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51章

作者:严轻

張聞風對魍精山怪修行的一些佔口規矩,瞭解一些,從今往後,與這兩個精怪已經是不死不休。

他也沒有放過兩個精怪的意思,先前的勸和,只是緩兵之計。

嶽安言手按劍柄留在堂屋,沒走出門檻,看着觀主與邪物言語交鋒,她沒有出聲,心底對觀主的豪氣好生佩服,這纔是修道之士該有的氣度。

不惹事,不怕事,敢擔事。

張聞風走下臺階,撫了撫驢子頭頂。

驢子咧嘴露牙,傳音道:“放心,它們的邪術再也迷惑不了我。”

它修雷法,居然着了一個小矮子的道,讓它引爲奇恥大辱。

觀主用一張黃符掩人耳目,它剛纔憑自個的本事,沒讓再次對它施法的兩個傢伙得逞,還裝出是黃符的功勞,它給自己的表演點贊。

“很好,多修心性,磨礪神魂。”

張聞風轉身走上臺階,進堂屋關上大門,將木瓶放在桌上,繼續閉目靜坐。

天矇矇亮,霧氣清涼如水。

韋家四口揹着大包小包,隨着觀主身後出門。

倒塌的院牆和斷樹顧不上收拾,親近族人自會幫他們打理,看護院子田地等,這些小事,已經拜託了兩家親戚。

路上遇到早起忙碌的村人,皆是紛紛提前避開,不與他們朝面打招呼。

韋興德低聲囑咐兩個兒子不要叫人。

這個時候的禮貌,是對別人的麻煩。

走了一陣,轉小路往北面後山去,張聞風獨自走到半山坡瞧了瞧,用手探查一陣,胡桃古樹生機旺盛,卻沒有成精跡象。

能夠成精的古樹,大都有些天降機緣,或者遭高人點化。

不是隨便一顆存活得夠久的樹木,都能成精得造化。

一行六人一驢,走小路,往西北方向去了。

不多時,消失在秋涼薄霧中。

泥潭村的村人紛紛扎堆議論,鬧得動靜那麼大,他們又好奇又心驚。

村正與族長,會同幾名老者,商議後準備小三牲、香燭等物,讓幾個年輕漢子們提着,上了一趟北山坡,朝胡桃古樹燒香跪拜一番,請求古樹爺爺保佑,希望被趕走的黃大仙不要再來,云云。

日上三竿的時候,村正由人陪着往鎮裏走去。

心底還是不踏實,告訴鎮上一聲爲好,順便打聽下,附近哪家道觀的道士厲害,仙靈觀兩名道士到底年輕了,收不了精怪,只是趕跑了。

上架如渡劫,甘苦心自知

有些道友知道得早些,本書今日中午十二點上架見真章。

作者有四章存貨,加上請假一天不怕耽誤瞌睡,熬一晚上到中午,爆肝一次,應該能夠一次發出來十章,讓大家看得爽快,不爲別的,只爲上架歷劫。

當然這種事情不會再幹,劇情需要仔細打磨,伏筆需要精心埋下。

作者要穩起佈局,從容修道往前行走。

話不多說,喜好本書的道友,請盡力援手來起點訂閱支持!

助作者菌歷劫,以圖後續精彩!

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斬妖除魔誅邪修仙路,不能退縮,不能畏懼,不能回頭,佩劍前行,請善自珍重!

抱拳,感謝!

特別感謝對於作者給予鼓勵和許多意見支持的迦南大大,很貼心的編輯。

第91章 二師兄破境用瘋狂

返回仙靈山,太陽昇起還不到樹高。

老瘸子聽到驢子叫聲,從廚房探頭出來,笑得露出大牙:“餓了吧?瘸爺這就給你切料拌豆子喫。”拍着奔近來蹭他肩膀親熱的黑驢。

這驢日的通人性,能逗他開心解悶,除了不會說話嘮嗑。

緊着看到風哥兒走上山頂,後面一個接一個,拖家帶口,大人小孩婦人揹着包裹逃難一樣爬上山,走最後的是四丫頭。

“瘸叔,這位是韋興德居士,他們家遭了邪物,上山來借住幾天,麻煩您帶他們去空茅屋安頓下來。”

張聞風介紹着打了聲招呼。

駝背離去後,除了大火燒掉的,空出來的茅屋還餘有兩間,可以住人。

沒見二師兄的人影,觀主心頭一動,問道:“瘸叔,二師兄沒出來用早膳嗎?”

“他啊,今兒沒做早課,我也不便去打擾,就一直乾等着。”

老瘸子說着又招呼恭謹哈腰行禮的韋興德,道:“走吧,我帶你們先去安頓,等會做點湯餅,填填肚子,這麼大早上的趕路,沒來得及用早膳吧?”

“多謝您老,給您添麻煩嘞。”

韋興德是手藝人,與人打交道時候多,會講客氣話。

張聞風與師姐對視一眼,便不管瘸叔和韋興德幾個,當先往後院走去。

來到二師兄住着的茅屋外面,張聞風感知片刻,察覺二師兄氣息平穩,出聲道:“二師兄,你感覺如何?”

“還成,僥倖破境。待我穩一穩修爲,等下出來述話。”

二師兄的話語中透着掩飾不住的喜氣和疲憊。

門外兩人大喜,抱拳道賀:

“恭喜二師兄破境成功,福生無量天尊!”

“恭喜二師兄破境,道祖慈悲!”

“同喜同喜!”

道觀三人在一月內全部晉級化炁,沒拉下任何一個,是件值得慶賀的喜事。

觀主臉上忍不住笑逐顏開,簡單聊幾句,便與師姐走出後院。

特意囑咐住在後院靠近門口的韋興德一家,這幾日哪裏都不要去,儘量四人一起,白天多待在飯堂,沒人跟着千萬不要下山等等。

他相信行善積德,還是有好報的。

待走到廚房門口,驢子那貨早就等不及他將袋子等物品卸下來,已經下山一趟,將它的乾兒子幼獾馱到背上,重新返回山頂,伸着脖頸,朝忙碌的老瘸子扯嗓子要喫食。

幼獾學着驢子的樣,伸着脖頸做驢叫,聲音不倫不類的,很是滑稽。

“行了,行了,別吵瘸叔,我來伺候你和你乾兒子。”

張聞風賞了驢子屁股上一巴掌。

與驢子傳音幾句,讓它這幾日警醒點,在山上多看護韋興德一家。

嶽安言去廚房幫着幹活燒火。

好一陣忙,纔算弄完事情,飯堂和廚房前後,以及韋興德家臨時住處茅屋,全部貼了黃符,坐下來大家一起用早膳。

韋興德一家算是寄人籬下,很是拘謹放不開。

老瘸子喜歡熱鬧,招呼他們敞開了喫,不要講客氣,他做得可不少。

早膳後,張聞風與師姐各自回去換衣淨手,兩人再到西殿燒水泡茶閒聊。

等到日上三竿,二師兄一臉喜色跨過門檻走進來。

“久等久等。哈,沒想到我張聞行,四旬有餘,也有能夠破境晉級的一日,沒想到,真沒想到,多謝觀主的靈丹妙藥,給我這個機會!”

二師兄一改往日的穩重少言,有些喜形於色,抱拳笑道。

張聞風客氣兩句,伸手請二師兄落坐,打量二師兄幾眼,見其臉色發白,稍顯消瘦,疑惑道:“二師兄身體似乎有些虧空?”

“被你看出來了,沒甚大礙。我昨日臨近子時,一次服了兩錢清氣散,肚子鬧騰得有些厲害,還行,我身子骨強,熬得住,幸虧沒有將三錢藥粉一氣吞服。”

二師兄也有些後怕,多了那麼一點藥粉,差點沒要去他半條性命。

修士藥粉,補如毒藥,這話半點不假。

不過一切都值得了!

觀主當日讓他立大志,鼓勵他時說過“不瘋狂不破境”的話語,他牢牢記住,便拼着瘋狂一回,讓他掙了一個朗朗前程,眼前雲開霧散。

“你呀,下次可不許這樣魯莽,即使四次服藥不能晉級,也可以想別的法子。”

張聞風責備幾句,他密室中留着的醉心果,其中一顆,便是準備在二師兄實在不能靠服藥破境的情況下,最後的手段,他不希望拉下耿直憨厚的二師兄。

當然這事不能提前說破,若是給二師兄依賴,反而不是好事。

也罷,二師兄有這般在關鍵時刻拼命的剛性,對今後修行破境,不算壞事。

二師兄忙答應:“下次不會,這次實在是迫不得已。”

在看到希望之後,他知道自身年歲大了,不用點極端法子,溫吞水一樣按部就班,根本破不了境,也難以忍受後面接二連三的失敗。

不成功便成仁,他拼的是一股破釜沉舟心氣。

嶽安言起身去東殿藥房,抓幾味藥材,走去廚房給二師兄煎藥調養身體。

張聞風讓滿身喜氣的二師兄稍等。

他走進靜室,關上門獨自下一趟密室,帶回來好幾本書冊。

將其中的兩本,《后土周山還丹術》和《元炁化土符咒溛觥方挥瓒䦷熜郑屗浺环荩綍r原本還回給他。

再將抱着的一柄暗黃劍器,按規矩贈與二師兄。

“這是師祖留給你的土行法器,名爲‘清淨無塵劍’,請收好。”

密室還剩五柄劍器,先到先得,後來者便得想辦法了。

二師兄放下書冊,激動得雙手捧接他的第一柄法器,微微躬身行禮,按套話感謝一番,然後退後數步,“噌”一聲拔出半截劍器,感受着寒氣銳意凌厲。

趕緊歸劍入鞘,滿心歡喜。

再多辛苦都值得了。

張聞風與二師兄簡單講一講在韋家遭遇的兩隻邪物,讓他心中有數。

待嶽安言煎好藥湯,已經看了兩刻鐘書冊的二師兄喝下之後,三人淨手,再一起去三清殿奉香陡妫兄x道祖和師祖保佑。

做完遲了許多的早課,嶽安言手中領了三本張聞風從密室帶出的典籍冊子,與二師兄在大殿中分別抄寫書冊,順便照應在飯堂待着的韋興德一家。

張聞風不急着前去城裏。

他在西殿翻看帶出來的另外一本典籍,叫《邪靈魍精山怪異志》,裏面記載着各種邪物、異靈、淫祀、邪道、魍精、山怪、鬼物等異志故事。

先前等師姐煎藥,他便看了好大一陣,重點將古樹魍精的幾章篇幅看完,稍帶翻了翻其它的瀏覽一下,心中有些數了。

典籍中記載得也不是很詳細,但是關於古樹魍精的一些特點介紹清楚。

“吞遊魂,駛陰鬼,晚間憑鬼力化形虛霧,善借樹木遁走。日間常扮人形,行走市井,與人無異……睚眥必報,許願有還,以願法收魂,可煉魂爲惡鬼……”

難怪那兩隻魍精身上會有隱晦鬼氣,那兩個傢伙養魂喫鬼,晚間藉助鬼力,受他冥氣剋制,是一點都不冤。

張聞風合上書冊,目光落到貼着黃符的柳木瓶上。

按典籍記載,這是古樹魍精煉制的養鬼瓶,大多是用本體做材料雕琢,目前瓶子裏面只有鬼氣和殘魂碎片,不見完整鬼物。

也就是說,一痩高一矮小的魍精,其中一個有八成可能是古柳樹魍精。

另外一個不知是什麼樹類?

這瓶子,與他木行體質相合,待他修爲再高些,可用典籍中記載的法子,將養鬼瓶改造淬鍊成爲一件木行法器,還帶陰寒鬼氣,很適合他用。

於他修行木法大有好處! 。

第92章 兇險圈套劍化解,一個接一個

用一個青布包裹,將那個柳木瓶斜繫到背後,與二師兄和嶽安言打聲招呼,張聞風戴上斗笠從前山出發。

他特意把驢子留在了山上,防備兩個報復心極重的魍精尋仇。

矮山外院牆已經完工,工匠師傅和幫工正着緊趕工期,他沒有上去轉悠,走上官道,加快腳步往東邊去。

途經倉河鎮時候,小心注意身周接近的人羣。

一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張聞風繞到北門出示身份牌順利進城。

相對來說,從北門進出的人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