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因爲就算韓遂和馬騰兩人真的達成共識,選擇投靠董卓,董卓也絕對不會答應,除非董卓做好了和黃巾軍全面開戰的準備。
而事實上,董卓現在已經是失去了所有銳氣,沉迷於聲色犬馬之中,徹底的陷入了墮落。
有賈氏的幫助,將會使得黃巾軍能夠有能力攻取武都郡,沉重打擊韓遂和馬騰。
而得到賈詡的投靠,無疑是再添一大助力。
歷史上的賈詡被後人稱爲毒士,《三國志》之中評曰:“賈詡,庶乎算無遺策,經達權變,其良、平之亞歟。”
意思便是策劃精密準確,從來沒有失算過,能做出適應客觀情況的變化,懂得變通,不死守常規.和張良、陳平是同一類人才。
和閻忠的評語相差無幾,都言其有張良、陳平之才。
原本的時空之中,在王允聯通呂布誅殺了董卓之後,清算涼州殘黨之時。
腥嘶艔埐灰裕誀懴萑肓怂谰常琴Z詡卻絲毫不慌,獻上了“反攻長安”之計。
後來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比較清楚,李傕、郭汜置之死地而後生,連破呂布、徐榮,一路攻入長安,掌控了朝政。
李郭之亂後,賈詡又輾轉投靠到了張繡的賬下。
張繡曾用他的計策兩次擊敗曹操。
後來賈詡又勸說張繡歸降曹操,張繡歸降之後,曹操不僅沒有任何報復,甚至還與其結爲姻親,最後張繡在北征烏桓途中因病去世,還被封爲了諡定侯。
無論是人心還軍略,賈詡都可謂是瞭如指掌。
其後的官渡之戰、赤壁之戰,賈詡更是判定了輸贏。
官渡之戰時曹操明顯是弱勢一方,但賈詡認定曹操必勝,後官渡果然大勝。
而赤壁之戰前,曹操明顯佔據了上風,幾乎不可能敗北,但是賈詡卻勸說曹操說,認爲應該安撫百姓,等待時機,曹操沒有采納賈詡的建議,結果在赤壁之戰中大敗而歸。
人心、軍略,賈詡通曉,而天下大勢的走向也被賈詡看的清楚。
其後,馬超、韓遂起兵討伐曹操,曹操與其相持渭南時,賈詡獻離間計,瓦解馬超、韓遂聯盟,使得曹操一舉平定關中地區。
在曹操繼承人的確定上,賈詡以袁紹、劉表爲例,暗示曹操不可廢長立幼,從而暗助了曹丕成爲世子。
曹丕登基爲帝后,拜其爲帝師,爲報賈詡之恩,又拜賈詡爲太尉,進爵魏壽鄉侯。
又封其幼子賈訪爲列侯,任命其長子賈穆爲駙馬都尉。
賈詡終其一生,每一次做出的決策可謂都是正確至極,沒有一次出錯。
不過這一切現在只有許安一人知道,知道賈詡的故事。
就是極爲看重賈詡的閻忠,認爲其有良、平之才,但是也不過是覺得賈詡有潛力,有才智,也絕對想不到原本時空之中賈詡居然可以做到這般地板。
東漢末年到三國的质恐校Z詡絕對可以位居前例。
有賈詡相助,太平道前行的腳步必定會更加的快速。
許安吐出了一口濁氣,從太行山時的一窮二白,沒有半個可以商議的人,到如今閻忠、許攸,再加上賈詡。
雖然只有三人,但是三人的智謪s都是當時一流,可以引爲种髦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太平境內
車輪在道路上滾動的聲響迴盪在官道之上。
賈詡坐在柔軟的坐墊上,端坐在車廂之中閉目養神,和他對坐者的張揚,卻是一直打量着車窗之外的景象。
前幾日他們在於毒的接應之下交出了兵器甲仗之後,安然進入了天井關。
王匡派遣了一支騎軍試圖探查,不過還沒有到達近處,便被賈詡輕描淡寫的派遣了一支偏師騎軍所擊潰,甚至連主力部隊都沒有動用。
隨後王匡便不敢再派遣任何的軍兵前來探查,唯恐惹怒了賈詡和張揚,一面派人傳信酸棗還有冀州,請求援軍,收攏軍兵在懷縣做起了縮頭烏龜。
進入了幷州,自然是不可能讓他們帶兵前往腹地。
張揚和賈詡兩人麾下的軍兵被於毒暫時扣下,留在了太行陘東面的數處集訓場中,
只帶十數名親信,由於毒派人護送着,前往上黨郡的長子城,然後前往晉陽。
張揚依靠在軟墊之上,有些迷茫。
這一路上來的見聞,一路來的經歷,讓張揚一直以來所堅信的事物發生了改變。
張揚是幷州人,土生土長的幷州雲中郡人,他去過太原郡、去過雁門郡、去過上黨郡、去過幷州大半的地方。
幷州給他的印象從小到大,便是荒蕪,地廣人稀,罕有人煙。
幷州地處邊郡,他出生的時候,漢帝國正處於衰亡之時,長城以北的領土被南匈奴部一點點的佔據,被鮮卑人一塊接着一塊的掠奪而去。
胡人南下牧馬,越發的猖獗,張揚就那種情況之下成爲了張懿麾下的軍校。
張懿自刎而死的時候,張楊當時就在晉陽城中,他跟隨着太原郭氏的族人一路輾轉,一路遷移,輾轉到了河東郡。
丁原於河內郡就任幷州牧後,再度徵募張揚爲武猛從事,統領軍事。
無論是從什麼地方收到的信息,太平道和黃巾軍都是在幷州實行暴政,以妖言蠱惑腥耍傩湛嗖豢把裕癫涣纳�
但是一路行來,所見所聞,卻是和他在河內聽到的截然相反。
從天井關到長子城這數百里的路程,沿途的所見所聞,讓張揚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處於幷州。
一輛又一輛滿載着糧草的四輪馬車在軍兵護送下沿着官道緩緩向前,官道之上挑着貨物的貨郎或跟隨着黃巾軍輜重隊,或跟隨着往來的商隊。
每到飯時,總能看到炊煙的蹤跡。
以往張揚並不是沒有去過上黨郡,上黨郡雖然是幷州人口第二的郡國,但是也只有十餘萬人,如何像如今一般人口稠密。
從天井關一路北上前往長子城,歷經高都、泫氏兩座城邑。
張揚至今都沒有忘記高都城那川流不息的人流,還有泫氏城邑之中熱鬧非凡的集市,兩座城邑外城區都在擴建新的住房,街道也在修繕之中。
這裏看起來比之富饒的河內郡,還要俱有活力,還要具備生機,還要富饒百倍,富饒千倍。
“咻————”
一聲銳響聲驟然響起,一時間車隊的車伕紛紛出聲命令拉車的戰馬。
略微的顛簸過後,馬車緩緩的停在了原地。
張揚收回了目光,他對此已經見慣不怪了,現在差不多也快到午時了,已經是飯點的時候。
黃巾軍的軍卒和普通的百姓在一些生活的習慣之中還有是有不少的差別,普通的百姓一日兩頓飯食,而黃巾軍現在幾乎都是一日三頓,無論戰時還是訓練。
“張將軍、賈都尉,這裏已經是黎亭的地界了,離長子城大概還有四十多里的路程,最遲在明日黃昏之前,抵達長子城。”
車廂的車門被打開,一名身穿着赤鷹服的鷹衛千戶官站在車外,有些抱歉的說道。
“秋收剛過,各屯田上交的糧食需要呷雰鹊氐膫}庫之中,所以官道有些繁忙了。”
張揚露出了笑容,笑着回道。
“汪千戶客氣了,這官道可比以前我在上黨郡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汪振聞言也是露出了笑容,張揚是原本漢庭的高官,他本來以爲像張揚這般的人肯定難以相處,但實際上張揚並沒有那麼盛氣凌人,反而是有些溫文爾雅的樣子。
原本汪振只是百戶官,是當初最早前往青、兗、豫、徐四州的鷹狼衛人員之一。
青州境內黃巾軍各部的聯絡,汪振出力頗多,也因此被升爲千戶官,青州的事情告一段落,他跟隨着四州黃巾轉移到了幷州內地,後面被分派去了河內郡,負責統管河內郡事務。
賈詡和張揚兩人身份不低,若是派遣官職較低的人,於毒有些擔心張揚和賈詡兩人感到怠慢,剛好汪振準備回長子城鷹狼衛署衙述職,所以便讓汪振和賈詡、張揚兩人一同上路,負責其護衛工作。
“而且這四輪馬車也比普通的雙輪馬車要舒服的多……”
張楊又指了指身後的馬車,不過話剛出口,便想起了之前一個軍卒給他的解釋。
“這‘平安車’倒是頗爲精巧,真是難以想象,怎麼會有人想出這樣的解決辦法,真是聰穎。”
在幷州境內,四輪馬車還有一個專屬名字——“平安車”,相比於兩輪馬車,四輪馬車的優點確實明顯了不少,有平安之名也不意外。
張揚口中說着,掃視着車隊內的景象。
他在黃巾軍的軍中,還有領地之中見到的新奇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那稀奇古怪的農具,張揚根本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還在泫氏的河畔看到了一輛高大無比,依靠着水力驅動的機關,那機關似乎可以是咚退矗瑩f叫什麼筒車。
幷州新奇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多到已經讓張揚已經開始感覺有些眼花繚亂了。
張揚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許安絕對是得到了隱藏多年墨家的效忠,否則怎麼可能發明如此多精密的器械,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
張揚看着不遠處緩緩停靠下來的輜重車隊,那支車隊每一輛馬車基本上都載的滿滿當當。
輜重車隊之中有不少的四輪馬車,當然也不乏兩輪的馬車。
不過那些四輪馬車相比於他們乘坐的馬車,看起來要差上不少,拉拖的的時候顛簸的幅度明顯也要大上不少。
不同於兩輪馬車的車廂門是開在前方的,四輪馬車的車廂門都是統一開在旁側的,畢竟車伕坐的的位置是正中央的位置。
“踏——踏——踏——”
就在張揚和賈詡交談之時,突然一陣整齊的踏步從遠到近,喧譁聲也慢慢的變得大了起來。
張揚和賈詡循聲望去,只見原本紛雜的人羣緩緩分離開來,一隊身穿着黃色戎裝,肩扛着長槍的黃巾軍軍卒齊步走來。
第五百二十五章 長子城
賈詡眼神微眯,眼前這數十名軍兵舉手投足時的距離似乎全部都是計算好了的一般。
“黎亭典農都尉楊軒見過千戶官,奉府衙令,今日隨同千戶官一同進長子城述職。”
一名頭裹着黃巾的將校面色肅穆,帶着一隊約二十人左右的軍卒,向着汪振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張揚和賈詡兩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鷹狼衛的事情他們也多有耳聞。
汪振對張揚和賈詡抱歉一笑,便和楊軒低聲談論起了公事。
稍後片刻,一輛輛四輪馬車,還有雙輪馬車,都被驅趕了過來,加入了他們的車隊之中。
看樣子這黎亭的典農都尉似乎想將糧草一併送往長子。
張揚和賈詡對此自然是沒有多少的意見,多一班人而已,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不過這些步伐整齊的軍卒還是吸引了賈詡的注意力。
他注意到這些軍卒步伐一致,行走起來恍若一人,進退有序
這羣人的武備很差,所有人都並沒有着甲,大部分的人似乎都只有最基本的長矛,只有兩名好像是什長的低級軍官佩掛着環首刀。
顯然這並非是黃巾軍之中的精銳部隊。
如今黃巾軍的屯田制之中,十屯一聚,每聚千人,設典農官一名。
鄉亭設典農都尉、縣設典農校尉、郡設典農中郎將。
那個楊軒自稱典農都尉,是鄉亭級別典農官,這裏還是上黨郡的腹地,這些軍卒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缺乏戰力的新兵。
但這些明明沒有見過血的軍卒,只是黃巾軍中戰力屬於最差的部曲,但因爲剛剛發生的事情,卻讓賈詡感到了一絲威脅。
黃巾軍的練兵似乎自成一套系統……
他從這些軍兵的身上,看到的是訓練有素,是嚴格的紀律,這樣的軍隊,如何不能走向勝利?
……
陳豐將最後一包粟米搬入了馬車之中,雖然已是深秋,天氣逐漸轉冷,但是一番劇烈的勞動,還是讓陳豐出了不少的汗。
陳豐拿起掛在脖頸間的麻布,抹了一把脖頸上和額頭的汗珠,坐在了一泄び训呐赃叀�
見到陳豐坐下,一名面色和善的中年男子笑道。
“算算日子,陳生去長子城也有小半年的時間了吧。”
“陳生真給我們陳家爭氣,我聽說他已經跳了一級,現在已經開始學蒙學堂第二年的課程了,秋收的時候陳生不回來,是因爲陳生蒙師的原因,想讓其多學一會。”
“可不是麻,陳生還小的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孩子以後……”
人羣唧唧咋咋的議論着他陳豐的兒子陳生,一向沉默寡言的陳豐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能是不住的點頭微笑。
“正好得了一個差事,咚妥胚@批糧草往長子城去,老豐啊你和你兒子這麼長時間不見了,你也不給陳生帶點什麼。”
一朽l親,七嘴八舌的在陳豐的身旁說着話。
有說帶衣物,但是又有人反駁,說學堂的衣服比他們穿的要舒服的多。
有說要帶飯食的,但是又有人反駁,說在飯食萬一餿了可就不好。
腥俗h論的話題也越來越離譜,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張羅着要給陳生說上一門親事了。
時間就在腥说淖h論之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