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小泥兒呵斥一聲,無數龍蝨蟲一陣急咬啃噬,哪還會給倒黴修士自爆的時間,咬破防護,啃到皮肉,咬得那修士慘叫着像泄氣的皮球瞬間小下去。
張聞風多用了兩劍,解決第二個修士,那八名修士也殺到。
憤怒的法術攻擊鋪天蓋地,卻被陣內兩人咿D山水懸湖陣勢一一化解。
碧波震盪,嫋嫋水霧氣蒸騰。
張聞風隔水觀戰,見那些人試圖繞過懸湖,他心底冷笑一聲,與陣內二人傳音幾句,隨手一劍刺去,解決那個淒厲慘叫正遭受蟲子啃噬的漢子。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沒有虐殺的愛好。
再則不早點解決,誰知是否發生甚麼稀奇古怪的幺蛾子?
“快退!退!”
其中一名紅臉壯漢大叫,然而已經來不及,離着還有裏許外的那片詭異懸湖,突然翻轉傾覆下來,無數山影倒懸在他們身後,將後路給截斷,一時半會他們衝不出去。
“不要慌,兄弟們不要分散,懸湖陣只此一擊之力……”
“轟隆”,漫天碧水傾瀉衝擊,巨大力道將其中無所適從三人給衝散。
小泥兒如魚得水,身周跟着兩羣龍蝨蟲,手持魚叉趁機發起偷襲。
紅臉壯漢雙拳沖天擂去,轟然巨響,水柱震天飛起數十丈高,五道身影連成一個整體,波動各色光華,與碧水相撞巨力抗爭,以紅臉壯漢爲首,挾帶狂暴氣勢逆流衝出。
紅臉壯漢沒料到對方區區四人,其中那個山神被打得差點跌境,居然有氣魄敢如此弄險設計他們,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心下有些懊悔,先前就該將困在山下的山神和那女子一鼓作氣敲死。
不該分兵去堵截兜圈子的劍修,導致目前難以收場的局面。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啊。
剛剛衝出水幕,壓力一輕,卻聽得漫天利嘯,無數青色光點從四面八方合圍朝他們攢射。
紅臉壯漢自是不懼如此聲勢的法術攻擊,他身上氣勢再度爆漲,喝道:“轉陣,隨我衝……”
一道輝煌劍光自密集青刺上方傾瀉砸下,將紅臉漢子的吼叫中斷。
令人心悸彷彿天威的一劍,震懾得五人眼皮狂跳,處於下方的四人下意識便往邊上躲避,五人一體的陣勢頓時分崩離析。
一波又一波的青刺將四人淹沒,捲入下方激盪洪流中去。
紅臉漢子被鎖定心神,躲無可躲,唯有獨自面對超出四階的一劍攻擊,他雙拳架起,有一虎一熊兩個模糊獸影咆哮衝向無匹一劍。
張聞風聽說過獸靈,是南源大陸血巫特有的祕法,但是能擁有兩頭獸靈者稀少。
東邊飛來七八人,嶽安言、韋敬傑等人趕到,衝進滔滔洪水,攻擊被困住的幾人,張聞風同時驅使兩門神通,有些耗費心力,見狀散去青刺,專心掌控用影木劍施展的劍神通。
兩個模糊獸影扭曲着、撕咬着,在如瀑劍光中迅速消磨淡化。
紅臉漢子口中快速唸咒,身上有血霧湧出,其額頭顯出一個蠕動模糊血色咒文,整個人充滿詭異神祕氣息。
張聞風左手反拔出玄元劍,對着百丈前方一刺。
“噗”,劍光出乎意料洞穿紅臉漢子胸口,鮮血狂湧,化作濃郁血霧湧向紅臉漢子額頭,血色咒文在迅速清晰,紅臉漢子一雙眼珠子變作血紅,朝雙手使劍的道士露出瘋狂而挑釁神色。
“他在血祭請神,快用念力干擾打斷他!”
“切不要殺他!”
操控下方山水陣勢困住數名敵修的楊水蘭和木梨花察覺不對,同時驚叫。
張聞風竭力擰轉手腕,忍着撕裂般的痛疼,使得消磨掉兩頭獸靈的劍神通偏向一邊,“轟隆”一聲撕裂下方翻湧洪水,擊在百丈地面,劈垮一座矮山包。
張聞風顧不得剛剛強行扭轉的一劍是否傷到了自己人,他縱身上前,口中唸誦九字真言。
身周功德華蓋瞬間顯形,往外擴張,隨着他繞着紅臉漢子三丈左右兜圈子,血霧如冰雪消融,漢子額頭上的血色咒文還差一點點凝實,扭動着發出“滋滋”聲響,似乎不甘心消失,卻抵不過功德的驅逐,慢慢虛淡在空中。
紅臉漢子臉上、身上皮肉大塊脫落,不消片刻,便成了一具了無生機玉質金斑骷髏骨架。
(一家人前後都陽了,前天把老人送去醫院,今天下午小孩發燒,老嚴徹底沒心思寫作,今天這章斷斷續續有點亂,許多想法細節沒法完善。
後面一段時間只能隨緣更新了,唉,生活一地雞毛)
第716章 失而復得
聽得遠處傳來一聲佛音巨吼,張聞風轉頭往西方看去,法難等四名和尚聯手施展的金剛獅子吼,威力巨大,形成劇烈橫掃波動,卻沒能偷襲打破對攻良久的六人怪陣。
那六人藉助一吼之力騰雲駕霧般往海邊遁去,稍前面還有一名黑衣漢子,是邭獠诲e從他劍神通撕裂洪水困陣空隙逃出,身上有輔助飛行增進速度法寶,輕易擺脫韋敬傑追殺逃出生天。
法難四人收掉吼功,在後面窮追不捨。
張聞風無奈招呼一聲:“法難大師,窮寇莫追!”
暫時不要指望他能前去追敵,剛纔他強行扭轉劍神通方位,此刻一停下來,必須要吖φ{順體內岔掉的氣息,平復逆轉氣血,需要花費些許時間。
見四名和尚不聽,執意追殺,張聞風轉而看向漂浮空中那具玉質金斑骷髏骨架。
請神不成反遭噬,紅臉漢子血肉臟腑以及魂魄,盡數作爲代價付出,連來生希望都徹底葬送,留下一具遺骨和破損衣袍等物品。
張聞風只是用法力託着戰利品,他謹慎地沒有將骨架貿然收入囊中。
功德華蓋消磨血霧花費約一成,驅逐那道血色咒文,差點全部耗乾淨,只剩下淡淡若無的外形,又要修養好幾個月時間,方能完全恢復過來。
“呼呼”兩聲,兩道身影從下方撕裂的巨大空隙躥出。
兩人身上傷痕累累,或缺手,或殘腿,見到上空那位煞神般的劍修虎視眈眈,差點又嚇得倒退了回去,其中一個怪叫一聲,像屁股着火往西南方瘋狂逃竄,百丈之後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速度陡然快了倍餘,眨眼間便去得遠了。
另外一個則沒那麼好撸湍屈N遲疑片刻的耽擱,張聞風隨手一劍劈去。
殘缺了左腿渾身浴血的藍衫漢子,如臨大敵,鼓起全身力氣用手中劍接下,“砰”,青色劍光潰散飛濺,他差點氣得吐血,這一劍凌空攻擊的威力,很是一般,讓他有種一拳打中柳絮堆閃了老腰無處着力的錯失感。
見那劍修好整以暇第二劍緊隨而至,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劍修可以隨意戲耍,他卻必須以命爲重次次當真。
“啾”,一道破空尖嘯襲至,拖拽出一線耀眼火星,是追殺前方黑衣漢子不成的韋敬傑,見機擲出手中長槍,用出了他琢磨的“透槍式”絕招對付被觀主牽制的藍衫漢子。
藍衫漢子陷入進退兩難境地,剛接下斜上方劍修一擊,還不及逃遁,又必須面對殺到眼前氣息狂烈的破空長槍。
藍衫漢子最討厭這樣沒有技術含量的蠻力攻擊,偏生他沒時間用法術從容化解,不得不以力擋之,他滿心悲哀,等他將這一擊擋下,又將遭到劍修貓戲老鼠式攻擊,前途渺茫,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鐺”,藍衫漢子化悲憤爲力量的一劍擊偏似着火的長槍。
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槍身和槍尾分別飈射出一道透明槍影,分射他胸、腹要害,近在咫尺又快若閃電,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藍衫漢子揮劍竭力抵擋,扭轉身軀躲過一記陰險槍影,卻被最後一擊透明槍影刺中胸口,藍光耀眼,鮮血飈濺,藍衫漢子慘叫一聲筆直撞人滾滾洪流之中不見。
韋敬傑“一槍三擊”見功,伸手一招,長槍化作長虹飛走。
張聞風微笑着舉起大拇指,對於這一招給予讚賞。
韋敬傑抱槍謙遜回禮,幾個縱躍衝進激盪滾滾洪流中去,剩餘收尾小事,不用勞煩觀主出手了。
盞茶時間,張聞風平復體內氣息,消除隱患。
下方洪流突然撤去,戰場已經打掃乾淨,小泥兒尾巴一搖,身後跟着大羣龍蝨蟲,飛到上空,繞着玉質金斑骷髏骨架轉圈,口中嘖嘖評頭論足道:“離武夫的‘金枝玉葉’還差得老遠,不過有此金玉之相,也算不錯了。”
見沒人注意,她伸出小手悄悄戳了戳,硬邦邦的,發出金玉敲擊聲響。
張聞風與嶽安言邀請來的雲秋禾、辛月、封奇嶽,以及三個生面孔金丹修士拱手招呼,再看向楊水蘭,木梨花打了個照面已經遁入地下養傷去了。
楊水蘭仔細打量一番骨架,道:“沒有問題。”
她作爲行家,能夠看到許多不爲人知的血巫印記。
張聞風再才收了骨架,如此完整的四階巫武者骨架,他自有用處,道:“咱們還得去接應法難大師一行,他們四人追敵去了海邊。”
正說着,符光一閃,張聞風伸手接過,是法難傳給他的,說發現海中有埋伏接應,他們目送那些殘兵敗將往南遠去不見,現正返回來的路上。
既然已經無事,分完戰利品閒聊一陣便各自散去。
辛月朝張觀主笑一笑,道:“觀主有空閒嗎?咱們單獨聊幾句?”衝雲秋禾、嶽安言幾人歉意一笑示意。
張聞風伸手做請,兩人往遠處飛去說話。
小泥兒眼珠子骨碌碌亂轉,湊到三個女子中間,神祕兮兮扯了扯雲秋禾,見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便低聲嚼舌頭:“雲姐姐,那個狐狸精眼神太勾人了,你得將觀主看緊點……”
雲秋禾臉皮忒厚,都被小傢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羞紅了臉,忙一把按住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泥兒,塞給她一串亮晶晶的手鍊做封口費。
楊水蘭哭笑不得,敲了一記得了禮物喜滋滋的小泥兒,小傢伙見縫插針的本事見漲,這都能夠撈到寶物。
辛月停下身形,一時間卻又扭捏着不知該如何說事情,似乎很難開口。
張聞風大約猜到是怎麼回事,道:“你是想問仙靈觀的祕境是否與咱們以前探過的祕境,是同一處地方?”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麼多年過去,仙靈觀的祕境造就了一批批自在境修士。
外界早就風傳仙靈觀擁有一座洞天福地,反正仙靈觀沒予承認也沒有闢謠。
以仙靈觀現如今的超然地位,有再多好東西,都沒誰能拿得走。
辛月笑着點點頭,“是有此疑惑。”
她猜到仙靈觀的祕境是莫夜所留,正是大名鼎鼎的陌嶺幽境,她家祖上與莫夜有干係,祖上開闢的進入祕境的通道毀壞,她一直引以爲憾,這次找到機會,正好當面問一問。
看能否通融,讓她們姐妹進入祕境的鬼危谷閉關?
張聞風笑道:“是同一處地方。你們什麼時候方便,都可以進入祕境去,我目前是暫代莫夜看場子。”
這事情他不便上門去告訴,由辛月自己來問是再好不過。
辛月欣喜不已,行了一個風情萬種的下蹲禮。
小泥兒遠遠的見了,搖頭晃腦挑撥道:“沒眼看啊,雲姐姐……”
“叭”,“砰”,“啪”。
三女很有默契同時下手,皮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717章 風頭無雙
善後的事情,交由趕來的法難四人協助木梨花處理,張聞風左邊胳膊挎着一個拖泥帶水的小泥兒,與法難四人拱手告辭,一場風波至此結束。
小泥兒兩邊臉頰、額頭上留着掐痕和敲打的印記,她也不擦拭去,留着賣慘,一口一聲“老爺”,向觀主投訴前面四個女人的面目可憎,合起夥來欺負她是小孩子。
這邊觀主還在柔聲寬慰,前邊楊水蘭回頭招呼一聲,剛剛說不認姓楊的娘娘,小泥兒馬上當面忘記得乾淨,屁顛顛尾巴一搖,撂下觀主老爺又湊進四個女人堆裏。
嘻嘻哈哈熱熱鬧鬧,挨個親熱無比,連狐狸精都是“辛月姐姐”。
哪有半點青霓鯉王的英雄氣概和擔當?
大大小小五個女人商議着去往柳枝河,橫豎多耍幾天。
張聞風謝絕幾人邀請,他湊一起像什麼話,獨自返回宗門,韋敬傑早已提前與封奇嶽一道回了。
隨後一個多月,從範崇風彙總送來的訊息得知,東月島坊市已經匯聚了東、西大陸近五十名四階高手,目前還沒有發起攻勢,還在準備當中。
土護法也早就從獨仙羣島趕去了東月島坊市。
南源大陸有一名五階修士坐鎮,前兩年衝突之初,雙方大戰激烈時候,方白蘭與那名叫裘穩的五階高手交手一招,沒有分高下,相互點到即止試探了對方的成色。
兩人口頭交涉約定,五階修士不參與對低階的廝殺。
算是高手間的相互牽制,保留了一點高手體面,以及今後和談的可能。
據說裘穩也是五百多年前遺落在下界的修士,前些年才恢復修爲,佔據了一座城池,組建勢力打理,大部分時候深居簡出。
張聞風翻完卷宗,又詢問幾句,範崇風一一作答。
讓老範下去後,張聞風繼續研究“符骨傀儡”的繪製,他得到的姽嫿閣典籍中有這方面的記載,剛好獲得一具珍稀的四階巫武者完整骸骨,他便動了心思自己煉製一具傀儡。
他不敢隨意上手嘗試繪製,先在紙上畫出各處骨骼的形狀,熟悉着每一處符文起承轉合,力求心中有數,待熟能生巧之後再正式着手。
每日繪製符文、唸經修行、溪邊悟劍,還會抽出半個時辰去山洞地下祭煉青銅燈。
經過這麼多年的長期堅持,他已經能夠操控青銅燈的小天地擴張三十餘丈,可以覆蓋到整個山坳。
期間,應辛月邀請去一趟靈草嶺,將辛月、辛星兩姐妹送入祕境鬼危谷附近,約定三年之後再前來接她們出關。
鬼危谷是三尾狐妖部祖上在祕境內開闢的閉關傳承之地,能夠幫助到即將晉級的辛星。
春去夏來,這日,張聞風在洞府內正對着玉質金斑骷髏骨架仔細打量,通盤考慮落筆繪符的細節,他已經將所有傀儡符熟記。
突然聽得遊夢長的聲音傳來:“咦,玉骨骷髏,好東西啊。”
從聚水珠內遁出一道黑霧,落地化作顯得年輕幾分的遊夢長,繞着人立地面的骨架轉了一圈,口中嘖嘖讚歎:“好手段,剝離得真乾淨,骨架完整,不傷及骨膜分毫,這般漂亮的手藝活幾千年不見,沒想到張道友你也是同道中人,行家啊!”
張聞風哭笑不得,隨口解釋幾句,免得遊老魔頭誤會他們倆是一路貨色。
遊夢長恍然明白,道:“那個沒有下界的神祇敬畏你的功德華蓋,所以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只收取了巫武者的魂魄血肉,留下完整骨架給你,算是做事留一線,很講究了。”
砸吧着嘴巴,遊夢長露出垂涎欲滴的猥瑣表情,嘿嘿笑道:“張道友,這幅骨架送我煉製一具傀儡如何?咱們做了幾筆交易,你可還沒兌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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