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103章

作者:罗小明

徐晃應承了白饒一聲後,便看到呂布等人想要撤走。

也顧不得跟白饒道謝,徐晃便急忙喝令着四周的軍卒去追擊呂布。

白饒看到呂布等人向北方走去,也是變了臉色。

伏擊漢軍前軍的是周倉,而在伏擊後軍的則是白饒,而負責襲擊中軍的部曲,領兵的正是許安!

上郡漢軍行軍爲了防止收到伏擊,分爲四部分行軍。

本來徐晃是要跟着許安襲擊中軍,但後面發現了漢軍分爲四部存在,所以才讓徐晃帶着兩百餘名黃天使者和一百餘騎攻擊第三部 分的漢軍。

呂布的部曲排在了第二部 分,就是許安襲擊的漢軍部曲。

呂布觀察四周的時候,慢慢的落在了後面一些的位置,也就是漢軍行軍隊列第三部 分的前方,剛好遭遇伏擊被徐晃截住了去路。

“快追!”

白饒猛地抽打着戰馬,向着北面追趕而去。

那四名漢將武藝不凡,若是許安有個什麼閃失,那麼整個上黨的黃巾軍……

……

“上郡的漢軍有如此堅韌?”

許安眉頭微皺,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閻忠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官道上的搏殺。

他們伏擊的這一曲漢軍,經歷了一開始的慌亂後,便立馬排列成了軍陣,而且漢軍的主官似乎頗通軍陣之法。

先是以屯爲單位,排列軍陣,然後慢慢靠攏,合成了一個大陣。

而且這曲漢軍之中,好像還有幾名頗爲悍勇的軍卒存在,黃天使者幾波衝鋒都被那幾人聯手給擊退了。

戰況開始陷入了焦灼,軍陣之中,那幾名悍勇的軍卒,甚至還披掛上了盔甲。

他們憑藉着軍陣頑強的抵抗住了黃天使者的攻勢,雙方陷入了鏖戰之中。

“這曲漢軍應該是上郡漢軍的精銳,其餘三處我軍已然得勝,到時候合圍完成,這曲漢軍彈指可滅。”

閻忠雖然疑惑,但卻沒有太過於擔心,他和許安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官道附近的一處土丘之上,雖然視野也不是太好,但也可以大致看到其餘三地的情況如何。

許安聞言看向南方,果然如閻忠所言,黃巾軍的軍旗正在推進,而漢軍的軍旗卻相繼倒伏了下來。

“那是徐晃的將旗嗎?”

許安雙眼微眯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他不知道爲什麼徐晃會突然趕過來,按理來說徐晃此時應該在攻擊第三部 分的漢軍,畢竟那裏漢軍的軍旗都還有兩面沒有倒伏。

第二百章 所向披靡

“公明他們,好像是在追什麼人。”

閻忠倒是發現了一些端倪,指着一悬S巾軍騎兵前方几名穿着紅袍的騎士。

許安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徐晃等人身上,聽到閻忠說話,這才發現還有四名穿着紅袍的漢軍騎士,正在徐晃等人的前方。

……

宋憲奮力隔開了身前一名黃天使者的刀鋒,憤聲罵道:“林中藏着這麼多的‘蛾佟。败姷某夂虻南沽搜哿藛幔 �

“地形不同,我軍的斥候沒有經驗,多半是漏探了一些隱祕的位置。”

宋憲面色陰沉的看着四周蜂擁而來的黃巾軍,又向南方看了一眼。

在南方又出現了兩面黃巾軍的戰旗,正快速的往他們軍陣的地方趕來。

四周喊殺聲更甚,宋憲心知如果留在原地,只怕是毫無倖免之理,但眼下四面皆是敵兵,除非肋生雙翼,乘風而起,方纔有脫身之機。

漢軍的軍陣在苦苦支撐了良久後,終於是崩潰了。

剩餘的漢軍也被蜂擁而來的黃天使者分割成了數塊,各位爲戰,看起來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候成和魏續兩人身旁還有七八十名漢軍,軍陣最先是從東面開始崩潰,他們處在西部,勉強收攏了一些軍卒。

此刻這些漢軍都圍在候成和魏續兩人身旁,拼命的反擊着。

候成一矛挑開了眼前黃天使者手中的環首刀,奮起一矛紮在了向了身前黃天使者的胸膛,但那黃天使者身上甲冑堅固,候成手中的短矛只刺入了些許。

那黃天使者悶哼一聲,舉起手臂用臂甲撞開了候成的短矛,而後快速的退回了身後的人羣之中。

候成想要追擊,但兩柄環首刀已經封住了他的去路,若不是身後魏續用長槍隔開了環首刀的刀鋒,只怕候成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了。

候成喘着粗氣,這些黃巾軍身上甲冑堅固,猶如烏龜的龜殼一般,只可恨他的長矛放在一匹馱馬上,那馱馬被黃巾軍的弩箭給驚走了,否則他定要在這些破陣的黃巾軍身上紮上幾個透明的窟窿。

高順此時也已是渾身浴血,他身上穿的是一套黃天使者的盔甲。

這是之前趁着糾葛的時候,一名黃天使者死在了陣中,高順讓親衛其扒了下來,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若不是靠着這套甲冑,只怕是高順早已死了數次了。

他倚靠着手中的長槍,勉強拄着站立在地上,他的大腿處被環首刀劃傷,光是站立都疼痛難耐,但高順知道他不能倒下。

高順此刻一旦倒下,身旁聚集着的五十餘名漢軍軍卒,立即就會失去抵抗的意志。

宋憲和曹性兩人護在高順身旁,拼命的抵抗着黃天使者的侵攻,但黃天使者的攻勢卻一刻也沒有放緩,如同驚濤駭浪,一波接着一波。

“咻————”

尖銳的鳴叫聲再度響起,高順聞聲一顫,那是黃巾軍進攻的聲音,每一次吹響,那些軍陣外黃巾軍的攻勢又會加劇數分。

高順看着戰場的四周,眼前是凶神惡煞的呼喊着的黃巾軍的軍卒,他們披掛着重甲,悍不畏死的湧上前來,軍陣之中不斷有被砍倒在地的漢軍軍卒。

絕望的哀嚎聲,淒厲的慘叫聲,都匯聚在高順的耳中。

他看到一柄環首刀刺入了曹性的左肩,他看到了軍陣正在潰散,他看到了四周漢軍的軍旗正一面面倒伏了下去。

他也看到了不遠處的山丘上,那杆在勁風中鼓盪的土黃色大纛旗,那被一屑资看負碓谧钪醒氲脑S安。

高順重新舉起長槍,費力的支撐着疲憊的身軀,就算是死,他也不願意跪在地上像一隻羔羊一般死去。

“咴————”

就在高順想要帶着身後的親兵發起最後的衝鋒之時,一陣響亮的馬嘶聲突然從他的身後響起。

高順後頭望去,只見一匹粟色的駿馬高高躍起,巨大的身影幾乎遮蔽了天空的金烏。

下一刻,一道山嶽般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高順的眼中。

破空聲乍響,但聽一聲振聾發聵的虎吼聲,黃巾軍的陣中一道黑虹劃過,圍在呂布馬側的四五名黃巾軍的軍卒已經同時濺血倒地。

呂布橫戟立馬,立在軍陣之前,而在呂布身前的一悬S天使者竟然也停下了腳步!

許安牽引着戰馬上前數步,他看着官道上的驚變,面色都變得有些震驚。

就算是孫堅,也無法做到這樣的事!

許安站在土丘之上,可以觀察全局,自然也看到那漢將的舉動。

那漢將衝鋒來時,沿路上所有阻攔他的黃天使者,皆被他一人斬殺殆盡,甚至他身後的三名騎士,全程都沒有出手。

這人是誰!這人的勇武遠超孫堅,這漢將在歷史上絕對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

許安仔細觀察着官道上這名漢將的特徵,想要猜測出這人的身份。

……

呂布此刻渾身浴血,猶如從地府之中爬出的魔神一般可怖。

濃稠的鮮血正順着他手中玄鐵鑄造的大戟戟尖滴落而下。

呂布轉頭看向高順問道:“可還有餘力?”

“哈哈哈哈哈。”高順強忍着不適,笑道:“尚能殺伲 �

眼見徐晃等騎將要追來,成廉急忙喊道:“奉先,我們去拖住後續追兵,你先去救其他人。”

呂布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後面的黃巾軍騎兵正在窮追不捨。

情況緊急,成廉也不等呂布答話,便驅趕着戰馬向着徐晃等人殺去,魏越和郝萌兩人也是緊隨着成廉奔馳而出。

呂布一橫玄鐵戟,厲聲喊道:“高順,你們跟我來!”

“諾”

高順、候成、魏續三人齊聲應諾,一袣埍彩菑姶蚱鹁瘢俣染奂似饋怼�

“駕!”

呂布雙腿猛地一踢馬腹,舞動玄鐵戟,驅動着戰馬向前衝殺而去。

面對幾乎天將下凡般的呂布,黃天使者們縱然是身披重甲,但他們兵刃卻處於劣勢。

因爲要伏擊漢軍,行軍路上多數是不披甲冑的,所以黃天使者們拋下了沉重的塔盾還有長戟,只帶了曲緣盾還有環首刀。

面對着幾乎無甲的漢軍這樣的配備自然是合理,但呂布手中的玄鐵大戟有一丈三尺的長度,這些黃天使者只配備着環首刀,根本近不了呂布的身側。

縱然黃天使者皆是悍不畏死,但呂布操縱着戰馬,卻是左突右衝,每每都能避開圍追堵截,擊破黃巾軍的薄弱之處。

黃天使者雖有重甲護身,但在呂布的面前,這一切幾乎形同虛設。

玄鐵戟所向之處,矛戈盾甲無不碎裂,兵卒將校無不披靡。

官道之上的一悬S天使者,竟然無人能擋住呂布片刻。

許安面色鐵青,每一個黃天使者都極爲珍貴,之前就算衝擊軍陣,也不過才傷亡了二三十人,但現在短短片刻,便有十數人倒在了地上。

“咻——”“咻——”“咻——”

三聲短促的哨音在黃巾軍中猛然響起,這是黃巾軍中的集合哨。

官道之上黃天使者如同落潮一般,退回了各自屯長的軍旗之下,重新結成了軍陣。

呂布循着哨音望去,土丘之上,那面土黃色的大纛旗也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呂布心頭狂跳,那可是大纛旗,整個上黨黃巾軍中只有一個人在使用大纛旗,那就是如今太平道的大賢良師許安!

難怪會有如此之多的黃天使者。

“咻————”

哨音再起,呂布偏頭看去,官道之上,南北兩面,黃色的軍旗正向他們這邊湧來,舉目望去,再不見紅旗。

呂布清楚,只怕這個時候,黃巾軍已經徹底擊潰了其餘各處的漢軍。

環顧四周,呂布的周圍剩下的軍卒不過一百餘人。

高順、宋憲、魏續、候成、曹性五人皆是渾身染血,各自帶傷。

成廉、魏越、郝萌三人也已經摺返了回來,魏越的腰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他的臉色慘白,鮮血正從裏面慢慢流淌出來。

而成廉和郝萌兩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郝萌右臂受傷,此刻正用左手提着長槍,成廉肩膀處也是一片血紅。

他們握着手中的兵刃,相互扶持着面對着四周壓迫而來的黃巾軍。

山風從官道之上呼嘯而過,戰場寂靜的可怕。

漢軍紅色的軍候旗還在軍陣之中飄揚着,軍旗的底下是一袦喩韼臍埍�

東方是黃天使者的軍陣,西方是徐晃和白饒兩人帶領的一悬S巾軍的騎兵。

南北兩面,大隊的黃巾軍騎兵和步卒正在趕來。

只待黃巾軍完成合圍,呂布等人就等於是陷入了絕境。

呂布緊握着手中的玄鐵戟,他座下的戰馬尚且有力,他現在還能殺出重圍。

只是……

除了他自己以外其餘腥耍慌率请y逃一死。

呂布額頭青筋暴起,他感到有些恐懼,他不想就此死去,他可是呂布!他可是呂奉先!

參軍入營,從最底層的軍卒,一路摸爬滾打,經歷了無數次的血戰,滿身的傷痕,才爬到了軍候的職位。

他還沒有成爲軍司馬,成爲將軍!他還沒有將北方那些焚燬了他故鄉的匈奴人全部斬殺殆盡!

他呂奉先怎能在這種地方倒下!

“軍候。”

高順的半跪在地上,腿上的刀傷,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經。

“‘蛾佟�未合圍,你們還有機會可以走脫。”

高順低垂着頭,喘着粗氣勉強笑着說道:“只是,到時候軍候走脫了,別忘了給我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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