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我首先說一下海軍。”胖乎乎的王曉輝穿着一身雪白的將官服,一臉笑容地走到了臺前,拿起教鞭,開始真正給在坐的外行們指點起迷津來。
“海軍這邊沒什麼大問題。北邊的話,明天就可以先發一艘偵查船去記錄上海以北的大陸沿岸水文,咻斉炾牻M織好就可以出發,一星期內吧,看你們提供物資的速度了。”
“總之,由於後金兵馬在第一次入關時並沒有深入到天津周圍,那麼海軍除了擔任咻敶箨犻L之外,也沒什麼大用處。”
王曉輝說到這裏,用教鞭在地圖上天津位置劃了個圈:“同樣的道理,咂胀ㄊ勘^去,然後在天津城裏坐等韃子來送死,這個也是沒必要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部隊既要殺韃子,又沒那個條件從天津衝出去,怎麼辦?”
王曉輝胖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教鞭也同時指向了長桌旁的一位猛男:“各位老爺,何以解憂?唯有特種兵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在座的某些人這時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軍方陣營末尾的兩位軍官:特戰隊司令錢鐵山和副司令杜德威。
後知後覺的外行們這時紛紛明白了過來:普通士兵做不到的事,換成特戰隊就可以了啊!?
而身材寬厚的特戰隊司令錢鐵山這一刻也沒有推辭,他隨即站起身來表了個態:“勤王目標任務原則上特戰隊是可以接下來的。除了寒帶行軍之外,其餘包括騎乘在內的科目,我手下的特戰隊員都是有過訓練的。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我們出馬的話……進口物資,特別是軍火,那可就要大幅度消耗了。”
錢鐵山說完這句話,會場上剛剛燃起來的熱烈氣氛頓時又冰冷了下來——已經養成條件反射的穿越校F在唯一聽不得的就是“進口物資”這四個字,誰都不能說,一說就犯病。
哪怕原本氣定神閒的夏先澤同志,這會也是滿臉的陰晴不定。特戰隊不同於其他部隊,這支人數僅有50人的特殊部隊是由內閣,確切來說是由他本人直接掌握的“戰略部隊”;就和後世的二炮部隊一樣,特戰隊在平時是不動用的。
全員配發了進口裝備的特戰隊雖說戰鬥力強勁,但是大家知道,所謂的戰鬥力那都是用無法生產的後世武器堆起來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親自給特戰隊批物資的夏先澤對此尤其清楚。
“這屬於計劃外物資,你需要多少?”神色變幻來去,幾番衡量後,夏先澤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錢鐵山在這方面可不敢打哈哈:“這是去北方實戰,我必須從寬計算。所以包括一些臨時添加的寒帶裝備,再算上消耗的大頭彈藥……”
錢鐵山比劃出了V字型:“勝利是要付出代價的,白嫖就別想了,來兩箱。”
……
事情演變到這一步,在座腥祟D時有了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這個政權每次遇到棘手的問題,最終總是會着落在進口物資上。
這之後所有軍方人員都被趕出了殿門。
遠赴北地的戰爭誰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狀況,所以沒有哪個文官敢在錢鐵山開出的物資數量上討價還價——萬一前方部隊因爲補給不足受到巨大損失,那麼當初討價還價的人就要爲此負責了,沒人會傻到這樣做。
於是將必定會投贊成票的軍方人士全部趕出去後,剩下一幫文官開始就此事進行了激烈的討論和最終投票。
好在文官們普遍還是認同“福建模式”的,於是最終在擁有一票否決權的夏先澤默認下,文官集團還是以五票的絕對優勢通過了這項臨時動議。
既然決議通過,那麼接下來就該討論細節了。於是一票在殿外抽菸的丘八又被喊了回來,所有相關部門開始就這場突如其來的勤王事件展開了規劃。
第391章 那個男人
如果單算時間的話,雖說在穿越虚_會的同時後金大軍已經在圍攻京城,但勤王行動依舊是來得及的。
歷史上的後金圍城之戰,從當年的11月中旬持續到下一年的2月上旬;皇太極會在1630年的2月上旬,率領大軍陸續開始北返。
在北返的過程中,後金大軍會佔領沿途的永平、遷安、灤州、遵化等一系列軍鎮,並佈置滿洲和蒙古八旗駐守。
這些軍鎮會在之後的一兩個月裏,被各路趕來勤王的軍隊陸續“光復”。是的,留守的八旗兵燒殺擄掠搶劫一空後,帶着戰利品在明軍慢吞吞圍城之前大搖大擺地撤走,攻守雙方都很默契:一方得了實利,一方得了“復土”之功。
這就是說,歷史上的己巳之變,當最後一隊八旗兵退出關牆的時間,已經到了1630年的5月份。
所以穿越械臅r間還是比較充裕的,如果單純爲了砍一些“真韃”腦袋換功勞的話:干涉軍只需要在明年2月趕到天津衛就可以。
戰略很簡單:到了天津後,曹大將軍就可以躲進衛城,一邊備戰,一邊窺伺。等什麼時候後金主力撤走,特戰隊就該顯身手了——那些斷後的滿蒙八旗,就是曹將軍嘴裏的肥羊。
總之,人數稀少的干涉軍是不會和後金主力硬碰的。利用後世先進的設備和武器彈藥,尋機偷襲殲滅敵軍小股部隊纔是王道。
……
戰略大方向定下來後,後續的一系列操作就開始了。
在內閣擴大會議開完的當天晚上,加密後的電報信號就從大員飛向了杭州和上海。熊道那邊得了什麼指示且不去管他,而杭州魯成得到的命令就很清楚了:通知各大代理商,曹總兵不日要親自駕臨天津衛。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未來當勤王軍從海路趕到天津後,無論是部隊需要的糧食、馬匹、輔兵、嚮導,還是至關重要的當地情報,這些東西指望天津本地官府和衛所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決定北上勤王的當天,杭州站就接到了命令。如今但凡有資格成爲“大代理商”的人,那肯定都是生意遍及南北的強力人物。這些人在接到通知後,很快就會將消息傳到天津自家的買賣或者關係戶那裏。
作爲大吆庸濣c的天津,在明代可是豪商雲集的交通樞紐。而一旦那裏的地頭蛇們得知財神爺要駕到後,自然會提前把消息中指定的物資和人手都準備好……這些當地豪商是比官府可靠一萬倍的存在,原始資本家那也是資本家,只要他們想今後承銷某人的工業品,就一定會將接待工作做好。
電報發出去後,緊接着軍隊這邊也做起了準備。這次行動算是“三軍”聯合行動,陸軍方面會提供200名士兵用來負責警備,護衛,看守物資,防禦城池等日常任務。
而海軍方面也開始調集船隻。由於這次沒有作戰任務,所以船隊中大部分都會是咻敶S媱澲械淖鲬鸫b最多去三艘,這還是本着練兵和測繪朝鮮海域的目的纔去的。
特戰隊這邊則是全員出動。除了50名戰鬥人員之外,另外還有10名後勤人員也一起隨隊出征。這些人不是無用的,大批從後世帶來的裝備和武器都需要日常保養和維護,何況還要咻敽涂垂堋�
由於這次出征難度比較高,算是穿越谐绍娨詠淼谝淮螣o後方作戰,所以經過夏先澤批准後,包括RPG,步兵地雷,TNT在內的游擊戰三神器,這一次統統被拿了出來。
當然,某些人如此大方也不全是因爲遠征需要,這裏面還存在一個“商品貶值”的因素。
以上這些好玩意,其實都是當初曹皇帝買軍火時一股腦瞎買的。而事實證明,三神器在穿越羞@裏有點水土不服,換句話說,就是有點高不成低不就。
除了早期開荒時還能用RPG擼兩發外,隨着正規軍隊的日益強大,穿越型蝗话l現,三神器找不到能用的地方了。
現在是十七世紀,無論什麼樣的海陸敵人,都可以用火炮+火槍兵+硅藻土炸藥包搞定。
這種廉價的,可以複製的戰爭方式很快成爲了王道,而需要進口的三神器則成了博物館裏的擺設。
沒有什麼高價值目標需要擼RPG,大明朝也沒有半米厚的金庫大門需要特種兵溜進去用TNT爆破。至於地雷,那都是屌絲土八路用的,帝國軍隊從來都是剛正面,被打成游擊隊的場面還沒出現過。
所以趁這次機會,夏先澤就把庫存的三神器都批給了特戰隊:雞肋放在軍火庫裏也是要花費人力物力保養的,而且這些危險的玩意時間長了還會失效和自爆,等於是在慢慢貶值。
這次的勤王任務,就是三神器體現價值的最後機會了。吸取經驗教訓後,再過幾年,穿越星谕蹙蜁鰟哟筌娏耍衿鲿䦶氐踪H值。
在軍方整飭備戰的同時,工業部門也沒閒着。像被服廠就接到了1000套軍大衣的訂單。
現在是11月中旬,而在計劃中,干涉軍出發的時間被定在了12月初。等半個月後船隊從臺灣出發,途中還會在上海港補充休整一段時間。然後大致在1月上旬,干涉軍到達天津。
到達天津後,部隊會用1個月左右的時間來準備和適應,換句話說,就是坐看京城腳下雙方大軍混戰。然後等到2月份皇太極大軍一撤,再考慮出擊問題。
這樣一來,被服廠接到的訂單,就變成了1000套大衣,棉褲,雷鋒帽和手套,皮鞋廠也接到了同樣數量棉皮鞋的訂單。
離出發還有半個月時間,後世江浙的小加工廠,只要人員材料齊備,這些訂單幾天之內就能做出來,最多掏個加急費用。
窯區被服廠雖說設備沒有那麼先進,屬於半機械化生產方式,但是窯區勝在人力資源豐富,一兩千名女工隨時可以調集起來三班倒,這點被服根本用不了大陣仗。
訂購超額數量的寒帶裝具是有原因的:等干涉軍到了天津之後,勢必要在當地招募嚮導和輔兵,到時候這些裝具都能用上。
除了軍用物資外,大批輕工業品也在裝船之列。這之前北方地區的闊佬用得都是從南方大吆臃咒N過去的貨物,而這種分銷方式經常會造成貨源短缺,品種不全和價格大幅度暴漲,就像後世的豬肉一樣。
這一次干涉軍勤王,屬於廠家帶着樣品派出地區總裁去開拓市場,所以大量樣品必不可少。這條商路一旦打通,日後京城茫茫多的闊佬們就可以用上源源不斷的煤油和玻璃鏡子了。
……
在發出一系列備戰命令的同時,內閣緊接着召開了擴軍會議。這次會議用時一天,會後出臺了一份《1630年度軍備調整計劃》。
這份擴軍計劃主要涉及到的就是陸海軍。
關於陸軍方面,計劃是這樣的:預計於來年徵召人數爲2000人的新兵,這一舉動會將陸軍總人數提高到5000人。
在這個過程中,陸軍將重新進行整編,在明年就會形成兩團主力外加一部分預備役部隊的格局。
新編團由3營步兵+炮兵連+後勤部隊組成,總人數達到了2000人。
關於兵力部署,眼下會在廈門和廣州各自部署一個營500人,其餘部隊將留在臺灣訓練。
而在陸軍的遠景規劃中,未來兩三年內,還會繼續擴軍。最終陸軍會在廈門、廣州、上海、山東、天津等地各自部署一個常備營500人的兵力,然後在臺灣保持不下於四個營的機動兵力,用來隨時警戒北方和南洋可能發生的戰爭。
陸軍之後是海軍。
海軍的新增資源主要是往遠洋航叻矫鎯A斜。考慮到在這次勤王任務中,艦隊不但要跨越2000公里的大陸海岸線,而且今後還會持續派出船隊拓展這條航線,所以海軍決定在即將到來的1630年度,增加大噸位遠洋船隻的建造數量。
這裏的“大噸位”,主要指得是800噸級以上的咻敶�
這之前那些五六百噸的新閘船,日後將作爲閩粵臺三角航線的短途貨叽瑏硎褂茫欢槍ι虾!⑻旖颉⒊r、日本這些北方地區的貨船,至少需要提高到800噸級。
至於戰鬥艦艇,海軍對目前500噸的有光級炮艦和150噸的臺江級護衛艦總體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兩型戰艦不但在風向雜亂和地形複雜的大陸沿海來去自如,而且圓滿地解決了所有中式海盜,海軍目前沒發現有調整的必要。
而對於未來一定會發生衝突的歐洲殖民船隻……此刻的臺灣外海,已經有一艘巨大的驗證型戰艦正處於海試狀態中。很快,穿越械臄橙藢䥽L試到大型艦炮的威力。
……
一系列準備工作緊張開展的同時,張冬東這邊也在焦急地等待着福州方向傳來的電報。
現如今福州的巡撫衙門想要聯繫到曹將軍,只需要派人將消息遞到福州城的商棧就可以了。所以遠在臺灣的張冬東是可以第一時間收到電報的。
終於,在穿越虚_完會的第六天,那個男人的消息發了過來:速至撫衙,十萬火急!
第392章 碧血丹心
熊文燦是22號收到八百里加急公文的。看完公文的第一時間,老熊就命令親隨去城裏的商棧傳遞消息:請曹將軍立刻來見。
而張冬東這邊在收到電報後,也沒有耽擱,當即坐船從臺灣出發,於23日傍晚,曹鎮臺(副)來到了福建巡撫衙門。
見到來人的第一時間,老熊便拿起桌上的公文遞了過來。與此同時,老熊語氣也變了,親切中透露着急躁:“老弟,京城出了大事。”
張冬東對老熊嘴裏的大事心知肚明,不過他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接過公文,細細看了一遍。
不出所料:勤王詔。
“大人,此事該如何是好?”看完公文後,張冬東按照套路遞上了話題。
熊文燦此刻少有地皺起了眉頭,輕捋着頜下長鬚,搖頭分析道:“此詔一出,天下諸軍鎮必定會上京勤王。如此一來,閩地若無動靜的話,怕是交待不過去。”
熊文燦說到這裏,掃了張冬東一眼。
看到老熊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張冬東此刻心下雪亮。
……
歷史上在鄭芝龍就撫後,崇禎曾經多次下詔,欲調老鄭去北方出力——打韃子或者打農民軍都可以,總之,在崇禎看來,大概就是狗咬狗。
然而崇禎那一套簡單的驅虎吞狼手段,根本就忽悠不住人。鄭芝龍在關於勤王這類事上,從來沒給過熊文燦和崇禎半分面子。
總之一句話:我是軍閥我自豪,老虎不出洞,誰也不能把老虎怎樣。
於是老熊今天就有點吞吞吐吐。畢竟他是有施政經驗的正常官僚,他很清楚對於軍閥來說,這個勤王要求有點過份。
要讓一夥海盜跑去幾千裏外的北方平原和韃子幹仗,這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弄不好讓曹川以爲他老熊要使什麼“調虎離山”之類的把戲,破壞了雙方之間的盟友關係,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老熊今天還是很謹慎的,不敢大刺刺得就這麼提要求出來。
然而某人的反應卻讓老熊猝不及防。
曹海盜此刻滿臉的忠肝義膽,碧血丹心,只見他一手豎起呈切菜狀,上身微傾,雙眼圓睜,緊盯着熊大說道:“可是要川帶兵北上勤王?好說,這就是大人一句話。末將這就回去整軍備船,一千兵夠不夠?要不兩千?”
熊文燦聞言先是張口結舌,然後當他確定曹川不是在說反話後,頓時一臉的感慨,滿懷歉意地伸出手,在曹忠臣胳臂上輕拍了幾下:“國事日艱,唉,委屈破空了。”
“大人說哪裏話來。”曹忠臣這時一臉的推心置腹:“皇都被圍,若是閩地不聞不問,那大人豈不是坐臘?如今之計,勤王也好,盡忠也罷,此事說不得就着落在曹某身上。”
熊文燦此刻捻鬚點頭,心懷大慰:曹川能這麼快就看清事件的本質,這讓他省了很多不好說出口的語句。
事實上按道理來說,姓曹的早就該上京陛見了:副總兵這麼大的官,在任命前都是要去金鑾殿面見皇帝的。而曹海盜由於情況特殊,屬於招安的倏埽詮漠敵跽邪查_始,這一步就免掉了。
然而曹海盜和別人不一樣:他當初從招安到現在,可一直是保持着一種“盡全力融入體制”的姿態。而這次的勤王事件,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算是一次考驗:不管你平時說什麼做什麼,現在朝廷就需要你帶兵上京,你去不去吧……
當然,曹川真要不去,那老熊也拿他沒任何辦法,只不過從那一刻起,大家彼此就都心知肚明瞭。姓曹的從今往後,也不需要再擺出一副混體制的姿態——你連皇帝都不敢見,可不就是心懷叵測的軍閥嗎?
所以對於熊文燦來說,某人今天能這樣表態,實在是他預想中的最佳情況了:曹軍閥“徹底”表明了混體制的態度,願意千里赴險,而他熊文燦也不用在朝廷和曹軍閥之間難做,可謂是公私兩便,忠孝兩全。
……
熊文燦的書房裏這一刻溫馨感人。既然確定了曹川是真正打算與自己“同殿爲臣”的“大明臣子”後,那作爲親密盟友的老熊,自然不可能眼看着碧血丹心的曹忠臣去北方喫癟了。
所以老熊這時也打開了天窗說亮話:“今趟勤王,你無需帶大軍前去,也無需上陣搏殺……那遼東建奴其勢已成,乃離合之軍,你手下那些水兵不習北地風雪,去了不過是送死。”
“閩人不耐酷寒,這天下諸路大軍勤王,也不差吾這一路。你去便去,稍稍做些樣子也就罷了。”
“至於戰功……你手上須不缺銀子,緩急之時,‘找’些腦袋去交差也就是了。”
熊文燦到底是封疆大吏,一夜之間就把勤王事件分析到通透明白:有九邊諸邊鎮在,有北地各省的勤王兵馬在,這些南方省份千里迢迢勤王的,說白了就是爲完成政治任務而去的。
大家都去,你不去,可不就被皇上記住了?
所以熊文燦嘴上喊着勤王,實際上他也不打算讓曹川帶着大批海盜跑去雪地送死。
按熊撫軍的意思,曹川這次就是帶些人上京,把氣勢做足;等事情完結後,隨便“找”一些腦袋拿去京城點個卯,在皇帝面前表一波忠心就完事了。
聽完老熊一通分析和交待後,張冬東自然是要滿口稱是的。至於他回頭去了京城會怎麼幹,現在肯定不會告訴老熊。告訴了他,萬一把老頭嚇着怎麼辦?
不過對於老熊的淳淳教導,張冬東還是買賬的——能把話說到這份上,並且暗示曹忠臣“找”一些腦袋交差,老熊可確實是拿曹川當自家老弟在對待了。
意見統一後,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
對於熊文燦來說,這次勤王既然是政治作秀爲先,那麼他是一定要派出撫標親衛,代表他老人家去京城轉一圈的。要不然的的話,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好形象豈不是白維護了?
另外,這次勤王既然是正兒八經的公事,而且要曹忠臣遠赴兇險,所以熊文燦當即表態:由官庫先行出二十萬兩銀子作爲軍費,如果不夠的話,他可以再次追加。
關於費用問題,二十萬兩銀子張冬東自然不會拒絕。至於撫標營那些親軍,這個張冬東就提前把話說在頭裏了:人數一定要少,必須無條件聽他指揮,反正到時候張冬東不會忘了在崇禎面前商業互吹老熊一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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