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木門拉開,屋外的陽光灑入了屋內,金黃色的陽光照耀在房舍之中,幾乎使得整個房間變得明亮無比。
從房舍內看向門外,金黃色的陽光下,那些身穿着披堅持銳的甲士身上鐵甲反襯的光芒,映照着其好似天上的天兵一般。
而沐浴在陽光下的許安,更是如同那天上的天神顯得無比的神聖莊重。
許安緩緩轉身,看向張遼和郝昭,無比莊重的言道。
“我,即是天命!”
張遼和郝昭沒有言語,他們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也看出各自心中的驚懼。
“天命嗎?”
郝昭有些發愣,這短短時間之中發生的種種事件,無一不刺激着他。
他感覺這十四年以來,所有的見聞似乎都不值一提。
張遼靠在牆壁旁,緩緩的坐了下來。
“天命……”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張遼微微有些失神,只有這個解釋,只有這個解釋才合情合理……
再沒有其他的解釋了,張遼抬起頭看向許安,他身上發生的種種事蹟有,種種傳言也在張遼的腦海中浮現。
太行、上黨、河東、幷州,一路走來,距離光和七年,不過也才三年的時間。
這短短的三年,許安已經帶領着黃巾軍取得這般的成就,就如同光武皇帝一般所向披靡,橫推強敵。
平滅宛城黃巾,“威聲震天下”的朱儁被其所斬,軍略過人的盧植也被其擊退,又以勢如破竹之勢席捲上黨、河東乃至整個幷州。
這就是天命所歸嗎?
而曾經強盛的大漢卻是急轉直下,再也不復往日的威勢,內亂,外患接踵而至。
這不正是天命已失的徵兆嗎?
難道……蒼天真的已死?黃天真的當立?
張遼終於定住了心神,從衝擊之中緩過了神來,面色猶豫一會,還是開口言道:“遼只有一事尚疑,可否請大賢良師告知。”
許安露出了笑容,言道:“你是在疑惑?爲什麼我會在雁門郡中卸嗟娜酥袉螁坞b找尋你一人?”
張遼心中一驚,這是正是他的想法。
莫非……
張遼偷眼看向許安,莫非其不僅可以未卜先知,還能看透他人內心,有他心通之能?
那豈不是,自己現在的想法許安也能獲知?
眼見許安的臉上笑容更甚,張遼更是心驚,他終究還只是一個青年,這個歷史上留下了“威震逍遙津”赫赫威名的勇將,如今不過只是一名剛剛年過十八,頗有勇力的青年。
他還做不到如同歷史上,面對江東十萬虎狼之士卻依然能面色不改,坦然自若,陷陣衝鋒。
許安自然沒有他心通,更是不知道張遼心中的想法。
他笑只是因爲,既然張遼問出了這句話,多半也證明了張遼現在已經願意歸附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太平道
“這蒼穹之上,不只有皓月,亦有羣星萬千。”
“我太平道的神祇並非只有中黃太一,蒼天雖死,但人世間的勢力依舊根深蒂固,若想覆滅蒼天,也需要我們爲之而奮戰。”
“光和七年,便是蒼天最後的掙扎。”
許安重新走回房舍之中。
太平道傳播廣泛的教義中早有神仙的系統。
其等級由上而下,共分六等:
“一爲神人,二爲真人,三爲仙人,四爲道人,五爲聖人,六爲賢人”。
神人之上還有“無形委氣之人”,“委氣之人乃與元氣合形併力”。
假鬼神以爲助,這一方法已經被許安融會貫通,更何況《太平經》在他的手中,而他現在在腥诵闹懈屈S天的化身,他如何解釋太平道皆可。
“黃天降世,散播將星於各處,匡扶黃天,你便是其中一人,平定天下之後,方能重歸天庭。”
“天庭?!”
張遼的臉上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雖然他相信了許安的天命之說。
但自己是仙神轉世之說,確實還是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什麼是天庭?”
郝昭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他對仙神之說倒是有些癡迷。
“天庭……”
許安聽到了郝昭的問話,會心一笑。
這郝昭現在的神情和動作倒是有些像他小時候一樣,當初許安第一次聽到仙神的傳說,也是無比的好奇還有嚮往。
逍遙自在、騰雲駕霧、法力高強,移山填海不過彈指一揮間,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長生不老,萬古長存。
從古到今這樣的神話,便存在於世間,吸引着無數的信小�
“自此扶搖而上九天,破除萬千雲霧,掠過雲海遮蔽,初見天庭,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
“登上界須入天門,正門爲南,名爲南天門,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霧濛濛遮鬥口……”
郝昭身軀前傾,臉上也露出神往之色,光憑着許安的描述,他便已經想象出天庭的景象。
許安渡步向前,微微一笑,繼續言道。
“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宮,乃遣雲宮、毗沙宮、五明宮……一宮宮脊吞金穩獸;又有七十二重寶殿,乃朝會殿、凌虛殿、寶光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壽星臺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煉藥爐邊,有萬萬載常青的瑞草……”
“金闕銀鑾並紫府,琪花瑤草暨瓊葩。朝王玉兔壇邊過,參聖金烏着底飛。”
許安面上也露出一些神往,《西遊記》中描繪天宮的辭藻,簡直是渾然天成,猶如親眼所見,讓人聞之不由的神嚮往之。
這一段許安讀過了無數次,幾乎是倒背入流。
許安曾經的對仙神的幻想,就是從讀完那一本《西遊記》時開始萌發。
“這就是天庭……”
郝昭站起身來,扼腕抵掌幾乎情難自禁,許安的一番話,完全滿足他對於仙神住所的所有幻想。
“原來這蒼穹之上,真有仙神,仙神的居所竟然如此磅礴大氣……竟然如此……”
郝昭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對於許安口中天庭的看法。
“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金闕銀鑾並紫府,琪花瑤草暨瓊葩……”
張遼喃喃自語道。
莫不是親眼所見,怎會有人能寫出這樣的句式?心中對許安所說又信服了幾分。
許安走到張遼的身前數步遠的地方盤腿坐下,言道。
“我太平道並非什麼邪教,亦非什麼邪魔歪道。”
“漢室是蒼天在人世間的代表,他們的宣揚對我太平道自然是無比的妖魔化。”
許安向着站在一旁的郝昭招手說道。
“各地雖設道堂,但是你們兩人並沒有前去道堂學習,我今日就替你們講解一下我太平道的教義。”
“……強者不當欺凌弱者,更不可剝削,奴隸弱者……”
“貴族世家紙醉金迷,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當冀州餓殍遍地,朝廷卻是倉廩富足。”
“苦難、腐敗、欺凌,享樂只有那高高在上一小部分人,爲何卻讓這人世間大部分小民承受苦難……”
“我等生來自由生,何須尊卑貴賤分?”
郝昭微微變色,只是現在的郝昭卻是已經相信許安的仙神的之說,黃天之說,能描述天庭的景象,能未卜先知,甚至可能有他心通,這樣的人不是神仙,還能是什麼?
再聽聞許安的言語,這些頗爲離經叛道的話,在郝昭的耳中卻如同仙音一般。
“夫物始於元氣,元氣自然,共凝成一,名爲天也;分而生陰而成地,名爲二也;因爲上天下地,陰陽相合施生人,名爲三也……”
“男人繼承天統、女人繼承地統,現世之中每有殺傷女子之事,有些百姓民猩屡畫耄尤荒缢溃瑲⑺溃瑢崰憽當嘟^地統’、‘滅人類’萬不可取……”
“陰陽……”
“先人有過失,遺其善果、惡果於後代爲“負”;後人承受先人之過失的善果、惡果爲“承”。是爲‘承負’家族、國家皆是如此。”
“‘蒼天’死,便是因爲漢室不作爲,萬千百姓流離失所,當今皇帝暴虐無德,豪強貴族肆意欺凌百姓,此間種種皆是種下惡果,就此承負在‘蒼天’承負在‘漢室’之上……”
時間就在許安的一言一語之中流逝。
等郝昭、張遼兩人回過神來時,已是日近黃昏了。
許安停下了言語,郝昭和張遼的問題也被他一一所解答。
這些教義是許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之後的產物。
而天庭之說,則是許安結合後世看到的神話編寫而出,這也耗費許安大量的精力。
畢竟若是一直依靠着太平道原有的一切,根本無法支撐住黃巾軍的發展。
而且有些教義確實也不符合實際,太過理想,或則是讓人無法接受,或則是如同糟粕一般。
許安也在和張遼、郝昭兩人的交談中、問題中,也發現了自己編練的教義中產生的一些問題,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解釋了回來。
這也使得許安編寫太平道新教義,更進一步的得到了完善。
勢力簡介
介於已經更新了六十萬字,各方面的情報,或許大家看着有些雜亂。
所以這裏,簡單的介紹一下許安統領的黃巾軍和周邊勢力。
黃巾軍勢力。
大賢良師:許安
現有領地:幷州(太原郡、雁門郡、定襄郡、上黨郡),河東郡北部(屬司隸)。
總人口:約90萬。
總兵力:約9萬餘人。(增加了西河郡降兵、還有太行山北部的劉石軍兵力,還有部分新募兵。)
將軍共九位:
典軍將軍劉闢、揚威將軍龔都、建節將軍何曼。
護軍將軍黃龍、昭德將軍張燕、宣威將軍於毒。
都護將軍徐晃、驍騎將軍呂布、白波將軍郭泰
封號校尉:
虎翼校尉周倉,鷹揚校尉裴元紹。
白波校尉三人:韓暹、李樂、胡才。
雜號校尉:
左校、郭大賢、丈八、劉石。(太行北部俜恕ⅫS巾軍統領)
白饒、陶升。(於毒麾下將領)
白雀。(太行山南征,臣服的俜耸最I。)
李恆、王任。(鹿臺山三家,趙家主趙樂任長吏,主官上黨郡政務。)
高順、成廉、魏越、候成、宋憲、魏續、郝萌、曹性。(原呂布部下)
孫輕、王當。(張燕部將)
軍隊編制:許安軍、閻忠軍、呂布軍、劉石軍(太行北部)、太行軍、王屋軍、河東郡守軍、上黨郡守軍,雁門郡守軍。
——
許安軍:8000人(銳士營2000、新編陷陣營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