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
短短10分鐘的急速射時間結束後,凶神一般堵在中左所港外肆虐的穿越艦隊,瞬間大變活船,消失了……
原本光芒閃耀,光柱照射,在黑夜中璀璨如明星一般的艦隊,突然間燈火全滅,目瞪口呆的海盜們除了聽到一串漸漸遠去的輪機聲之外,眼前只剩下了漆黑的夜色。要不是身邊還有大批死傷狼藉的人船,說不準有人還以爲方纔是在做夢。
穿越凶匀皇且吠说摹;鹨卜帕耍谝泊蛄耍で槎家殉鲐洠�不趕緊提上褲子走人,等什麼呢?於是艦隊瞬間進入燈火管制,提速,轉彎掉頭,扯乎。
在跑路的同時,鑑於今天的作戰目標完成度是120%,比預期效果好了很多,所以兩道電波分別在深夜飛向了大員和福州:援軍可以出場了。
清晨,站在中左所碼頭上巡視着眼前慘狀的李魁奇,一夜間彷彿頭髮花白了許多。
至少有30條船被打沉在了港口。這些傾倒的家當在水面上只露出了桅杆或者翹起的船頭,密密麻麻的雜物和屍體漂浮在它們身旁,場面淒涼無比。至於那些中彈後身上只多了幾個窟窿的幸邇海梢哉f不計其數。
要知道,某支艦隊的第一輪遠射就打出了440發炮彈,第二輪急速射的彈藥量是這個數字的兩倍以上,聚集在一起的海盜船陣,等於是短時間內就承受了1200+鐵球的傷害,竟至恐怖如斯!
除了物資損失,還有人員損失。
將近1000人死在了炮擊和隨之而來的混亂中。這個數字相對於2W多人的大幫來說,看似不多,但是與此同時,還有超過1000人的傷號正躺在漏水的船頭和海灘上哀嚎……
在碼頭上跳腳的不光有李魁奇,牽掛着自家兒郎的鐘斌纔是最緊張的一個。
自從昨夜強行派出去的那幾艘小艇被迎面而來的某艦隊收拾掉後,中左所接下來就遭到了炮擊,大批人手逃往岸上,場面極度混亂,絲毫不亞於傳說中的“營嘯”。
在這種情況下,李魁奇連中軍帳都穩不住,所以也沒人去冒死摸黑去金門。一直到凌晨5點多,戰戰兢兢的海盜們在確定對手已經遠去後,這纔派出哨船去那邊探查情況。
而最終帶來噩耗的,並不是哨船,而是一艘從金門出發的漁船。
海盜灣被火燒連營後,停靠在此地的所有船隻被烈火和熱風毀於一旦。少數逃命出來的人驚魂未定,到了天亮,他們才從附近的漁村找了艘漁船劃到中左所。
而當漁船緩緩划進碼頭時,船頭的人當即被周圍的慘相給驚呆了,以至於卸嗾茩櫺n上船頭時,大夥還陷於懵逼中。
“說!金門如何了?!”箭步衝上船的鐘斌,第一時間就抓住一個夥計的肩膀大聲問到。
“噗通”一聲,夥計就跪下了:“慘啊,鍾二爺……全沒了,全沒了……一把火都燒光了。”
鍾斌聽到這裏,臉色煞白,強壯的身形略略有些發抖:“人呢?跑出來多少?”
“活下的弟兄不足三百之數……”
鍾斌“呀”得一聲大叫後,仰頭就倒在了船板上。
見二當家痰迷倒地,跟上船的10幾個大小頭目趕緊七手八腳將鍾斌扶起,然後掐人中,扇風,倒是沒有敢乎他耳光的。
而早已對局面有了心理準備的李魁奇,這時臉上倒是不見波瀾,拽過來一個夥計後,他冷着臉說道:“你且給我細細講來。”
半響,當李魁奇詳細問完倖存者的口供後,便一言不發地回到中軍帳,開始調派人手組織善後。
而就在他開始“救災”後不久,另一艘從金門方向逃回的漁船,卻帶來了一個重要人物:陳衷紀。
陳衷紀是海盜灣裏唯一逃得性命的頭領級人物,然而當大帳裏的掌櫃們見到他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陳衷紀是被人抬進大帳的: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燒爛,渾身佈滿燎泡,原本胖乎乎的臉上此刻早已皮開肉綻,往外滲着血水。
陳衷紀是在大火燃起後才從艉樓裏衝出來的,原本要被燒死的他,險險被一個手下捨命推入海中,然後被人撈起。這之後享受完冰火的陳大掌櫃又被放在海灘上苦捱到天明……
見到他的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此人的性命已是十停中去了九停……閉眼就在當下。
果不其然。當李魁奇俯身握住他的手,滿臉悲愴地說出“衷紀兄”這三個字時,雙眼早已瞎掉的陳衷紀這一刻奮起最後的餘力,對着屋頂大喊一聲:“是大員髡伲】娑ㄒ獛臀覉蟪穑 薄会崴蛿鄽饬恕�
……
當天晚些時候,在收集到對手足夠的信息後,各路掌櫃們很快便認識到:只有分散纔是躲避恐怖夜襲的最靠譜方式。於是乎,草草收拾完殘局的海盜大幫便開始四散兵馬,將部隊分開駐紮在了漳州灣各處,至於中左所碼頭,則留給了李魁奇的嫡系兵馬。
到了這個時候,之前對熊文燦掉頭招撫大員髡龠@個消息嗤之以鼻的海盜大幫,纔算真正明白了穿越械目膳隆�
然而知道了也沒什麼卵用,至少在今天晚上,還沒有哪個海盜能想出來抗衡穿越械姆椒āK麄兙o張,他們恐懼,他們不知道天黑後對手會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所以他們只能分散逃避,抱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將兵馬撒在了漳州灣各處。
當然,俠肝義膽,義薄雲天,將手下的人船依舊佈置在中左所碼頭,和李魁奇的嫡系兵馬待在一起的小掌櫃總還是有的——這人叫胡八。
胡八是已經棄暗投明的杜德偉同志的好兄弟。之前在杜德偉北上福州後,兩兄弟便分了手,如今胡八依舊待在李魁奇大幫,忠心耿耿。
不過忠心胡八最近有點忙,因爲他每天都要派一艘小船去漳州灣的最裏邊的月港轉一圈,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
就在漳州灣裏紛紛亂亂的同時,穿越械呐炾犚呀泚淼搅巳莞峭獾墓俅a頭上。
和金門直線距離只有40公里,海路不到80公里的泉州城,是穿越兄霸缫杨A定的補給點。當天晚上轟擊完中左所後,艦隊在剩下的時間裏並沒有高速行駛,而是晃晃悠悠北行而去,在凌晨前來到了泉州外海。
在外海一直等到朝陽初起,艦隊先是派出聯絡小艇,然後才緩緩進入泉州碼頭。而早已得到巡撫衙門行文的泉州知府和泉南遊擊將軍,這時已經在碼頭恭候大駕了。
於是艦隊就在泉州安置了下來。
在碼頭上待夠一整天后,直到傍晚時分,風塵僕僕的5條補給船才趕到了泉州。於是第二天一早,大批的挑夫就開始了轉吖ぷ鳌�
這之後援軍開始陸續趕到。
後援一共有三方:荷蘭人,馬尾軍營的福船隊,福州水標的官軍。除了荷蘭人之外,因爲其餘兩方人馬都要在泉州城接受補給,所以全軍正式出發的日子又往後順延了一天。
荷蘭人這次派出的,是10條最大噸位的武裝商船,由普特曼斯親自率領。
而戰鬥力最弱的水標官兵,則由參將瞿大忠率領。
至於從馬尾水營出發的30條福船隊伍,則是由前不久才帶着大批水手趕去福州的海軍司令劉哲負責指揮。
這30條船上的人員,是由海盜新兵和大員水手就地混編組成,另外,每條船上還駐紮着10名拿着二八式步槍的陸軍士兵。
援軍到齊後,正式的平滅李魁奇集團的行動,很快就要開始。
而在這之前,穿越惺紫日偌烁髀肥最I,將自己的作戰計劃公佈了下去。
考慮到這個時代極其悲催的戰場移動能力,穿越幸矝]敢玩什麼花樣,而是老老實實將麾下援軍分成了兩條互不統屬的封鎖線。
第一條封鎖線:金門島和北方大陸之間的海域。
第二條封鎖線:金門島和南方大陸之間的海域。
漳州灣是一個不規則的喇叭口,在喇叭口的中心,則是金門島。而穿越械囊巹澗褪牵河芍髁ε炾犨M入漳州灣正面消滅敵軍,而所有的援軍一分爲二,以金門爲支點,南北兩條封鎖線爲索鏈,將李魁奇集團徹底剿滅在包圍圈裏。
第241章 崩潰
隨着“嘩啦”一聲響動,一筐碎銀子被一隻穿着戰靴的腳踢倒在了船頭。
……中古時代的軍隊,無論是大明朝的營兵,還是此刻正在互相打出腦漿的歐陸諸侯,軍晌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問題。沒有軍晌,軍隊就會譁變,俗稱“要你好看”,這是任何英明統帥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籌措軍晌的方式有兩種:財政撥款,或者縱兵劫掠。
眼下是1628年,華倫斯坦同志剛剛在上匈牙利,西里西亞和北德意志完成了爲期10年的史詩級蝗蟲大劫掠。跟在華倫斯坦戰旗後的僱傭軍們,猶如蝗蟲一般搶光了所有他們雙腳踏足之地,將“籌措軍晌”這個詞組演繹到了極致。
而1628年的大明官軍,逼格還是要比歐洲同行略微強一點的。在這個時間段,明廷的中央財政雖說已經極度困難,但到底還沒有崩潰;“籌晌”能力毫不遜色於華倫斯坦同志的那一票明末蝗蟲武將,現在還沒有被放出蛔印�
所以說,眼下的明朝督撫們,但凡遇到轄地的局部戰爭,多少還是能擠出來一點銀子的。歷史上的熊文燦,在鄭芝龍被李魁奇趕回福州後,出人出銀子造新船,迅速幫鄭芝龍恢復了元氣。
而今天穿越薪o水師發的賞銀,就是熊文燦同志友情贊助的5萬兩白銀。
看到骨碌碌在船頭亂滾的碎銀子,甲板上的官軍們紛紛開始咽起了唾沫。而一個身材高大,髡髮,手中拿着鐵漏斗的“僧兵”官兒,這時則氣勢洶洶地站在船頭,身後是拿着步槍的士兵和賠笑的官軍把總。
“我家曹大人是講究人,從不虧待手下弟兄。今趟出征,每人先領5兩開拔銀子。”
伴隨着官軍們拿到銀子的道謝聲,拿着小喇叭喊話的穿越杏衷S下了承諾: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凡是抓獲海盜的,可以按每人3兩銀子來去糧臺結賬,死人2兩,頭目另算。
於是部隊就在歡呼聲中開拔了。
事實上,截至大部隊出征這一天,漳州灣裏的海盜總數已經不到2萬人了……這幾天發現情況不妙,撤股走人的小掌櫃爲數不少。
所以這點賞格某勢力是完全出得起的。莫說老熊還贊助了五萬兩,即便是不讚助,如果拿出十萬八萬就能買了全部海盜的命,穿越醒鄱疾粫R幌拢耗芊斝┚珘褲h子們的話,用處很多的。
可惜現實沒有那麼容易。幾萬兩銀子只能讓那些窮鬼官軍打一波雞血,作戰時能勇猛一點,其他就沒什麼了。
消滅海盜的主力,依舊只能依靠穿越谢ㄙM無數資源堆起來的艦隊和士兵,其他的統統靠不住。
……
1628年8月19日晨,船隻總數達到180艘的官匪荷三方聯軍,正式從泉州外海南下,開始了繼俞諮皋兵敗後的第二次聯合剿匪行動。
當天午後,以金門島爲支點的所有兵馬統統部署到位。而坐鎮後方糧臺,擔任剿匪總指揮的劉哲,則在下午2點,下達了正式進攻的命令。
整個戰役的兵力部署是這樣的:金門以北的料羅灣口,將會由10艘荷蘭船帶領泉南遊擊麾下的50艘戰船負責封鎖。
至於料羅灣裏的鄭家船隊……如果他們試圖闖關,那麼就會遭到漢斯·普特曼斯閣下率領的荷蘭艦隊迎頭痛擊。就算他們僥倖逃脫,下場依舊很慘:整個石井鄭氏事後會被騰出手來的官兵連根拔起,鄭氏一族就此滅亡,料羅灣內的安平鎮,再也不會成爲鄭家的窩點。
要知道,這次戰役從性質上講,可是堂堂正正的討逆戰爭。官府以正討逆,佔據大義名分,自然不會和海盜玩什麼江湖道義,禍不及妻兒那一套。
事實上,抄家滅族本來就是官府維護統治的最基本手段之一。這之前官府動不了鄭家,那是因爲一官同志實力太強,官兵打不過他。現如今眼看着鄭家勢頹,官府要是還能容忍這幫既有銀子,又得罪了皇上和巡撫的草民再囂張下去,那還不如倒閉算了。
所以,爲了儘快完成剿匪大業,大員匪首劉哲在拉出封鎖線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派出了說客去安平鎮“招安”了。
這次的招安可沒有巡撫出面那種好事:一個牛逼哄哄的小吏,乘着一艘掛着官旗的小艇,帶着熊文燦下令“便宜行事”的公文,這就是全部了。鄭家剩下那幾個庸碌貨,最終只能得到一份仁慈的,“退夥上貢不殺全家”的承諾,不會再有別的了。
……
北邊封鎖線部署完不久,計劃中的防守重點區域:金門南邊海域的封鎖線也佈置完畢。
由於中左所距離南水道口比較近的原因,逃亡海盜會有很大概率衝擊這邊,所以南水道的兵力很雄厚:30艘馬尾軍營的福船,幾艘安裝了重機槍的“新閘船”,瞿大忠帶領的60多艘福船,鳥船,東船,快船的大雜燴組合,另外還有十幾艘隨劉哲的後勤船隊一同來到金門的巡邏艇隊伍。
所謂的巡邏艇,其實就是每天在臺江兩岸拉人的那些客咝⊥А_@種掛着潔白的三角帆,靈活高速的小艇是最適合近岸巡邏的船型。超高的速度和超小的轉彎半徑可以讓它們飛一般在海面上馳騁來去,海盜船在這些小艇面前毫無速度可言。
一切都部署好後,下午2點整,8艘戰艦組成的主力艦隊正式從料羅灣方向殺入了漳州灣。
而此刻的漳州灣裏,早已和熱鍋一樣沸騰。
自從幾天前的“恐怖之夜”發生後,大批海盜哨船就已經佈滿了漳州灣的每一處角落。而當哨探們今天上午看到從北方駛來的大部隊之後,無不掉頭就跑……跑慢的都被那種怪異小艇上的槍手打死了。
得到快船報信的各路海盜頭目,大部分人還是按照之前的約定,帶着兵馬回到了中左所——孬種們這兩天都已經偷偷溜走了。
而本來在中左所枯守待變的李魁奇,在看到大批人手歸位後,不由得大喜過望,抓緊時間做了一波垂死動員:“官軍封了門,大夥現如今已是退無可退,再不拼命,各位的人頭可就成了盤子裏邀功的擺設了!”
話音未落,李魁奇的幾個嫡系,不願做奴隸的小頭目們此刻同時轟然大喝道:“大當家,幹吧!沒得給官軍做狗!”
“好!諸位且隨我出海一戰。光天化日之下,那幾艘髡船勢單力薄,我船十倍於彼,總有交手的機會!”
……
剿匪大軍來到金門附近是正午時分。而當2個小時後大軍佈置完畢,主力艦隊出發時,早已得到消息的中左所海盜大幫也已經統一了思想,集結完隊伍,開始衝出中左所。
於是,下午3點,雙方在中左所外的海域迎頭相遇。
雖說李魁奇此刻的實力已經下降很多,但是此刻被逼到角落的海盜大幫,依舊湊出了300多艘各式船隻。這些雜船蒲一出港,就組成一波洪流,在海面上拉出一股三里長的豬突大隊,往外海衝去。
下一刻,衝在最前方的李魁奇嫡系船隊,當即就遭到了44門火炮在1000米距離上的迎頭痛擊。
船帆全落,保持着8節輪機航速的穿越艦隊,很輕鬆得就在海盜船隊面前擺出了T字型陣位。由於此刻船速較快,所以現在整個艦隊的齊射速率維持在一分鐘一發。
此刻的李魁奇,一身短打,腰配長刀,花白的頭髮在海風中舞動。直到這個時候,站在船頭的他才終於有幸見識了髡船的全部面貌。
流線型船體,褐色塗裝,潔白的船帆早已落下;呈現在李魁奇眼中的,是一排排同時燃起白煙的炮口。
顧不上再研究髡船無帆無槳的祕密,李魁奇在打頭的幾艘福船紛紛中彈減速後,咬着牙下令全體加速衝鋒——他比誰都清楚,今天如果不能從對手身上咬下一塊肉,那麼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了。
現實是殘酷的。
有那麼一刻,海盜們甚至看到了一絲希望:它們在付出了將近20條船的代價後,終於衝到距離對方300米距離內。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張大了嘴:對方的艦隊先是瞬間加速,然後它們就像一條長蟲一般,當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個U型大轉彎,又將雙方的距離拉到了1000米。
可悲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那雨點般的炮彈一刻未停。
所謂偃强眨f得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原本激情滿滿,殺氣滿滿,期待着和髡賱傄徊ㄕ娴乃烙卜葑觽儯@一刻瞬間怒氣槽清零,全體崩潰了。
不待李魁奇下令,長蛇般的隊伍就開始解體。大批跟在主力身後的小嘍囉們這一刻開始四散奔逃,海面上很快出現了無數條奔向四面八方的細線。
至於李魁奇?此刻混亂的局面中,已經找不到他了——全體崩潰之前,他的座船就已經被打沉,然後當他換了一艘船後,就沒人再得到他發出的命令了。
第242章 華容道
精神的力量對於人類來說,是極其重要的。前一刻還在勇猛拼殺的人,當他們失去精神支柱後,下一秒就會落荒而逃,再也沒有半絲反抗的勇氣。
漳州灣裏眼下就是這麼個局面。
大批海盜船在狼奔豕突一般紛亂逃命,而某隻艦隊這時已經分成了兩隊,各由一條驅逐艦帶領,猶如鯰魚一般在魚羣中亂竄,凡是不舉白旗投降的,統統排炮伺候。
而得到電報通知的兩條封鎖線上,大批打落水狗技能已經練到宗師級的官兵船隊,也正在嗷嗷叫着奔赴戰場——不用上陣搏命,只要998,錯,是隻要押一隻投降的海盜船回到金門,髡人那邊就當場數人頭髮銀子,所以官兵們現在都已經紅了眼。
這種好日子在未來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因爲拎不清局面的海盜有很多,這些人會在封閉的漳州灣裏像老鼠一樣躥來躥去,直到他們全數被官兵逮住爲止。
下午5點,當大批官兵趕到戰場以後,主力艦隊終於得以脫身,扭頭往中左所趕去。
此刻的中左所,早已殘破一片。
前些日子被打沉的那些船隻依舊半躺在碼頭附近的溗畢^,往日很有氣勢的牛皮中軍大帳也已經處於半塌陷狀態,各種粗笨財物從帳篷裏一直灑到了碼頭,一副末日逃荒的慘景。
鎮守糧臺的李魁奇嫡系此刻早已逃竄一空,附近的活人只剩下中左所城裏一些被拋棄的病號。
看到這種局面,艦隊當即又分成了兩組。其中一組留在中左所等援軍來佔領,而另一組則繼續往九龍江上游追去。
爲什麼要去九龍江上游?因爲月港就在前方10公里處。爲什麼要去月港?因爲李魁奇已經在月港被攔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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