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其餘三人便以閻柔爲首,將指揮的權力交給了閻柔,而當閻柔接過了指揮權,指揮着黃巾軍騎兵開始截擊漢軍的斥候騎兵和先鋒騎兵隊,果然是收效斐然。
許安還派出了兩支精銳的鷹狼衛小隊,用千里鏡觀察着漢軍的行動,將最新的情報隨時傳達給閻柔等人。
後面又得了郝萌、曹性兩人加入斥候之戰,出去閻柔外,其餘五人皆是驍將,漢軍的騎兵在其圍剿之下只能是節節敗退,無力探查周邊的情況。
漢軍的行軍隊列之中,盧植面色陰沉的看着不遠處遊戈的黃巾軍騎兵。
這些黃巾軍騎兵的難纏程度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而且這些黃巾軍的似乎總能先人一步,就算盧植暗中調遣軍隊,他們也能及時發現,做出反應。
盧植麾下只有三千多名騎兵本就要比黃巾軍的騎兵要少一些,如果要是能集中一處,倒是確實能突破黃巾軍騎兵的封鎖,但是每一次的調遣都被黃巾軍給識破,而計劃也被隨後趕來的黃巾軍騎兵粉碎。
“這黃巾軍的騎將,倒是個人物。”
盧植看着不遠處正在廝殺之中的兩軍斥候,面色陰沉,從斥候戰開始,他便開始慢慢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前面正有很大的危險在等待着他,甚至逼迫的盧植有些想要下令撤軍。
但是此時已是騎虎難下的局面,不提撤軍其實並不好撤,那些遊戈在外圍的黃巾軍騎兵,就好像正在等待着獵物露出疲態的羣狼一般。
不出所料,只是廝殺了一會的功夫越來越多的黃巾軍騎兵加入了戰場,而後漢軍前去支援的騎兵也被黃巾軍的騎兵截住了去路,漢軍的騎兵只能是無奈的退離了戰場,撤到了步卒的軍陣之旁。
趙叡、眭元進兩人灰頭土臉的返回了陣中,衣甲都沾滿了鮮血。
此時他們兩人再沒有當初出征之時的趾高氣昂了,他們衝擊了數波都沒有辦法打開黃巾軍騎兵包圍,簡直是恥辱。
甚至於趙叡差點都陷在了戰陣中,那幾名黃巾軍的騎將武藝比趙叡、眭元進兩人要高上一籌。
更讓人難纏的是冷箭,黃巾軍中似乎有個神射手,眭元進的肩甲之上現在就鑲嵌着一支羽箭,若不是反應及時,那羽箭就射中了他的面門。
“這許安,是想要我變成瞎子。”
盧植面色不改,他知道了許安的想法,缺少騎兵的護衛側翼,他不能分兵太過,只能是儘量的將兵力集中在一起。
不過就算斥候戰落於下風,盧植也並不慌張,因爲漢軍纔是主攻的一方,而許安帶領的幷州黃巾軍卻是防守方。
幷州黃巾軍修建的營壘沒有辦法移動,而且他們也沒有辦法後撤,因爲他們的後方不遠的地方,就是正在渡河的四州黃巾軍的民小�
“不需要再出擊,只需要護衛住我軍側翼即可,命令夏牟向中軍方向靠攏,警惕黃巾軍遊騎。”
盧植揮了揮手,看着趙叡、眭元進兩人說道。
“兩位辛苦了,先去尋醫師包紮一下傷口,帶領的騎兵的任務暫且交給韓莒子和呂威璜。”
盧植看到趙叡、眭元進兩人的臉色,想了一想還是寬慰道。
“黃巾軍騎兵卸啵移溆辛紝⒅笓],其騎兵多是北地的驍騎,確實難以戰勝,你們不需要自責。”
“多謝將軍。”
趙叡、眭元進兩人面色微紅,掩面退了下去,出征之前,他們信誓旦旦的言說必定大破黃巾,想要爲冀州軍爭回一點面子,但是現在卻是連裏子都輸掉了。
盧植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趙叡、眭元進兩人,因爲在他的視野前方,已經出現了一個更爲重要的東西——黃巾軍的營壘!
“大纛傳令,加速行軍,前行兩裏,準備紮營!”
盧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陽,此時正是一天最爲炎熱的時候,雖然已經快到了十一月,但是這個時候行軍,還是會感覺有些炎熱。
這個時候不應該再繼續了行軍了。
“大纛有令,加速行軍,前行兩裏,準備紮營!”
軍令一級一級傳下,漢軍的行軍隊列之中響起了一陣陣的歡呼聲,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確實沒有休息過。
……
未時四刻。
冀州漢軍主力在距離幷州黃巾軍主力不到八里的地方,從營壘之中,完全可以看到黃巾軍的營牆,還有遊戈在營壘之外的黃巾軍騎兵。
五萬餘名漢軍,並非是全部聚集在一起,訓練有素的冀州漢軍很快紮下營壘。
冀州的郡兵帶領着鄉勇,分佈於兩翼和後方,而八千餘名禁軍,則是處於中軍的位置。
黃巾軍的營壘也是一樣並非是聚集在一起,六萬餘名黃巾軍,被許安分佈在二十里長的防線之上。
黃巾軍的斥候也在冀州軍紮下了營壘之後,便緩緩的退去了,漢軍的斥候也沒有再繼續出營。
今天並非是決戰之時,超過十萬人的大戰,除非是雙方都尋求決戰,不然絕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決定勝負。
雖然決定性的兵力,只是許安和盧植各自麾下的那兩萬多名正規的軍隊,冀州的鄉勇和四州黃巾軍輔兵起到的作用並不大,但是他們依舊有着影響戰爭進程的能力,所以許安和盧植都慎之又慎。
望臺已經搭建了起來,盧植帶着一袧h軍的將校登上瞭望臺。
高大的望臺給盧植提供一個良好的視野,幷州黃巾軍的營壘被盧植盡收眼底,這就是平原的好處。
平原作戰最爲考驗,不是什麼計郑皇鞘颤N方略,而是堂堂正正之陣,而是主將的指揮能力。
無險可守的平原,唯一能造成些許阻礙的也就只有茂密的樹林。
但是營壘安扎之處,肯定不能在樹林的旁邊,要選在開闊的地帶,不然難以防止夜襲還有一型话l的情況。
盧植面色沒有絲毫的改變,他靜靜看着許安的選定的戰場。
此處戰場中規中矩,地勢開闊,沒有什麼太多樹林,便於騎兵作戰,對於擁有騎兵優勢的黃巾軍來說優勢較大。
盧植低下頭看了一眼望臺下正在忙碌着紮營的軍卒,在這營壘之中就藏着他制勝的底牌,接下來的大戰,必然會給於許安一個大大的驚喜。
……
許安放下了千里鏡,遠處漢軍營壘的望臺上的景象雖然有些模糊,但是他還是看的有些清楚。
只不過雖然放下了千里鏡,但是漢軍營壘望臺上那面火紅色的大纛旗,似乎仍然在許安的眼前躍動。
“自信確實重要,但是有時候,盲目自信是要付出的代價的。”
許安冷笑了一聲,喃喃言語道。
閻忠站在許安的旁側,也在用千里鏡打量着漢軍營壘,聽到許安的聲音,也是放下了千里鏡,笑道。
“盧子幹其人軍略過人,聰穎無比,只是終究是性格過於剛直了,可惜他雖然是經學大家,卻始終不懂至剛易折的道理。”
“當初若非皇甫義真,只怕是要就被十常侍給斬去了腦袋。”
閻忠搖了搖頭,嘆息道。
“不過,若是連這種自信都沒有了,那麼他也不是盧子幹了……”
閻忠看到許安胸有成足的樣子,思索了一會還是提醒道。
“盧子幹其人性格剛毅,用兵攻略如風,眼下雖然進入了我軍的圈套,但仍然不可小覷,明公還是需要打起萬分精神,嚴加對待,萬萬不可起輕視怠滿之心。”
許安淡然一笑,言道。
“軍師,何曾見過我有麻痹大意之事?”
言罷,許安轉頭看向遠處的漢軍營壘,戰意昂揚看着盧植所在的望臺。
“那面大纛旗,定然會成爲的我戰利品,我要將他掛在井陘關的關牆之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 漳水之役(一)
卯時六刻(6.30)。
天空已經泛出了魚肚白,太陽正從地平線上慢慢升起,世界也因此漸漸明亮了起來,柔和的陽光驅散了停滯在大地上的黑暗,一切正從朦朧之中醒來。
秋季的太陽並不毒辣,尤其是清晨的陽光灑在人的身上之時,還會讓人心中都感到暖意。
陽光照耀在樹林和草地之上,彷佛爲其鍍上了一層金光一般,顯得寂靜而又清欣。
只是,這一切的美景並沒有一人去欣賞,也並沒有一人去注意。
漳水平原,冀州漢軍主力的營壘和離的最近的黃巾軍營壘只隔了八里之遠,八里的距離其實並不遙遠,騎兵縱橫轉瞬即至。
黃巾軍的騎兵在日落之前,最後對着冀州漢軍的駐地發起了幾波襲擾攻擊後,便盡數撤離了冀州漢軍控制的區域。
到了夜晚,許安並沒有派人發起夜襲。
盧植是沙場的宿將,精通軍略,怎麼可能不提防襲營一事,定然是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若是許安真的派人前去襲營,多半會落得一個損兵折將的後果。
曾經的張角和盧植對陣之時,也試過襲營,而後果便是在夜戰之中,盧植帶領漢軍斬殺了數千名黃巾軍的軍卒,大獲全勝,這些都是許安親身經歷過的,若非是他被安排在了後面一些的位置,跑的快了些,只怕也折在了那一次夜戰之中。
有此前車之鑑在先,許安自然是不會輕舉妄動。
卯時七刻(6.45)。
天色微明,一股赤潮已經出現在了漳水平原之上,大量漢軍的軍卒已經在漳水平原上列好了軍陣。
漢軍陣地和黃巾軍陣地之間留下的八里長的緩衝地帶中,黃巾軍的斥候隊正和漢軍的遊騎纏鬥在一起,爭搶着戰場的控制權,爭奪着戰場的視線。
盧植雙手駐立着漢劍,站立在高大的望杆車的最上方,眼睛望着不遠處正在嚴陣以待的黃巾大軍。
盧植的身後,西園禁軍還有冀州軍中的八位將校,分立於盧植的兩側
右手一共立有四位將校,分別是:右校尉淳于瓊、張南、韓猛、孟岱。
左手一共立有四位將校,分別是:左校尉夏牟、蔣奇、焦觸、蘇由。
由於時間的原因,黃巾軍的營壘修的也不是十分的堅固,最外圍只是橫七豎八的散佈着一些拒馬,立着少許的柵欄,甚至可以看到內裏的軍帳。
黃巾軍的也不過先比漢軍早到了兩天罷了,怎麼會時間修建完好的營壘。
西園禁軍和冀州軍一共有十二將校,現在處於盧植身後的只有八人,趙叡、眭元進、呂威璜、韓莒子四人則是盧植派往漢軍兩翼的位置。
十數萬大軍的交戰範圍,並非只有一處而是多處。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卯時剛過,漢軍中軍的外圍,便出現了揹負着負羽的軍卒。
趙叡、眭元進、呂威璜、韓莒子四人已經帶領着麾下的郡國兵,以及冀州的鄉勇,開始對黃巾軍的陣地發起了進攻。
平原地形,許安選定的這一處戰場除去少許的樹林外,並沒有遮擋物,人的視野也十分之遠,站在高臺之上,看到的距離又更遠了一些。
漢軍的斥候匆匆登上高大的望杆車,黃巾軍陣地的大致情況,他們已經清楚了一些。
“‘蛾佟臆婌浩焐侠C字爲‘閻’,應該是由閻忠統領,左軍旌旗上繡字爲‘徐’,應該是賹⑿旎谓y領。”
盧植眯着眼睛看向前方,那裏飄揚着卸嗟狞S色旌旗,毫無疑問,中軍肯定是由許安親自統領。
“閻恩之和徐晃嗎?”
盧植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這兩人的名字他都聽說過,葵城之戰和汾水之戰多次的戰役中頻繁的出現。
尤其是閻忠,他不僅涼州的名士,還是曾經皇甫嵩麾下的质考娲髮ⅰ�
而那個徐晃,卻是和許安一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就蹦了出來,履歷上的戰績也是奪目非常。
盧植微微皺眉,越到大戰開始之時,他心中的不安便又多了幾分。
光和七年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率領的黃巾軍雖然聲勢浩大,而現在許安所率領幷州黃巾軍並沒有多少人。
但是盧植卻覺得許安要被張家三兄弟要危險數倍以上,幷州黃巾軍也比當時的八州黃巾軍要強。
黃巾軍在光和七年的末尾,彷佛是轉了一個彎一般,由衰轉盛,在許安的領導下在太行山之中重新崛起。
甚至於短短在四年多的時間便已經席捲了整個幷州。
原本張家三兄弟統領時期的黃巾軍之中,並沒有什麼太過於優秀的將領。
只有一個波才還算得上有一定的致院蛙娐裕m然擊敗了朱儁,但是他終究是獨木難支,後爲皇甫嵩所破,波才退守陽翟,城破被誅,潁川黃巾軍就此一蹶不振。
而現在許安麾下的幷州黃巾軍,驍勇的戰將層出不窮,徐晃、張燕、呂布、郭泰……
而有了閻忠和許攸兩人的加入,黃巾軍中也不怎麼缺乏智种苛恕�
趙叡、眭元進兩人是冀州軍中有名的驍將,雖然武藝不如顏良、文丑多矣。
但是在此前的廣宗之戰,下曲陽之戰,還有對抗黃巾軍的戰役之中,趙叡、眭元進從來都是壓制着黃巾軍而進攻,黃巾軍罕有戰將能擋住其二人的突擊。
而就在昨日,兩人帶兵出陣再度迎戰黃巾軍之時,卻是險象百出,趙叡、眭元進兩人皆是負傷。
由此也可以看出黃巾軍之中,也多出了不少的驍將。
盧植面色未變,但心中卻是已經沉了下去,這一場大戰似乎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時間,盧植似乎有些理解爲什麼朱儁會在葵城之戰戰敗了。
“傳令下去!”
盧植拿起漢劍,目光堅毅,沉聲喝令道。
“擂鼓進軍,燃放狼煙,下令全軍進攻!”
“推動望杆車,前行兩裏,我要在前線親自指揮這一戰,親自擊潰許安!”
盧植轉過身,看向身前的一行顒荽l的漢軍將校,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