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隨着一聲尖銳的哨音,腥说木褚矤懼痪o。
“要出發了,所有接了差事的人,按照原定的計劃就行!”
腥嘶呕艔垙埖氖帐白艝|西,陳豐也是收起了腰間的東西。
龐大的車隊在呼喊聲和交相輝映的木哨音之中緩緩的啓程,向着長子城所在的方向緩緩駛去。
陳豐趕着身前拉車的戰馬,隨着四輪馬車的製造,繡衣使者在各地傳授如何駕馭四輪馬車。
因爲成爲了馬伕,將會得到一筆不錯的薪水,所以陳豐也趁着機會加入了其中,學會了如何駕馭四輪馬車。
凌亂的馬蹄聲在官道之上響起,陳豐抬頭看向四周,大量的馬車正緩緩向前。
……
日月交替,長子城的城垣也出現在了賈詡和張揚的眼眸之中。
“長子城離晉陽城還要着一長段的距離,不過前往晉陽城就沒有我們之前經過的地段那麼崎嶇了,倒是可以輕鬆一些了。”
張揚吐出了一口濁氣,到了長子城,他們可以簡單的休息一兩日,然後再往晉陽繼續進發。
目前幷州的州治還在太原郡,長期的趕路,容易讓陷入勞累之中。
進了城,楊軒便和汪振一行人分道揚鑣了,而汪振將賈詡和張揚帶到了一處宅院之後,也先行告退了,他還要前往北城的鷹狼衛署衙述職。
“看起來這裏就是‘蛾……’……太平道給我們安置的宅院了。”
張揚叫習慣了蛾伲粫r間還有些不習慣,不過好在最後他還是給憋了回去。
賈詡和張揚兩人聯袂走入了宅院之中。
“確定這是我們兩個人休息的宅院?”
剛一進入宅院,賈詡便發現了有些奇怪的地方,長廊之上幾乎站滿了守衛的軍兵,而那些軍兵身上更是煞氣驚人,賈詡好歹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人,他知道這些衛兵絕對都是百戰的精銳。
“龔都,見過張將軍、賈都尉。”
一名身形魁梧的戰將從旁側走了出來,笑着見禮道。
“龔都?”
張揚心中一動,賈詡也是眼神微動,他們都知道龔都的名字。
河東郡一戰,就是龔都帶領騎軍南下一路攻城拔寨,攻克了大半個河東郡,而且其還是最早跟隨在許安麾下的精銳。
河東郡一戰後,龔都因功被封爲平南將軍,呂布被封爲了平西將軍。
龔都在太平道之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知道龔將軍在此相迎,是……”
賈詡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龔都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賈詡的話剛剛問出口,便聽到一道頗爲熟悉的聲音,直接讓賈詡閉口停止了言語。
“涼州一別,我們好像有十數年沒有再見面了吧?”
賈詡霍然轉頭,看向身側,側面的長廊之中,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第五百二十六章 會面
來人身穿着一件青娟道衣,腳下雲履淨襪,腰上繫着一條黃色的絲絛,頭戴着玉清如意冠。
賈詡有些驚訝,他不由自主上前了半步,不過馬上又停了下來。
他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人,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賈詡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雙手作揖,鄭重的行了一禮。
“學生賈詡,拜見閻公。”
賈詡眼眶微紅,躬身下拜,他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爲他傳道授業,在腥嗣媲盃懰麚P名,對他而言,可以算做半個老師的閻忠。
張揚聞言一滯,閻忠是太平道的大醫,地位在太平道之中僅次於許安之下。
這個時候閻忠不是應該在晉陽城嘛,怎麼到了長子城,而且看起來賈詡和閻忠還是舊識。
張揚見到賈詡行禮,也是連忙行禮道。
“張揚拜見閻公。”
如今他們加入黃巾,見到閻忠,自然是要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涼州一別,我們兩人好像許久沒有再相見了,好像有十餘年了吧。”
閻忠笑着回了一禮,隨後緩步走上前來,扶起了躬身行禮的賈詡,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賈詡的手。
“算一下時日,差不多有十九年了,閻公離開涼州入京爲官後,我們兩人便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賈詡早年被察孝廉爲郎,因病辭官。
閻忠當時離開涼州的時候,賈詡因爲宗族的關係,留在了涼州任事,兩人相隔數百里,上千裏,見面的機會幾乎沒有。
閻忠並沒有戴進賢冠,那些可以將頭髮遮的比較嚴實一點的冠帽,而是束髮於一處的道冠。
賈詡清楚的看到了閻忠頭上的白髮,也看到了閻忠臉上的皺紋,還有眼中的疲憊,唯一不變的便是閻忠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閻忠昔日在涼州之時,被譽爲名士,那個時候賈詡見到閻忠的時候,最讓賈詡記憶深刻的便是閻忠的雙眼。
若用一個詞來形容閻忠的眼睛,那便是“目似朗星”。
無論是什麼情況,甚至是在閻忠處於最低谷的時候,那個時候閻忠憤然辭去了信都縣令一職。
他的雙目依舊明亮無比,但是現在賈詡卻從閻忠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絲渾濁。
“多年不見,閻公風采更勝當年。”
賈詡微微低頭,避開了閻忠的視線,笑着說道。
閻忠聽到賈詡的言語,不由的露出了笑容:“文和說話還是如同以前一樣讓人聽得舒服。”
他並沒有注意到賈詡低頭之時眼中流露出的哀愁。
“閻公不是在晉陽府衙嗎,怎麼如今卻在長子城中?”
賈詡再度抬起頭來,他眼眸之中的哀愁早已經是被其又重新埋在了心底。
二十餘年官場的沉浮足以改變一個人,閻忠不再是昔日那個傲氣十足的名士了,而他賈詡也不再是那個慷慨激昂的青年了。
“四州民休氜D千里進入幷州,大部分的人口被安置在了太原、上黨、河東三郡,這一次秋收是重中之重,關係重大。”
閻忠哂然一笑,回答了賈詡的疑問。
“而且晉陽的事務處理的差不多,我這一次來不僅是迎接你們,也可以順路看看上黨郡的情況,過些日子還要去河東郡一趟。”
賈詡正準備說話,這時從閻忠的身後卻傳來了另一個人聲音。
“河東郡閻公可別去了,這一次閻公跟着我來上黨郡,元化先生就是頗有微詞,絕對不能再讓閻公跟我去河東郡了。”
賈詡、張揚兩人循聲望去,他們此前的注意力都在閻忠的身上,卻是沒有注意到一開始閻忠站立的地方旁邊還有一人。
說話的人是一個青年,年齡看起來並不算大,應該剛及冠沒有幾年的時間。
身穿着一身薑黃色的道袍,形制和閻忠相仿,手持着一柄牙白色的摺扇,一手持扇柄,一手持扇頭。
目若朗星,神清意平,道骨仙風,氣宇不凡。
賈詡和張揚兩人臉色都發生了些微的變化,此人年歲雖輕,但卻氣宇軒昂。
而且言語用詞也值得讓人揣摩,細想之下,賈詡和張揚兩人也是猜出了那青年的身份。
賈詡微微偏頭,帶着徵詢的神色去看閻忠。
“倒是我疏忽了,見到故人有些失態,忘記介紹了”
閻忠伸出手,笑言道。
“還沒有給兩位介紹,這位便是我太平道之大賢良師——許安。”
賈詡和張揚兩人,皆是一起向着許安行禮。
“賈詡(張揚)拜見明公。”
兩人雖然心中猜到了來人就是許安,但真當兩人確定來人就是許安,當許安站到他面前時,他們兩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許安走上前來,和閻忠並肩而立,伸出了雙手虛扶了一把賈詡和張揚兩人,笑道。
“我和閻公閒聊的時候,閻公向我提起文和,稱若是有文和相助,一統天下並非奢望,吾得文和,無異周得呂望、漢得張良也。”
“閻公實在是繆讚了……”
賈詡臉色微微有些發紅,現在把他和姜子牙還有張良放在一起,實在是有些過了。
閻忠雖然說是順路而爲,但是這明顯是特地在長子城等他們。
他和張揚兩人前來投奔,他不過只是都尉,張揚官職雖然高一些,但是也只是被封爲中郎將,麾下的軍兵加起來不過萬餘。
許安自封爲左將軍,佔據並幽十二郡之地,開府建衙。
賈詡不知道許安正計劃着對涼州動手,在他看來如今黃巾軍兵強馬壯,所以他並不覺得這一萬人馬是什麼強大的助力。
他和張揚兩人應該還不至於讓如今已經一州之主的許安,從晉陽特地趕到長子上門接迎。
而且說起來,賈詡也有些不好意思承擔這樣的誇讚。
就在前不久河東之戰,西涼軍在他的指揮之下敗給了許安,而且是一潰千里,甚至被黃巾軍的騎軍圍困於汾陰,差一點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最後還是董卓妥協,遞交了糧食和錢財黃巾軍這才放開了一條口子,讓他們離開了河東郡。
河東一戰,賈詡的記憶無比的深刻,也讓賈詡明白,什麼叫做動如雷霆。
雖說敗北最大的原因並非是指揮戰略上的問題,而是於夫羅突然反叛,打了西涼軍一個措手不及。
可以說,若是牛輔沒有帶上賈詡,可能當時的西涼軍在汾水南岸就直接被擊潰了,根本沒有機會一路撤離到汾陰城。
而且最後若不是遇到呂布這樣的變態,不僅躲過了埋伏,還敢帶着數千騎軍一路長驅直入截斷了退路,當時賈詡就真的成功帶領西涼軍殘兵退回河西了。
但是賈詡看到許安還是感覺到了有些矮上一頭,畢竟他曾經敗在了許安的手上。
賈詡的內心活動,許安沒有他心通,自然是不得而知。
其實許安從晉陽城一路趕到長子城,主要的目的就是迎接賈詡,而非是巡視秋收的情況。
當然這其中的原因只有許安一人知道,現在的賈詡還只是一個連封中郎將都沒有資格的無名小卒,在牛輔的手下做爲质苛T了。
許安又和賈詡攀談了幾句之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揚,他沒有厚此彼薄,他記得賈詡,當然也記得張揚。
張揚帶來的軍兵基本都是精銳,而且現在張揚的官職和地位都要比賈詡要高上許多。
如果許安對賈詡熱情相待,對他不熱情,那麼確實有些讓人寒心。
“稚[zhì]叔棄暗投明,願意加我太平道,實屬我太平道之幸。”
許安拱手作揖,諔┑恼f道。
“明公言重,這些讚譽,在下實在有些愧受。”
張揚也同樣拱手作揖,不過和許安不同,卻是顯得有些束手束腳。
“稚叔曾經是中郎將,文和是平津都尉,到我太平道中便仍然領原職,其餘軍中的將校也領原職不變。”
許安和張揚說了一會後,向閻忠看了一眼,然後帶着徵詢的語氣開始討論起了他們的安置問題。
“不過現在我太平道內的軍制和漢軍內部有所不同,稚叔和文和你們兩人麾下的部曲可能要打散整編,選優去劣,現在各地防區已經劃定,所以只能暫時歸於直屬,當然那些達不到正卒標準的軍兵,遣散之後,可以成爲屯田兵加入屯田序列。”
許安定下的事情,張揚和賈詡兩人自然沒有反對,這個決定肯定是之前就已經做好的決定。
許安這樣安排也並沒有什麼問題,更加嚴格的要求他們都可以接收,現在許安的處理方式也較爲平和,甚至連軍職都沒有降低,只是要裁汰一些不合格的軍卒。
而且也並不是不管其死活,而是讓其退居二線,成爲屯田兵。
亂世之中,能夠生活在一處安穩的地方,實際上也是一種極其幸叩氖虑椋麄冸m然待遇會差上一些,但是也不需要擔心在戰場上隨時殞命,這也是一個好的結果了。
許安這樣那排,他們也是能對得起一路跟隨着他們長途跋涉而來的將士了。
大概的方略就在許安和賈詡還有張揚三人片刻的交談之後被訂了下來。
張揚被封爲越騎將軍,賈詡爲昭信校尉。
設武驤營,定兵額五千人,以張揚爲營官,裴元紹、司馬俱爲副營官。
張揚麾下原來的部將穆順、薛洪、繆尚三名校尉也歸於武驤營之中。
司馬俱是之前黃巾復起之時,帶領青州樂安國的黃巾軍統領,他和裴元紹一樣,都是黃巾軍太平道出身,可以說是許安的嫡系。
而賈詡則是進入晉陽府衙之中,被許安又拜爲质浚瑓⒅軍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