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大腦裏不自覺的產生一個想法,他要知道重度神經分裂症患者眼中的世界,與此同時他也不會用自己性命開玩笑,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幫忙看着,如有意外馬上停止。
嚴重精神分裂症附加的瞬間——說好聽是彷彿打開了新世界,說難聽進入了地獄。
椅子出現一團黑影,猶如杯子裏滿溢的不知名液體,並且黑影中似乎藏着尖銳的五官。
用尖銳來形容五官很突兀,可很形象,耳邊的不再是細雜的響聲,而是變成很多人的低語。
“你媽媽還住在療養院……喫香喝辣”、“哦?你早就嫌棄她是個累贅……”等等,彷彿數十人在耳邊竊竊私語,具體內容聽不清,但可以確定是嘲笑和謾罵。
爲什麼很多人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印象是瘋瘋癲癲,因爲他們看到的東西,正常人看不見,也就是幻視。幻視和幻聽很恐怖,彷彿把人拉入另一個恐怖的世界。
體驗二十分鐘,緩了兩小時,時間太晚精神疲乏,只能欠一天功課。非常自律基本風雨無阻的演帝獸,也需要休息,側面反映出他們承受了什麼。
收穫也有,過半個月之後的客串,他將成爲演技派,貢獻出幾分鐘就能讓所有觀杏涀〉谋硌荨F浯沃懒诉@羣人的存在,本想捐款什麼的,結果查詢到國家快人一步,把治療用藥的“長效針劑”納入了醫保。
“呼……好!”楚枳睡下。
夜晚沒有陽光。
清晨沒有月光。
所以不要入夜曬太陽,白晝賞月,做無用功。
牛江雪和楚枳錯開,前者飛去了錢塘市,楚枳只能將要客串一天王安憶新片的消息用微信發給牛牛,將起因經過三言兩語交代清楚。
[29號合適,我看了看行程表,拍攝地在金陵,二十八號有個金陵的活動剛好要出席,第二天就可以去拍攝。]
[只不過有個小問題,這樣的話,二十八號可能晚點收工。]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牛牛就發來兩條消息。
今日也是個特別的時間,稍微盤盤——
平行世界延遲後的世界盃2023年11月21日開幕。
卡塔爾的宣傳工作在幾年前申辦成功時就開始籌備,大小事物都在跟進,爲什麼卡塔爾舉辦奧邥ㄙM上千億美金,因爲要新建七個大型綜合體育館,包括七個億美金造價的盧賽爾體育場,還有國際機場的空景和配套遠去上百億美金什麼的。
10月25日,在YouTube網絡以及,其他互聯網發出世界盃宣傳片。
楚枳兩年前的單曲伴隨着世界盃熱度瞬間火爆全網,《We.Will.Rock.You》登SPO榜多個國家的的前十。
富士戶外搖滾音樂節負責人北條小司,今早看着官網售賣的舞臺live歌曲《We.Will.Rock.You》暴漲,甚至超過了今年這一屆的live銷量,稀奇現象。
“這首歌早應該成爲最終使徒,爆殺一切使徒。”北條小司反倒不驚訝,他甚至感覺這首拿下音樂節歷史第一個[通場]成就的歌曲,早就應該紅遍全球。
僅僅只是沒發售單曲纔沒火,現在發行了現場版本受到流量的反哺,太正常。
今日是特殊時間的原因還有,征戰本屆聖彼得堡文化論壇的國家隊赴俄。
馬戚收到論壇文化組下發的邀請函時,整個人處於半懵逼狀態,另一半是欣喜,帶着“本馬兒的閃光點終於被人瞧見了”一想法,馬上回郵同意邀約。
來到聖彼得堡,也遇到了國家隊,畢竟出行在外還是跟着大部隊較好,人間低音炮的美聲歌唱家們有所交流。
“很好分析,聖彼得堡國際文化論壇是毛熊國展現文化最大的窗口,優先級比莫斯卡電影節高了一個梯隊。所以有資格提名推薦的本來就少。”
“導演和作家不討論,也不可能跨專業推薦人,我們國家音樂方面,只有三人被邀請進[提名人選文化組],老李、老凱和楚枳老師。”
“李韋文和黨凱老師推薦了兩位聲樂小將,所以小馬你只有可能是楚老師推薦的。”
通過交流,抒情男中音林·分析大師·庵謙還原事實。
“要說楚老師絕對是少年天才,李韋文和黨凱,前者是我們國內美聲的靈魂人物,後者擔任過莫斯科合唱團首席,只有楚老師……”林庵謙憋了很久,才找到個合適的形容短語:“他強得別出心裁。”
這個形容形容詞得到其他歌唱家一致的認同,紛紛接話——
“楚老師首次用《歌劇2》技驚四座,被毛熊國本國通訊社和其他國家大報紙報道。”
男高音歌唱家單霆說道:“何等的意氣風發啊,臺下都有觀小!�
演帝獸參加的那一屆的歌唱組領隊李韋文,就是路癡被楚枳調侃的那位“李叔,你也不想,你的粉絲知道你是個路癡吧”,和單霆是多年好友,聊天時描繪了舞臺的驚豔。
“第二次來論壇是演唱《喀秋莎》。”單霆攤手,言下之意這首歌在毛熊國都這個地位了,還說什麼。
“我記得沒錯,楚老師是整個聖彼得堡國際論壇文化組年齡最幼的成員吧。”
“喀秋莎等於降維打擊舞臺。”馬戚道:“楚老師的唱功是強的。”
話語後半句有沒吐露的心聲:“我也不弱。”
他沒想和喀秋莎一爭高下,畢竟人至少不能不應該。
但馬戚對自己實力有信心,認爲人間低音炮,炮打聖彼得愛樂音樂廳,和《歌劇2》類似,使盡全力來個驚豔的展現沒問題。
接下來聊起其他話題,比如說流行樂,在場美聲歌唱家的看法很統一,因爲美聲歌唱家們年齡普遍都在四十五歲往上。
“近兩年好聽的音樂少哦。”
“不多,大概一個月前在旁邊聽了孫女聽的歌,很難喜歡。”
“我知道林夏,林夏在年輕人裏很火,他有些歌的歌詞比較媚俗。”
“考慮現實環境,會不會有實體唱片賣不出去的原因?因爲現在唱片沒人買,然後掙不到錢,做音樂就是倒貼錢,所以都想更短平快的完成專輯任務。”
“哈哈哈,老肖你是不知道他們掙多少錢,我感覺年輕一輩很多不出名的獨立音樂人歌還不錯。”
……
即便馬戚低音唱法很顯得高級,但也是流行音樂人,再加上年齡差距有代溝,在大佬談話時也沒辦法加入羣聊。
但聽大佬的羣聊,發現大佬們都沒把楚枳放在流行歌手裏,而是當成歌唱家,馬戚有些愕然,因爲在社會要徹底改變人們的認知是很困難的事。
好比某個人明明出演了好多部口碑上乘的影片,但下意識的印象仍然是小鮮肉,馬戚在想楚枳明明出道沒幾年是怎麼辦到的?
用完酒店的午餐,馬戚去臨近景點逛逛,消消食放鬆心理,明日就要演出。即便他演出經驗很豐富,可首次登上國際舞臺,有點慌慌很正常。
演唱當天,馬戚鬥志高昂的抵達聖彼得堡愛樂音樂廳,觀幸幐袷且蝗缂韧模綀鲆彩鞘澜绺鞔笸ㄓ嵣缬浾撸聡咭簟⒁獯罄麘騽∧兄幸簟⒚車窀柩莩业龋貏e是《拉克美》花腔女高音一陣亂秀,馬戚頭皮發麻,逐漸感受到亞歷山大
光看新聞報道,不知道大佬聚集的文化論壇含金量,此時此刻身處現場纔有切身感受。
其實是廢話,能被邀請的都是國家隊,年輕歌手過來,主要是爲了長見識。
本來馬戚有點自我安慰,他是獨一無二的低音,他的前一個節目恰好是毛熊國男低音,演唱民歌《伏爾加船伕曲》,船伕曲可以說是俄國民歌的巔峯,全曲沒有一個單詞的控訴,但簡單的歌詞和旋律刻畫了那個時代對勞動人民的壓榨,特別是舞臺上的男低音,醇厚的嗓音就像一葉扁舟水中劃,緩緩的往船艙裏裝石頭,慢慢的,直到船悄無聲息的沉入河底。
媽耶,這低音的質量,比人間低音炮還人間低音炮,這下子炮彈好像要沉了。
馬戚深吸一口氣,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東風吹戰鼓擂,除了堂哥他怕誰?
勇氣是好東西,但並不是萬能的,馬戚的演出並沒有超神發揮,自己都知道發揮有點失常,還比不上在國內很多場的表演。
臺下仍舊響起掌聲,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差距太大馬戚有點反應不過,失魂落魄的下臺。
“表現得很不錯了,雖然第一句有點不穩,但你立刻轉回來了,演出圓滿。”單霆瞧出小夥子有點失落上前安慰兩句。
“單老師。”馬戚抬頭問:“楚老師那兩屆,陣容也這麼豪華嗎?”
“從演唱陣容來說,應該差不多。”單霆說道:“都邀請的是各國頂尖合唱團的首席。”
“那楚老師是怎麼辦到驚豔全場的?”馬戚自己登場才知道,什麼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單霆攤手道:“炫技,在這羣專業人士面前炫技,把他們都炫到驚訝。”
……
十月末,楚枳去《異化正常》劇組的前夕。
“你會請小楚是讓我意想不到的,你不是瞧不上小楚的演技嗎?”趙渝生說道。
王安憶道:“我可沒瞧不上,只是實話實說,對劇本的理解不夠有靈氣,演技是靠努力和天賦的,比如小李、小鶴差遠了,小楚沒什麼靈氣。”
趙渝生聞言又翻白眼,老友口中的小鶴和小李是什麼概念?前者梨園世家十三歲就提名百花獎最佳男主,是最年輕影帝提名演員。後者野路子出身,唯一從龍套走向影帝的男人,人生都可以寫成一部小說。拿這兩人來對比,不純粹是欺負人嗎?
然後又聽到王安憶話鋒一轉:“但做人,小楚一頂一。”
“那的確,這不人還沒來,就提前發短信給我,說好久不見,明天拍完戲聚一餐。”趙渝生點頭。
大導演的合作團隊就那麼幾個,因此《異化正常》的演職人員和楚枳參演《十一郎》的團隊基本沒區別,而楚枳和熟悉的都發了消息,王導肯定也收到了。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演帝獸沒邀請王導,趙渝生這話說出來就有點尷尬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突然有靈氣的演技
時間:一大清早
地點:夫子廟租賃的一小塊拍攝地,包括一間名爲如驛酒店的小樓。
人物:整個劇組
“王叔、趙叔、孫叔、馮叔,好久不見,我們上次見面,恐怕還是在上次吧。”楚枳用林廢廢形式的話語開場,愈來愈覺得廢話好用,能迅速拉近人的距離。
“小詞說得和沒說一樣。”王安憶往那一站,外形和氣質妥妥的黑老大。
“這一兩個月到處都是與你相關的新聞,我家小孫子在家裏就跺腳拍桌子的。”美術總監老馮說道:“有創造基礎的想象力是生產力啊,簡單的拍手跺腳,都能成爲音樂。”
“老馮你也看球?”道具組負責人老孫的特點是髮際線後移,留下大大的腦門。
“血壓高醫生建議我少看刺激的視頻,我就把球戒了。”老馮身形偏胖,血糖和血壓雙高。
“我更喜歡小楚國慶節唱的歌,[我願活成你的願],多美好的歌詞。”老孫道。
整個十月份的歌壇也確實被楚枳包攬,月末和月初的兩首歌,是以絕對強橫的姿態空降榜首,印證了“楚單不單”的江湖傳說,即楚枳發佈的每首單曲都不簡單。
劇組的主創人員都是五十多歲的年齡,對世界盃興趣不大,在寒暄中興趣更大的是長征行。
“差不多就行了。”王安憶板着臉結束聊天,聊着就沒完沒了了。
“看來身體挺好,這麼早就來劇組了,凌晨很早就起來坐飛機了吧,幾分鐘的客串也不用這麼趕。”他道:“你自己身體自己不注意?不要總想着討好他人,自己身體更重要。”
話有點重了,但長輩是真心找獾年P心,而不是爲了說教而說教,就完全不用反駁,演帝獸就是個表情包,貓貓乖巧.jpg。
“多的我也不說了,給你介紹一些演員前輩。”
和當初在國慶上巡遊彩車時一致,王導依舊在幫助楚枳擴展人脈,即便楚枳不混影視圈,也多條朋友多條路。
話說回來,與王安憶合作的演員,或說能被他邀請的參演者,哪個不是圈內的戲骨?即便是小童星乎乎,九歲的她也有出演七八部影片的經驗。
“我認識楚哥哥。”乎乎道:“楚哥哥是我媽媽的小果實。”
乎乎扎着蝴蝶結娃娃頭,小腦袋搖晃時蝴蝶結一顛一顛彷彿在振翅。
她仰頭問:“楚哥哥我說得對不對?”
“說得非常對,我是你媽媽的小果實。”楚枳回答。
話語得到肯定的小乎乎很高興,嚷嚷着一會兒要告訴她媽媽。
大導拍片選演員,戲骨也挑劇本,娛樂圈是相互的,恰好王安憶是所有演員夢寐以求的合作對象,連宣佈息影的高檀都能邀到出演男二,甚至可以說是雙男主之一。
高檀是八零生中最有觀芯壍难輪T,演技精湛,也被影評人看好,認爲將會是第一個飛昇(獲得有含金量的影帝頭銜)的小生,沒曾想事業蒸蒸日上之際突然宣佈息影,背後的原因讓人暖心,投資掙到大錢。
“無論什麼時間段開車,電臺裏都會出現你的歌,躲都躲不掉。”高檀道:“不過幸好歌好聽,我也愛聽。”
“合耳就好。”楚枳說道:“這樣電臺放得多,也不用麻煩找歌。”
無線電臺播放歌曲也是需要版權費的,按照播出時長和電臺賺取的廣告費用,積少成多每年也能獲得好多小錢錢。
楚枳來得早,道具組還在檢查佈置,恰好腥艘矝]喫早餐,因此買了幾话觼韱恕�
劇組裏也沒那麼多講究,用箱子、橫放的人字梯、道具等物件當做臨時凳子,楚枳小心翼翼地搬動一個塑膠消防栓,表面的紅漆和做舊痕跡已晾乾,但味還未完全散去,影響喫東西,所以纔要放在一邊。
“我來我來,楚老師怎麼能做這種事。”場務手忙腳亂地跑過來想接手,怎麼能讓大明星做他的活兒。
“不不不不,哥你好好喫包子,反正我搬都搬了,一會兒洗手再喫東西。”楚枳道:“多一個人洗手沒什麼效率。”
場務三十多歲的年齡,楚枳雖不知道姓名,但稱呼一聲哥沒問題。
但這稱呼讓場務受寵若驚,非常注重身邊人情緒的演帝獸也感受到,只感到當今大邪衙餍桥跆摺�
咦自己也是明星,楚枳回過神,他算不算屁股背叛了自己的階級。
早餐喫得有點潦草,演員們要空出化妝時間,有個細節,場務三下五除二地用完早餐,趕快把道具搬回,好似害怕楚枳再次動手。
楚枳客串的角色是精神分裂症,造型師的設計形象是比較邋遢,他提出一點疑問:
“王叔,這個角色按照劇本設計,角色的精神狀態是嚴重,還是比較輕微?”
聞言,王安憶先生沉默半晌,隨即解釋:“中度!中度的一個狀態,取不溡膊恢氐臄抵怠!�
“如果是中度的話,按照整個病症對人所擁有的社會能力侵害,打扮不會像一個流浪漢,這個階段的患者,清醒時雖也是渾渾噩噩,但不少是能保持基礎的自身衛生清潔。”楚枳接着說:“稍微展開講講,精神分裂症是不容易理解的病症,所以家人要麼無條件包容配合醫院治療,要麼是想關住患者,無論是出於安全的思考,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演帝獸頓了頓,“兩種情況之下,也都不會是這幅樣子。”他主動迴避了一種可能性,就是患者被家人遺棄,或家人不在人世的狀況,光想想就窒息。
“你說得有道理。”王安憶詫異地看着眼前的後生。
好小子,幾個月不見變得會蒐集角色原型以及分析劇本了?很不錯,天賦差點但可以用態度彌補。
造型師得到導演許可,接下來按照演員的意見修改妝容,亂糟糟的爆炸頭變成普通的髮型,只是稍微有點油。服裝換成普通的T恤與牛仔褲,妝容帶着點憔悴,楚枳看着鏡面滿意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