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143章

作者:严轻

他這次等若是跟着沾光,替宗門賺了極大的功勞,自己也撈了大好處。

幫着撐腰是還些人情的舉手之勞,算不上什麼大事。

張聞風很是領情,抱拳行禮:“多謝大人仗義。那些功勞是我們小組三人一驢共同立下,非屬下一人之功!”

不光是岑三林、雲秋禾,他還特意將驢子拉上。

有好處嘛,獨樂樂不如袠窐贰�

“哈哈,你呀,也太謹小慎微。”

另:一直有朋友催更,作者說一聲抱歉,寫書初期是一種激情,在中間便是一種耐心磨礪,堅持下去很重要。

我手速不快,只晚上有些時間,幾乎沒有個人愛好了,現在最大的奢望是每週能多睡一會。

不用大額打賞催更,作者更不出來,慢慢打磨作品吧。

多謝各位支持的朋友!

再另:捂着臉求訂閱!

第243章 圓滿攻下鬼崽嶺(感謝“匆匆過客”大佬的堂主加持)

喝完一葫蘆清水,又從簍子裏取出一捆特製引魂香散開,聽到遠處傳來陣陣吟唱經文聲、喊殺聲,張聞風持香點燃,再次起韻唸經做超度法事。

先前聽高軼告知,前番與他一樣搭壇做法的六位同道,只剩兩位了。

另外四位包括護法同伴,??盡皆喪命在鬼物那一波勢頭極猛的鬼氣倒灌反噬,超度者命喪卸喙砜冢藝@息同道時卟粷鼣凳谷唬嗟氖亲孕炎灾敗�

張聞風不知疲倦,唸經不歇,??用散發出去的香霧、經文聲吸引打散的遊魂、陰鬼前來,??漸漸地又形成了盤旋天空百許丈的鬼氣黑霧盛況。

他只剩四次開鬼門機會,輕易不會再動用。

便憑着念力加持超度,??不急不緩,慢慢增添自己的念力感悟,加深功力。

每一次超度做法,對他都是難得的實踐,他全身心以赴。

自從得知鬼崽嶺最後一頭幽鬼被滅掉,三位自在境高手調整了戰術,將漸微境修士的戰隊分散以合圍兇猛之勢,往鬼崽嶺主峯推進,戰事進行得無比順遂。

前些日子,各隊修士在寰野荒地以及鬼崽嶺外圈一帶佈置的零散陣法,此時發揮出了大作用,使得敗逃的鬼物,被層層限制在這一片區域,??再則又是白天,不能逃到寰野荒地以外。

失去了幽鬼頭領的約束,??卸喽A地鬼混亂一團,??各自爲戰。

無數低階鬼物被驅散,??被誅殺,遁入地下也不安全,修士有手段逼迫其出來。

困獸之鬥的二階地鬼率領一羣羣低階陰鬼,倉皇逃竄,偶爾也從地下遁出,襲擊落單的修士小隊。

有兩羣打散的鬼物被唸經聲吸引,發現了小山頂上的超度修士,在四頭二階地鬼的率領下,嚎叫着,朝三人一驢猛撲而來。

岑三林在山頭枯站了數個時辰,聽着各處的戰鬥,手癢得緊。

此時見到一大羣功勞找上門,他眼珠子放光,興奮得拔劍的手都顫抖了,不容易啊,終於撈到一點湯喝。

張聞風左手幾掐,一圈圈的豎立銅錢逐個閃亮。

闖進九曲連環“金剛牆”和“鎖鬼陣”的四頭地鬼,頓時察覺不太妙。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根根巨大的虛幻桃木法棒,??晃出重重棒影,從四面八方打將下來,四處充斥的銳氣陽火,不覺間將它們分隔開來。

只是一陣亂棍,便打得地鬼抱頭鼠竄。

八百年靈桃木打鬼,痛徹魂體。

張聞風繼續唸經不停,他將從陣內驅逐出來的陰鬼幽魂,吸納引到空中,接受香霧經文洗禮,減少對法陣的衝擊,將打落地面的地鬼分隔圍困,繼續用打鬼棒追打,使其一時半會不能脫困,揮手示意躍躍欲試的岑三林和雲秋禾自便。

兩人持劍衝進陣內,合力圍毆,殺得好生癮。

不到半刻鐘,四顆二階魂石新鮮到手。

收拾完一批,兩人又站定在固定位置翹首期盼,希望有不開眼的地鬼快來襲擊他們,岑三林就差吆喝“這邊風景獨好”招攬生意上門。

“老岑,收斂一點,你這樣子會嚇壞路過的地鬼。”

雲秋禾傳音提醒。

岑三林趕緊閉緊笑得裂到耳根子的嘴巴,傳音道:“這樣可以了吧?”

“你身上煞氣太重,坐下來唸念心經,消消心火。”

“……”

黃昏來臨之前,鬼崽嶺赫

赫有名的裂痕鬼窟被修士攻陷,所有二階地鬼幾乎被斬殺殆盡,用誅鬼法陣鎮壓鬼窟。

即使有個別的漏網之魚,也逃不過修士們組隊拉網式清理。

張聞風唸經到接近半夜,直到空中沒有幽光漂浮,他才停止走動,將殘香插進滿了的香爐,一屁股坐下來,唸經還真是個體力活,沒有一定的修爲勝任不了。

總算是功德圓滿,順利完成了這趟任務。

內視識海中另外出現的一卷古冊虛影,上面有模糊字跡隱藏。

他覺得奇怪,這是又要開啓一卷新的經文嗎?

他這次積賺的功德不少,僅僅顯出點經文虛影,看來只能慢慢來了,急不得。

雲秋禾從驢子挎簍裏翻出另一葫蘆清水,遞給頗爲疲憊的張觀主,又找出乾糧、燒雞、和一罈酒水,加熱了將食物擺開,道:“填一填肚子,你從早到晚忙一天了。”

岑三林重新點起一支火把,插在陣外的岩石地上,走來拍開酒罈,翻出三個粗碗倒滿,哈哈笑道:“咱們這一仗大獲全勝,先前聽路過的老宋他們幾個說,咱們在這兒守一夜,明天陸續的可以返回去了。”

張聞風喝了些清水,舉起酒碗,與兩個碗一碰,喝了一口,滿臉愜意,問道:“咱們這邊的死傷怎樣?”

“聽說死傷了二十多個道友,打仗嘛,難免有損傷代價。”

岑三林一口下去悶了半碗,回頭見驢子鬼鬼祟祟,將放在後面的整個酒罈叼走,那貨哧溜一口喝去半壇,忙叫道:“欸,你給我們留點。”

他已經知道張觀主家的驢子是個大酒鬼,幾乎每頓都要喝酒。

雲秋禾道:“我喝這碗夠了。”

驢子喝過的酒罈,她嫌棄有口水,哪喝得下去。

張聞風用清水沖洗雙手,扯了一個雞腿,笑道:“我也夠酒了,岑兄,喫點東西墊墊肚子。”

岑三林從驢子口中搶回酒罈,給自己碗裏倒滿,示意要給張觀主倒酒,見張觀主捂住碗口不讓,他呵呵一笑:“我先喫酒,待會再喫點東西。”

雲秋禾不客氣地從張觀主手中接過雞腿,咬着喫起來。

張聞風只得再扯了一個雞腿,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妖族的三階大妖沒有過來瞧瞧嗎?”

他大部分時間專心念經,無暇他顧。

“來過,估計他們想看咱們的笑話,沒想到咱們一天將整個鬼崽嶺全部拿下來,他們只有乾瞪眼的份了,以後,鬼崽嶺屬於咱們大安朝地盤,偌大的寰野荒地可以開發利用,不會再受小鬼們威脅。”

岑三林把剩下的酒水罈子還給驢子,舉碗喝得酣暢淋漓。

這次大戰他雖然沒有衝殺參與,聽師兄透露,他跟着張觀主執行任務,功勞非小。

既得了功勞,又撈了魂石實惠,很爽。

三人一驢正喫喝聊着,有一行數人從夜空中落下,爲首的是高軼。

忙放下酒碗食物,起身抱拳行禮。

高軼擺手示意不用多禮,笑道:“張道友,你道觀裏若是無事,便多留幾日,協助鬼崽嶺新據地防守些日子如何?”

張聞風聽出些別的意思,應該是分配功勞的好事,道:“屬下遵命!”

“行,就這麼說定,你今日在這裏歇息一晚,明日可以搬到鬼崽嶺主峯去。”

高軼領着人繼續巡視,附近不少山頭都有火光人聲。 。

第244章 陌嶺幽境

夜宿鬼山,黑幕如蓋似穹,陰寒鬼氣濃重。

偶爾有鬼嚎啼聲從地下隱約傳出,拖拽淒厲哀號,幽怨若泣,滋擾着各處山嶺休憩打坐的修士們,空中不時有夜巡道修穿梭飛過,?捕殺敢現身的小鬼。

山頭點點燈火,閃爍如星光。

張聞風在法壇打坐調息,恢復一天來唸經超度做法損耗的精神、修爲。

身處野外,有法陣加以防護,他仍然留了一絲警醒。

恍惚中,他被莫名波動心緒驚醒,睜開眼睛,?火把搖曳的光照下,

看到對面十丈外的一顆斜豎着的黑色岩石,?頂上快速綻放出一朵漆黑的小盆口大花朵,層層疊疊展開,厚實的花瓣,光滑如墨玉,在黑夜裏詭異盛放,有絲絲妖異幽光在花瓣邊緣緩緩流動。

他嘴角微微抽動一下,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沒嗅到花香氣息,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緊着見到一個巨大赤足影子,突兀從空中落下,帶起一縷輕若無物的微風。

黑暗中不見人影,只看到虛幻的足影,踏着上空往東南方向走去,三兩步到了另外一座還亮着火把的山頭,再幾步便不見蹤影。

張聞風一個激靈站起身,?毛骨悚然,?這地方太古怪了,?傳音招呼法壇下方的三個。

“快起來,有情況。”

叫了兩聲便發現不對,?打坐的兩人端坐着無動於衷,連一旁站着的驢子也紋絲不動,沒有醒來的跡象,他閃身飄到雲秋禾身邊,伸出食指緩緩探去。

離臉頰還有寸餘,又輕輕縮回手。

他察覺雲秋禾似乎進入深層的入定調息中,氣息若有若無,一時半會不會醒來。

又走到驢子身邊,探手查看片刻,驢子生機正常,與雲秋禾一樣的情況。

張聞風心中苦笑一聲,鬼崽嶺這地方果然是不簡單。

不知招惹了天上、冥域哪路大人物,揮手抬足間,數十里的區域被徽衷谀撤N神祕禁制下,左右前後的山頭,只見燈火飄搖,所有人都在不覺中沉睡入定了。

自從見識過九命、陰兵等的神通,?他便不再用他從書籍中學到的湵砝斫膺@個世界。

流於表面的自在境修士,給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突然醒來的老怪物提鞋都不配。

不是菲薄瞧不起自在境高手,?而是實情如此,?兩者不在一個境界。

死寂般的安靜,濃重壓抑得令人心慌。

地下潛藏起來偶爾的鬼叫聲全部消失不見,絕對的寂靜,連陣陣陰風都停歇。

張聞風悄悄往法壇上摸去,他準備打坐假裝入定,矇混過去,那位不知名的赤足高手,應該是路過,他就不該在這時候醒來,平常的機靈都跑去哪兒了?

手腳並用爬上法壇落坐,張聞風突然偏頭,他看到一雙赤足。

纖細、模糊、勻稱,下意識往上看去,飄動的黑裙,凹凸高挺的風景……非禮勿視,他忙起身,面前是一張秀氣白皙得有些透明的臉龐,眉眼隱藏在濛濛光華之中,看不清楚神情,黑髮飄散披在肩頭,頭頂左邊簪着一朵醒目的嬰兒拳頭大紅花,鮮豔妖異,不敢注目。

抱拳目光下斂,行禮道:“見過前輩!”

眼前的簪花女子打量一陣,聲音清脆道:“你身上有冥域的氣味。”她手中把玩着白色扁扁的冥氣指環,還放到鼻端嗅了嗅,道:“你是第五殿的鬼差。”

她所有的問話都是肯定語氣。

張聞風放下雙手,他也不知食指上的信物,怎麼跑到對方手上,而且能夠一口叫破他第五殿鬼差身份,對眼前看着神祕的女子,越發恭謹,道:“是,兼任的。”

用簡單三個字解釋他是活人,不是冥域來的死鬼。

簪花女子隨手一扔,將透明的冥氣指環還到張聞風左手食指上,輕挪赤足,上下打量着垂手站立的沉靜道士,道:“你能這時候醒來,還能看到我,嗯,憑什麼……”

張聞風心頭納悶,他寧願沒有醒來看到女子出現。

他爲甚要那麼敏感地驚醒呢?

他憑什麼自找麻煩?

女子停頓片刻,說道:“能不能將你瓶子裏的石俑,拿出來給我瞧瞧。”

仍然是用的肯定語,似乎不習慣用疑問語氣。

張聞風將黑布袋解開,取出守愼瓶,捏着纖細劍柄取出桃木飛劍,再倒騰了幾下,弄出裏面的小石俑,捧着遞給對方。

他幾門神通再厲害,卻壓根就沒有動用的念頭。

他有感覺,即使將黑白無常請出來,只怕都不夠眼前的神祕簪花女子一個手掐的,純粹是一種直覺,他還是乖乖聽從吩咐爲好,不要惹怒對方。

女子伸出白皙似蒙了光澤的指頭,捏住石俑的細索,舉起來看了看底下的回紋“鬼符”。

沉默片刻,又將石俑還給張觀主,自語道:“陰兵全部借道離開,陌嶺空了。”又抬頭望天,黑幕之上,高空有一圈一圈的烏雲緩緩旋動,形狀似獨眼,俯瞰人間尋找着什麼。

張聞風將物品歸位,繫好黑布袋,還在猜測“陌嶺”是哪裏?聽得女子突然說道:

“今天是庚子年的……五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