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毛熊國的民歌大多都帶有悲情色彩,與民族性有關,他們擅長駕馭悲傷。
似民歌《Очи.чёрные(黑色的眼睛)》,歌詞明明是“那雙黑眼睛,炙熱勾人,我多麼迷戀你,卻又怕見不到你……”
明明是情歌,可開場的薩克斯不像在說“我喜歡你”,更像是“爲了你,我即將戰死”。
觀袀兌急容^剋制,即不管作品好不好,都有一陣友善的掌聲。
雙方一把手還偶爾相視一笑,笑聲是對作品的認可,前三排的觀卸际敲鎺袠藴驶奈⑿Γ部床怀鍪钦嫦矚g,還是假喜歡。
相對還是中後排的觀校卑椎乇磉_的作品的喜好。
“精彩啊,毛熊國的藝術實力真不弱。”楚枳坐在倒數幾排,但表演也看得清,讓演帝獸稱讚的是芭蕾舞劇《印度寺廟的舞女》。
非常震撼的最後一幕:幽靈,有32位女芭蕾舞演員和3位女獨舞演員進行合作,不愧爲是芭蕾舞的奠基之作。
大作品後肯定也是羣像作品,遼省歌舞團上臺,十幾名舞者排好。
男舞者穿白色短衣和肥大的燈谎潯E枵叽┌咨L裙和勾鞋。
旋律十二拍,十二種樂器舞者們或持銅鑼、或錚、或大鼓……
領頭舞者帶有碩大的面具,遠看就像大頭娃娃,他們扮演官吏、獵人、執事等角色翩翩起舞。
農樂舞,作爲傳統的舞蹈,俄國人沒get到,芭蕾舞王子瓦西里沒感受到美感,但感受到了舞蹈裏開心的慶祝。
“舞蹈和歌曲都是情緒表達的延伸,舞蹈是身體動作的延伸,歌曲是語言的延伸,這支舞蹈絕對是成功的。”瓦西里說道。
“華夏的古典服飾真多,甚至每場表演者穿的服裝都不同。”俄文化部門的對外交流局局長阿歷克賽關注點很不同。
“文化交流沒有一點年輕面孔啊。”俄文化的二號人物烏里揚娜嘆氣,她有一點點顏控,所以不滿意。
下一位登臺的是陝省歌王賀榮榮,一首大秧歌調,唱響整個音樂廳。
“好歌聲,藝術品一般的演唱。”尼涅爾評價。
“這個華夏歌手嗓音好像西伯利亞平原狼,有難以馴服的野性。”同爲機能怪物的柳德米拉格外注意。
沒想到除了楚枳,華夏還有這種的高音怪物,柳德米拉喃喃自語。
接下來登臺的是各種大會經常露臉的人物,中方的李韋文、陳恩鳳,俄方的帕威爾、阿列克謝。
都是很穩定的表演,不叫不精彩,應該說在人們的預料之內。
李韋文抒情男高音的演唱還是那麼的精彩,帕威爾是炫技男中音繞口令式的詠歎調讓人痛快淋漓。
一場一場的表演,觀袀兌加行├哿恕�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阿列克賽道,他管理交流事宜,當然是知道,他也認可柳德米拉的實力。
柳德米拉上場了。
報幕時,不少人都特別關注,因爲這是當着本人面演唱啊。
“歌劇2嗎?”李韋文想起當初的聖彼得堡國際文化論壇,都以爲楚枳是去打醬油的,誰曾想一鳴驚人。
李韋文感嘆:“有點關公門前耍大刀的意思。”
柳德米拉頂住了壓力,開口就是超常發揮。
“Дом.мой.достроен,Но.я.в.немодин……”
表演結束,現場觀姓坡暥即笤S多。
“這就是我的《歌劇2》。”柳德米拉特意看向楚枳。
也不知道是否是官方惡趣味,就好像世界盃小組賽把伊朗和美利堅排一起。
楚枳就排在柳德米拉後一位,倒數第二位登場。
戲劇舞臺的定義來說,楚枳貨真價實的壓軸出場……
第五百一十三章 極端炫技
報幕時說清楚了,演出作品《奉獻》無字歌。
無字歌?柳德米拉有些小失望,他還認爲可以聽到傳說中楚枳那天神下凡的高音。
該說不說,柳德米拉心裏還是有想要一決高下的心思。
“就今日舞臺,我的對手只有那位賀先生。”柳德米拉心道。
“寫出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的枳先生,終於登場了,我等了幾個小時了。”俄文化部對外局局長阿歷克賽渾濁的目光突然清澈,作爲學者型官員他寫過有關楚枳的兩篇論文,對這位華夏的天才歌手知之甚詳。
“瞧,我見到了什麼,有讓我眼前一動的表演。”俄文化的二號人物烏里揚娜心想,可以約等於理解爲有高顏值的選手登臺。
75週年典禮的文藝表演,必定不可穿稀奇古怪的服飾,於是乎選擇了款式較爲普通的深色燕尾服,唯一亮點是鑲緞戧駁領有卟啉卟啉的水鑽。
真是亮點,特效燈光照射下,好像把星星嵌在衣領。
楚枳從左側的背景幕走來,活脫脫就是漫畫裏走出來的王子,用互聯網語言叫“撕漫男”,用瓦吉姆的話叫“吸血鬼”,用烏里揚娜的話叫“眼前一動的藝術家”。
演帝獸施施然坐在鋼琴前,把目光微閉了兩秒,音符已在血液裏流動。
毛熊國最著名的華夏歌手……不恰當,最著名的非本國歌手,在俄語互聯網一年得上好幾次頭條。
瓦里西、尼涅爾、帕威爾等人內心也都抱有期待感,像帕威爾先前是背脊緊貼在桌椅靠背,現在雙手撐在膝蓋上托住下巴,認真看。
“好大的期待感,楚枳上場連氣氛都與胁煌!毖Y德格金摸摸光禿禿的腦袋,心想期待感過重是容易翻車……
當楚枳敲響琴鍵,歌曲前奏打開。
琴聲、三角鈴和合成聲鋪成了一幅畫面,晨間天色灰濛濛,林間小道沒有人,卻有帶着清冽的露水,早起獨自穿行在其中。
“接近一分鐘的前奏,今日的環境,也只有他敢。”中文旅部門的左部長感嘆。
沒錯,《奉獻》開篇是長達一分鐘的前奏,把在場所有觀卸祭肓珠g小道,即便走得再慢也都上道。
有觀卸枷氤鲅栽儐柫耍瑹o詞歌應該不是純音樂吧?
前奏也有小變化,加入了電子合成聲,旋律聽起來像走到小道盡頭,映入眼簾的是樹冠和晨霧合二爲一的
演帝獸開口:“Fa.fei.fa.fa.wa.fei.fa.fa.wa.fa,Fa.fa.wa.wa.fa.fa.fa.wa.fa.ei……”
觸發:千人效果人來瘋神、酒中仙、完美嗓音。
三個被動機制疊起來,這個炫技相當有排面,因爲好就沒哼唱就沒再觸發穿越後抽到首個被動。
彷彿是天使的口中在吐出神諭,楚枳沒加“天使福音”,讓人有此聽感,僅僅只是單純的美。
嗓音美!
“Fa.fa.fa.fa.fa.fa.fa……”
手指化身爲十個小精靈,在黑白世界中跳躍,楚枳口中一直重複“fa”、“a”、“wa”、“ei”這四個音節。
四個聲音表達不出任何故事,可也太美了,比較情緒化的烏里揚娜是第一個爲之落淚的人,好像是耳朵“看見”滿天星空。
旋律中的哀愁又使人想到,肉眼見到的許多繁星是十幾萬年前的光芒,當被見到時早已毀滅。
如此美麗的東西,爲什麼就毀滅了呢,情緒大抵這般。
“這就是無詞歌嗎?”柳德米拉感覺到自己已經輸……等等,他還沒有輸,奉獻和歌劇2是截然不同的領域。
他好,我也好,柳德米拉抱着這樣的想法。
不管演唱前演帝獸是期待,抑或無所謂,或帶有不重視些許,此時此刻都煙消雲散。
“Na.ji.na.oh.oh.la.ji.la,La.la.ji.la.la.ji.en.en.en……”
地球《奉獻》這首歌被謠傳爲維塔斯最高音,實際也只有D#6。高肯定高,但不是維塔斯的極限,也不是無人能翻唱。
畢竟談論高音《emotions》的哨音最高直指E7,現場哨音更突破A7,比楚枳曾在三國匯演《左手指月》轟上去的C6還高。
但楚枳是在C6連續咬字,和哨音衝過A7,論起非人程度,前者更誇張。
話說回來上述討論的地球版本,平行世界楚枳版本肯定更刺激——
“Fa.fa.fa.fafa.fa.fa.fa.wa.fa.ei。”
楚枳仍舊坐在琴凳前,姿勢沒絲毫變化,但聲音卻從喜馬拉雅山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山頂,許多觀猩眢w都起雞皮子疙瘩。
“Wu.wu.wu.wu.wu.wu.wu.wu,Wu.wu.wu.wu。”
“Aaa a a a a a a a……”
法裏內利的嗓音天賦已完全被楚枳喫透了,情緒也控住。
因此就秀操作,用假聲講“fa”和“a”輕鬆推到F7,並非蜻蜓點水地擠上去,演帝獸在C7-E7很自在地遊走。
“Na.die.na.da.da.ji.na.na.na.na.na.na……”楚枳秀得很開心,臺下的阿列克賽感覺高音從腳趾甲蓋衝到了頭蓋骨,簡直是離譜當了飛行員——離譜上天了!
“Die.na.na.na.ji.na.na.na.na。”“Wu.a.a a.a……”
音樂廳很寧靜,觀械姆磻笾路譅憙刃腥伺c外行人,不單是雙方嘉賓,阿列克賽、烏里揚娜等文化部門的管理者,屬於半個內行。
內行——
“他剛纔坐着?”柳德米拉呆滯,才說沒高音,是不用的音樂,轉眼就騎耳,關鍵是高音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上去了?
能不能對七組高音有點基本尊重?!
想起自己剛纔唱《歌劇2》,差距太大。
身旁的尼涅爾雙目圓瞪,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滿腔話語只能化爲一句:“親愛的米拉,你怎麼看待?”
“……”柳德米拉仰頭看,用祈稌r的姿態。
柳德米拉突然理解了,理解爲何所有人包括粉絲,都判定“小楚枳”是讚譽,確實是讚譽。
叫“毛熊國小楚枳”也很好。
我唱的《歌劇2》也不錯,柳德米拉突然信心倍增,他鐵定配得上“小楚枳”的稱呼。
“楚枳先生在互聯網被謠傳爲是吸血鬼伯爵有一定的合理性。”柳德米拉說道。
尼涅爾聽懂言下之意,言下之意是楚枳都本場表演就不像個人,他十分贊同。
“Aaaa。”“Die.na.la.da.die.na.da.da.da.aaa……”
哼唱有落有升,落如月入湖面,升如冷月臨空,楚枳的假聲高音不講道理的美,不講道理的高。
外行反應——
俄方一把手弗拉米爾稱讚道:“楚枳先生的歌舞,藝術性很高,一首歌彷彿天使的哭泣。”
前面說過無論什麼表演,雙方領導都是面帶標準微笑的鼓掌,但此次弗拉米爾主動開口誇獎,就不是“表面功夫誇獎”。
中方一把手張領導聞言情緒也多少帶着點自豪,自家歌手征服了他國領導人。
“等你們知道他是世界知名詩人,恐怕就更驚訝。”張領導內心想。
文化出海爲核心綱領的張領導,肯定會關注在海外廣受好評的華夏詩人,一查肯定就知曉身份。
張領導嘴上回復:“楚枳是我國最傑出的青年歌唱家。”
鄰座的人聞言似乎接收到什麼消息,很多時間搞藝術的和作者之間本沒有高地分別,文無第一。但領導人的一句話相當於定性,好比地球上的“魯郭茅巴老曹”的排名。
“Die.na.da.da.die.na.da.da.da.a”
“Wu,Wu。”
最後嗚嗚的高音彷彿是在呼喚什麼,跨過高度和長寬的空間維度,呼喚靈魂的歌聲。
完!
楚枳微微鞠躬感謝觀袀冋J真欣賞,然後從背景帷幕的右側離開。
聽完《奉獻》,音樂廳的觀袀兪菒澣蝗羰У模軡饬业囊猹q未盡,直到兩三秒後全場帶有掌聲,和此前的“一貫模式”完全不同。
烏里揚娜道:“我現在切身的體會了爲什麼枳先生在我們國家如此受歡迎,就像我從前只知道生孩子很痛,只有自己被推進產房時才知道那種疼痛。”
“同等道理,聽到枳先生的現場,我都成了粉絲。”烏里揚娜道。
阿列克賽聞言,很想接兩句話,但這種比喻也不知道說什麼。
西側毛熊國的嘉賓們議論紛紛,東側華夏嘉賓自然也在討論剛纔的表演。
賀榮榮感嘆:“四組和五組在楚枳高音面前,和小孩子唱歌沒什麼兩樣。”
“四組、五組是什麼?”坐在倒數第二排在聖彼得堡修建商務園的陳鵬,富豪榜上不顯山不露水,爲兩國貿易做出極大的貢獻,所以在被邀請名單裏。
“按照慣例把人的聲音用鋼琴音域來劃分以C、D、E、F、G、A、B排序,四組就是四個輪迴,男聲從G4開始是高音,能唱好四組和五組的歌手已經是登堂入室。”
都是高音唱好四組,也不比五組弱,地球代表人物林志炫,有A4之王的美譽。
陳恩鳳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人體的嗓音機能有極限,即便有很高天賦的歌手,也摸到六組,這裏有個概念,我說的摸到是唱好,而不是隨便尖叫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