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但我等已經抓住了兩條重要的線索,現在已經吩咐人前去捉拿要犯了。”
蹇碩牽引着不安的戰馬,遊走了幾步,壓着嗓子問道。
“我問你,王芬爲什麼會害怕到自殺,你們高邑的繡衣使者,到底做了什麼?沈玉的額頭上此時不由的冒出了細漢,他是被蹇碩一手提拔上來,自然也知道蹇碩的手段。
“我等奉指揮使命,只是略微加強了人手,監視王芬周邊的人,並沒有任何過激的手段,也未與其發生過沖突。”
蹇碩冷哼了一聲,這個回答他並不滿意。
“那王芬爲什麼會畏懼到自殺?”
“屬下以爲……”
沈玉急得滿頭大汗,絞勁腦汁的想着,蹇碩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實在無法承受失去都尉之職的風險。
他必須要給蹇碩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就算蹇碩不追究他的職責,只是將他免職,但他已經惹瞭如此多的仇敵,必然是活不下去了。
就在蹇碩馬上要不耐煩之時,沈玉總算是想起了不久前一名鐵印使給他稟報的一件事。
沈玉連忙出聲說道:“屬下以爲,王芬自殺應該與今日發生的一件事有關。”
“說。”
蹇碩惜字如金,他冷漠的看着沈玉,等着沈玉的解釋。
“今日辰時,王芬假冒府衙中武官身份出府衙,行至一處偏僻的宅院,不久後有一名咚褪巢牡能噥盖巴湔海^了足有兩刻鐘左右纔出來。”
“王芬很有可能,就是因爲今日辰時在那處偏僻的宅院,受到了什麼刺激,所以才感到畏懼,服毒自殺了。”
“我已經派人跟上了那個車伕,位置已經知曉,而且還派了人過去監督,一旦有異動,即刻便能拿下!”
第三百三十九章 繡衣追兇
蹇碩雙目微眯,如果沈玉沒有說假話,高邑的繡衣使者沒有太過猖獗,針對王芬。
那麼王芬服毒自殺,最大的可能就是跟那偏僻的宅院有關。
“召集所有的繡衣使者還有協理,前往你所說的三處地點,密值恼海噥傅募遥�有那許攸的家中,務必不可走漏了任何一人。”
蹇碩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將其丟給沈玉,厲聲命令道。
“再持我的令牌,收兵符,全城戒嚴,緊閉城門,只許進不許出!”
“諾!”
沈玉接過令牌,躬身應諾,他知道這一關,他算是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名領口繡着銀白色線條的繡衣使者,渾身血跡,狼狽的奔入了庭院。
沈玉面色微變,他知道事情可能發生了變化。
那狼狽不堪的銀印使,正是他此前派出去的監察那車伕家的統領。
“怎麼了。”
沈玉快步上前扶住那銀印使,急切的問道。
那銀印使強撐着,言道:“那車伕的家中,陡然殺出二三十名好手,我等實在抵擋不住,被其走脫了……”
沈玉面色大變,趕緊看向蹇碩。
蹇碩冷着臉,言道:“恐怕是我進入高邑的動靜太大,這些蟊傧胍优芰恕!�
“此事不怪他們,既然敢圖峙涯妫屈N召集的人手定然都是善於技擊的好手。”
“你速去調兵關閉城門,只要在城中,一切都好辦。”
引着蹇碩來的漢軍軍候見狀,直接下馬將戰馬讓給了沈玉。
沈玉拱了拱手,一拉繮繩,戰馬嘶鳴已是絕塵而去。
蹇碩盯視着坐在地上的那銀印使,言道:“可還能騎馬。”
那銀印使知道此人多半就是蹇碩,心中一發狠,咬牙道:“能。”
“給他牽一匹馬來。”
蹇碩向身後的衛士下達了命令。
衛士牽來戰馬,那銀印使頗爲艱難的爬上戰馬。
……
蹇碩騎乘着戰馬返回府衙外。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就在剛剛不久,東南西北四面的城門盡皆傳來了消息。
四處城門皆有馬車衝破關卡,西北兩處城門是一干護衛護着馬車衝出城門。
而東南兩處城門,則是外部的人突然襲擊城門,然後城內數輛馬車衝出。
時間太過於倉促,高邑實在是太大了,沈玉根本沒有來得讓城門的全部關閉。
蹇碩看着低頭不敢言語的沈玉,也是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件事並不能全部怪沈玉。
歸根結底還是時叩膯栴}。
蹇碩本來想的是出其不意,提前領部分騎軍趕到,先控制住王芬,然後徐徐圖之。
但是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剛剛到達高邑時,王芬已經畏罪自殺了。
蹇碩提前趕到,不僅是沒有出其不意,反而是讓城內的叛偈盏搅讼ⅲ恿顺鋈ァ�
“稟指揮使。”
一名鐵印使翻身下馬,躬身稟報道。
“我等進入許攸宅院,但宅院中並不見其蹤影。”
蹇碩點了點頭,揮手遣退了那報信的鐵印使。
這也在意料之中,許攸應該就躲藏在是那四隊逃出城的車隊其中之一。
“哼。”
蹇碩面色微冷。
“倒是有些小聰明,分四隊出城,擾亂視線。”
“沈玉,你派人去追那兩隊外城夾擊出城,東南兩面的車隊。”
蹇碩牽引着座下的戰馬大聲的命令。
“我帶人去追北面的車隊,你帶我剩下的親衛去追西面。”
“沿路注意查看蹤跡,防止其半路分散,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沈玉躬身領命。
蹇碩也不拖延,他囑咐了一名軍官打扮摸樣的人幾句,又將兵符交給那人。
那人便帶着十數名往東面走去,想必是留下來鎮守高邑,負責高邑的防務。
畢竟這剛剛出城的四支車隊,可能都是疑兵,真正的目標,還躲藏在城中,並沒有出去,只是給他們造成了一個假象。
府衙外一陣人嘶馬沸。
高邑城的街道上和坊市中已經不再有一名行人。
現在的高邑已經是全城戒嚴。
馬蹄聲響起,四支打着紅旗的騎兵隊伍,從高邑城中疾馳而出。
……
高邑城外,一處小道上。
許攸和周旌兩人奮力的抽打着胯下的戰馬向前飛馳而去。
身旁二十餘名衛士緊緊的跟隨着他們兩人。
沒有人放緩馬速,哪怕座下的戰馬已經顯得非常的疲憊了。
“不要吝惜馬力!”
許攸看到有幾人落了下去,回頭大聲喊道。
“前方還有五里,有一處牧場,那是我的產業,裏面有數十匹好馬。”
“後面追兵趕來,便是身死族滅!”
腥寺勓越允窃俣燃涌炝笋R速。
一行二十餘人,再度疾馳了五里,果然看到了一處莊園。
只是這五里,又有兩匹戰馬倒了下去。
所幸騎馬的騎士都及時反應了過來,沒有人受傷。
“你們五個,去後廚收拾糧食,你們幾人去馬廄拉馬,你們快去裝水……”
許攸翻身下馬,他沒有和莊園外等候的僕役多說,徑直打開了莊園的院門,急聲吩咐道。
“一刻鐘,我們在莊園只帶一刻鐘的時間。”
許攸一屁股坐在席上,毫無一點名士形象,他雖然也練過騎術,習過武,但半日的顛簸,還是讓他趕到難受無比。
他的大腿內側,生疼無比,只怕已經是磨破了血肉。
周旌看到許攸痛苦的表情,也猜出了些許,想了一想還是勸道:“子遠兄,不如多休息一會,疑兵之計應該能奏效,而且繡衣使者就算一直追擊,也不會像我等一般如此不惜馬力。”
許攸苦笑了一聲。
“伯元,我擔心的並不是身後的繡衣使者。”
“我等不惜馬力,繡衣使者確實難以跟上,我擔心的是那報信的信使,從官道上行馳,幾乎晝夜不息的信使。”
“要是讓其他的縣聚知道了,調兵而來,我等只怕是難以逃脫啊。”
周旌面色一變,這他倒確實沒有想到。
“此處不能久留,我自己處理一下傷口,伯元你去馬廄,將一部分的馬匹取出,讓莊園的僕役驅趕,一路往西方走,跟他們說走到馬匹累的精疲力盡之時,再棄馬而走。”
許攸沉吟了片刻,面色嚴肅的對着周旌言道,他在此處眷養了五十多匹戰馬,剛好可以再次迷惑追兵。
周旌應了一聲,又和許攸說了幾句話便走出了房舍。
許攸看着遠去的周旌,不由的搖了搖頭。
蹇碩突然的到來,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果讓許攸慢慢安排,他還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悄無聲息的遁出高邑,遠走高飛。
但是現在卻不得不讓許攸選用下下之策,強行逃出城中。
第三百四十章 前路未卜
常山國的西方就是險峻的太行山脈,因而除了高邑周圍,大部分的地區都非是平原,多是丘陵地帶。
黃巾起義爆發時,當時還沒有改名的張燕,聚集一幫同鄉起兵,他們在山水間轉戰出擊,待回到真定時,部幸呀涍_到一萬多人。
在這丘陵地帶,多是山澗,水路,森林,官兵很難發現張燕軍的主力,因而難以剿滅。
只是張燕昔日能逃脫官兵的追捕,但是許攸等人卻是難以逃出繡衣使者的追捕。
張燕所遇到的官兵,只是漢軍的地方軍隊,漢軍主力都被更爲強盛的黃巾軍主力吸引了過去。
而許攸卻是要面對着,發展了近一年時間的繡衣使者。
有着漢帝國雄厚財政支援的繡衣使者,現在已經逐漸發展成了龐然巨物。
雖然草創不久,但劉宏的囑託蹇碩一直放在心上,更是不遺餘力的發展繡衣使者。
劉宏雖然惜財,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對於錢財也是看淡了一些,他更爲擔心的是自己的劉協如何能夠繼承了帝位,如何能使得權力不被世家豪強所奪取。
劉協聰慧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劉協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他生母也沒有劉辯的生母地位顯赫。
何皇后貴爲皇后,何進現在更是作爲大將軍,作爲外戚的何家現在勢力大增,甚至連張讓、趙忠都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