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就在此時,一聲大喝打斷了腥说呐d奮之色,袁紹和曹操等人皆是臉上一變,立即舉起了手中的盾牌。
“嗖,嗖,嗖!!!”
破空聲乍響,宮道兩側的複道之上一邪滓洛蟊黄鸺ぐl了手中的弩箭,十數名來不及躲避的羽林騎被直接射落下馬,還有的步行的羽林騎被直接釘死在了地上。
一名軍將軟軟的倒在了鮑鴻的身上,他的身軀之中插着三支羽箭,手中的盾牌也無力的掉落在地,他是爲了護衛鮑鴻而死的。
“啊!!!”
鮑鴻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奮力的驅策着拉扯的戰馬。
一旦停下,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
“隆隆隆隆隆————”
雷鳴般的馬蹄聲響起,一支騎軍從城門處飛馳而入,這支騎軍衣甲盡皆墨黑,只有旌旗還是紅色。
洛陽成實在是太大了,皇宮發生了混亂,但是外圍的住民仍然有外出者。
洛陽城中的住民看着從道路之上飛馳而過,殺氣騰騰的鐵騎,心中越發的惶恐不安。
那支騎軍爲首一名將領,身穿黑甲,外罩絳紅色的戰袍,看起來頗爲肥胖,寬大的衣甲都沒有辦法包住他的身軀。
座下一匹火紅色的駿馬威風凜凜,有別於腥耍頉]有半點的雜毛,好似一條火龍落入凡間,更爲其添了數分威勢。
滿臉的胡亂絡腮鬍,生的一副凶神惡煞之相,此人並非旁人,正是那聽令率軍勤王的斄(tái)鄉侯董卓!
“籲————”
董卓緩緩的勒住了座下的寶馬,等到其停住的時候,還輕輕的拍了拍馬的背脊。
這匹駿馬名爲“赤菟”,通體火紅,更無一絲雜毛,是不可多得的寶駒,整個西涼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匹可以媲美的寶馬了。
董卓年輕之時,身形壯健,但是現在也已是過了天命之年,少有親陣,自然也是日益發福,尋常的戰馬根本難以長時間承受董卓的體重,有赤兔馬代步,也是可以長時間騎行。
再說寶馬名刀武將自然無有不愛者。
“參見斄鄉侯。”
董卓的戰馬之前,一名身穿着紅色繡衣的繡衣使者騎乘在馬上,對着董卓拱手言道。
雖然口中說着參見斄鄉侯,但是卻沒有讓人感覺有半分恭敬之意,面對着一腥缋撬苹⒌奈鳑龌ⅡT,亦是面不改色。
董卓多看了一眼那繡衣使者,此人看起來也是經歷過風雨之輩,否則不可能是淡然的神色,他也沒有管這些旁支末節,直接了當的問道。
“蹇碩他答應了嗎?”
那繡衣使者聽到董卓直呼蹇碩其名,眉頭不由微蹙。
“斄鄉侯的要求,我家指揮使已經答應,袁紹、曹操一袊已經殺入皇宮,還請斄鄉侯速速領兵……”
董卓舉起了手止住了繡衣使者的言語。
隨着董卓的舉手,身後一形鳑鲵T軍發出的些微聲響也已經是消失不見。
繡衣使者沒有再言語,而是看着董卓的動作。
董卓閉着雙目,側耳似乎在傾聽着什麼。
“你們聽到了什麼嗎?”
半響,董卓這才睜開了眼睛問道。
腥宋⑽⒂行┯犎唬麄儊K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響,但就在立在董卓身前的繡衣使者有些急切之時。
一首微弱的歌謠突然傳入了腥说亩校m然歌聲微弱,但是在腥说亩校恳粋�字都聽得十分清楚。
“王非王,侯非侯,千乘萬騎上北芒……”
第四百五十章 僵局
“好膽!”
蹇碩銳目陡然一厲,聲音因爲憤怒甚至都有些顫抖。
一序T軍盡皆是勒馬止步,滿臉驚恐的看着遠處。
遠方的宮殿羣已經是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狂風呼嘯而來,火借風勢正在愈演愈烈。
蹇碩渾身發抖,他萬萬想不到袁紹、曹操等人居然如此喪心病狂,居然敢放火焚燒宮闕!
“命東門西園禁軍進城,先佔下宮城,傳令董卓,讓他從南門入宮,兩面夾擊上軍營。”
“其餘人,都跟我來,先把羽林和虎賁全部逐出宮城!!”
……
“都瘋了!都他孃的瘋了!”
袁紹手握着環首刀,怒聲罵道,四周一片火海,他周圍的軍卒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還殘存着建制,其餘的軍卒都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
一開始中軍營和大將軍府的軍將入宮,還尚且有編制,但當荀攸等人匯合了袁紹、曹操之後,何進的死亡終究是沒有辦法瞞住。
吳匡、張璋等一写髮④娷妼⒌目吹胶芜M身死,皆是怒髮衝冠,何進對待屬下向來是親近非常,素有仁恩,一惺孔淇吹胶芜M的屍體,盡皆是痛哭流涕。
吳匡登高振臂高呼報仇。
一熊娮浔M皆高呼:“願致死!”
混亂就此開始,大量軍兵分散開來,在宮中大肆殺戮,劫掠珠寶,不分大小,盡皆誅絕,甚至還放起了火來,皇宮之中本來大多就是木製建築,此時錚是天乾物燥之際,一時間整個宮城火光沖天,哭喊聲四起。
一熊娮浣允嵌細⒓t眼了,只要看見戴貂璫冠,面上沒有鬍鬚的人,二話不說上去就砍,也不管是不是閹人了。
皇宮的四處佈滿了哀嚎聲和廝殺聲,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無辜的丟了性命。
曹操、荀攸等人根本喝止不住,只有袁紹依仗着自身的威望,勉強聚集了六百餘名中軍營的軍卒,袁術麾下的虎賁都是良家子弟充任的宿衛,軍紀尚可,加上袁術尚在,因此還沒有混亂。
但是再加上何苗帶領的羽林騎,總兵力也不過只有一千三百餘人。
如此的混亂的時候,他們自然是沒有注意到,就在一熊姳校钴嚩嘉径瓡F的身後一名騎卒緩緩離開了隊伍。
……
“將軍,我們還要等多久?”
董卓的身後的部將李傕面色有些急切,盯着火光沖天的皇宮,現在的皇宮之中廝殺已起,蹇碩好像是處於劣勢,若是他們救援不及,蹇碩兵敗,那之前蹇碩許下的一切條件都全部會煙消雲散。
“不急。”
董卓似乎沒有看到皇宮那邊的情況,仍舊是不急不緩。
李傕還想再問,卻被旁邊的一人攔了下來,李傕偏頭看去,正好看到了李儒的笑臉。
“李都尉稍安勿躁,將軍如此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已經進了洛陽城,高位厚祿、富貴榮華自然不會怠滿分毫。”
李儒淡然一笑,反問道。
“跟在將軍的身後,可曾少過一分一毫的好處?”
正說話間,一名騎卒已是疾馳而來,董卓看到來人神情不由一振,腥艘彩且黄鸫蚱鹆司瘛�
那騎卒走到近前,湊到了董卓的身旁,輕聲的說了幾句話,李傕離董卓還有一段距離,沒有聽清,但是他看了董卓的面色終於是露出了笑容。
果不其然,那騎卒剛剛離去,董卓便已是舉起了手中的寶劍,向前猛然一壓,高聲喊道。
“誅殺叛逆,保衛天子,諸位隨我殺敵!”
李傕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無比的笑容,一形鳑鲨F騎皆是狂呼酣戰,一時間各種語言充斥在洛陽城的街道四處。
董卓帶領的西涼騎,其中一部分是漢軍的騎軍,但更多卻是來自羌胡、匈奴、屠格各部族的胡騎,他們只服從一人,而那人就是董卓,他們可不會在乎什麼禮義廉恥,什麼規矩法律,什麼天子王孫。
猶如悶雷一般的馬蹄聲乍然響起,三千餘名西涼鐵騎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向前猛然席捲而去。
……
袁紹站在車架之上,帶領着軍兵向前而去,卻正好撞到了帶着軍兵的蹇碩。
仇人見外分外眼紅,一場鏖戰頓時爆發。
鏖戰不知過了幾時,所有的人都幾乎殺的昏頭胡腦。
“停!停!都他孃的給我住手!”曹操扯着嗓子,站在車架之上,怒聲吼道。“都他孃的給我站住,都他娘給我停下來!”
袁紹和鮑鴻兩人的臉色因爲情緒激動而漲紅不已,一熊姳彩菤⒓t了眼睛,只要不是在軍陣之中的人,無論是宦官還是宮女,盡皆都要將其誅殺。
曹操的怒吼聲猶如當頭棒喝,敲在了腥说念^頂。
腥谁h顧四周,這才發現,整個皇宮已經被鮮血所染,火光沖天而起,已經是蔓延開來,曾經威嚴的皇宮早已經是成爲一片火海煉獄。
亂了,全亂了,一切都亂完了。
“噼啪噼啪……”
火舌舔舐(shì)着宮門兩側的閣樓,宮道兩側的複道之上也染着熊熊的火焰,被大火吞噬的兵丁痛苦的呼喊着,絕望的吼叫着。
宮門兩側的閣樓現在已經是變成兩個大火團,守衛在上面的弓弩手,根本來不及下樓就被火海困住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有的被大火燒死,燒成了焦炭,有的不願意就這樣身死,但是退路斷絕,唯一的道路,只能是從閣樓跳下,但是那樣也逃不過摔死的命摺�
“轟隆——”
高大的木閣樓被大火徹底燒塌,大火之中閣樓猛然崩塌,有一些兵丁奔走不及被倒伏而下的閣樓壓倒在地,被滔天的火焰所吞噬。
袁紹扶着車架,看着眼前令人恐懼的場景,也是微微有些失神。
所有的一切都亂了套,軍兵無法控制,何進身死,一切的一切都亂了套了。
“這裏是何處!”
袁紹一把抓住了一旁的何苗,大聲的喝問道。
何苗面色微怒,袁紹如此無禮,卻是讓他趕到極爲不耐,但是如今不是爭吵的時候,何苗還是分得清主次,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景,還是回答了袁紹的問題。
“這裏是嘉德殿外。”
“嘉德殿!”
袁紹神色一凜,這不就是大行皇帝靈堂的所在地嗎?他們怎麼一路衝殺到了這裏來。
就在這時,南方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傳來。
一名背插着雙旗,混身染血的騎將帶着數名騎兵,向着他們所在的方向直衝而來,曹操面色一變,連忙打馬上前,迎了過去。
還未到近前,那騎將已經是支撐不住,從馬上跌落了下去。
曹操來不及多想,直接翻身下馬,扶起了倒地的騎將
“子和,你這是怎麼回事?”
倒地的這名騎將正是曹操的堂弟曹純,年未弱冠就進入朝廷擔任黃門侍郎。
“兄長。”
曹純捂着腰腹,在曹操的扶持之下艱難的支撐起了身軀,曹操這才注意到曹純的腰腹部鮮血正汨汨流出。
“是誰幹的!?”
曹操雙目赤紅,怒聲吼道,他這個堂弟從小就是跟在他的身後,和他感情不可謂不深厚。
他答應過曹仁一定會好好護衛好曹純,不會讓宮廷的變故影響到曹純,但是現在曹純卻是身受重傷,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來。
“你身旁不是有上百人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袁紹和鮑鴻兩人此時也是趕了過來,他們兩人看到曹純傷勢如此嚴重,也是一驚。
“我等死罪,未能盡職。”
身後兩名從騎滾鞍下馬,猛然跪倒在地,以頭叩地,曹操憤怒的看向那兩名從騎,那兩人是他們曹家眷養的門客,是被派去保護曹純的,與他們一起的有十餘人,現在只剩下了兩人,兩人都遍體鱗傷。
“不怪他們,是……是董卓。”
曹純強撐着說道。
“董卓?”
袁紹聽到曹純提起董卓,趕緊上前了一步。
“董卓已經帶兵趕到了嗎?”
曹純慘然一笑。
“董卓確實已經帶兵趕來,但是卻是是敵非友啊……董卓帶着西涼騎衝散我們的軍陣,他好像是已經投靠了蹇碩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