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騎士高舉着手中的信件,將其交付給了守城的軍候,身軀一軟,便癱在了地上。
守衛宮城的軍候不敢怠滿分毫。
信件迅速的從一道又一道宮門傳入皇宮之中。
……
大殿之中,董卓坐於右側次座,太傅袁隗坐於右側首座,和大將軍董重、司空楊彪、司徒丁宮對坐。
天子劉協坐於上首,神色雖沒有多少慌張之色,但是卻隱隱能看不安。
袁隗抬頭看一眼劉協,不由的微微搖了搖頭。
“幷州‘蛾佟云殃庩�出兵,趁我冀州空虛之際,連克冀州中山國北地五城,常山國南行唐與中山國北地五城最南面的城池上曲陽相鄰,也被‘蛾佟鶃住!�
隨着小黃門念出了急報的內容,殿內的幾人臉上的神色也發生了變化。
董卓眉頭微皺,他對於幷州的黃巾軍其實並沒有多少的瞭解。
他只知道,太平道在一名渠帥的帶領之下,成功的在幷州站穩了腳跟。
許安是如今太平道的首領,聽說他連許擊敗了朱儁和盧植兩人,還有那個往日和董卓不太對付的孫堅,也被其擊敗。
孫堅昔日在軍中之時,多有武名,但卻連敗於許安之手,也讓董卓因此記下了許安的名字。大殿之中,腥松裆鳟悾悄貌怀鍪颤N實際章程。
只能是傳信給韓馥讓其酌情處理,儘快收復失地。
但是韓馥剛剛上任,冀州一窮二白,腥私允切闹敲鳎^對不是黃巾軍的對手。
冀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本錢,基本在此前冀州一戰全部葬送。
如何是現在士氣正盛的黃巾軍之對手。
袁隗斜睹了一眼董卓,此前蹇碩下令召回的五校禁軍,已經是被董卓收到了自己的麾下,而董重卻像是對其渾然不知。
袁隗又看了一眼正對面,一副趾高氣昂摸樣的董重。
他原本看不起何進,將其看作匹夫,這董重卻是連匹夫都不如。
集議結束,董卓恭敬的站起身,對着坐在首座的獻帝行了一禮,這才離開。
袁隗心中冷意更甚,董卓的真實面目他已經在此前的宮變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現在董卓的所作所爲都是假象。
董卓之弟董旻,晉爲司隸校尉,授假節,前太尉段熲同族兄弟段煨,就任河南尹,和董卓頗爲親近。
董卓之心,路人皆知。
此時謙恭,不過未到篡時……
……
顯陽苑一派歌舞昇平。
袁紹、曹操、鮑鴻等一性鲌@禁軍將校,還有一袔罩蒈姟⑽鳑鲕姷膶⑿A凶鲀蓚取�
酒行數巡,除去西涼軍一袑⑿M猓瑹o論是幷州軍的將校,還是袁紹、曹操等人皆是心事重重。
董卓站起身來,掃視着一袑⑿#鋵崄K未喝醉,但是卻裝作有些醉意。
“今上之位得之不正,乃是蹇碩弄權,假借天子遺詔繼承大統,不足以奉宗廟,吾欲依伊尹、霍光故事,廢帝爲陳留王,立弘農王爲帝。”
董卓眼眸之中殺意浮現,他按着腰間的劍柄沉聲喝道。
“在座諸位,以爲吾言如何?”
袁紹握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而曹操也是僵在了原地。
鮑信端着酒杯,向着周圍看去。
門窗之間,隱隱綽綽,刀光斧影,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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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舍之中幷州軍和京城一袑⑿=允悄徊徽Z,無一人敢出言反駁,也無一人敢出言贊同。
無一人敢出言反駁。
因爲這裏還是顯陽苑,西涼軍的大本營。
現在的董卓是天下真正最有權勢的人。
若是有人敢出言反駁,恐怕下場必定無比的悽慘。
而無一人敢出言贊同。
則是因爲廢立之事,乃是無比忌諱之事,他們如何敢參與議論。
第四百八十五章 漢家宗社委丘墟
而就在這時,腥思怕曋畷r,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傳了出來。
“當今朝廷初定,我以爲太尉廣招名士,大納賢良,乃是爲了輔佐天子,安定庶民。”
腥搜曂ィl現說話之人,卻是袁紹。
曹操臉色微變,他沒有想到袁紹居然如此衝動。
“本初!”
袁紹沒有回應曹操,而是往前再行了一步。
此時的袁紹昂首挺胸,直視着董卓,就算四周一形鳑鲕姷能妼⒔允桥慷暎B臉上絲毫沒有懼色。
“就算萬般說詞,但如今大位已定,今上即位未幾,並無失德,你卻在此妄議廢帝,是何居心?!”
董卓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劍,直指袁紹,怒聲道:“天下事在我!我今爲之,誰敢不從!汝視我之劍不利否?”
一形鳑鲕姷膶⑿=允羌娂姲蔚断鄬Γ贝俚哪_步聲從四周的傳來,弩機上弦的聲音不絕於耳。
“天下之事在天子,在諸位大臣,如何只在於你一身,莫非你董卓乃是天子?!”
袁紹怒視着董卓,猛然拔出了腰間的配劍,針鋒相對道。
“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
袁紹確實是想要讓劉辯登基爲帝,但是他們敗了,蹇碩扶持着劉協竊居了帝位。
但是如今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董卓若行廢帝一事,屆時漢室必定威信全無。
他袁本初想名留青史,想要登上高位,想要向世人證明自己並非庸人。
但他袁本初唯獨不想成爲那遺臭萬年的罪人!
袁紹怒髮衝冠,毫不退讓。
“好膽?!豎子!真以爲吾不敢殺你?!”
董卓勃然大怒,踏步上前,便要劍斬袁紹。
李儒連忙上前,最後關頭拉住了董卓。
袁紹絕不能死,袁紹一死,那麼廢帝之事,便再無輾轉的餘地,此前所有的謩澣炕髁丝照劇�
曹操看到董卓神態,低聲急切的說道:“本初,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袁紹此時酒意全消,怒火微散,見到一形鳑鲕娷妼⒒⒁曧耥瘢闹须m無怯意。
但是袁紹也知道如今在此和董卓對峙也毫無意義,反倒有性命之憂。
袁紹手持着寶劍,袁紹手提寶劍,辭別一袑⑿6觯瑧夜潠|門。
……
三月二十六日。
董重和董卓等一谐荚庥霭禋ⅲ刻舆^一劫,而大將軍董重卻被繡衣使者餘黨所殺。
洛陽京城因此人心惶惶,於是董卓帶兵入京,接管洛陽城。
大索全城,緝捕繡衣使者一千七百二十四人,其首領承認了策劃暗殺之事,皆叛斬刑。
三月二十九日。
洛陽皇宮,崇德前殿,百官立於殿中。
董卓在朝會上提出廢立之事,並以霍光事爲例。
“今有策文一道,宜爲宣讀。”
李儒讀策曰:“孝靈皇帝,早棄臣民…………”
“……請奉弘農王爲皇帝,應天順人,以慰生靈之望。”
崇德殿內,一形鳑鲕姷能妼⒔允前吹抖ⅲ⒁曧耥瘛�
就在這時,一副象簡猛然砸在了董卓了身上。
董卓勃然大怒,拔劍怒視象簡飛來的方向,腥艘彩且煌慈ァ�
只見尚書丁管目眥欲裂,髮上指冠,憤怒高叫道:“俪级浚覡懫厶熘,吾當以頸血濺之!”
“放肆!”
董卓虎目圓睜,殿內一许斂鴵ゼ椎奈鳑鑫涫哭D瞬之間已經是將丁管按於地上。
“俪级浚∧悴坏煤盟溃 �
丁管被一形鳑鲕娢涫垦撼隽顺绲碌睿琅f罵不絕口。
隨後罵聲突然戛然而止,一名西涼武士提着染血的布袋走入了大殿。
鮮血不斷的從布袋之中滲透而出,滴在大殿之上。
羣臣寂聲,再無人敢言。
司徒丁宮主持廢立儀式,太傅袁隗將劉協扶下皇座,解除玉璽印綬轉交給劉辯。
……
四月二日。
董卓自拜相國,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又封自己的母親爲“池陽君”。
西涼軍、幷州軍,兩軍的軍將皆是受到了封賞。
四月四日。
越騎校尉伍孚刺殺董卓,事敗,被騎都尉華雄格殺。
洛陽再掀風雨,所有膽敢反對董卓的人都遭到了誅殺。
……
董卓又選拔大量名士,劉岱、孔伷、張諮、孔融、應劭、張邈被其委任爲太守或州牧,
甚至不計前嫌,對厭惡自己而棄官而走的袁紹、王匡、鮑信等人授以太守,以示和解。
……
許安看着手中洛陽送來的情報,他如何也沒有想到,董卓居然如此雷厲風行。
丁原、蹇碩、董重攔在董卓面前的三股勢力,竟然在短短旬月之間,便被董卓全部掃除。
“天下權柄皆繫於其身,總領皇威,掌控兵要,龍驤而虎步,無人可制,必爲天下大禍……”
許安看着手中的帛書,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訝色。
“好一個李儒,好一個人毒士……”
閻忠從許安的手中接過帛書,臉上也不由的閃過一絲訝色。
“董卓如此行事,多半是李儒之計。”
“我說這董卓如何行事風格大變,原來是有人爲其謩潯!�
閻忠目光閃爍,沉聲道。
“此人智诌^人,恐怕日後對我黃巾大業會有不小的阻礙……”
許安轉頭看向閻忠,說起毒士,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軍師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賈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