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把守在東門外的100名士兵和西門不一樣。這些士兵由於沒有配備M2機槍組,所以他們離着東門距離很遠,差不多有300米的樣子。
不但離得遠,而且這些人還分成了兩隊,分別佈置在了吊橋左右兩邊。
當吊橋放下那一刻,原本就在吊橋頭附近的一騎快馬,疾奔過來。
與此同時,東門大開,兩列韃騎衝了出來。
梅撫西操控着馬兒奔跑到橋頭後,一招漂亮的側鞍斜身,然後他就將手中的鐵匣用力扔了出去。
精煉的TNT十分穩定,它對摩擦,振動都不敏感,即使是受到槍擊也不容易爆炸。
所以鐵匣在橋面上滾了幾個來回後,停住不動了。
就在這一瞬,位於吊橋兩側的幾桿火藥槍和突擊步槍同時開火,形成了交叉火力。
優異的射擊角度,使得交叉火力能夠以最小的角度覆蓋最大的打擊面積,還沒有踏上吊橋的韃騎,第一輪就被打下馬了兩個。
不過這幾桿槍再厲害也比不過M2,何況射擊者還在300米處,所以衝鋒的韃騎儘管不停有人落馬,依舊漸漸衝向了橋頭。
梅撫西此刻正在拼命打馬跑路……凡是見過炸逼威能的,這會都恨不得給胯下馬兒插上翅膀。
然而即便他拼命打馬,還沒跑到200米遠時,韃騎終歸還是衝到了橋頭。
下一刻,打頭的那位白甲兵同樣一個漂亮的馬術動作,這就準備將這個鐵匣子抄起來扔進護城河——之前跑來的灤州城信使已經將鐵匣子的故事講了出來。白甲雖說心裏不大相信,但是將對手特意扔過來的東西扔遠一點總是沒錯的。
在這種情況下,遠處拿着望遠鏡的爆破手就不能再顧忌梅撫西的安危了,他只能按下了手中的電起爆器。
然後吊橋就被炸飛了,橋上的韃子也被炸飛了,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護城河掀起了巨浪。
梅撫西同樣一聲慘叫後,被衝擊波從背後掀了起來。此君在空中四肢亂舞,滑翔一段,最後慘叫一聲,狗喫屎一般插進了地上的野草叢裏。
第452章 層層推進
梅撫西被人從草叢裏架出來時,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免費坐了一回土飛機的年輕人現在形狀很悽慘:前胸在地上摩擦後全爛了,道道血痕,後背被震波強力刷過後,同樣是軍服破爛,皮膚起燎泡,差一點連臀部都露出來了。
好在這些都不是什麼重傷。刷一遍碘伏,裹上繃帶,換一套新綠遥倏诜䞍善前罚贻p人被大夥輪流拍拍肩膀道一聲好漢,就滿血復活了。
值得一提的是,都傷成這樣了,梅撫西一張臉居然還毫髮無損。可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頭可斷髮型不能亂,關鍵時刻年輕人居然無師自通領悟了好萊塢最終奧義——絕不回頭看爆炸。
……
這邊在裹傷,那邊貝勒爺已經在組織衝鋒了。
往哪裏衝鋒?南門。
親眼目睹了北門的M2機槍屠殺慘案後,派去東門的人又給貝勒爺帶回來一條信息:吊橋被炸了。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貝勒爺,他馬上就從兩座城門不同的應對方式中嗅到了一絲生路:“那連珠鐵炮定然只有一樽,不然何須炸橋?”
“衝南門,派人衝南門!”
“嗻!”
阿敏是不敢衝西門的。那邊不但有大批的花衣兵,還有很多輜重,擺明了就是這夥明軍的中軍帳,那位曹總兵定然在坐鎮,說是沒有連珠鐵炮他是不信的。
所以他現在只能派人衝南門再試探一下。
雖說南門面對的是明國內陸方向,即便衝出去也要花時間繞城北上,但就眼下這個局面,阿敏已經不想要自行車了——能衝出去就謝天謝地。
於是旗下大爺們很快又見識了另一種新穎的攔路方式。
火燒。
南門的守軍既沒有M2,也沒有大炸逼,但是他們有煤油。
煤油這玩意吧,不光能煮馬肉,還能用來燒吊橋,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家中常備好藥。
於是當南門的吊橋放下來後,十幾個裝着煤油的小皮囊就被扔了過來。
下一刻,隨着一根火把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吊橋上頓時燃起了熊熊烈火,將已經衝到半路的韃騎全部掀下了馬……戰馬天生畏火,瞬間燃起的火焰令戰馬緊急剎車,不少韃兵都被甩進了火裏。
渾身着火的韃兵沒辦法只能跳護城河。然而這幫人第一不善水,第二身上還穿着重甲,所以掉下去就成了秤砣。少數活下來趴在岸邊吐水的落湯雞,又被笑嘻嘻趕過來的飛虎隊員砍死了。
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吊橋,就像傳說中的火獄通道一樣,不但路途上充滿了死亡,終點還有獰笑着的持槍魔鬼在等待。
就這,過了一會後,吊橋還給燒塌了,現在想去地獄都沒門了。
得知南門吊橋被燒,已經移駕到鼓樓上的貝勒爺心中暗自叫苦:如此一來就只能據城死守,然後還要在夜間想辦法派出信使,去調集遵化和三屯營的兩千多大軍回援,將自己救出生天。
“只是這夥人器械如此犀利,怕是守城也難啊?”
心下謩澚税胩烀摾”镜陌⒚簦瑹o奈抬起頭,皺着眉頭往正對着的西門方向看去。
不料他這一看,卻看到了西門城樓上發來的旗語。
旗語內容很簡單:城下有兵馬在向西門集結。
阿敏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大喝道:“不好,綠冶蛭鏖T,快派人守門!”
旗語不能表達複雜含義,正在城樓上不停重複的旗語,並不是常用的“有大軍從遠方來”,而是“有兵馬在腳下集結”。
阿敏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不是新來的兵馬,那是哪來的?只能是其他三座城門外的兵馬!
是了,既然三座吊橋已經被破壞,那麼堵門的人就可以騰出人手去西門合兵一處了!
爲何要聚兵?自然是要攻城啊!
阿敏瞬間就將邏輯關係打理清楚,然後他大聲下令命人封堵四門,兼重兵把守西門,準備扛過綠臆姷牡谝惠喒荩瑢r間拖入夜。
有句話叫無知青年快樂多,貝勒爺看來領悟到了其中奧義。他並不知道,在夜間,穿越械膽痿Y力其實是翻倍的。
好在今天這場戰鬥穿越幸矝]打算拖到天黑。這個時代太令人無奈了,天黑后街上沒有路燈,城市裏一片漆黑,容易發生各種變數,最主要的就是零散潰兵放火。
所以在得知其餘三座城門都控制住後,錢鐵山就用步話機從每座城門各自調回來了50人:他準備強攻了,抓緊時間的話,天黑前就能在府衙裏喝馬肉湯。
城外的騎兵在繞着城牆向西門集結,城裏的滿人也在瘋狂做着守城準備。
他們先是將大批投降的明兵從軍營裏趕了出來。
之前怕這些人搗亂,滿人是把他們關起來的,準備臨走時將這些人都燒死。
現在局面翻轉,這些人又被放了出來,在刀槍威脅下開始清理四門,然後搬來土石準備將城門洞填死。
首先要填死的自然是威脅最大的西門。通過城頭瞭望哨的實況轉播,城裏的滿人已經得知門外的敵軍全體下了馬,正在列隊備槍,貌似就要大舉攻城的樣子。
於是滿人開始瘋狂驅趕降兵堵門。與此同時,大批的人手也上了城樓,各種弓箭和繳獲的弗朗機虎蹲炮之類的武器都架在了城門上,時刻準備着給來犯者迎頭痛擊。
剩下的騎兵則統統埋伏在了西門大道兩側的小路。不知道爲什麼,所有人包括還在鼓樓上的一干後金貴族,心下都隱隱覺得城門不足以攔住對手,必須要巷戰纔可以。
五分鐘後,進攻正式開始。
……
隨着大喇叭的一聲令下,西門城頭上那些半露的腦袋,先是捱了一輪精準射擊。
7.62MM的子彈,輕易揭開了一排人的天靈蓋,另外一些人,則被打穿了城磚後的子彈穿透了胸膛。
狠狠打了兩輪排射後,哭爹喊孃的旗兵這下終於搞清楚了突擊步槍的威力,於是再沒有人敢在城牆上露頭了。
接下來是吊橋。
老辦法,幾串子彈打過去後,手腕粗的拉繩被打斷,吊橋“轟隆”一聲砸了下來。
得知吊橋失守,所有埋伏在城後的韃兵都咬緊了牙關,人們死死盯着城門,等待着靴子落下來的那一刻。
穿越袥]有讓對手等太久。
一聲巨響,城門在火焰中被炸開了。
帝國武器庫中僅剩的三枚RPG,今天全部被用在了這裏。
伴隨着第一枚溫壓彈頭的爆破,城門頓時被炸得四分五裂。火焰和熱浪席捲了門後的一切,將草草堆起來的一點土石四散炸開。城門後正在幹活的明人和幾個滿人監工,一瞬間都被炸飛了出去。
第二枚RPG緊跟着飛進了門洞。劇烈的火浪將地面上的死人通通吹飛點燃,原本黑暗的城門洞變得極其明亮,大火在熊熊燃燒。
最後一枚冒着白煙的彈頭,打在了城牆後的街面上,炸開了一朵絢爛的死亡煙火。
親自發射完三枚RPG後,錢鐵山卸下肩上的發射筒,輕輕一拍筒身後嘆了口氣:今後這發射筒再也不會派上用場了。至於說“國產”RPG,考慮到內閣那幫人的嘴臉,他實在不確定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
炸開城門後,進攻者在城外繼續等待了一會,因爲門洞裏的木板碎片正在劇烈燃燒。
當火焰熄滅後,宛若惡魔的花衣兵,舉着手中槍,一步一步地踏進了門洞。
與此同時,在頭頂無人機的校射下,錢鐵山和杜德威兩人開始了新一輪急速射——槍榴彈。
城頭上那些守軍在被爆頭之後,就沒人敢看向城外了。但這並不妨礙這些人轉過身,將弓箭對準了即將走出門洞的特戰隊員。
所以錢鐵山就在城外發射槍榴彈了。
只見他和杜德威兩人穩穩半跪在地,一手支起榴彈發射器,一手扣動扳機。下一刻,呈彎曲彈道的槍榴彈就炸在了城頭,請韃兵坐了一回土飛機。
看到從頭頂嘩啦啦掉下來的飛行員們,縮在城洞裏的特戰隊員無動於衷,並沒有繼續前進。直到頭頂爆破聲連續響起,城牆上被炸得一塌糊塗後,步話機裏才傳來了“繼續推進”的命令。
到這個時候,就只能靠特戰隊了——自動火力不足的飛虎營,在殘酷的巷戰,遇到狗急跳牆的韃子肯定會傷亡慘重,所以只能作爲二梯隊進城。
這一戰,是從天津出兵以來,特戰隊員最齊全的一次。包括錢鐵山和杜德威在內的總共52名特戰隊員,保持了兩路縱隊,全體投入了戰鬥。
於是在西門通往鼓樓的長街上,響起了密集的自動步槍聲、手雷爆破聲、以及零星的手槍射擊聲。
從長街兩旁衝出來的騎兵,不停被噴射着火舌的子彈打死。隊員們這一刻再沒有吝嗇彈藥,看到騎兵扎堆而來,二話不說先扔一顆鋼珠手雷,然後開始掃射。
然而即便是這樣密集的火力,總數達到七八百人的鑲藍旗韃兵,依舊奮不顧身地衝殺出來,絲毫沒有畏懼……或者叫做困獸猶鬥更加貼切一些,畢竟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
最終,血肉之軀還是敗在了冷冰冰的工業齒輪之下。
當組成整齊軍陣的飛虎營衝進來時,前方的特戰隊已經將城中的大部分韃子全數打死,並且攻到了鼓樓下方。
密集的子彈聲響起,包括阿敏在內的後金貴族,正在依託着狹窄的鼓樓樓梯在做最後抵抗。
於是乎,一顆催淚瓦斯棒就被扔了上去,滾滾的白煙瞬間塞滿了鼓樓,阿敏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了。
第453章 同行
韃兵的屍首從長街到鼓樓,遍地慘烈,處處血泊,足見方纔戰鬥的殘酷。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自愛新覺羅·阿敏以下的一干鑲藍旗貴族,此刻全部反縛雙手,當了俘虜。
攻打永平城的戰鬥,在十分鐘前就結束了。
雖說城裏時不時還傳來零星槍聲,但那主要是分散開的飛虎營兵在射擊後金潰兵和趁亂跑出來搶劫的明人混混,今天的作戰任務確實已經結束了,從阿敏一夥人被俘虜那一刻算起。
當時阿敏一夥依靠着狹窄樓梯,在易守難攻的鼓樓頂層繼續頑抗。穿越惺羌炔幌牖ㄈ嗣鼜姽ィ植幌敕呕馃龢恰沿惱諣敓沽嗽觞N辦?最終,無奈的人就只好扔一個催淚瓦斯罐子上去了。
這個罐子可是美帝原裝貨,是資本家用來對付刁民的常備利器,所以效果極度猛烈。
罐子還在半空中就打着旋冒出了濃烈的白色煙霧,這個效果在室內是翻倍的,一干死守不出的後金鄉下刁民哪裏見過這種自由鐵拳,所以頓時中招,沒用兩分鐘,全部在咳嗽中窒息倒地。
然後帶着防毒面具的特戰隊員,上樓去將貝勒爺拖了下來。
扔在鼓樓前的土地上緩一會,再澆點清水到臉上,貝勒爺在咳嗽聲中醒轉了過來。
將一干俘虜都綁起手,阿敏被單獨拉出來,推推搡搡走了一段路,來到了錢鐵山他們面前。然後貝勒爺就被人一腳踢在腿彎,強制跪了下來。
錢鐵山看到貝勒爺來了,很高興,他一邊用手拍着大腿側面,一邊心情愉悅地說道:“大貝勒,久仰久仰,今天咱們終於見面了。”
阿敏自然是會說漢語的,事實上後金貴族全部會說漢語,就和日本的上層人士都會寫漢字一樣。其實當年努爾哈赤發跡之前,不過是遼帥李成梁下邊的一個呵卵馬仔,不會漢語的話,怎麼呵卵?
阿敏聞言後,當即抬起頭,努力睜開紅腫流淚的雙眼,用沙啞的嗓音問道:“爾等到底是何方人氏?”
不怪貝勒爺詫異,他剛纔從錢鐵山的口音中,居然聽出來了遼東官話的味道,這就很奇怪了。
“來歷嘛,這個說來話長。貝勒爺你只須知道,我等是漢人,是來自南方的明軍就可以了。”
“明軍?若明軍都似你這等人物,那我大金早就沒有活路了!”
“呵呵,之前我們來晚了,讓旗下大爺們猖狂了一些年頭。”錢鐵山說到這裏,豎起一根指頭:“今日之後,還請貝勒爺在泉下安心等候,定能見到故交親朋紛至沓來,時間不會太久,我保證!”
阿敏聽到這裏,惡狠狠地說道:“既是明軍,那你就不能殺我!”
“哦?”錢鐵山和身旁兩位情報人士對看一眼後,笑着問道:“爲何不能殺你?”
“我乃大金勳貴,掌朝政四大貝勒之一,便是你家皇帝見了我,也要看座上茶。你既是明國總兵,當知規矩,今日之事,你速速派人報於你家皇上,這便將本貝勒解送去京城就是了。”
錢鐵山聽到這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貝勒爺你還真是熟悉明國那幫君臣哇,不錯不錯,連套路都安排好了,哥們得給你寫一個‘服’字”。
錢鐵山這邊豎起大拇指,給貝勒爺點了個贊。緊接着,他又搖搖頭:“可惜了大貝勒,有件事你不知道……其實咱們是同行,都是反伲蠹覜]人在乎皇上。”
說到這裏,錢鐵山一把抽出腰間的M9手槍,“咚”地一槍就利索打進了阿敏左胸,將這個惡貫滿盈,滿臉不可思議表情的韃子頭,就地處決在了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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