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92章

作者:严轻

否則再初湹墓Ψǎ膊豢赡軣o緣無故送人。

張聞風呵呵笑着抱拳:“多謝陳觀主仗義,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修行入門破境,修哪一門功法都難,給他們一份希望,成與不成,在個人緣法和努力了。”

“張觀主說得極是,沒有一樣容易的,即使入門之後,修行路上如覆薄冰,亦容不得半分掉以輕心。”

兩人扯開話題,輕笑交談,很是融洽親近。

約一刻鐘後,幾人將莫、何兩位送出大門,又重新返回院主的廳堂喝茶。

有各宗門高手在縣城境內高來高往,明的暗地不知搜索了多次,一兩個月內,估計不會再發生邪物鬧事的幺蛾子。

“可惜,還有兩個巫修僮訚撎樱蠹彝獬鋈匀恍枰⒁猓雷盘用摰奈仔薷呤肿粉櫍祷貋頁v亂。張兄弟,有時間,你去藏書室看看新到的關於巫修方面的典籍,多瞭解下巫修的手段,下次即使遭遇,也有法子應對。”

伍乾平特別囑咐幾句,他們幾個都翻看過了典籍。

上次是對巫修詭異手段瞭解不足,手忙腳亂的,再加上顧忌百姓性命,導致喫了虧。

張聞風抱拳應下。

伍乾平站起身,走去案桌後,從袖口摸出一本冊子,招手讓張觀主過去,將冊子遞給他,傳音道:“這是何師兄託我轉交給你的一本劍術心得,他說練不練劍隨你,可以看看。”

張聞風大爲詫異,看着翻得起毛邊,封皮連書名都沒有的冊子,他沒有伸手接,遲疑道:“無功不受祿,這怎麼好意思……”

有好處就要不是他的性子,他追尋自我。

“他說對手難得,劍修稀少,你有資格翻看,讓你下次見面將書冊還他。但是小心,何師兄那個人很固執,他說下次再找你切磋,放開手腳考較你的劍術。我擔心會有兇險,你一定得找一個有實力的見證人,以防萬一。”

伍乾平傳音說到後面,面上帶有苦笑,又補充一句:“不管你看不看劍術心得,他都會與你切磋劍術。”

張聞風只得接了冊子。

太不講道理了,劍修就了不起嗎?

哪有逼着人學劍的好事?

又坐了聊一陣,張聞風抱拳離開,看書去了,廳堂內的傅、陳二人也散去。

伍乾平獨自在廳堂背手踱步,思索半響,苦惱地低聲自語:“怎麼好開口嘛,何師兄也是,你反正與張觀主不熟,直接問又何妨?讓我來做得罪人的事。”

原來是何廣君接了宗門高層的傳訊,順道來查一查,上次張觀主替那頭水牛解除“厝牲嫁衣巫咒”,是否有一件奇特的“嫁衣”落下?

即使嫁衣有破損亦無妨,宗門願意出高價收購。

那次雲秋禾也在場,目睹張觀主解除巫咒,還出手幫忙,沒聽雲秋禾說起有什麼“嫁衣”的事。

而且這事還不能直接找雲秋禾詢問,那丫頭在這些事情不上心在意,但是懸雲觀的高層精明得鬼一樣,老傅也很不好糊弄。

何廣君用漸微境的祕術窺探一二,沒發現張觀主身上有特別異常氣息流露,除了腰間黑布袋內有一絲陰寒鬼氣蹊蹺,但是聽說是一個養鬼瓶,好幾人都見過,其它幾處法器氣息都是正經的道門物品。

而何廣君不能久留,很不負責地將這個麻煩扔給了伍乾平。

伍乾平考慮再三,搖頭苦笑,算了,等會直接問吧,同生共死好幾次的兄弟,藏藏掖掖的他真做不出來。

第155章 妖心叵測,防不勝防

暮色漸起,雪霧迷濛。

張聞風單袍布鞋,兩袖飄飄,出城後輕踏雪地往回掠去,傳音問道:“鍾道友,那件呲角獸皮子的‘嫁衣’,有甚麼祕密嗎?”

先前,伍乾平詢問他,上次替水牛解除“厝牲嫁衣巫咒”,是否有一件奇特的“嫁衣”留下,說登天樓願意高階收購,還一再抱歉,表示沒有其它意思。

瓶子內的鐘文庸聽到了,特意傳音讓他推脫,說沒看到什麼“嫁衣”。

他演戲的本事瞞過伍乾平不是難事,出城了得問一個事後明白。

鍾文庸傳音道:“‘嫁衣’上有巫咒符文,或許他們是想研究一下。我已經用神道法術洗去大半的嫁衣符文,再賣給登天樓不妥,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理由沒有破綻。

張聞風對此半信半疑,他猜測鍾文庸是不想讓“嫁衣”符文給道家宗門得去,既然已經洗去大半,再多說無益,又問道:“洗去符文修補過的‘嫁衣’法袍,能穿着外出嗎?”

“當然沒問題。洗去符文,修復的法袍不帶有一絲巫修法器的氣息,建議你稍等風頭過後再穿,免得引來猜忌懷疑。”

“我不急着穿用,放一放無妨。”

張聞風對此倒是問心無愧,他收穫的戰利品,怎麼處理是自個是事情,又問道:“那根桃木刺,鍾道友,你幫我煉製得如何了?”

他擊暈桃木魍精李桃,奪得的兩尺長黑紅色木刺,鍾文庸自告奮勇要幫他煉製成一支大威力的木行法器,即使晉級漸微境也能使用,有些時日了,他關心下進度。

“放心,進展順利,到時定然讓你滿意。”

鍾文庸賣了個關子,不肯透露細節。

“哈,那我拭目以待了,靜待道友你給我驚喜。”

張聞風心性淡然,口中隨意交談,腳下踏雪無痕,速度極快。

前方雪地裏影影綽綽有人影出現,相隔得七八丈,張聞風陡然停步,他注視着路邊側面站立披雪白羽緞斗篷的那個人,察覺出一絲詭譎。

黑燈瞎火的官道上,穿着如此貴氣招搖,除非有本事傍身,否則是招禍。

希嶺縣範圍雖然治理得不錯,但是見財其意打野食的臨時盜匪也有。

他看出對方身上有隱晦氣息波動,敵我不明的情況下,他不便用靈眼術探查,只覺得這人似乎特意在等着他,此地離仙靈觀已經不遠了。

“不是黑巫,是妖!”

鍾文庸適時傳音告知,沒有多說。

修行路上遇到的古怪事情多了去,他即使要幫忙,也得分情況。

不可能事事操辦,那樣就不是幫忙,而是害人。

雪地微微映照天光,寒風陣陣呼嘯,氣氛變得莫名蕭殺。

張聞風得了提醒,用靈眼術看去,警惕着抱拳詢問:“不知道友出現在我人族地盤,所爲何事?”

他是以執法衛身份質問一個能化作人形的妖物。

靈眼術探查下,看不透對方的修爲,比之他擊敗過的桃木魍精,氣息差別極大。

他猜測這是一個二階妖物,暗自心驚,據典籍中記載,二階妖物不會像纔開啓靈智的矇昧小妖,在人族地盤逗留,而是去了西南邊的碎月大森林裏。

修士對地盤內開啓靈智的低階妖物,大多是誅殺了之,與地盤外的妖物關係複雜,有合作交易也有爭鬥。

他自然不可能一見面,便不管青紅皁白直接大打出手?

先下手爲強,也分場合對象的。

他往後緩緩倒退,先拉開一些距離,免得遭偷襲。

妖心叵測,不得不防。

那個人轉過身來,頭上戴着的白絨斗篷帽拉得很下,陰影遮擋了大半張臉孔,只露一個尖尖下巴,開口是個嬌媚的女子聲音:“張道友,初次見面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此次前來,沒有歹意

,是有事情相商。”

張聞風退到十餘丈外,停下腳步,抱拳問道:“請教道友所屬妖部和名諱?”

對於他來說,妖物是男是女不重要,他想試探下對方的底細。

談事情得有談事情的找猓羰沁B名字都不肯報,顯然是沒找猓膽巡卉墶�

對方能清楚地叫出他的姓氏,對於仙靈觀的情況,估計是有所瞭解。

女子咯咯一笑,道:“我叫辛月,月亮的月。”

伸出戴着小巧銀色圓環的左手,掀開了頭頂的篷帽,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色面孔,秀髮披散着,在寒風中微微飛揚,眼睛如深藍寶石,散發妖異的光澤,注視着十餘丈外的那個一身普通青色道袍的男子。

張聞風一觸到對方的目光,心神一震,似有吸力要將他的神魂給吸走。

他察覺危險,忙默唸道經:“道可道也,非恆道也。”

奇特韻律經文聲觸發識海中的古卷,有無形金光如溪水輕漫,眨眼間,將他全身上下洗滌一遍,負面影響蕩然無存。

剛剛準備從守愼瓶中出手幫忙的鐘文庸,心頭一悸,趕緊縮了回去,飛快地在瓶口布置了數層神道禁制。

若不是他察覺危險退得快,或許要丟掉半條命。

鍾文庸心驚膽顫,目瞪口呆,他不知張道友使出了什麼手段?

剛纔這一下對他這種殘魂的威脅太大了,好生嚇人!

“敲鐘咒”發動於無形,瞬間作用在臉色突變想要閃避的女子頭頂。

不可見的震盪,匯聚成一道若有若無的鐘聲,在女子的神魂深處響起,女子渾身冒着熾烈白色光華連退數步,停下來,卻發現自身毫髮無損,然而心神隱約不寧。

張聞風左手往黑布袋一抹,取了一枚玉清甲木震雷符,劈手便砸了去。

女子用詭異手段暗算他在先,差點用妖術將他心神控制,他一着神通反擊搶先,稍占上風,自不會再與女子和顏悅色,同時右手唰一下拔出了碧竹劍。

“噼啪……嗤”,玉符在空中爆開,化作七八道筷子粗細的閃電狀青色雷光,瞬間觸到了往後退卻的女子頭頂和身上。

“等等!”

女子驚叫,她沒料到眼前的人類,能夠瞬間掙脫她的惑心妖術,且有祕術發起反擊,叫她喫一個暗虧。

還有如此霸道的低階雷符。

她心念動處,身上湧出寒霧一樣的妖氣,往撲上髮絲和斗篷胸前的道道雷光撲去,隨着一陣“嗤嗤”聲響,青色雷光湮滅在寒霧之中。

張聞風知道二階妖物很厲害,但是他才掐訣操控木雷發起攻擊,便被對方破掉,這也厲害得過份了,他果斷放棄對雷光的控制。

劈手再次砸去兩枚符籙,哪裏會聽女子叫他“等等”的騙人鬼話。

一顆耀眼如小太陽的火球陡然出現夜空,照得附近如白晝。

“可惡!”

女子剛剛滅掉雷光,眼眸突然受到強光刺射,即使修爲出校惨粫r間如盲刺痛難忍,她閉上眼睛,往後一退,陡然化作五六道白色身影,在強光照耀中留下殘影,躲過後續爆發的一枚震雷符。

空中青芒閃耀,雷光交織如網,卻罩落到了空處。

張聞風毫不猶豫往後急退,將左手取出的報訊焰火丟上高空,這妖族女子非他能對付,他選擇在恰當的時機報訊,除了離開的何廣君、莫秀峯,聽說縣域內還有其他漸微境高手巡視。

“嘭、嘭、嘭”,三聲巨響,傳出二三十里,打破剛剛入夜的寂靜。

女子飛在空中,吹彈可破的臉龐上,滿是氣憤。

通明符強光對她的影響,只片刻清除,但是一着不慎,那人類步步爭先,已經用出焰火報訊,違背了她想悄悄地來,不留痕跡返回的初衷。

鬧到如此驚天動地,她也沒想到。

第156章 “找狻闭埧涂筒蝗�

“她是狐妖!”

鍾文庸待那一道無形而致命攻擊過去,他又將佈置在瓶口的禁制給取消數層,只留一道起遮蔽作用,張道友已經與神祕的妖族女子動上了手,他當然得照看着才放心。

他探查到一絲淡淡氣息,趕緊傳音告知打出焰火的張聞風。

“狐妖擅幻化、蠱惑、神魂控制等妖術,速度奇快,大部分不善近戰,你可以稍做拖延,等待救援,不用與之拼命。”

張聞風手中再次出現兩枚玉符,腦子裏急轉,他似乎沒有得罪過狐妖?

還陽重生時間不長,狐狸毛都沒有碰過一根。

可惜他的“百轉千回咒”神通,浪費在何廣君那醜漢子身上了。

若不然,剛纔他就有機會用出來對付莫名其妙出現的狐妖,再加上他手腕上的執法衛腕套,怎麼都要叫那個使陰招的女子付出一些代價。

鍾文庸傳音剛落,說是不善近戰的狐妖,突兀閃現近前,一根尺餘長尖細牙刃從側面直刺張聞風左肋,女子顯然是氣極,臉上罩了一層寒霜,柳眉倒豎。

張聞風發出了傳訊焰火之後,索性不想其它,他凝神唸誦《太上說常清靜經》,聲音含糊起伏,韻調奇特抑揚頓挫,他已經習慣在爭鬥中先至靜。

“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他比不過妖女的速度,卻能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在身周八尺內達到以靜制動。

頌經聲落在辛月耳中,雖然聽不懂,另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竟然能讓她焦躁的心迅速平復下去。

她喫了一驚,這個人類道士果然有些本事。

張聞風後退着半轉身體,劍鋒變換角度一記平刺,不管對方攻擊,刺向女子胸口。

劍長牙刃短,相差甚遠,劍後發而先至,一點寒芒凝聚劍尖。

這是兩敗俱傷的拼命打法。

辛月識得厲害,她不想要對方性命,不得不轉動手腕,中途變招用牙刃磕向青色劍身,“叮”一聲輕響。

劍身震盪小幅度一旋,化解力道繞去牙刃上方,中宮直進,仍然是平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