之地,又稱江關,也作“瞿塘關”。
因爲位於瞿唐峽而得名,瞿唐峽爲三峽之門,兩崖對峙,中貫一江。
江關所處位置險峻,易守難攻,就是有投石機這樣的戰爭機器,也不免要血戰一場。
後世名聞天下的白帝城就在江關的西側不遠處。
這個時候這裏還屬於巴郡,並沒有被劃定爲巴東郡,白帝城也還是公孫述佔據蜀地之時在山上所築的小城。
第二便是從南部進軍,經由南部的涪陵,然後前往江州。
但是南線道路不便,轉呃щy,一般來說,都是經由江關一路向西南的江州進軍,進入巴郡。
不過這兩條道路最後的盡頭,都是江州,只要佔據江州,便能保證益州腹地的安全。
軍令書寫完畢,文吏拿着軍令走到近前遞給了許安。
確認無誤,許安爲每一張軍令蓋上了印章。
一直在帳外等候着交接軍令的傳信兵便走進來接過了軍令和一同交付的金牌。
五名傳信兵的背上都插着三支令旗,背令旗三支,是爲“軍情急令”。
傳遞軍情急令者,背插令旗三支,於馬胸和馬尾處綁掛土黃色綬帶,持金牌,一路疾馳,片刻不歇,日夜不停,須日行四百里以上。
五名傳信兵應諾之後,毫不拖泥帶水,領着金牌和軍令急步走出了營帳。
劉焉戰敗,東州兵如今全部投降,任憲所領的益州軍主力也已經覆滅。
現在益州勢力最強的便是黃巾軍,不過現在黃巾軍所佔據的郡國只有漢中郡,廣漢屬國和廣漢郡三處。
想要將益州掌握在手中,起碼還需要掌控蜀郡和蜀郡蜀國,以及巴郡和犍爲郡四處郡國。
蜀郡和犍爲郡好說,現在兩郡並沒有多少的軍卒,大部分的軍卒都被劉焉和任憲調動到了成都。
現在兩郡可以說是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至於江原城那裏的兩萬多益州軍根本就掀不起什麼風浪,兩萬益州軍,若是出城野戰,對於現在許安帶領的黃巾軍來說,也不過是幾個衝鋒的事情。
鷹狼衛早已經訊問清楚了江原守軍的消息,江原守軍多是新徵募的輔兵,很多都是強徵而來,說是輔,其實就是平常不僅要幹民夫的活,然後作戰之時還要作爲炮灰拿着武器在前陣作戰。
戰力和士氣都很低,主要戰力還是賈權麾下的各家的私兵,這一部分共有三千餘人,來管着賈權麾下的一萬餘名輔兵。
據說賈權此時正在帶兵趕來的路上,許安派出了六千餘名武卒交給了呂布帶領,讓其埋伏在從江原到成都的必經之路。
只要賈權真的敢帶兵來支援,那麼無論是否能夠伏擊成功,最後的結局其實都是一樣。
六千精銳的武卒再加上呂布都不能擊敗兩萬魚龍混雜的益州軍話,那麼賈權不應該叫做賈權,他完全可以直接改名叫做“韓信”,這樣更爲貼切一些。
五名傳信兵剛走,馬蹄聲便又在帳外響起。
許安眼神微動,轉身看向帳門。
帳簾還未掀開,一股血腥之氣便已經是撲面而來。
文丑身穿着血袍,捧着搴校煵阶呷肓藥ぶ小�
“未負大賢良師所託,敵將任憲已被我軍擒斬,首級如今正在搴兄小!�
文丑雙手捧着搴校蚯拔⑴e,恭敬的說道。
城外一夜的混戰,情況不明,直到破曉之時,城外的戰鬥還沒有結束,黃巾軍雖然沒有夜盲症,但是後半夜時,月光被陰雲所遮蔽,使得可見度極低,幾支益州軍趁亂逃入了東面的山林之間。
許安沒有打開搴校H身上陣殺敵,見多了血腥的戰場,並不是害怕搴兄械氖准墸菦]有必要,任憲不是什麼無名小卒,他的磨樣多的是人認識,文丑肯定已經完全確定。
“益州軍六將,其中任憲、任燮、婁發、沈彌四將皆在今日被我軍所斬,已經全部確認身份,敵將張任據說在破城之日,於北城失去了音訊,呂將軍此前在北城斬了一名益州軍的軍將,那人應當就是張任。”
“張任……”
許安微一沉吟。
當初考慮進攻益州之時,他確實是想過招收張任。
張任雖然也出身於世家,但是門第較低,屬於可以爭取的行列,而且其在歷史上也因爲忠勇而留名,治軍嚴謹,其才能足以鎮守一方。
但是想不到,張任已經是被呂布所斬。
治理益州之地,許安的設想是由東州人擔任布政使,益州人擔任按察使,由太平道的軍將擔任都護使。
按察使一職,許安本來就是想要交給張任來擔任,但是眼下張任身死,就要需要更換人選了。
不過蜀地最不缺的人才,原本的時空之中,出身於益州的名臣並不在少數。
“益州軍六將?”
許安眉頭微蹙,他注意到了文丑只說了五名將校,卻是漏提了一人。
許安話音未落,帳外已經是傳來了喧譁之聲。
踏步聲響起,帳外人影綽綽,許安注意到了守衛在營帳周圍的衛士很多都集中在了營帳前的位置。
“夜戰之時被我軍一處騎陣被益州軍騎軍衝開,有一名益州軍的將領帶領十數騎殺出重圍,徑直投南,我派兵一路追擊,追至半路,其將已被埋伏在道路兩側的鷹狼衛緹騎所擒。”
“經辨認,其將便是甘寧,益州軍主力的第六名將領。”
“甘寧?!”
許安眼神微動,心臟狂跳。
他知道甘寧是巴郡人,也曾經參與過益州的叛亂,但是那是劉焉死後,劉璋繼位之後的事。
當時的荊州別駕劉闔說動了巴郡的豪強世家聯合了起來,反動了對於益州叛亂,想要秩∫嬷荨�
天下未定,鬥將如寧難得。
黃巾軍現在不缺鬥將,呂布、張遼、顏良、文丑、龐德、馬超等將皆是鬥將,衝鋒陷陣,斬將奪旗。
呂布曾於匈奴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而張遼也曾摧陣破敵,陣斬烏桓汗魯王烏延,大敗三郡烏桓聯軍。
顏良、文丑、馬超、龐德四人,雖無呂布、帳遼如此顯赫的名聲,但是斬將奪旗也是輕而易舉。
但是如今黃巾軍中的將領多爲北人,不乏弓馬嫺熟者,但是很多都不習水戰,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平定河東之戰時,黃巾軍就喫了水師的虧,也幸好漢軍水師也比較弱,荒廢了許久,不然只怕是渡河都是困難。
現在黃巾軍中的水師,都是內河水師,僅在汾水有二十艘小型戰船,這些水兵,多是跟着管承一路從青州輾轉而來的青州人。
管承當初在青州的沿海做過海盜,所以手下的軍卒還算是頗爲擅長水戰,不過人數很少,只有百人不到。
管承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海盜,他掌握的知識都是實踐之中得來的,本身就極爲有限,根本就無法教授別人。
若是甘寧能夠歸降,那麼太平道便可以開始着手訓練水軍。
屆時不管中原如何變動,黃巾軍都能從容。
北可以通過井陘、太行陘、箕關、函谷關、居庸關等關隘侵攻冀州、司隸、幽州。
南可以通過上庸、武關等陸地攻伐荊北,經由江關,利用水師進取荊南。
只需要韜光養晦,厲兵秣馬數年時間,如此便可成席捲天下之勢!
但是,甘寧出身世家,不像東州兵一般走投無路,身家性命皆在黃巾軍之手只能選擇歸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