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不過這一次許安並沒有封南匈奴部的單于爲王,而只是的封了一個歸義候。
犁庭掃穴,南匈奴再無王庭一說。
北方的危機暫解除了,更北方的鮮卑人現在還陷入內亂和外戰之中,他們根本無暇北顧,起碼在數年之內,北方都無法對黃巾軍再造成任何的威脅。
至於俘虜的二十多萬匈奴人,還有其他各郡存在的十餘萬匈奴人如何處置,許安也早有謩潯�
許安並非想要大肆的殺戮匈奴人,他要北伐南匈奴部,原因有四。
一是報西河郡之仇,那是他發下的誓言,也是收西河郡的郡兵還有幷州百姓民心的一件事。
二便是,只要擊敗了南匈奴,幷州將會成爲黃巾軍最好的養馬地、畜牧地,以及騎兵的來源地。
最好的情況,黃巾軍以後將不會再缺乏耕牛和馬匹。
其三,許安將得到除了穀物以外大量的糧食,尤其是肉類。
其四,黃巾軍可以得到大量的勞動力,那些戰場上被俘虜的匈奴人將會被送往幷州各地的礦山,或者是工坊。
直到他們的通過勞動,洗刷了自己的罪孽之後,纔有資格停止勞動。
普通的匈奴人,許安可以放過。
但是那些匈奴的貴族,尤其是須卜骨都候一系,左部胡合的匈奴貴族,那些參與了攻擊西河郡戰役的貴族,頭人,幾乎全部被鷹狼衛抓捕了出來。
這些匈奴人在西河郡犯下的罪孽,已經沒有辦法彌補了。
兩萬多名西河郡的百姓,就這樣慘死在了他們的屠刀之下。
左部胡合的貴族還有大小頭人,以及那些軍中將領,皆是被押送往了西河郡的離石城。
就算過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離石城還是了無人煙。
而這一切的罪孽,便是曾經須卜骨都候帶領他們犯下的。
上千名匈奴人在離石城內被白袍軍斬殺。
三千餘名白袍軍,在離石城外該旗易幟,全部換上了黃巾和黃衣。
他們挖開坑洞,取出了他們丟入其中的珍寶。
李德將玉佩重新放在自己的胸口,他完成了他的誓言,他們終於擊敗了匈奴,將那些沾滿了鮮血的匈奴仇敵,全部斬殺在了離石城。
但是,逝者已逝。
就算斬殺了仇敵,西河郡數萬的百姓還是無法挽回,而他的妻子親友也再也回不來了。
坑洞中還殘留着很多東西,那些也是他麾下的軍卒留下的。
這些也是屬於那些跟隨着李德,一起發下“討伐匈奴,至死而終!”誓言的西河郡郡兵。
只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永遠的留在了朔方郡。
已經沒有機會親手,把坑洞裏面他們所珍視的寶物,再度取出來的機會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匈奴臣服
幷州、故匈奴王庭、美稷城。
一座座嶄新的箭塔,門樓拔地而起,而昔日匈奴的建築卻正在消逝。
此處已經被許安從幷州帶來的工匠加入了改造的序列。
原本的美稷城並沒有太多防禦的功能,匈奴是馬背上的民族,就算他們臣服於漢廷,接受漢廷的統治,但是他們也保留着遊牧民族的習慣。
進攻永遠是最好的防守,因此美稷作爲匈奴的王庭,實際上也沒有太多防禦的職能。
美稷城更多的是修建使人居住的建築,供匈奴的貴族入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奢華糜爛的住所。
但是現在的美稷城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供人享樂的建築,極盡奢華的住所全部被拆除,一座嶄新軍事要塞正在長城以北建立。
徵集而來的民夫,正努力的搬咦乓桓鶊A木,建築的材料;召集而來的工匠,也在認真的處理着手上的工作。
這將會是黃巾軍在長城以北的第一座軍事要塞。
匈奴雖然戰敗,但是他們並未消亡,他們還清楚的記得他們是匈奴人。
就算經歷了大敗,但匈奴部族在幷州,在塞外,還有三十多萬人。
所以黃巾軍需要一座在塞外的軍事要塞,這座要塞必須臨近匈奴的居住地。
一支騎兵將駐紮在這座要塞,在旁側監視匈奴的一舉一動,防止匈奴人生出任何的不臣之心。
這座要塞將會成爲架在南匈奴脖頸上的一柄利刃。
一旦南匈奴有什麼風吹草動,黃巾軍能夠及時的反應過來。
美稷城外,黃巾軍大營的營門處。
一名看起來極爲蒼老,臉上佈滿了皺紋,頭髮花白的老者,手捧着一隻古樸的木匣。
他的身後跟着六名同樣披髮左衽的匈奴人,他們盡皆低垂着頭,
那領頭的老者正是現在南匈奴部的單于,而他後面跟隨着六人,是匈奴部族目前地位最高的六人。
他們是來請降的。
雖然青鹽澤前,現在的老單于向呂布遞交了降表,後面也接受了許安的赦封。
但這並不正式,許安要求他們返回美稷城後,返回故匈奴王庭再次遞交降表。
在他們等待了許久之後,黃巾軍的營門終於打開了。
一名面色冷漠的文吏站在營門等着他們。
“跟我來。”
那文吏只是冷冰冰的丟下了一句話,便頭也不會向前走去。
匈奴的老單于,微微抬起頭,他睜着渾濁的眼睛,看着眼前高大的營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身後的幾名匈奴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縱使眼前的文吏再怎麼無禮,他們也只能忍着,他們是失敗者,他們沒有資格反對。
一行人跟隨着那文吏進入黃巾軍的營帳。
沿途巡邏的軍卒只是微微瞟了一眼這行人,根本沒有停留分毫。
這些巡邏的兵丁嚴格的執行着,事先早已定下的巡邏計劃,與他們無關的事,他們一概不會去理會。
但是那目光,卻讓跟在匈奴老單于後的幾名匈奴人只感覺如芒在背一般。
營壘之中,走出營帳的黃巾軍軍卒卻是如同看着戲臺上大戲一般,盯視着匈奴前來請降一行人。
南匈奴部戰敗了,他們在青鹽澤接受了恥辱,現在又要在昔日的王庭再次接受恥辱。
但是憤怒並沒有任何的用處,他們是戰敗的一方,他們沒有權力去憤怒,也不敢憤怒。
這些匈奴人只能低着頭,儘量不在乎四面的目光,竭力承受着這一切。
又行了一段距離,身前帶領着他們行進的黃巾軍文吏,終於在一處高大的帳篷外停住了腳步,讓開了一條道路。
那匈奴的老單于看到那黃巾軍文吏的示意,知道應該就是許安的帥帳,
他抬頭看向身前的營帳,只是這營帳似乎高不可攀,直達天際,他努力的抬頭,卻無法看見全貌。
老單于微不可察輕嘆了一口氣,他緩緩的跪伏在地,艱難的提高了聲音開口道。
“歸義候請見太平道大賢良師。”
身後六名匈奴人皆是面色難堪,但他們還是順從的跪了下去。
匈奴老單于的聲音傳入帳中,但營帳內卻並沒有動靜傳來。
老單于只能再度喊道:“歸義候請見太平道大賢良師。”
直到他喊到了第三次,大帳的帳簾才被兩名甲士掀開。
而大帳內也傳出了宣召的聲音。
“請歸義候入帳。”
“謝大賢良師。”
匈奴老單于拜謝後,想要站起身來,但是剛剛跪伏的有些久了,突然起身對他這樣的老人來說,卻都有些艱難。。
最後還是他身後的幾名匈奴人將他攙扶了起來。
“入帳吧。”
那站在一旁的文吏,直接催促道。
老單于不敢耽誤,也不敢讓其他的人攙扶,萬一要是被當作不敬,被借題發揮……
他穩了穩身形,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走入了大帳之中。
入帳才見營帳內的全貌。
呂布、徐晃、龔都、張遼等一悬S巾軍的戰將俱在帳中,分坐於兩側。
老單于看到右首排在第一名的呂布,渾濁的眼睛似乎清晰了一些,望之威風凜凜,匈奴之中無一人有此雄姿。
那顯目的百花戰袍,須卜就是被此人斬殺。
呂布似乎心有所感,轉眼直視着那匈奴的老單于。
老單于心中一驚,急忙收回了目光。
被呂布注視,就好像被一頭虓虎盯上了一般,讓人不由的心生恐懼。
營帳之中,首座之位。
許安一身戎裝,束髮右衽,身罩黃色戰袍,端坐於椅子上。
身側坐着一名頭戴進賢冠,身着青衣的文士,此人正是黃巾軍的种鳎愔摇�
匈奴的老單于,不敢抬頭去看許安,只是偷眼查看,根本不敢直視。
就是此人,在朔方一戰,以兩萬之兵於平原之地,一舉擊破了南匈奴部的七萬大軍,擊破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匈奴的老單于,他今年已經有七十多歲的高齡。
戎馬一生,長久的歲月,已經磨滅了他的棱角,消弱了他的意志。︶ㄣ
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進取之心,他現在只想要安然度過晚年,保全自己的部族。
他甚至連看一眼許安面容的勇氣都沒有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血債血還
“臣歸義候,拜見太平道大賢良師。”
匈奴老單于,恭敬的跪了下來,他微微低頭,同時用雙手將木匣捧過頭頂。
徐大從匈奴老單于的手中接過木匣,將其打開,呈到了許安的面前。
木匣中,是一封寫在絹布上的降表,還有匈奴的王印,那是南匈奴部的單于纔有資格持有的印信。
“歸義候,請起。”
許安沒有看匈奴王印和降表。
“歸義候年事已高,賜座。”
“謝大賢良師。”
匈奴老單于,起身拜謝道。
他身後的六人也隨着匈奴的老單于一起站起了身來。
“錚!”
拔刀聲乍起,本來沉寂的營帳轉瞬之間已是殺氣騰騰。
雁翎刀鏘然出鞘,刀刃折射的寒光,頓時映照在那幾名匈奴人的眼眸之中。
兩側的黃巾軍戰將,亦是盡皆逼視而來。
“我有說過,讓你們也一併起身嗎?”
許安雙目一厲,冷聲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