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還好演帝獸人脈是夠的,他和華夏駐尼日利亞大使熟悉認識,通過彎彎繞繞的人際聯繫到執行幹事貝克松。
“想辦法處理器械,你是說你把舞臺設備買下了?楚枳先生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貝克松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都有點變形,足以表達他的難以置信。
“當然,我已經和羅布德里克先生簽訂合約,現在音樂節現場的所有燈光設備、音響設備、主控臺等等都是我的,希望貝克松先生可以想辦法處理,從而避免一些摩擦和衝突。”楚枳回答。
“楚枳先生,我必須告知您,因爲薩赫勒地帶的道路幾乎被截斷,我們處理也只能無限接近於銷燬。”貝克松說道。
“好的,那麼我們這邊什麼時候能夠處理?”楚枳問。
這就相當於把錢錢扔水裏,對於楚枳這麼幹脆的回答,貝克松都是一愣,感覺很不真實。畢竟糧計和難民署內部面對爲資本家割韭菜的行爲,拿出錢購買設備的提案都認爲是擦屁股,不予通過。
發愣之際,貝克松腦子瘋狂旋轉,給出來一個大概的答案:“九點左右,晚上九點左右,難民署的同事能夠過來,並且入夜也方便銷燬。”
“九點……可以更快嗎?”楚枳問:“抱歉,我的催促只是擔心很多組織會按捺不住衝動。”
“楚枳先生我知道,我儘快與同事商議,儘量不讓楚枳先生的錢白花。”貝克松語氣說道。
雙方確定細節之後,楚枳掛斷電話。他感覺很懸,因爲音樂節今天上午才結束,但還沒結束時,許哥就得到情報,有二十多個極端組織迫不及待地開始部署。
還要等一個下午外加半個晚上,這要是能按捺住纔怪。
怎麼辦?
等等寧王……楚枳再次確定性地在心頭詢問:“系統兄弟,我們認真說,寧王是不是真的擁有,就是對方都要拿槍幹仗了,會不會聽到歌聲就能安靜下來?”
[即便是拉開手雷,也會完全感受到歌聲中的寧靜。]系統回應。
奈斯,有這句話楚枳就放心了。
“還差個團隊,沒錯是團隊。”主控臺可需要人,燈光設備也需要專業人士,一個人的力量還是不夠。
楚枳翻動着通訊錄,琢磨着誰能給他提供幫忙,要是在亞洲任何一個地方,他無論籌齊什麼隊伍都分分鐘鍾,可此刻他遠在非洲拉各斯,鞭長莫及啊。
他也的的確確是全球巨星,這個全球包括南美,但全球從來不包括非洲。
演帝獸突然注意到一個人名,或許可以幫他,那就是《滾石雜誌》的副主編班恩斯。
撥通班恩斯電話,本來就想和楚枳好好親近的副主編立刻接電話,然後用兩三分鐘,從頭到尾聽了楚枳的計劃。
“班恩斯先生,請您幫忙。”楚枳道。
“一個小時,一小時內我就能幫你做到。”班恩斯回應。
“多謝。”
事情緊急,兩人也沒有多聊,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滾石雜誌副主編,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但通話中也目瞪狗呆。
大概掛斷電話有七八秒,他才回過神,班恩斯忍不住道:“瘋狂瘋狂瘋狂,這簡直是瘋狂!”
之前他只認爲楚枳是理想主義者,現在才知道楚枳完完全全是個殉道者!不僅自掏腰包購買了會引發騷亂的“寶藏”給難民署銷燬,還想再次用音樂的方式,讓極端組織和周邊國家的國防力量都不起衝突,就是阿拉伯民間的天方夜譚的故事也不敢如此發展。
“他太理想化了,實際上即便是衝突,也不會有什麼事,最多造成幾百人死亡,爲什麼要用自己性命作爲賭注?”
班恩斯不能理解。
華夏是五大流氓之一,一般人不敢動在華夏地位很高的楚枳,可也不等於完全安全。極端組織是什麼人?他們那羣人就都是瘋子,腦回路不能用常理解釋,萬一人家就想搞個大的咋辦?
很傻逼,在班恩斯看來此等行爲就是腦子一熱。
但班恩斯也忍不住敬佩楚枳,喃喃自語道:“伍德斯托克音樂節是資本家手中的鐮刀,而來自華夏的楚枳纔是人類的光輝嗎?”
不管能不能成功,楚枳的行爲都是狠狠地打了伍德斯托克音樂節的臉。噢,現在還不一定能稱呼這名。
“此次,我必將成爲獨家首發!”班恩斯還找來ATV,準備合作播出這件事。
ATV是匈牙利首個私人的商業電視臺,一來國家礙於什麼政治立場不一定願意報道,二來ATV副臺長和他是曾經在普林斯頓大學的同學,人也信得過。
電視臺錄製現場情況,而他採訪當事人,必將完成絕殺,班恩斯將熱度流量分配的事清聯繫完,再打電話幫忙尋找音樂節現場的專業人員。
用音樂調節極端組織和周邊國防之間的戰爭,又瘋狂又危險。
許多人聽完的首個反應是“你猜測極端組織爲什麼被稱爲極端?”
但誰叫班恩斯認識的人多,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爲了掙錢,不要命的有不少,畢竟楚枳給予了不菲的待遇。
因此班恩斯只用了半小時就聯繫到了十幾位可以充當舞臺幕後人員,整體肯定不拉胯。
甚至還有三位明星不爲錢的加入,願意充當樂隊其他位置,無論爲了理想,還是爲一舉成名,三人都在趕去舞臺現場的路上。
這三人分別是急凍人樂隊鼓手麥丹特萊、狂躁野獸樂隊貝斯手菲德爾、霍爾曼·胡爾克擔任吉他手。
急凍人和霍爾曼不用介紹,是經常出現的老朋友了,狂躁野獸是芬蘭的搖滾樂隊,玩前衛金屬的。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着,再說說觀邪桑偃f觀校薪^大多數都被滯留在周邊國家的首都,薩赫勒地帶是多國交界地帶,所以非常混亂,但這些國家的首府,如果不發生內亂的話,還是基本安全的。
“走了走了,太值了。”卡塔爾土豪加齊離開,反正他也是乘坐私人飛機來的。
開着房車來的富二代桑託,也準備直接坐飛機離開,至於豪華房車,就暫時停放在星級酒店的車庫,等過段時間再呋貒�
而霓虹的“楚枳最強後援會”在尾島系長的帶領下,舉着牌子,在現場收拾垃圾,牌子上的霓虹燈閃爍:[爲楚枳,愛護環境]。
當前時間下午三點,現場大小貓兩三隻,完全沒之前人山人海。
第五百九十七章 拉走他
即便有“楚枳最強後援隊”負責撿垃圾,但繁華後的殘渣依舊遍地都是。
現場觀挟吘褂邪偃f,再加上明星嘉賓休息區和後臺,共佔地0.6平方千米,一時半會真清理不完,只來得及清掃了一部分區域。
而周遭五公里範圍內分別埋伏着“聖戰”、“解放非洲”、“愛與和平”、“反抗軍”等組織的人,這些組織的名字看上去都很正經,廢話,都走極端了,你不拉攏宗教或者打個正義的牌子,憑什麼拉到人?
還能見到尼日利亞、乍得、尼亞美、貝寧、多哥等多國的國防力量,相比較極端組織的成員,這些國防軍隊的武器只能說更整齊,單武器方面也沒先進多少。
說是埋伏,其實就是打明牌,多方勢力彼此互相都警惕着,空氣中似乎已經能聞見火藥味,估計至少有兩三萬條槍。
率領小隊的託法,他是“聖戰”組織頭領的雙胞胎弟弟,都知道非洲大多數種族都視雙胞胎爲詛咒,生下來就會被殺死。還好託法是豐族人才能活下,畢竟豐族所信奉的伏都教尊崇雙胞胎。
伏都教在非洲很著名,它另一個譯名或許更爲人熟知,巫毒教,風靡全球的喪屍文化就起源於海底的伏都教。
託法緊緊握着手中的槍,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臉色鐵青……抱歉看不怎麼出來,畢竟他是個黑人,但他的神經早已繃到極點,只等待誰打響第一槍。
正在尼亞美來駐守的上校坦賈,率領的外勤連距離“聖戰”不到一公里,用望遠鏡查看這些反抗組織,手指都不離開扳機,隨時都要戒備對方偷襲,手下士兵一直保持着戰鬥狀態。
這就是惡性循環,國防軍的戰鬥狀態也會催生極端組織的對抗性,按照目前的情形,戰爭的弦已被繃直,遲早會爆發混戰。
焦急、貪婪、暴虐、害怕等眼神之下,有二十多人靠近舞臺,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三首領,我們?”手下的人心急,到手的山雞怎麼能飛了。
“他們是聯合國的人,沒看見制服?蠢貨。”託法制止了手下。
“萬一他們是想動我們的音響呢?”有人緊張兮兮地說。
有道理,聯合國的人也可能是來搬叩模毞ㄞD念一想:“懂個屁,這些東西哪是二十幾號人能搬得動的?”
也對,又沒貨車,僅憑人力哪能搬動,聖戰的人放心了。
“也要盯緊點,萬一這次聯合國的人真的有問題呢。”託法備註一句:“不過沒有問題的話,不要朝着聯合國工作人員動手。”
“沒問題三首領。”
聖戰怕聯合國嗎?當然不怕,聯合國有幾個師?他們只悚法國。主要是沒必要,畢竟大傻子聯合國時不時還要救濟非洲難民。
“三首領,首領是怎麼知道這些東西很值錢?我還以爲唱歌的東西就值幾十萬法郎。”有手下感到好奇。
西非法郎幾十萬,也就是軟妹幣幾千塊。
“首領什麼不知道?”託法應了一句。
託法心裏也沒譜,對自己雙胞胎哥哥他太清楚,對音樂不感興趣,按道理來說不該清楚這批設備的價值,也不知道是誰告訴的。
更加值得玩味的是薩赫勒地區的反抗組織都知道了消息。
到現場的二十多人,有10個是難民署的工作人員,所謂制服,就是天藍色的馬甲,背後有着顯眼的logo,是雙手捧做塔尖爲小人遮風避雨狀。
另外13位已開始調試中控、燈光、音響等設備,大概半小時,匈牙利ATV電視臺的人風風火火走來。
看清楚是走來,因爲擔心會刺激周圍埋伏的組織成員,連車都停在兩公里外,扛着攝影器材就來了。
“下班了還要再次加班,上帝,我的人生太灰暗了。”雅諾什唉聲嘆氣。
ATV是全球五十多家轉播電視臺之一,上午音樂節結束,他們就收拾東西離開,但還沒到機場又被喊回來。
“灰暗的人生纔會有豐厚的獎金,每人十萬福林。”拍攝小組長佐爾坦說道。
福林是匈牙利的貨幣,十萬福林按照時事匯率小兩千,不少了。
架設好拍攝器材,媒體人等待着楚枳到來。
“我們會不會有危險?”雅諾什突然擔心。
小組長佐爾坦說道:“楚枳都不害怕有危險,你害怕什麼?”
“不不不不不,楚枳先生是傳說中的義人,霓虹地震時不要命的救人,他是那種爲了世界可以奉獻自身的人,所以楚枳先生這樣做,不一定是認爲安全,只是希望和平。”雅諾什猶如二哈般機智的目光,他感覺自己看穿了一切。
這一番話把小組長給幹沉默了,佐爾坦良久之後才說:“不會有事,旁邊還有聯合國的人。”
聯合國的人如果真的靠譜,就不會讓一個明星出手平息即將發生的衝突了啊,雅諾什在心中祈叮M麡O端分子給點面子……
而反抗組織和國防軍隊都奇怪地看着三三兩兩到來的人,音樂節還沒結束?如果不是擔心旁邊的組織“黃雀在後”,怎麼會允許這羣外來人動自己的音響設備。
又十幾分鍾,《滾石雜誌》的四人組在班恩斯的帶領下抵達現場,除了領頭者,其餘記者滿頭大汗。廢話,一輛輛裝甲車,誰不害怕?
“我已經想好我文章的名字了,就叫《人類爲了和平所能做到的極致不是伍德斯托克,而是楚枳》。”班恩斯瞧着自己手機上的新聞,由邁克朗引發的撕逼大戰,他必須加一把火。
“不用害怕,一會聯合國會遞過來制服,你們把制服穿上,不要反抗。”班恩斯道:“他們目的只是錢。”
好傢伙,話一說讓滾石雜誌的腥烁泳o張,意思是真有可能喫槍子?
舞臺、記者、幕後人員都來到,萬事俱備只欠樂隊,居住的酒店距離舞臺最近的霍爾曼首個到達。
“法克,法克,我是傻逼嗎?爲什麼要答應過來當吉他手,爲什麼要腦子一熱逞英雄,法克萬一中槍了怎麼辦,我真是一坨狗屎。”
霍爾曼還找朋友借來一把吉他,他是近視眼,但剛纔走來的過程中,也瞥見了荷槍實彈,所以表面上是沒臉色變化,但內心湧上一大堆髒話開始罵自己,後悔了,他現在真的非常後悔。
“先生,我們已經把設備都調試完畢。”現場幕後人員來自毛熊國,長相是典型的東斯拉夫人鼻窄、脣薄、直頜。
高夫斯基是幕後人員領頭的,所以派他前來詢問:“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或者有沒有確定的曲目表。”
試音的霍爾曼停下動作,四處瞅瞅貌似舞臺上就他一個人,應該是在和他說話。
“我只是樂隊的吉他手,具體情況等楚枳先生到場才知道。”霍爾曼說道:“楚枳先生應該馬上就到了。”
“好的。”
高夫斯基很乾脆的離開,他也算是半個小果實,畢竟枳先生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誰不喜歡?
轉眼一刻鐘過去,主唱楚枳、鼓手麥丹特萊、貝斯手菲爾德終於全部到來。
“我也想要彌補,伍德斯托克帶來的錯誤,絕不能引起戰爭。”菲爾德說道。
麥丹特萊道:“這麼酷的事,如果我不到場,那麼我一定會後悔。”
腥苏f的話,彷彿是誓師大會,霍爾曼沒開口,因爲此刻他的內心只有無盡後悔。
楚枳把U盤給高夫斯基,裏面是歐美市場流行的曲目,因爲樂隊沒磨合,演唱原創曲目鐵定是不行的,只有大家熟悉的歌曲纔行。
“枳先生我們可以阻止戰爭嗎?”高夫斯基遲疑的問。
“當然,因爲我們一起努力了。”楚枳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到了,老天爺有點上了氛圍,有句詩“黑雲壓城城欲摧”,而現在的天空正是烏雲密佈。
人們對非洲有個錯誤的認知,認爲非洲都是荒漠,很熱又不下雨,其實薩赫勒地帶是介於撒哈拉沙漠與西非雨林之間的地方,屬於熱帶草原氣候,是有雨季的,4月-7月以及9月到10,沒錯現在八月中旬,擺事實講道理,不該是這天色
烏雲爲駱駝身上又加了一根稻草。
“接下來會舉辦一場特殊的演唱會,不需要門票,也不需要掌聲。”
“我相信拿槍的士兵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因爲他們是戰爭的第一批受害者,這場演唱會爲他們而唱。”
若是其他音響,幾公里外還真不一定能聽清楚,但留在現場的音響設備是專門爲了音樂節特殊定製的,聽得清清楚楚。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認爲音樂可以拯救世界吧?尼亞美上校坦賈聞言,感覺這明星腦子瓦特了。
也可以理解,畢竟沒經歷過戰爭的雛兒,也是冒着生命危險的好心,坦賈內心想。
聖戰組織三首領託法的反應和坦賈差不多,準確說,現場埋伏的兩萬多人都這樣想,用歌聲能帶來和平的話,那麼人類製造武器做什麼?玩過家家嗎?
沒有組織和軍隊異動,也不阻止,聽聽大明星免費的歌嘛,反正蹲守也很累。
也有很多人被楚枳的話吸引,拿槍的士兵確實最快感受到戰爭傷痛的一羣人。比如說乍得國防軍隊的士兵,他們也不想打仗,但價值三百萬美金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在極端組織的手中,否則會死更多人。
所以對楚枳剛纔的那番話,許多人是贊同的,但也在心中止不住嘆氣“阻止不了,就是耶穌來了,也無法組織今天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