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離村口還有百米遠的時候,幾十個土著戰士已經站在門口。這些戰士膚色黝黑,手拿標槍,腰間裹着草裙,頭上插着鮮豔的翎羽,看上去營養都不錯。
來到近前,西山形健越卸觯驹谕林芭牛ㄒ辉谏砩瞎磐敛嫉拇彘L貢達此刻也走上前,笨拙的互相鞠躬後,穿越斜灰M村裏。
土著的村莊很簡陋。他們沒有大鋸和大斧,也沒有刨鑿這些木工工具,所以竹子和細木料就是村落裏最主要的建材。
站在木屋門口,戴着頭飾,穿着草裙,垂着雙乳的土著女人吸引了粗胚們的眼球。然而第一時間的視覺衝擊力過去後,這些皮膚粗黑,個子矮小,說實話顏值在0度上下徘徊的鄉下妞就無情地打碎了某些人的幻想。
村子裏最大的一間建築是公廨,這間屋子是大通鋪,又高又長,通常是未婚男子的住處,也用來議事,屬於多功能廳。今天在公廨裏等候着穿越械氖谴迓溲Y的精神領袖——巫女。
對於還處於原始公社形態的土著村落來說,巫女負責和土生偶像溝通,並且通過一些原始儀式來對村民做出一些神祕的指引。
眼下還不到破四舊的時機,所以領頭的幾位穿越忻鎺⑿Φ慕邮芰吮敬宓奈着阂粋�渾身掛滿奇怪飾品,臉上有紋面的老婦人的祝福儀式。
“最不能忍的就是這個了。”儀式結束後,員工們在公廨門前鋪開了帶來的商品。看着圍上來的土著,站在一旁的馮峻卻和蔡飛明談起了巫女問題。
“荷蘭人爲了傳教,曾經一口氣把250個巫女趕到諸羅山自生自滅,十年後放回來的時候,只活下來48個。”蔡飛明一邊盯着噰喳喳,在歡樂的挑選貨物的土著,一邊說到。
“那也太LOW了,可以隱性隔離,算是榮養吧。”馮峻說。
“嗯嗯,咱們的事業,指望這些成年人,那純粹是指屁吹燈,關鍵還是要釜底抽薪……”蔡飛明越說,眼睛越來越亮,只見他彎下腰,滿臉笑容,用一種壞叔叔的標準姿態往前慢慢走去,在他面前不遠的地方,站着一個光屁股的小男孩。
第92章 村落實景
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一絲不掛站在那裏,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慢慢走進的怪叔叔。
蔡飛明露出了穿越以來少有的真瘴⑿Γ�有一點點感慨,也許他想起了那個曾經答應給他生猴子的女人。蹲下身子,從兜裏掏出一塊產自西湖喬家老桂坊的桂花黃糖,大叔充滿誘惑的聲音響起:“小朋友……嘿嘿……看看這是啥?”
小男孩抓起黃糖,看着怪大叔在比劃“喫”的動作,聞一聞後把黃糖塞進嘴裏,然後露出了笑容。兩個人都在傻笑,怪大叔突然伸出手空抓了一把那隻小雞,裝作一口吞掉的樣子,小男孩捂着襠跑掉了……
在任何一個美帝中產社區,蔡飛明剛纔的動作已經足以讓條子出動,會有至少三項罪名在等着他,如果律師給力的話,還能砸一條重罪在他頭上。工作會丟掉,聲名狼藉,法官會禁止他今後出現在小朋友XX米的範圍內。
然而在17世紀的土著村落,現在只有馮峻笑着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發現你很喜歡小朋友啊。”
“大人沒一個好東西,喜歡不起來啊。”蔡飛明點點頭:“小朋友纔是未來……”
“是啊,養兒防老嘛。”馮峻點點頭,感慨着說道:“咱們誰都靠不住,只能靠小朋友了。”
……
交易進行得很順利。穿越袔淼蔫F器,鹽巴,玻璃珠,棉麻布都很受歡迎。一些日本人制作的精美漆器和江南本地產的瓷器也很快被村民用鹿皮,鹿角,小米和風乾肉換走。政治含義佔優的貿易活動,土著一方自然會覺得今天的交易特別划算,所以沒用太長時間,明人員工們就開始打包行李,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蔡飛明他們在貢達的陪同下正在村裏轉悠。村子並不大,300人左右的小村,今天感覺人格外多,那是因爲周邊幾個村都有長老或者村長到來。整個新港社的人口其實也就1000多人:原始狀態下土地承載力差,一個土著村子需要鹿場,漁場,以及很大一塊用來輪耕的土地才能維持。
這裏的土著沒有牛,家畜是狗,豬和雞。雞不是用來喫的,而是用來給戰士們提供翎羽。由於是原始公社狀態,所以村子裏幾乎家家屋檐都掛有風乾的鹿肉和豬肉,竹蓆上晾曬着一些薏米,胡麻和小米,還能看到芋頭和紅薯,後者肯定是往來交易的漁民或者商人帶來的種子。
最拉風的就是一些屋子門口掛着的頭骨串,這種代表着武勇的裝飾品普遍存在於十七世紀全世界範圍內的各個土著民族之中。本地土著也不例外,隔一段時間戰士們外出去獵頭或者約戰,已經是綿延無數年的習俗。
移風易俗任重道遠啊……馮峻他們看着那些門廊上的白骨飾品,愈發感到時間緊迫起來。
“土宣團”裏最忙碌的自然是白樹超和董強兩位醫生。董強是遠征隊從杭州出發之後,才和另一位醫生一同穿越到杭州的,這次隨曹川的船一起過來,支援大部隊。
土著們對“醫生”這個概念,還是從日本人和紅毛人那裏得來的。正規程序是有病找巫女——做個儀式喫點山土塊根就完事,然後回家繼續等死。新港社土著由於接觸日本人和紅毛比較早,所以有這個概念,哪怕是本子和紅毛所謂的醫生實在是醫術可疑,但總比巫女靠譜一點。
所以聽到西山形健介紹說這二位是外來者中的醫生後,土著很快就圍了上來。拔牙,喂驅蟲片,給各種外傷消毒縫合,妙樹大師和董強兩個人忙得是不亦樂乎。
眼下他們二位也只有這三板斧。再深刻一點的疾病他們既無法詳啵膊粫脙H有的一點樣品用在土著身上,譬如抗生素。
白樹超念念不忘的牙醫器具還是沒有弄到手,如果有的話,他今天就可以用銀汞或者黃金來補牙,而不是見到壞牙就拔。
某種意義上說,今天“土宣團”花在村民身上的藥品和耗材,纔算是穿越勢力真真下的血本:現有的像阿苯達挫這樣的驅蟲片,穿越者根本無法在十年內生產出來。至於治療完成後白樹超宣佈的以鹿皮計價的辕熧M,那只是爲了培養土著正確的交易觀念而已,價值上無法比擬。
村民們被告知,凡是傷口被縫合過的,需要多交一份鹿皮,7天后就可以去大員找大夫拆線。
看着一個個手舞足蹈,指着手臂上的棉紗給族人大噴口水的村民,貢達村長,這個少有的大局型土著這一刻心頭的壓力莫名輕了許多。
午飯是在鐵鍋中煮的。村子裏有交易來的鐵鍋,穿越凶匀灰矌Я髓F鍋,包括水壺,碗,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反正這些東西又不用崑崙老爺背,帶着就帶着嘍。
主食是小米,大小豆,芋頭。土著燒荒輪作的原始種植法伺候不了稻米這種要玩水利的東東,耐旱的小米纔是新港社乃至整個島上土著的主食。
蔥和姜村子裏都有,十三香這種在大明富貴人家沒多少市場的東西,在大樟村裏就是神器。充滿腥氣,鹽份不足的風乾鹿肉和魚肉,經過十三香在鍋裏一煮,配上蔥姜和小米飯,怎麼說都是一頓好飯。
喫飽喝足後,既定的節目上場了。
出發前夏先澤CEO做過重要指示:在這個野蠻時代,我們有必要讓對手意識到,穿越者隨時都有能力毀滅他們。只有在這個大前提下,大家纔可以坐下來談論合作和貿易。如果沒有展示過實力,那麼合作就一定是不牢靠的,所以,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遵照老總的指示,喫完飯後,“土宣團”並沒有急着和土著頭目們展開談判,而是派出了諸如衛遠這種猛人,打算用突擊步槍給村民們表演幾個“即興節目”。
兩百多米外的牆頭擺放着竹節,人頭骨,木塊和鹿骨。這個距離不能再遠——已經是村落的直徑。
主道兩旁興奮的村民們在MK-17突擊步槍發出巨大的聲響和槍口焰後瞬間老實下來。牆頭上的那些東西在幾秒內統統被一個比屋檐還高的巨人用手中的鐵管打得粉碎。
第93章 談判條件
節目組的同志接下來又表演了移動靶射擊這個經典項目。當土著們看到被扔上天的靶子紛紛爆裂,碎渣掉到自己頭臉上之後,一些人開始跑回自己的屋子。
看到這一幕,蔡飛明微笑着對本子翻譯官說道:“現在談判可以開始了。”
總之,爲了避免日後可能發生的反覆,清剿和死亡,公司又投資了一筆彈藥在新港人身上,希望這些人識相吧。
接下來,今天的最後一項:“土宣團”和“新港社土著聯席會議”的談判開始了。
“平埔族”和“高山族”只是外來人對臺灣居住在平原和高山上的民族的統稱,就像“西北人”一樣,沒有太多實際意義。
嘉南和屏東一帶所有的土著,事實上都是希拉雅族的從屬。希拉雅族有三個大分支,和穿越挟斍瓣P係密切的就是第一個分支:分佈在新港溪南北兩岸二,三十公里範圍內的四個小族:新港社,麻豆社,蕭壟社,大目降社。
這裏每個社都由幾個自然村組成,崇拜不同的土生偶像,總人口從1000多到3000多不等。
今天負責和穿越姓勁械模褪切赂凵缦聦賻讉�自然村的村長,或者是長老。
談判伊始,面對着幾個看完節目後臉色普遍不太好的土著頭領,穿越勢力趁熱打鐵,一口氣提出包括繳納稅負,配合開荒,以及允許穿越勢力自由僱傭勞動力和這幾項條件。
幾個土著討論一會後,做出回應:關於賦稅,如果穿越勢力能保證今後雙方公平貿易,土著不遭到欺壓的話,他們可以按時繳納一部分鹿皮作爲稅款。
蔡飛明愉快得在這方面做出保證。原本就不是爲那幾張鹿皮,而是統治權,稅賦代表着行使統治權利,此刻在座的幾位都有點小激動——這是穿越勢力在這個新世界,經過自己的努力,第一次正式行使政府職權!
關於配合開荒和僱傭勞力,土著提出反駁:戰士如果都跑去給穿越袔只睿屈N社羣的安全就無法保證。
蔡飛明和馮峻聽到西山翻譯官說出這句話後,不由得相對一笑。來這裏之前他們就評估過,新港土著大概率會在這方面提出要求,果不其然,這就來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由於人口稀少,新港社土著在和附近部落民的爭鬥中,長期處於劣勢。這種情況導致新港社土著在戰略壓力下,被迫向外來者尋求援助,被迫開放。
當然,天底下沒有白喫的午餐。荷蘭人是保護了他們,但那是附帶的。殘酷的統治,剝削,以及在荷蘭人多次統治全島的戰爭中,充當輔兵和炮灰,都是他們今後要付出的代價。
所以,無論今天穿越刑岢鍪颤N樣的條件,新港人都會把話題繞到安全方面,這是他們最急需解決的問題。蔡飛明他們自然早有準備,這個問題出發前大辦公室就已經討論過。
穿越勢力不會像荷蘭人那樣胡作非爲。挑撥離間,製造仇恨,對土著拉一派打一派,這是人數稀少,只爲攫取利益而來的殖民者通用手段。
作爲本世界前所未有的,工業化推土機政權,所有的土著在大穿越國權貴們眼中,統統都是“良民”。眼下是條件實在不允許,一旦條件允許,工業貴族們就敢按照3比1的比例,把大陸良民和本地良民混編,生產任務重的話,2比1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打打殺殺不是不允許,但那屬於政府行爲。即便是要討伐某個不想當良民的部落,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政府正式下令出兵,征服,然後抓緊治療完統統去當良民,絕不是像荷蘭人一樣,打着幫新港人報仇的旗號,去屠殺麻豆人。
所以在翻譯官提出土著的擔憂後,蔡飛明一臉鄭重的對西山形健說道:“告訴他們,既然他們給崑崙人納稅,那麼從現在起,新港社民的安全就由崑崙人負責,崑崙人會制止部落間的仇殺。另外,如果他們是真心辗模屈N今後會得到獎賞和去醫院看病的資格。”
新港社元老團自然不會拒絕這種條件。看上去他們沒有損失什麼:如果不需要獵頭或者約戰,那麼青壯去幹點活是可以接受的,何況還有酬勞和醫生。
最大的問題解決後,新港社,這個歷史上和外來者交往最密切,受外來者支配最深,第一個砸掉偶像,全體受洗爲基督徒的臺南小部落,今天正式成爲穿越政權在臺南的第一批土著市民。
協議達成後,蔡飛明代表雙方說了幾句場面話,聰明的貢達村長也有模有樣的對着村民喊出幾句土語,反正對方聽不懂,隨便講——傳說中的一個問題各自表述。
土著這時候拿出了米酒,而穿越星『糜型耄妒窃谟淇斓睾韧暌煌刖漆幔┰叫表示:碗送你了……
其實是沒地方裝了。所有的擔子裏已經塞滿山貨,老爺們自然不會背碗,於是蔡飛明靈機一動,就把兩口鍋和一堆青花碗作爲獎勵送給了貢達;並且當場指定,貢達今後作爲總鑽風……總聯絡官,負責雙方的溝通事宜。
緊接着他在身上摸了摸,翻出皮夾子從裏面掏出一張華聯的VIP卡,現場打個眼串上繩子掛在貢達脖子上,全套穿越泄吠茸拥恼J證流程就這樣搞定。
“土宣團”的任務圓滿完成,當天晚些時候,回到商館的代表團腥双@得了熱情接見,到碼頭接船的穿越勢力領導人有:曹XX,夏XX,王XX等。
而在第二天一早,穿越論壇上就出現了一個蔡飛明和馮峻聯名發出來的帖子《我們的靠山到底是誰?》。
帖子詳細分析了截至目前穿越薪佑|過的各族人民,並且得出結論:中古社會下思維早已定格的成年人統統不可信,這些人未來好好當螺絲釘就可以了。
穿越形ㄒ豢梢砸揽康模挥泻⒆觽儭:⒆邮谴蠹业奈磥恚⒆幽芾斫猓瑏K且繼承穿越械乃枷耄夹g和政體。帖子中急迫的表示,作爲收益比最高的一項投資,任何一個靠譜的政權都應該把教育放在第一位。並且舉出了種種例子,包括土鱉35年到陝北,36年4月小學已經有432所。
穿越须m說眼下沒有那麼多教師,但是搞一所小學還是能做到的,就從土著孩子抓起。
帖子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底下的討論絡繹不絕,乃至於這篇帖子成爲了之後幾天的熱點問題,一些臨時的軍事小動作甚至都沒有引起人們的關注……
第94章 別了,甘第丟斯
錢鐵山一身草地迷彩,標準的防蚊套裝,手持突擊步槍走在最前面。看看遠處已經漸漸露出輪廓的村寨,錢鐵山回頭招呼一聲,隊伍裏的穿越泻吞魮拿穹蚨技涌炝怂俣取�
身爲2個月前纔來到大明的穿越一份子,錢鐵山的適應能力在所有人裏面都算是快的。當然,這和他受過的訓練有關:曾經的水煮魚軍區次虎特種大隊一員,調整心態和身體機能,迅速適應新環境這些本來就屬於必備技能。
穿越後錢鐵山很快就在陸軍裏找到位置,這個屬於無縫對接。眼下雖說陸軍部磕磣了點,只有官沒有兵,不過錢鐵山本人還是對未來比較看好:至少就目前來說,穿越醒Y接受過正規特種訓練的,還就他一個。
考慮到新世界裏巨大的敵我裝備差,以及特種作戰在費效比上具有的獨特優勢,錢鐵山對於將來由自己組建一支特種部隊還是很有信心的。眼下是沒資源,一旦條件成熟,他相信決策層一定能認識到特種戰的好處。
走在他旁邊的是魏虎,1米8的黑大個,看上去像惡棍,其實,他是一個會計,惡棍是隻兼職。此君在人力資源部負責數據統計,這幫管理着各族“勞動人民”的辦公室流氓,事實上全是惡棍,好人也管不住那些勞動力。
既然隊伍是去土著村,西山形健和羅教授這對黃金搭檔自然也不能少。
距離大樟村談判已經過去兩天。大辦公室在這兩天裏已經出臺了一系列針對土著的方案,包括土著人口普查,徵召土著少年學習漢語,以及政策宣講等等等等。錢鐵山這隊人馬,這兩天的任務就是跑遍新港社的所有村子。
大佬們紆尊降貴來一次就可以了,後續的苦活累活自然是要交給三四五把手。除了西山形健這個暫時替代不了的翻譯官外,隊伍裏其他三位穿越卸际沁@號人——包括又跳槽到人力資源部的羅教授,爲什麼要說“又?”
今天隊伍目的地是一處,嗯,原地名已不可考,我們姑且叫做“理加”村的新港社村寨。
就在前天蔡飛明給貢達村長掛上VIP信物以後,新鮮出爐的帶路黨就偷偷告訴他們一個消息:鄰居理加村裏有荷蘭人。
同志們回去一查資料,大概齊的就猜出來這位是誰了。
是個荷蘭新教牧師,名字應該叫喬治·甘第丟斯。此人在今年5月份就來到大員,歷史上就是長期住在新港人一處村莊裏傳教。
“理加村”這個新港小村,歷史上是留下一筆的。說起改革開放,理加村其實比鄰居大樟村更早,只不過他們屬於純被動開放,類似於我大清。
荷蘭人的宗教入侵第一站,就選址於此處。土著沒有辦法抵抗背後站着火繩槍手的外來牧師,所以只能允許甘第丟斯住在村裏日夜宣講教義。
這時候,風箱另一頭吹風過來了:日本商人濱田彌兵衛,因爲日荷貿易爭端,在今年7月份,從理加村裏忽悠了16名土著,坐朱印船跑去日本,準備玩個“土著獻土地”的把戲,在幕府將軍那裏先敲定臺南的法理歸屬。這些土著的頭領,就叫“理加”。
可憐的風箱裏的土著既沒有辦法拒絕荷蘭牧師,也沒有辦法拒絕日本人,在荷蘭牧師滿村亂竄的情況下搞針對荷蘭的祕密行動,下場可想而知。
等明年那11個土著回來的時候(路途死掉5個),理加他們會被荷蘭人用鐵鏈捆在船上遭受酷刑,罪名是滑稽的——叛國罪。
這件事也是引發“濱田彌兵衛”事件的導火索之一。理加村在事件結束後還會遭到荷蘭人報復,全體跑路進山,村民紛紛死亡,荷蘭人在勒索到足夠的糧食和豬後,才允許他們重回家園。
當然,現在有了穿越校磺芯投疾煌恕eX鐵山他們這支隊伍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抓捕甘第丟斯。
在新港人中風傳的外來者今天終於登門,理加村的村民們自然不敢怠慢,他們早已被形形色色的外來者折騰得筋疲力盡。
好在今天登門的“昆”人看上去並不兇惡:土著語沒有那麼複雜,從翻譯官那裏他們只需要學到一個專用音節來代表穿越芯涂梢裕骸発un”。
政府開張大優惠又一次上演。這種免除物流費,又在價錢上打個狠折的“雜貨下鄉”活動,每個下屬村都能享受到一次。當然,隨之而來的,就是現在正在進行的人口普查,以及挑選一些看上去靈活點的土著少年“隨從”。這些少年是火種,會被穿越袔г谏磉厡W習漢語,將來他們會穿着皮鞋,滿嘴工業化,回村砸碎土偶,他們是帶路黨2.0。
一間不大的竹屋被人一腳踹開,幾個兇狠的外來者衝進去將牧師“甘”抓了出來。
土著們敬畏得圍成一圈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無力拒絕任何事情,“甘”牧師住進來的時候他們無力阻擋,大員島上變天之後,土著依然給甘牧師提供着食物和水,今天“昆”人拿着噴火的鐵管要進村,村長急忙命令打開門,現在,甘牧師被抓出來,他們依舊只能看着。
喬治·甘第丟斯曾經在巴達維亞傳教,他和這一時期來到蠻荒之地傳教的其他牧師一樣,性格堅毅,對傳教充滿熱情。
真實歷史上,他在1640年完成了新港社土著全體受洗的壯舉。而且他用拉丁字母拼寫新港語,編譯的串種文字成爲臺南土著們今後幾百年,定契寫約的標準文字。荷蘭人撤離的時候,臺灣已經建立了幾十座教會學校,基督教在臺灣紮根,甘第丟斯牧師功不可沒。
從某種意義上說,把文明帶給野蠻,甘牧師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是個比較偉大的人。
所以,正因爲他的偉大,甘牧師此刻正在捱打。
彼寇我英,反過來也是一樣。
大辦公室在論壇公開的文件裏,已經把一神教牧師歸類到“危險份子”這一檔裏。也就是說,眼下或許因爲一些外交方面的顧慮,穿越勢力不能公開處死像甘第丟斯這樣的牧師,但是在條件允許下,還是要想辦法弄死的——自然病死最棒。
所以,專注於給小孩和少年洗腦,搶穿越猩獾母誓翈煟丝淘谒型林鴩^下,正在被毒打。
一個個頭不高,但是脖子和身體的寬厚度都有兩個人那麼寬的“昆”人,還有一個又高又黑,看上去就兇狠的“昆”人;這兩個人正在用槍托狠砸甘牧師的頭,甘牧師在土地上翻滾着,滿臉是血。
一切結束後,村民們在村口望着遠去的隊伍,心中五味雜陳。隊伍裏有兩個去大員看病的村人,有去給“昆”人當隨從的幾個少年,還有被鹿筋捆着,跌跌撞撞走在最後的甘牧師。
別了,甘第丟斯。
第95章 疏浚新港溪
朝陽東起,光照大地,又是一個晴好天氣。新港溪畔這塊光禿禿的的腐地,今天終於迎來了大規模開發。
人流從赤崁方向滾滾而來,這些人帶着各種工具,來到規劃中的窯區基地後,分成幾股,各自開始忙碌。
臺南的氣候乾溼分明,全年80%的降雨量集中在夏季,所以本地河流的豐枯水季也一樣明顯。
眼下已經是11月份,站在經過夏季洪水沖刷出來的,落差足有4米高的河岸上,能清楚看到下方緩緩流淌着的新港溪。溪面此時只有10餘米寬,距離兩邊河岸各自有10米以上的河牀跨度,這就能清晰的算出來:新港溪在夏季洪水奔騰的時候,可以輕鬆超過30米的寬度。
大批的勞力此時從河岸上找到兩個豁口,大部分人直接下到河岸,少部分人拿着鏟子和鎬頭,將兩個豁口修出了土階,方便上下。
岸上已經有人在安裝吊杆,漆成造反色的金屬吊杆有一頭探出了河岸,杆頭安裝着手拉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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