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噠噠噠————”
沉悶的馬蹄聲在腥说亩限掜懀藭r的校場之上,有一名騎士正在策馬奔馳。
閻綸看到腥说膶崿F聚焦在那騎士的身上,介紹道:“這是鷹狼衛中抽選出來的幾名實驗者,都是鷹衛騎術頗爲精湛的好手。”
繞着校場的環形跑道極速奔馳着的騎士,不時在戰馬的身上做出一種種高難度的動作。
腥说囊暰�也隨着那騎士的奔馳而移動,腥藥缀醵际蔷媒洃饒鲋耍褪呛温炔綄ⅲ步洺rT乘着戰馬。
他們對馬蹄踏地的聲音自然都不陌生,但是今天這馬蹄聲的卻是極爲特別,比起普通的戰馬馬蹄聲更大,也更有氣勢,而且似乎其跑的更爲靈巧一些。
“噠噠噠————”
轉眼之間,那馬上的騎士已經操縱着戰馬奔馳了一圈,他雖然看到了許安等人浩浩蕩蕩的過來,想要停住戰馬,但是又得到了閻綸的授意,傳話的軍卒讓他將實驗的具體事項都演示一遍,於是他也沒有下馬。
校場的邊緣,一名軍卒雙手捧着一杆馬槊,在那騎士的必經之路旁。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塵土飛揚之際,那馬上的騎士猿臂一伸,已是將長槊擒在了手中。
戰馬飛馳,那馬上的騎士在腥说难矍奥舆^,突然雙手持槊,踩着馬鐙在戰馬之上呈站立的姿態,隨後猛然發力。
電光石火之際,馬槊已經是挑飛了那草制的目標。
呂布瞳孔猛然一縮,眼神之中帶着熱切看着前方。
一悬S巾軍的軍將哪個不是能征善戰之輩,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便讓他們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雙腳馬鐙區別於單馬鐙,是一對掛在馬鞍兩邊的腳踏,和單馬蹬一樣可供騎馬人在上馬時和騎乘時用來踏腳。
但雙腳馬鐙的作用不僅僅只是可以幫助人上馬,更主要的是在戰馬奔馳之時作爲騎士雙腳的支撐,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騎馬的優勢,同時又能有效地爲騎士提供安全的保障。
那使用着這些器具的騎士,牢牢的紮根於馬鞍之上,各種動作幾乎都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而且這種馬鐙可以解放雙手,而不需要騎士在雙手持兵的雙腿夾的很緊,馬上的騎士有了雙腳馬鐙的幫助,可以靠雙腳控制平衡在馬上完成衝、刺、劈、擊等一系列難度頗高的動作。
龔都、呂布、張遼、張揚等一序T將自然明白這一器具的意義。
雙腳馬鐙將會使戰馬更容易被駕馭,使人與馬連接爲一體,使騎在馬背上的人解放了雙手,騎兵們可以在飛馳的戰馬上且騎且射,也可以在馬背上左右大幅度擺動,完成左劈右砍的軍事動作。
騎射所用的騎弓射程將會更遠,騎兵在戰馬之上的近戰能力將會大幅度的上升,騎士也將更快的被訓練起來。
許安看着眼前飛馳的騎士,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繮繩。
這些器具他早就知道,但是一直不敢拿出來,一直不敢讓人去製作。
當時的漢庭的實力強橫,擁有大量的馬匹和騎兵,黃巾軍每次和漢軍作戰,戰陣每每被漢軍高頭大馬組成騎陣所踏碎。
反觀黃巾軍的騎兵,基本都是用作於偵察,牽制,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就算是後面許安佔據了太行山,上黨郡等地,甚至是佔據了幷州,都不敢輕易的拿出來的。
“高橋馬鞍”“雙腳馬鐙”“馬蹄鐵”三種器具對騎兵的戰鬥力提升極大,但是卻極爲容易仿製。
馬的蹄子有兩層構成,和地接觸的一層是一層大約二到三釐米厚的堅硬的角質,上面一層是活體角質。
古時候騎兵作戰,馬蹄經常會損傷,從而無法作戰,而造成這樣的原因的通常有兩點,第一是長期的奔跑磨損馬蹄過大。
第二便是一些地面的路況很差。馬蹄和地面接觸,受地面的摩擦,積水的腐蝕,會很快的脫落,釘馬掌主要是爲了延緩馬蹄的磨損。
馬蹄鐵的使用不僅保護了馬蹄,還使馬蹄更堅實地抓牢地面,對騎乘和駕車都很有利。
有了這些馬蹄鐵,不僅僅可以提升騎軍的機動性和持久性,還可以使得現在黃巾軍的後勤部隊,以及咻敳筷牭鸟R匹受益。
而且馬蹄鐵實際上還有一個不太明顯的作用,裝備了馬蹄鐵的戰馬,在跑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響會更有氣勢,而在踩踏,踢擊的時候威力更大。
高橋馬鞍,顧名思義,就是具有高鞍橋的馬鞍。
高橋馬鞍的形狀與馬背相契合的,可以把馬背“抱住”,加上肚帶的作用,基本不會發生旋轉位移的,而且高橋馬鞍還能使得騎士在戰馬之上更爲穩妥。
相對於以前的馬鞍來說要科學的多,也穩妥的多,而且讓騎士和戰馬都更爲的舒適。
高橋馬鞍提高了騎士騎乘在戰馬上時的穩定性,同時鞍面抬高後,戰馬之上騎士的視野更寬。
而雙腳馬鐙,則是解放了騎士的雙手,同時也提高穩定了穩定性。
而馬蹄鐵,則極大提高的戰馬的機動性,使得其能適應多種地形,可以進行長距離的移動,發起長途奔襲。
這三件器具,對於騎兵的戰鬥力提高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當時許安麾下騎兵力量薄弱,但是他的敵對勢力卻不然,董卓擁猩醵啵矢︶憎庀碌臐h軍實力強盛,若是在董卓入京之後,獲知了這些器具,或許歷史真的會扭轉。
擁有着大量騎兵的董卓,或許真的會因爲這些器具的加強,一舉擊潰關東聯軍,真正的成爲霍光那樣的權臣,甚至如同王莽一般真的掌控天下。
而擁有更多騎兵的涼州或許也會因爲這些器具而變的更爲恐怖,甚至陳倉之戰皇甫嵩都可能無法擊敗韓遂,那樣的代價無疑是太過於沉重了。
所以一直到如今,一直到黃巾軍已經擁有大量的戰馬資源,擁有了一大批訓練有素的騎兵,擁有了爲數不少,產能頗高的工坊。
一直到如今,許安才讓太行山區域的工坊開始製作這三樣器具,而且還盡了一切的可能防止外泄。
爲的就是即將到來的涼州之戰,涼州韓遂、馬騰兩人擁猩醵啵m然內耗了有一年多的時間,但實力仍然不容小覷。
許安可不會把兩個在歷史上聲名赫赫的人傑當成廢物,從幷州奔襲涼州,路途遙遠,若非是有涼州王氏作爲內應,否則許安根本不會對涼州起任何的窺視之心。
但就算是有內應可以爲其提供糧草,可以爲其提供情報等信息,實際上攻伐涼州的難度還是十分之大。
涼州局勢複雜,羌漢混雜,漢帝國窮盡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時間都沒有徹底解決涼州的問題。
西北的羌亂每次平定之後不久便會再度興起,西涼軍的勇悍之名,並非是吹噓出來的,而是一刀一槍打拼出來的。
這一次長距離的奔襲,許安就算是大量的徵召匈奴、上谷烏桓兩部的騎軍,出兵的數量也不會太多,最多在六萬騎左右。
跨州作戰的因素過多,雖然涼州王氏能夠提供一定的支援,但是涼州王氏雖是北地郡的大族,但怎麼可能長久支撐六萬大軍的糧草供應,到時候還是需要從幷州咻敗�
所幸有四輪馬車在,四輪馬車經歷了數次工匠的改良,比當初許安繪製的草創版各項情況都要更好,這一次可以大大的減少咻敽腿肆Φ南摹�
許安走到了裝備着新式器具的戰馬旁邊,踩着馬鐙,一下便躍上了戰馬的馬背。
感受着墊着軟墊的高橋的馬鞍,雙腳踩着馬鐙,許安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騎在裝備着新式馬具的戰馬之上,遠遠比原來騎在戰馬之上要舒服的多,省力的多,也更加的穩定。
許安雙腿發力踢動馬腹,座下的戰馬感受到了馬上騎士的動作,微微晃頭打了一個響鼻,邁開四蹄向前緩緩跑動。
戰馬奔馳之間,逆風迎面襲擊來,呼呼的風聲從許安的耳畔掠過。
許安騎乘在戰馬之上,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種錯覺。
這一刻他覺得座下的戰馬就如同他的雙腿一般,可以隨他的心意而動作。
第五百三十九章 九勝九敗論
繞場奔馳了整整兩圈,許安這才意猶未盡的勒停了座下戰馬。
騎着擁有着高橋馬鞍,有雙腳馬鐙作爲輔助的戰馬,馬上的騎士可以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手、目標的身上,無論是在近戰格鬥,還是遠距離的射擊之上,相對於沒有這些新式器具裝備的騎兵,都佔據着極大的優勢。
許安左手牽引着戰馬緩緩而行,右手斜提着馬槊,看着還站在場外的一熊妼ⅲ蝗恍哪钜粍樱胍獙崙饳z驗一番這裝備了馬鞍、馬鐙,馬蹄鐵三件新式器具的戰馬到底有多少的加成。
“取練習矛來。”
許安將馬槊遞給了一旁的親衛甲士,隨後對着閻綸說道。
閻綸一聽便知道許安要做什麼,練習矛是校場上專用的一種木矛,主要是作爲訓練使用、。
練習矛的杆體韌性頗足,矛頭是用白布纏繞起來,白布裏裝上柔軟的柳絮,外沾白灰。
黃巾軍中的斥候,還有將校訓練騎戰的時候,多使用這種練習矛來進行實戰訓練,只是戰馬馬速頗快,就算是這種柔軟的練習矛,如果沒有注意好,也容易讓人受傷。
黃巾軍中有不少使用練習矛訓練的軍兵都因此受傷,不過用許安的話來說,訓練,訓練,練爲戰,戰爲勝,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寧願軍卒在訓練的時候受些輕傷,也不願意看到軍卒因爲缺乏訓練而在戰場之上喪命。
更何況訓練不足,到時候死的很可能就不只是一兩人了,甚至是成千上萬的人,甚至會導致整個戰局的崩潰,這並非是什麼聳人聽聞的事情。
亂世之中,軍隊乃是安身立命之本,以史爲鏡,可以知興替,許安學習過歷史,所以他從來沒有放鬆一點對軍隊的注意。
爲了保證麾下軍隊的戰鬥力,許安不僅設立了考覈,晉升降級制度,每過三月的時間,都要集中麾下的直屬部曲,將部曲分爲兩方一藍一黃兩方,在晉陽城以北的區域進行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閻綸有些不知所措,許安的樣子看起來就是要親自使用練習矛進行實戰演練,雖然使用練習矛受傷的概率較小,但是也存在着受傷的概率。
萬一許安真的受傷,他這個坊主估計也幹到頭了。
閻綸偷眼去瞧閻忠,看到閻忠並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也只好是硬着頭皮吩咐着親從去取練習矛。
“周倉,你騎着你的戰馬出來練習一下。”
許安掃視了一眼一悬S巾軍的將校,想了一想,將周倉點了出來。
至於爲什麼選擇了周倉,其實實在是周倉最爲合適。
許安這些年一直鍛鍊,先是跟着徐晃學武,然後便是跟着呂布的後面練習,武力也是有些長進。
好歹他也是大賢良師,雖然作爲一方之主,武藝高低並不重要,但也不能在這種場合輸啊。
呂布、張遼那幾個變態直接被許安選擇性的無視了,自己有什麼水準,許安還是清楚的,沒有雙腳馬鐙的時候,他在呂布手下堅持一二十個回合,那都是放水放出來的,雖說選他們上場比試,他們肯定也會放水,不過到底也是有些不好看。
至於爲什麼不是黃龍還有何曼等人,自然是因爲他們騎戰比自己要差上不少,黃龍本來就是普通的將校的水準,而何曼精於步戰。
就算是龔都,現在在騎戰上也已經是要遜他一籌了,龔都雖然生魁梧,但卻只會使用蠻力,也懶得卻學技巧,沒有怎麼進步。
而且現在龔都已經是重號將軍了,許安也不想掃了龔都的面子。
選比自己的弱的將校,也試驗不出雙腳馬鐙、馬鞍這些對戰力的提升,他掃視了一圈,管亥、卞喜等四州黃巾軍的將校他不知道深溩匀灰彩遣荒茌p易選,所以現在這羣人之中最合適的莫過於周倉了。
周倉作爲陪練是合格的,而且騎戰上,也只比許安強上一些,要想分出勝負也要一段時間。
“到!”
周倉被許安點到名字,不由的有些頭皮發麻,還習慣性的答了一句到。
“哈哈哈哈哈。”
周倉這聲到,倒是緩解了校場旁頗爲嚴肅的氛圍。
何曼在一旁捂着肚子嘲笑道:“這裏又不是講武堂,你答什麼到。”
一悬S巾軍的將校皆是笑了起來。
周倉有些尷尬,他這些日子在講武堂的日子確實可不好過,天天不是背書就寫字,還要學着看堪輿圖,看沙盤,一大堆事的要學。
而許安是講武堂的祭酒,也經常在講武堂授課,講武堂上許安每次點到他的名字,都要回答一堆的問題,而他往往回答不出來,結果自然就是回去抄書。
這一次雖然許安沒有讓他回答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麼軍事理論,但是還是讓周倉有些難受。
周倉硬着頭皮,接過了校場守衛抵來的練習矛,心中稍定。
拿着練習矛,周倉又找回了點在戰場上的感覺,這些日子學習實在太難了。
許安也是笑着一羣將校嚷嚷說笑着,現在黃巾軍雖然也分了幾個派系,有着各自的小團體,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和和氣氣,互相爭鬥的時候都是在行軍打仗之類的事情,都想爭個第一,爭個首功,不過也沒有因此結怨,這樣的氛圍倒是挺好的。
正因爲這種氣氛,張揚等一卸≡姷膶⑿R查_始慢慢融入了黃巾軍之中。
此時校場上的守衛拿來了專用的防具,爲許安和周倉戴了上去,將其遮得頗爲嚴實。
“準備好了嗎?”
許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練習矛,雙手猛然發力,練習矛振動了一下,白灰從矛頭落下,肅殺之氣從許安的身上緩緩慢慢漫卷而出。
雖然許安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提刀上陣了,但是他可不是什麼文弱書生,當初張角還活在世上時,他在黃巾軍中的隊率之職,就是靠着他手中兵刃斬獲的軍功升任的。
斬將奪旗,他許安也不是沒有做過,太行山上,葵城野戰,萬千的軍卒,都沒有讓他恐懼過。
周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就在他前方的許安氣勢陡然一變,周倉只感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許安身上的氣勢在瘋狂的攀升,如同狂暴的颶風一般撲面而來。
“明公小心了!”
周倉虎吼一聲,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氣勢壓迫着的感覺。
吼聲從周倉的喉嚨之中迸發而出,也驅散了周倉心中的不適。
“噠噠噠————”
沉悶的馬蹄聲陡然響起在腥说亩希S安和周倉座下的兩匹戰馬已是向前奔馳而去。
許安虛坐在高橋馬鞍之上,雙腳踩着馬鐙之上,常年騎乘戰馬的經驗讓他騎乘着裝備高橋馬鞍和馬鐙的戰馬之時如魚得水。
逆風而行,呼呼的風聲在許安的耳畔開始響起,而眼前周倉手中的練習矛也在越來越大,因爲練習的原因,雙方的距離並不遠,否則馬速完全的提起來,就是使用練習矛危險性也是頗大。
“喝!”
許安怒吼一聲,有着雙腳馬鐙作爲支撐,他不必再如同以往那般在近戰搏鬥之時用力夾緊戰馬的腹部了,他可以將大部分的力量都作用在手中的兵刃之上。
“咚!”
但聽一聲悶響,一個讓黃巾軍一袑⑿n拷Y舌的場景陡然出現。
兩馬相交的電光石火之際,許安竟然只一矛便將周倉挑落下馬。
腥硕贾乐軅}的武力,對許安的武藝也是知曉一些,按理來說周倉就算是故意想要落敗,也不應該一合落敗啊,更何況周倉剛剛的落敗可不是演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