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女子笑着還價:“您再添一顆三品幽花祛毒丹,小女子做的是過手買賣,三顆丹藥要上交宗門,就落一顆丹藥的辛苦。”
她已經看出張道長真正在意的是火解錢,心底勝券在握。
張聞風沒有心情討價還價,點頭道:“成交!”
又掏出一顆丹藥放進丹瓶,推到女子面前,他伸手將焚天火解錢拿起攏到袖內,投給顯得急不可耐的離火,神識探入火珠內,查看那縷晶亮火線將火解錢纏繞着爆發出璀璨火光,差點將他的那絲神識給燒沒,趕緊退了出來。
也不知離火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沉夢丹沒料到張道長一下子變得乾脆直接,她差點沒反應過來,拿起丹瓶仔細查看一番,這單生意做得不虧,見張道長心不在焉隨手收起那顆養魂玉髓,道:“前輩,您不看看這塊由丹木凋制的‘鎮紙’嗎?”
張聞風早就瞧出最後一個盒子裝着的物品是丹木所制,才四寸見方,對他來說塞牙縫都不夠,對方準備得倒是周全,考慮到他的木行體質,算是投其所好,可惜他用不上。
他拿起丹木鎮紙感受片刻,又放了回去,他的丹藥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黝黑少年從西廂房走出,來到堂屋,笑嘻嘻與女子打了聲招呼,指着金屬殘片問道:“這塊東西怎麼換?”
沉夢丹伸出三根指頭,道:“三顆丹藥。”
她聽說叫遊替的少年是張道長的長隨童子,怎麼看着有些不像?當然也或許是張道長爲人隨和,比較寵着少年。
黝黑少年撇嘴道:“沉道友你別漫天要價,想要提煉這塊殘片可不容易,至少得五階煉器師出手,而且裏面有用的材料能否提煉出來還是未知,我最多出兩顆三品幽花祛毒丹,手頭也只有兩顆丹藥的存貨。”
沉夢丹考慮片刻,無奈道:“行吧。”
少年說的和當初胡大師所說相差無幾,這塊殘片是好東西,但是五階煉器師又上哪裏去找?或許白忙活一場。
將這塊砸手中的殘片換取兩顆對破境有好處的丹藥,於她來說是一筆劃算買賣。
完成交易,黝黑少年將收穫滿滿的女子送出院門,返回堂屋,手中把玩着黝黑殘片,笑道:“這是一件六階寶物的殘片,我花些時間,能夠提煉出其中幾樣珍稀材料,其中的化形寒金到時煉化到符骨傀儡身上,可以大幅增強其防禦能力。”
張聞風笑道:“也就你有這個本事,能夠以四階修爲提煉六階材料,該得你能撿漏。”
黝黑少年嘿嘿笑着收起殘片,道:“我在城內鋪子看中幾樣材料,特意回來叫古二和我跑一趟去買下來,纔到浩瀚大陸,發現這裏比東大陸好東西多。”
張聞風起身道:“一起去,我買些製作符鶴的材料。”
在承平城住了十多日,有幾波上門推銷寶物的生意人,都由得遊夢長去打發,張聞風買回材料後,閉門不出,在房間內繪製符鶴。
火珠內的離火仍然纏繞着不成形的那團火焰,如膠似漆。
這日,單鍟祥T來請,說是浩瀚修真會的長老到了,請張道長前去城外的海上鬥法臺參與考覈切磋,並將考覈的規矩說給張道長聽。
飛在空中,張聞風見城內修士呼朋喚友往城西飛去,熱鬧得像是趕集。
待他們幾個飛到,海岸上擠得水泄不通,空中地面到處是人,鬧哄哄的。
張聞風三人隨着單鍟@到海面上空,見到浩瀚修真會的五名長老,簡單寒暄片刻,爲首的長老顧竹山問道:“張道友,浩瀚客卿令分三個等級,青銅、白銀、赤金,其中青銅客卿令最易,赤金客卿令最難拿,你想考覈哪個等級?”
“赤金。”
張聞風毫不猶豫選擇最難的,切磋技藝而已,同階之爭他不怕誰。
顧竹山哈哈笑道:“老火,老雷,今天由咱們仨招待遠道而來的張道長,都打起精神來,可別輸得太慘。”
浩瀚修真會總共有十二名長老,全部是四階後期、圓滿修爲,各有各的拿手絕活,是浩瀚大陸最擅長戰鬥的一批修士,在他們之上便是三位不問世事的五階高手。
張聞風隨之一笑,拱手道:“和爲貴,請諸位手下留情。”
“好說,好說。”
“張道長謙遜了。”
海上幾人相互客氣着,岸邊看熱鬧的已經在起簟�
“快開始吧,早點比試完收工。”
“別磨蹭了,快點開搞!”
第735章 以火制火
張聞風有種耍猴戲給腥丝吹目扌Σ坏酶杏X,浩瀚大陸的修士真多,人山人海,而且人多嘴雜,對他們這些高手評頭論足,他現在只想早點結束被人圍觀的鬧劇。
顧竹山安排名叫連火的中年男子第一個上場,簡單交代幾句規矩,揮手間在海面上空圈出五里大小的切磋場地,對張聞風伸手示意。
兩人飛進場內,相隔三里,拱手行禮之後,連火手中憑空出現一根暗紅色三尺長法杖。
翻湧的大火瞬間將連火遮掩,形成火浪滾滾之勢,也就數息時間,席捲到了持劍尋找對手蹤跡的張聞風身邊,從三面合圍,有火焰兇勐撲擊像龐大獸影,有火焰打着漩渦嘩啦作響,火焰變化無窮似乎暗藏陣勢。
這一手火術頓時看呆了海邊觀戰的卸嘈奘俊�
雖然連火利用比試規則,佔據比試場地限制的優勢,但是不可否認,能夠驅使如此寬廣的火海,連火對於火術的掌握達到同階修士難以比肩的地步。
招式雖笨,能贏就行。
許多聽說過異域來的張道士名聲的修士,面上都露出喜色,紛紛喝彩叫好,爲佔得主動的連火前輩助威,他們倒要看看那道士陷入火海中,又不能退出場外暫避,還怎麼和連火前輩爭鬥?
遊夢長也有些傻眼,他旁觀者清,自是能夠從高處看出連火施展的火術,哪裏爲虛,哪處是實,看似火海綿延,其實有許多空隙,高明的火術與手中的火行法杖大有干係,但是身陷火陣的張道士可就麻煩了,根本尋找不到那名能夠藉助火遁隱藏身形的修士,只能被動挨打。
張道士手中寶物再多,又能耗到幾時?
這個賴皮耍得人無話可說,遊夢長苦笑着微微搖頭,且看張道士怎生應對吧?實在不行認輸也不丟人,退而求其次考覈白銀客卿令。
張聞風站定原地,沒有退避或前進,他也知道自己麻煩大了,鼓盪木火,暫時來一個以火制火,冷靜尋找對方的破綻,隨時準備用出劍神通一招制敵。
綠色木火與合攏的赤紅火焰碰撞,爆發出“嚯嚯”“噼啪”聲響。
體內木火劇烈消耗,張聞風沉浸在“止靜”心境,面上沒有半分變化,他將神識放出,在熾烈暴虐的火焰中靈活穿梭遊走,忍受着火焰灼燒。
他已經發現連火施法放出的火海並不是鐵板一塊,其中有不少空洞。
他的爭鬥經驗豐富,或許,這是他的機會?
張聞風突然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腕,他感受到流珠內離火的躁動,他心頭一喜,忙傳音告戒離火出來吞噬火焰可以,但是不得傷人性命。
他知道離火能夠聽懂人話,那小傢伙只是不屑與他交流,是個桀驁不馴還欠調教的靈物。
得到張觀主應允的離火化作一絲晶亮,興奮地衝出流珠,繞着張觀主上下左右飛快轉一圈,汲取圍攻火焰精華後,歡快地在火海中游動,所過之處,赤紅火焰瞬間失色,無精打采散開在空中,失去了火焰靈性。
那絲晶亮朔流而上,化作無形往源頭追去。
張聞風收回神識,他也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破除困境。
連火算是作繭自縛了,不可能是那縷離火的對手,他等着看好戲便是,現在只有些擔心連火的安危,別叫離火給吸乾纔行。
如此想着,張聞風尋着火焰散開的去向,緊跟着追去。
所過之處火焰潰散,顯出他的身形,頓時令得觀戰的修士大譁。
顧竹山等幾位浩瀚修真會長老大喫一驚,先前張道長身陷火焰包圍之中,他們也探看不到內裏情形,沒想到才數息時間,張道長便用神祕法子逆轉戰局,破掉連火的火海攻勢。
看這情形,連火要輸了。
場中火焰翻湧濃郁處傳來幾聲驚喝,火焰劇烈震盪。
也就片刻,火焰一層層褪色瓦解,連火一臉見鬼的表情雙手空空沖天而去,身上的火焰法袍暗澹無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追得狼狽不堪。
“我認輸,唉,張道長,請將我的火炎法杖還我吧。”
連火很是乾脆叫道,眼睛緊緊盯着那處火焰,不知張道士放出的什麼古怪玩意,太厲害了,連他的法杖也搶走。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他不該搶着出頭,這番損失大到他心痛。
張聞風聽得連火認輸的喊聲,忙衝進震盪的火焰中,朝着那團三尺大小耀眼的火光傳音叫道:“休得損壞別人的法寶,快回流珠來!”
他拿這縷不怎麼聽話的離火也是頭痛,當然離火能夠請示他之後再外出吞噬火焰的舉動,令他稍感安慰。
那團火焰漲大縮小數次,離火無形無跡悄然返回流珠,纏繞着珠子內裏那枚沒有完全融化的火解錢,心滿意足不動了。
張聞風看着火焰中顯出形狀的法杖,顏色暗澹了至少三分,總算沒有被離火吞噬損毀,他揮手用法力將法杖打上空中,拱手道:“物歸原主,承讓!”
連火抓着失而復得的法杖,顧不得心痛法杖內裏失去的能量,拱手抱杖回禮:“張道友好手段,連某佩服!”
大庭廣兄滤槐愣嘧鼋涣鳎闯鰪埖篱L豢養着一頭古怪火獸寵物,正好剋制他的火法,這一場輸得不冤。
觀戰修士再也沒人嘈雜喧譁,他們看不懂外域來的修士手段,只覺對方神祕莫測,能夠在那種情況下翻盤。
黝黑少年臉上露出嘿嘿笑容,暗自感嘆張道士的狗屎撸P鍵時刻,流珠內的離火跑出來幫忙,他也知道離火純粹是想吞噬火焰精華,饞嘴的緣故。
但是有一回便有第二次,對張道士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好生加以引導利用,離火今後可成爲一個巨大助力,關鍵時刻能夠救命。
顧竹山宣佈第一場張道長獲勝,讓名叫屈雷的長老第二場上,特意傳音囑咐幾句,此戰干係到浩瀚修真會的臉面,不論輸贏,一定要打出浩瀚大陸修士的威風來。
他知道張道士是個厲害的劍修,所以便不派擅長劍術的長老出場,儘量用剋制手法贏得對方。
第736章 防患於未然
雙方拱手行禮之後,屈雷長老摸出一枚纏繞青白雷光的古印,左手掐施雷訣,對着往這邊衝飛來的張觀主當頭一敲,「霹靂」一聲巨響。
令腥梭@掉眼珠子的是一道拳頭大青色雷球,從天而降狠狠劈在屈雷長老頭頂。
而屈雷長老施法放出的雙色雷光,受攻擊影響偏了一點,一連串雷光掠過前衝的張道長先後砸進海水,激起一道道沖天水柱。
觀戰的顧竹山臉上色變,低聲道:「雷法神通之術!」
以火制火,以雷法對雷法,每一門本事都出人意料的厲害,那位張道長最擅長的劍術還沒有使出來,他心底已經對屈雷不抱希望,別輸得太難看就成。
屈雷到底不愧是玩雷的行家,即使遭到雷法突然攻擊,他被砸沉下去數丈,身上雷光滋滋纏繞攻伐,他左手微動,飛快掐出一個攝雷訣,右手握着的古雷印半轉動着對向自身。
所有攻擊他的青色雷光頓時瀉去,被古雷印收得乾淨。
口中喝出一個古怪的咒語:「雷影!」
空中一道劍光乍閃,流星趕月般劈在退避不及的屈雷身上。
「砰」,整假人影崩碎,化作無數細碎青白色雷光,屈雷已經出現在百丈外的空中,左手掐訣,往裏許外的張道士連敲數下。
道道雷光追逐身形詭異閃爍的道士,盡數落在空處,炸出一片片絢麗雷光。
屈雷心底發毛,那道士懂一門雷法神通之術,出其不意釋放出來,打亂了他的攻擊節奏,卻對雷術的施控手法生疏,除了用作偷襲,他不怕道士與他玩雷法對攻,然而道士展示出來的劍術和身法,令他不敢掉以輕心。
他腳下以雷步頓折後退,右手握着古雷印照定着張道士的方位。
只可惜張道士速度太快,在空中留下一串串殘影,上下左右不停變化位置,一道道劍光劈斬而來,屈雷使出渾身解數,左手釋放出精妙雷法,將破空而至的劍光——引偏化解,附近一帶,細碎雷光越來越多,堆積着相互依附並不消散。
雙方隔着裏許遠鬥法,打得精彩紛呈,看得腥舜髿獠桓页觥�
遊夢長暗自搖頭,玩雷的漢子能堅持一時,卻不能長久,其飛行速度和身法遜色太遠,完全憑着精湛雷法支撐,時間長了,便會被張道士抓住破綻一舉擊敗。
他知道張道士前些年揣摩「與意合」劍境,領悟了一門「意劍術」,端的是神出鬼沒,無形無跡,連體魄強橫的圓子和尚都擋不住一擊而受傷。
那漢子想佈置雷法陷阱,與張道士玩陰的,卻不知張道士是玩陰值男屑摇�
果然,在屈雷引動堆積的細碎雷光爆發之前,突然身上雷光電閃,大放光明,一道無形劍光刺中他左肩,顯出形狀,緊着第二道攻擊洞穿削得薄弱的雷光防護,將試圖扭轉頹勢的屈雷打飛出去,摔到圈子之外。
「噼啪……砰!」
姍姍來遲的雷光爆發,呈網狀席捲,然而追不上張觀主兔起鶻落的避讓速度。
張觀主隨手一劍凌空劈下,「刺啦」一聲將雷網撕裂,抱劍拱手:「承讓!」
與高手切磋鬥法,他亦能學到不少東西,並能藉機檢驗各門技藝,彌補自身的不足,兩位對手的控法手段值得他借鑑學習。
屈雷沒有受傷,他明白是張道士手下留情,給他留的臉面,回禮道:「張道友劍術高明,屈某輸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風!」又看向顧竹山,笑道:「三長老,看你的了。」
顧竹山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呵呵笑道:「張道友連贏兩場,已經通過考覈,取得浩瀚赤金客卿令,所以第三場不用再比了。」
他連觀兩場鬥法,推敲來去沒有半分勝算,不想上去 多輸一場,便用這法子賴掉。
觀戰的修士發出一陣噓聲,顯然很不滿顧長老的賴皮。
卻也沒法子,外域來的道士厲害得有點過分,若是真的連輸三場,面子和裏子統統丟了,他們也不願見到。
張聞風拱手道謝,飛出場外,匯合遊夢長和符骨傀儡,隨着幾位長老飛回城內,在城主府大殿領取了赤金客卿令,與幾人坐下來交流一個多時辰,方告辭回客院。
隨後數日,每天都有浩瀚大陸各宗門派遣的修士前來拜訪。
張聞風混個臉熟,花了一些時日,將小型符鶴製作成功,便出城往北飛去。
飛至半途,沉默的黝黑少年突然開口:「張道友,後面有人跟蹤,想打咱們的主意,圖帜闵砩系挠幕疃镜ぁ!�
遊夢長能夠藉助宿體在外面拋頭露面,不被別人看破他的夢魅身份,也可以留下宿體自行其事,他隱形打探消息,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引人注目。
張聞風呵呵笑道:「咱們已經正式拜過碼頭,宵小之輩若敢打咱們的壞主意,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這就是獲得客卿令的好處之一,他們不用顧忌得罪了誰。
江湖恩怨江湖了,浩瀚修真會不會干涉他們。他們三人表面上是兩位四階高手,一個三階隨從童子,實際的戰力則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遊夢長道:「前面是南門城,他們商議着等咱們出城三百里,在老狼谷埋伏動手,這裏面牽扯好幾家小勢力,他們能湊出來四個四階修士,以及十多個三階修士。」
後面百里外跟蹤的幾人,對於想要打聽消息的遊夢長來說,簡直是不設防。
上一篇:开局顶流的我怎么会糊
下一篇:黄天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