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明 第121章

作者:素罗汉

接下來他又在地圖東邊的一塊島嶼處點了點:“嗯,這兒看上去蠻荒涼的,狼不拉屎的地兒,我就勉爲其難吧,也算幫你們處理不良資產了。”

他第一塊畫圈的位置,在後世叫做陸家嘴。第二塊畫圈的位置,在後世叫曼哈頓島。兩塊土地加起來差不多就是100平方公里。

……

饒是一干臣工都身經百戰,這一刻也被皇帝的厚臉皮給震精了。

所謂的免稅領地,只不過是給開銷巨大的皇室提供一些補償而已。這方面大家是心照不宣的:不要張揚,少讓民姓f嘴的地方就好。

然而某人偏偏就要裝傻充楞:巴掌大的曼哈頓在2016年的GDP是5500億美元,而查大錘待機了一輩子,總資產也不過是3億美元……

這兩塊東西大陸的橋頭堡是私人能隨便擁有的嗎?一年光稅金就能往家裏摟個千八百億美元?皇帝?你怕是石樂志,不知道有種設備叫斷頭臺?

“咳……”夏先澤這時少有地把臉沉了下來:“曹總,我們呢,就當沒聽到,你這邊可以重新選兩塊地方。”

“憑本事挑的地方,我爲什麼要重選?!”曹川聞聲大怒。

“咳……這個,陛下,你這叫與民爭利,確實太過驚悚了!”白鴻達這時也站了出來幫腔。

“我爲帝國投過資,我爲帝國暈過船,我……朕意已決,你們遵旨吧。”

“此乃亂命,臣不敢奉詔。”

艱苦的談判從這一刻纔算正式開始。隨後臣子們便輪流上陣,發揮人多勢械膬瀯荩瑫砸岳Γ嗫谄判模陂g伴隨着一些茶杯飛揚之後,好不容易纔把膨脹的曹皇帝安撫下來。

雙方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之前的封地變成了三塊,至於位置嘛……陸家嘴想也不可能,陸家嘴隔壁倒是可以。於是北方的太倉一帶就被劃了塊地皮出來供皇帝糟蹋。

曼哈頓那邊也是同樣照此辦理:上島就不要想了,新澤西那種充斥着低端人口的地方劃一塊土地出來……好歹也在曼哈頓旁邊,說起來都是鄰居不是?

額外增加的一塊地皮在夏威夷,皇帝今後當包租公就夠了。

……

等所有議題都商議完後,不知不覺已經是凌晨,東方即將破曉。而這些“爲國辛勞”了一天一夜的人們,此刻站在建元殿門前,呼吸着清晨的涼爽空氣,眺望着燈火閃耀的臺江,再低頭看看手中這幾份來之不易的草案,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大氣。

在已經過去的短短24個小時內,稚嫩的帝國掌控者們磕磕絆絆地完成了帝國最核心制度的孵化,這個在東西方思想激烈碰撞的情況下成長起來的四不像政權,未來還有很多路要走。

決定了帝國的未來後,下一刻人們便作鳥獸散了……現在需要回去補覺。

而夏先澤和曹川兩個人就沒有那麼好摺@舷囊s緊去安排手下人對草案進行謄抄和記錄,後續的文案工作還有很多。

曹川則是要返回後世。之前聯繫好的那些紀念幣公司,定製國旗的公司,還有服裝廠這下都可以開動起來了。拜後世發達的輕工業所賜,只要錢給到位,金銀元,旗幟和禮服等等一些登基必備的東東很快就能加急做出來。

……

隨着大日子的臨近,小小的大員島上氣氛也愈來愈緊張。所有商館門前不但加派了警衛,各國的外交使節們還得到了明確通知:最近半個月時間內,所有商館人員除了濱海風情路可以用來遛彎外,其餘地方不得擅闖。

或者,大家可以暫時搬遷到對面的北線尾島,過幾天再回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商館使節在表達了對通知的尊敬外,又明確了絕不挪窩的態度:預料到將有大事發生的外國人,絕不會放過這個觀察的好機會。

而隨後的幾天裏,大批遊弋在外的艦艇也陸續返回了臺江。伴隨着這些船隻的到來,所有分散在大明的穿越泻鸵恍斑M步人士”也陸續來到了大員。

帝國派駐在江南和福建的情報站人員這一次全都撤了回來。另外,穿越械睦吓笥眩贾葚痛簖堫^周通先生,這次也一同隨船到來。

到大員當天,周通就興致勃勃地跑去窯區工業園看了個夠。儘管作爲最瞭解穿越械耐林唬芡ㄒ呀泝嵙扛吖懒诉@些“上界仙人”的能力,但是當他看到那些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流水線和其上滾滾而出的工業品時,還是被震撼到了。

最讓周通震驚的還不是工業園,傳統農業國的民凶钤诤醯氖鞘颤N?糧食!哪怕是個山伲谵r業方面的神經也是極其敏感的。

所以當週通看到平原上那猶如綠毯一樣的禾苗,還有那冒着黑煙,拖着長長的鋼犁,緩緩在大平原上犁地的煤氣拖拉機後,他這一刻才真正放下了對帝國未來的擔心,並且感慨了一番屏風寨弟兄們的好摺�

除了周通這些人之外,還要一位不得不提的人士也回到了大員:人見人愛的黃志胀尽@ɑ。焊碧帲e人。

第309章 建制(七)

黃舉人是在大典前的第三天傍晚才趕到大員的。拜如今發達的兩岸航班所賜,在熊大那裏告了假,打着“訪友”旗號出門雲遊的黃老爺,只用了一天半時間,就從福州直航到了赤崁的客叽a頭。

在客叽a頭上岸後,情報局派給他的隨從自有去處,而黃老爺本人,則在幾名穿着灰色亞麻襯衫的情報局探員陪同下,直接登上了去臺江對岸的交通艇。

大員島這時已經被徹底封鎖了起來,一切不必要的活動都被取消,只有穿越者才能自由進出。

黃志丈习夺幔谝粫r間去了單位——位於皇城2樓角落的情報局辦公室。

在這裏他見到了分別已久的“儒釋道”三人組同伴:熊道和魯成。這二位雖說從杭州出發,但是他們來去自如,所以比黃志赵绲綆滋臁瓦B坐在一旁抽菸的冒牌曹川都比他來得早。事實上黃志站褪潜敬未蟮渲凶钺嵋粋�到位的穿越小�

和同僚們寒暄說笑幾句後,黃志沼值揭慌缘男∞k公室給局長戴雲做了個簡單彙報,然後他就匆匆上樓,去建元殿拜見曹皇帝。

燈火輝煌的大廳裏,曹皇帝此刻一身休閒西服,皮鞋鋥亮,正翹着二郎腿,坐在龍椅上和一票大佬們聊天呢。見黃志者M來,曹川哈哈一笑:“瞧瞧,瞧瞧,舉人老爺來了嗨。對了,你那個漂亮媳婦沒帶來嗎?想不想封個誥命夫人啊?”

然後黃志站驮谝恍人等的揶揄調笑聲中,快步上前,伸出雙手,和曹川緊緊握了幾下——這是雙方最後一次平等相待了,再過幾天,哪怕是握手,已然分了上下尊卑,味道會不一樣。

短暫的會面很快就結束了。黃志者@屬於會前簽到,曹川也不需要聽什麼彙報,所以大夥開幾句玩笑,說兩句閒話後,老練的黃舉人就及時告退——帶着他的禮包。

黃志帐亲钺嵋粋�簽到的,也是最後一個領到禮包的。回到自己位於別墅區的私人住宅後,他洗完澡,顧不上參觀這間已經空置很久的新家,而是直接打開了這款從後世進口的禮包。

禮包是一個鋁合金密封手提箱。

這個手提箱是專門設計過的,每四個小箱可以拼裝成一個大號的儲存箱。事實上,醫療,化工,還有武器和情報系統早就盯上了這批箱子。

也就是說,喫瓜羣袀儐送旯先酷幔掀な箩釙换厥铡�

箱子裏是一些衣物和配套的裝飾品:男士手錶,皮帶,戒指,項鍊,皮鞋,袖釘等等。

黃志瞻岩路_看了看,發現是連同裏衣在內的一套西服加一件風衣,看上去蠻合身。對這點他不意外:所有人的衣碼早在幾個月前就報了上去,他來遲了,不能選衣服的款式和花色,但大小應該沒問題。

小翻領的溗{色薄款古馳西服質地很好。“大概是今年的新款吧。”黃舉人想到這裏,不由得搖了搖頭……離開那個世界越久,就越能感覺到隔閡,想念反倒慢慢淡了下來。

從裏到外換上西服後,黃志照驹谝幻婊ɡ婺景肷礴R前看了看自己的形象:不錯,當年那個落魄的假畫販子又回到了鏡中,只不過那時他穿不起這麼貴的西服。

然而當他披上那件被規定爲“朝服”的薄款風衣後,畫風頓時變了。

大概是因爲“朱紫”是傳統高貴色的原因,這款風衣也恰好是淡紫色。質量不錯,但明顯是國內廠家趕製的:因爲沒有品牌。風衣的腰肋部,袖口和左胸有漂亮的銀色花紋刺繡,衣服的整體格局看上去有點復古,穿上後有點淡淡的漢服味道。

不用說,這款“朝服”一定是皇漢們設計的。把西式風衣硬改成復古款,也只有這個揉雜了各派思想的彆扭國能做出來了。

仔細看了看衣料上的銀色繡紋,不出黃舉人所料,果然還是那一對盤龍,只不過樣式變成了低一級的盤螭:“這不就是簡約版的蟒袍嗎?這幫人啊……沒治了。”黃志找贿呍囈拢贿厯u頭哂笑:“看來這衣服老子是不能帶去福建了,被人看見要抄家啊!”

……

1628年(穿越新曆1849年)11月11日,宜開張,動土,納采,出行,赴任,登基。

今日天氣晴好,萬里無雲,海波不興。

在東方露出魚肚白的那一刻,臺江上的交通艇就開始了忙碌的穿梭。大約有200多位身穿淡紫色風衣的人士從別墅區的專用碼頭登上了小艇,被陸續送到了大員島。

此刻的臺江是安靜的,海面上只有那些掛着白帆的流線型小艇在來回穿梭。往日裏繁華喧鬧,船隻摩肩的景象消失了——今天是特殊日子,臺江也戒嚴。

所有帝國治下的民校艘徊糠种蛋嗟闹猓漯N的今天統一放假。已經習慣了接受指令和集體生活的職工們,今天得到的命令是:上午整理內務,下午自由活動。

難得遇到一天額外帶薪休假,所以在赤崁新區的一片片吊腳樓小區裏,大多數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的人還在幸福地補充睡眠中。而就在他們呼呼大睡時,臺江對岸的那一排夷人商館裏,卻早已無人入眠。

“哇哦,看看什麼東西從城堡裏出來了,是騎士,還有那輛金色的馬車!”

距離大員島港口最近的荷蘭商館裏,此刻所有的僱員都擁擠在奶白色的落地式格柵窗戶後邊,睜大眼睛眺望着遠處難得一見的景象。

而發出感嘆聲的,則正是穿越械睦吓笥眩胺敚商m商務員約翰尼斯·範德哈根同志。

範德哈根是不久前纔回到大員的。老朋友此來,是爲了協助領事毛哲爾進一步拓展聯省共和國在這裏的貿易格局。

他這時正站在一張矮凳上,拿着一杆黃銅望遠鏡在不停觀望。透過圓圓的鏡頭,穿過透明的玻璃窗和已經爬滿了綠色藤蔓的商館矮牆,此刻映入範德哈根眼簾裏的,是那輛正在緩緩往這邊駛來的金色勞斯萊斯幻影。

……時間倒回不久之前。

今天一早,不光穿越性谡垓v,一幫早已飢渴難耐的外國人也沒閒着。當他們發現商館門前的道路被大批喊着口號的士兵封鎖以後,就知道今天會有事情發生了。

果然,等天更加亮一點後,歪果仁們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常。

首先是士兵。門前的水泥路面上,現在每隔一段距離,就站着一個右手拄槍的士兵。跟往日不同的是,這些歪果仁已經很熟悉的士兵今天變了裝束。

他們不但戴着一種看上去很奇怪,正面有着一塊閃亮鐵片的帽子,還穿着一種橄欖綠色,胸前有幾根黃色的細線的硬挺軍服,某些人胸前還有閃亮的鐵片和銅片。

除了奇怪的士兵外,臺江上陸續到來的小艇也很快引起了遠觀者的注意:大批穿着紫色風衣的穿越械巧狭舜a頭。

“那是明國貴族的傳統服飾嗎?”距離碼頭區最近的荷蘭商館裏,同樣舉着望遠鏡,一臉紅色大鬍鬚,像個海盜多過於像個商人的領事毛哲爾張口問到。

“不,或許僅僅只是他們封國的傳統服飾。”對穿越胁t解更多的範德哈根,這時準確地說出了答案:“看來今天一定會發生點什麼……從沒見過他們穿得這樣統一。”

“今天的儀式……有沒有可能是迎接某位明國官員?”毛哲爾略一沉吟後繼續問到。

“或許……是迎接某位被放逐的王子。”範德哈根說到這裏,嘴脣微微地翹了起來:“先生,您知道的,他們和明國皇帝的關係並不融洽,他們有自己的王。”

“是那位去福建當人質的曹川閣下嗎?”

“或許吧,誰知道呢?沒人見過那位神祕的首領。”範德哈根不知道自己不經意間已經戳到了問題的關鍵。

下一刻,他的腦洞又大開了:“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今天只是一場例行的……有關於土著神的……類似於彌撒的宗教活動?”

毛哲爾的大鬍子抖了一抖:“原上帝原諒這些異教徒……”說到這裏,他低頭對某個無名屬下吩咐道:“去準備一份最高等的禮物,沒準今天的晚宴我就能用到它。”

就在毛哲爾未雨綢繆時,範德哈根又驚叫了一聲:“哇哦,看看什麼東西從城堡裏出來了,是騎士,還有那輛金色的馬車!”

最近一段時間,時不時就會有人開着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在皇城周圍試車。各國的商人們儘管已經習慣了在這塊土地上奔跑的神奇快遞小車,但這輛看上去就很高貴的“金色馬車”依舊令所有人矚目。

今天的場面格外隆重:4匹漂亮的,用來配種的純白阿拉伯馬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做了前導。幾個有志於將來率領騎兵集團馳騁北國的穿越写丝萄栩T兵刀,身穿將官服,正志得意滿地騎在馬上,催動着坐騎邁着小碎步,展示着他們苦練一個多月的騎術。

引導摩托……引導馬隊之後是兩隊扛着紅木步槍的陸軍士兵。這些穿着閃亮短靴的士兵就在轎車兩側整齊跑動着,整個隊伍正在緩緩往碼頭方向移動。

沒過多久,金色的轎車隊伍就在各色商館人士的觀望中,沿着大員島中間的主路,來到了碼頭旁的港務大樓門前。

第310章 建制(八)

港務大樓的位置就是之前被拆遷掉的荷蘭商館。由於這邊不接待商貨船,所以港務樓面積並不大,走得是精緻風:三層紅磚小樓,大面積玻璃,兼顧了港務,觀景餐廳和炮臺的功用。

當車隊來到大樓門口時,這邊已經聚滿了人。此刻大部分的穿越卸家呀浽跇茄Y等候了,另外,碼頭區還有一隊身穿白色海軍軍禮服的年青士兵也在列隊等候。

下一刻,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的,是夏先澤和擔任司機的前武警隊長,“國防部長”呂勝。

儀式從現在起就正式開始了:曹川當然不能從龍椅後“蹦”出來登基,這裏面有一個“帶領羣臣進入皇宮”的象徵性步驟,所以今天凌晨5點的時候,曹川已經在港務大樓的三樓候着了。

夏先澤下車的那一刻,大樓樓角上掛着的高音喇叭就準時放起了“分列式進行曲”和“團結友誼進行曲”,原本寂靜的場面頓時活潑了起來,一種“接親”的荒謬感覺充斥在空氣中。

同樣一身紫色風衣,胸前掛着綬帶的夏中堂在周圍喫瓜羣械慕活^接耳聲中,穿過人羣,來到了三樓。

此刻的曹川,身上穿着一件款式更加華麗的風衣,只是顏色是符合社會期待值的明黃色。他一個人坐在椅上,旁邊是行枪霸掳愕拇┰叫們。看到老夏出現後,大夥便停止了閒聊。

馬上夏先澤走到了面前,微微一躬:“咳……皇上,該出發了。”

“那就出發。”曹川聞言哈哈一笑,然後站起了身,左右看看身邊這些滿臉興奮的穿越袀儯c點頭後,他便往前邁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出門後,曹川沒有停頓,很快便上了車。而呂勝則緩緩將汽車掉頭,原路跟在幾匹駿馬身後往皇城方向開去。

與此同時,大隊的穿越幸才懦闪岁犃校谲囜帷�

在紫色隊列的後邊,是綠色和白色的士兵隊列。

遊行一般的隊伍就這麼浩浩蕩蕩地走向了皇城,一路上人們快樂地交談着,絲毫沒有大典應有的肅穆和隆重。

……

當一輪紅日躍出地平線的那一刻,251位穿越者已經聚集在了皇城頂的建元殿裏,與此同時,皇城角落的炮臺上也響起了禮炮的迴響——108聲。

此刻的建元殿裏鴉雀無聲,200多人整齊地站立左右,曹皇帝也已經坐在了龍椅上,面前的臺案上放着冕旒——所有人都在等待臺上的夏中堂念“勸進表”。

如果按照皇漢們提供的那份古風勸進表的話,今天夏先澤就要丟人了:他念不利索,也看不懂。

另外,臺下的屌絲們,包括曹川本人在內,同樣聽不懂。

所以夏先澤最終對着麥克風念出來的,是一份言簡意賅的黑社會大哥上位宣言:經所有穿越者一致同意……君主立憲……共同推舉曹川爲皇帝……今日即位……誰贊成,誰反對?

看到臺下傳出了整齊的“贊成”聲,夏先澤便轉身對着龍椅上的曹川鞠躬:“請皇帝加冕。”待曹川點頭後,等候在一旁的羅議長便走上了臺。

羅議長就是羅教授,此人的本名叫做羅禮賢。按照“議長必須是無黨派人士擔任”這個規則,最終被人們選爲議長的就是他。

而今天負責給曹川加冕的也是他。

快步走上臺後,羅教授先是對着臺下微微一躬,然後轉身來到曹川面前,接過夏先澤遞來的冕旒,很利索地雙手捧起,輕輕放在了曹川頭頂。

曹川這時也只能一臉默然地接受了——他有點無奈。按照他的性格,整個翼善冠糊弄一把就完事了,冕旒這玩意太作。

然而在這件事上他失敗了:人們都希望程序能符合想象,然後用在後世帝王的加冕禮上。

下一刻,禮成,“羣臣”開始朝拜新君。

三跪九叩是沒有的,三躬一跪是有的——200多號新手學着臺上那兩位先是亂哄哄地鞠了三躬,然後大夥參差不齊地單腿往下意思了一下,配合着口中毫無找獾摹拔峄嗜f歲”,場面混亂而又滑稽,彷彿橫店的三流劇組。

緩緩起身的曹川一臉平靜:指望這些揣着手機的社會主義老男人玩封建迷信,顯然是不靠譜的;今天這種局面,他有充分的思想準備。

不過草率歸草率,從曹川戴着冕旒起身的這一刻起,他就已經從法理上成爲了帝國皇帝,這個可是真實不虛的。

起身後,曹川先是輕輕說了一句:“我宣佈,帝國從今日始。”……當這句話被桌面上的麥克風散播開後,穿越薪⒌摹敖瘕埖蹏本驼介_張了。

簡單的上位程序過後,就是人們喜聞樂見的封官許願環節。

首先是許願。曹皇帝接下來當行麃眩弘夼c諸位共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