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於夫羅當即拜倒在地。
“我黃巾軍之中賞罰分明,有功者不得不賞,有能者不得不官,勞大者其祿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姓咂涔俅蟆9薀o能者不敢當職焉,有能者亦不得蔽隱。”
“你先有棄暗投明之功,後有襲取聞喜城之功,率領部幸蝗f二千人稱心歸降。”
“今封你爲我太平道正五品,奉義將軍,依舊統領麾下部校扛麪憽盍x軍’!”
許安從一旁徐大的手上接過了搴校清盒之中裝的正是許安要授給於夫羅的將印。
於夫羅的封賞,許安早就已經想好了。
“於夫羅,領命!”
於夫羅雙手舉過頭頂,從許安的手中接過搴小�
搴兄姓抛乓幻犊雌饋砉艠闱f重的將印。
將印入手,於夫羅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身處漢地,多方的掣肘。
寄居人下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他知道現在他終於不要在擔心未來的情況了,也不要再擔心什麼時候被當作炮灰推上戰場。
而就在於夫羅接下了將印的同時,龔都也從安邑城守將的手中接過了安邑城的城防。
安邑城牆之上,火紅色的旌旗不再飄揚。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又一面土黃色的旌旗。
無數頭裹着黃巾的軍卒,高高的舉着手中的兵刃,歡呼着,慶祝着,吶喊着。
他們勝利了,他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
進攻安邑城根本沒有沒有收到太過的抵抗。
明明這個時候前線應該還在激戰,但黃巾軍猶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抵達了安邑。
安邑城的守將第一反應便是前線大軍遭遇大敗,所以黃巾軍這才兵臨城下。
就在還在惶恐的時候,黃巾軍的拋石機已經向着安邑城傾瀉石彈。
接踵而至的石彈瞬間便摧垮了安邑城守將的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直接選擇了出城了投降。
大勢已去,抗爭已經是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真定沒有守住,蒲吾也沒有守住,下曲陽還是沒有守住,面對黃巾軍的霹靂車,他們憑什麼守住。
是憑他麾下的一千多名軍卒,還是靠着城裏手無寸鐵的百姓?
不如投降,還能保全自己的家人的姓名。
如今的幷州黃巾軍不再以前的太行黃巾軍了,凡是投降的漢軍,黃巾軍基本都會接收。
雖然上層一直都在妖魔化黃巾軍,抹黑黃巾軍的軍紀。
但是安邑城的守將卻清楚內幕,這也是他能夠沒有多少顧忌的原因。
再說了,大軍戰敗,他作爲孤城的城守,投降也是迫不得已。
就這樣安慰着自己,安邑城的守將交出了兵權和城防。
……
開戰不到七天,西涼軍主力潰敗,一路倉惶向着汾陰逃竄而去。
黃巾軍已經連下聞喜、安邑、東垣、猗城四城,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猗城的縣令比安邑的城守要剛毅的多,帶領着城中的軍兵拼死反擊,但這一切不過只是徒勞,不過是隻是螳臂當車。
區區數百人,如何能擋得住龔都所統領的數千鐵騎。
在配重投石機的猛攻之下,猗城城牆倒塌,龔都擊破猗城。
猗城縣令投水而死,其家眷皆自縊於家中,殉難而死,麾下軍兵死的死,降得降。
至此,河東郡漢軍所能掌控的城邑只有汾陰、解縣、河北、大陽四城。
六月九日。
龔都領兵向着西南部的河東郡西南部的河北城繼續進發。
同時何曼帶領着本部的兵馬,還有於夫羅麾下一泻T,向着西邊解縣進軍。
剛剛攻下東垣城不久的黃巾軍,在郭泰的指揮下向着大陽方向進軍。
所有的人都看清了局勢,西涼軍在河東郡大勢已去……
……
洛陽皇宮之中,所有人都低垂着頭顱,沒有人敢直視董卓。
董卓沒有大發雷霆,而是陰沉着臉,坐在上首。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四萬大軍,整整四萬大軍,卻連抵抗短短數日都做不到。
董卓陰沉着臉,緊緊的握着拳頭。
他知道這一戰不能怪罪於牛輔,於夫羅的突然反叛,沒有任何的徵兆,沒有人能夠料到。
這一戰牛輔能夠帶着西涼軍的主力撤到汾陰已經是極爲不錯了。
郡國兵不堪戰,武備奇差,失去了兩萬郡國兵影響不大。
司隸有數百萬人口,隨時可以拉出數萬壯丁,所幸西涼軍的主力傷亡還可以接收,雖然折了三千多人,但是還能接收。
“許安……”
董卓咬牙切齒,關鍵時候,許安在他的背後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傳信給牛輔,河東郡丟了不要緊,沿河保住左馮翊即可。”
“讓趙岑領兵去陝縣,董越領兵去黽(miǎn)池,戒備河東黃巾。”
董卓並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
河東郡丟了沒關係,只要他還控制着皇帝,控制着百官,控制着麾下的軍將,就夠了。
只是,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
汾陰城頭,牛輔鐵青着臉看着城外……
第五百零七章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此時的汾陰城外大量的騎兵在原野之上馳騁着。
牛輔的臉色鐵青,不是因爲別的,正因爲哪些馳騁在原野上的騎兵。
那城外的騎兵不是他們的騎兵,而是黃巾軍的騎兵!
就在他們剛剛抵達汾陰不久,正準備收集渡船渡河之時,黃巾軍的騎兵卻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現在汾陰城的外圍地帶。
若非是賈詡當機立斷,止住了騷動,帶着軍隊及時返回了汾陰城中,恐怕轉瞬間就要被黃巾軍的騎軍擊破。
賈詡看着不遠處張狂的黃巾軍騎兵面色也是和牛輔一樣凝重。
如今渡口雖然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下,但是渡口和城池中央卻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所有想要經過這道天塹的人,都會遭到黃巾軍騎兵瘋狂的攻擊。
賈詡沒有料到黃巾軍居然大膽到這種地步,竟然敢孤軍深入,一路長驅直入過來。
李傕、張濟兩人帶領汜四千西涼騎出戰,卻被呂布帶領的驍騎營擊退。
張濟受了刀傷,而本來呼喊着誓要斬殺呂布的李傕,在鏖戰回城之後一語不發。
都說西涼鐵騎天下無雙,但是現在看來,黃巾軍的騎兵纔是真正的驍騎,無愧於驍騎營之名。
上谷烏桓部歸附之後,黃巾軍的衝擊騎兵也越發發展壯大。
現在的黃巾軍擁有呂布、張遼、徐晃、顏良、文丑等一许敿獾尿T將,還有龔都、成廉、魏越等一新赃d一籌的騎將。
有幷州、上谷烏桓兩處大規模的養馬場,現在的幷州黃巾軍騎軍已經是遠遠站到了領先的地位。
現在唯一能制約幷州黃巾軍騎軍發展和規模的,就只有糧草罷了。
西涼軍從來沒有喫過騎兵的虧,這一次卻在黃巾軍的手中嚐到了失敗了滋味。
董重帶領着三千餘名步卒被困在渡口,而牛輔、賈詡、李傕、張濟帶領的一萬餘名軍兵被困在了汾陰城。
呂布帶領的騎軍一共有五千騎,但是卻讓賈詡麾下一萬三千多人沒有辦法動彈。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如今賈詡麾下雖然有一萬三千餘名軍兵,但是一戰被黃巾軍打沒了精氣神。
好不容易召集軍兵,以重賞派遣騎軍出城出擊,卻被呂布帶領的黃巾軍騎兵打的大敗而歸,更是士氣低落。
也好在有汾陰城作爲屏障,否則若是身處野外,只怕是就算是韓信再世,也難以帶領士氣低落至如此的軍兵避免覆滅的命摺�
人數並不能決定戰爭的勝敗。
黃巾軍的騎軍雖然只有五千人,雖然經過了長距離的奔襲,雖然是疲軍。
但是他們大戰剛勝,是獲勝方,是追擊方,此時士氣高昂無比,乃是得勝之軍,戰力甚至不減反增。
而反觀西涼軍,雖然他們也是精銳之師,不是精銳,早就已經在於夫羅反叛的時候徹底的奔潰了。
但是前線的大敗,還有於夫羅的反叛,一路逃亡,膽氣皆失,見到黃巾軍未戰便已經先怯了,又談什麼戰力。
黃巾軍的武備也都是有限供給騎軍,武備上驍騎營並不遜色於西涼軍的騎兵,而在經驗之上,驍騎營卻還要勝過西涼軍的騎兵。
驍騎營歷戰無數,收復西河,北擊匈奴,鏖戰朔方,襲取兩郡,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將出來。
而呂布又是頂尖層次的騎將,呂布本就勇武非常,罕有敵手,跟隨着許安一路南征北戰,戰法也不斷的完善,軍略一途也是走的更遠了。
呂布現在已經不再是曾經上郡那個,最多隻統領過千騎百騎的小軍侯了。
李傕、張濟、郭汜、董重他們或許能稱的上勇將,稱的上一流的騎將,但是比起呂布,卻無疑是相形見絀。
賈詡看着不遠處正在的耀武揚威黃巾軍騎兵,面色凝重無比。
現在他們實際上已經失去了河東郡所有的控制權,就在剛剛玄庭衛用特殊的渠道送來了最後一封情報。
之所以說是最後一封情報,則是因爲黃巾軍的鷹狼衛實際上已經控制了河東郡的大部分地區。
玄庭衛被鷹狼衛全面壓制,大量的玄庭衛暗探、衛士被斬殺,被俘虜。
黃巾軍鷹狼衛新成立專門用於管理江湖人士的六扇門,也在這一次的戰役之中大放異彩。
玄庭衛全線潰敗,多處轄區的管事被刺殺,玄庭衛也因此幾乎全部退出了河東郡。
玄庭衛損失實在是太過沉重,失去了上官、失去了骨幹,暴露於明處,他們已經無法再待在河東郡了。
最後還沒有淪陷的幾處城邑,玄庭衛留下了書名聯絡的人員之後,便匆匆離開了城邑。
現在的玄庭衛已經徹底喪失了河東郡的控制權,河東郡因此流言四起,放出流言的不是別人,正是黃巾軍的鷹狼衛。
輿論的風向,正向着黃巾軍緩緩偏移。
聞喜、安邑、東垣、猗城四城淪陷,黃巾軍正向着河東郡最後的四城發起進攻。
河東郡已經再沒有什麼事務可以擋住黃巾軍了。
龔都領兵向着西南部的河東郡西南部的河北城進軍。
何曼帶領着本部的兵馬,還有於夫羅麾下一泻T,向着西邊解縣進軍。
而郭泰馬上就要帶領麾下的軍兵抵達大陽城。
很快這三城也都將淪陷,到時候整個河東郡還在他們控制之下的城邑就只剩下汾陰了。
而正往汾陰趕來的,正是許安帶領的黃巾軍主力!
賈詡雙手支撐着身軀,站立在城牆的垛口。
呂布帶領的五千騎軍徹底的斷絕了他們西撤的道路,想要撤退,必須要繞開呂布。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繞開呂布。
呂布帶領的五千鐵騎,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擋在了他們唯一的退路面前。
兵無鬥志,將無戰心,縱使賈詡智計百出,又能如何?
他們能做的只有困守孤城一條路,只有等着許安帶領大軍趕到,將他們團團包圍,最終走向覆滅。
結局似乎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