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817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昨晚他說出“浮生境名額”這五個字之後,“燭伊”祖師一下便猜到了仙路。

這位祖師也非常直接,當即開口索要那九個成仙名額。

接下來,裴凌便跟“燭伊”祖師進行了整整一個晚上的談判……

中途由於彼此都覺得對方的條件過於離譜,對方的想法欺人太甚,數次差點動手。

好在最後的結果還算不錯……主要是他曾經的那些事蹟,幫了個大忙!

“燭伊”祖師從下屬那裏得到了所有關於裴凌的消息,確認其練氣期當袑ψ趦缺O察殿主出手,結丹期便敢當袩o禮本門宗主夫人,視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猶如喫飯喝水一般宛如等閒,連無始山莊都尊稱其爲仙帝……便沒再繼續毫無意義的堅持。

“在魔道,果然還是兇名更加好用!”

“現在天生教已經挑戰成功,等將這方宗門的氣數全部吸收之後,就可以去挑戰輪迴塔了。”

“輪迴塔也是魔門。”

“根據這次的經驗,到時候言談舉止,態度一定要強硬……”

正想着,裴凌忽然察覺到什麼,立時操控血轎,從原本飛遁的軌跡上,硬生生朝旁平移了數十丈。

下一刻,一記煞氣沖霄的血掌轟然落向血轎剛纔所在的位置。

轟!!!

巨大的掌印震盪虛空,挾萬均之力,重重拍在了血轎下方的地面上,眨眼之際,一座小山坡蕩然無存,原本堅固的山體如同沙丘一樣,砂石泥土混雜着泉水草木,形成一股股泥石流,朝着四面八方紛紛滾落。

泥石流中不斷泛起一朵朵血花,是山林之中原本棲息的飛禽走獸。

遠處雀鳥尖鳴,走獸悲吼,皆四下逃命。

兵荒馬亂中,一個冰冷卻難掩嬌媚的語聲,在整個這方天地響起:“孽畜!速速受死!”

司鴻傾嬿的氣息!

司鴻傾嬿的聲音!

裴凌頓時一怔,他讓司鴻傾嬿給輪迴塔、無始山莊以及蘇離經傳信,讓輪迴塔、無始山莊以及蘇離經前來觀戰,結果對方自己也過來了?

想到這裏,裴凌很快回過神來,當即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血轎之外。

其憑空而立,順手將血轎收起,爾後便看到,遠處的虛空瘋狂震盪,狹窄的裂隙之中,先是伸出一雙猙獰鬼手,如同抓住布匹一樣,抓住左右虛空,狠狠用力。

長空立時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一座巍峨雄壯、詭譎森然的白骨行宮,自縫隙裏緩緩挪出。

行宮純用人骨砌築,正門之前,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級人骨踏步,通體骨火熊熊,凶煞纏裹如實質。

完全進入這片天地之後,鬼手悄然淡去,行宮正門,轟然洞開!

緊接着,與正門在同一中軸線上的重重門戶,全部打開,現出富麗堂皇的正殿。

正殿之上,紅衣如血、珠圍翠繞的司鴻傾嬿高踞寶座,烏髮高綰,花冠嵯峨,一串串流光溢彩的明珠垂落肩頭,手持一柄薄紗團扇,輕遮朱脣,眼波流轉間,愈顯秀靨豔姿、柔情綽態。

見狀,裴凌微笑着行禮道:“宗主遠來辛苦,卻不知爲何要對弟子出手?”

司鴻傾嬿神色冷漠,宛如凝脂的面龐,如霜如雪,這孽畜數次肆無忌憚的輕薄自己,眼下居然跟個沒事人一般,簡直豈有此理!

她挺直腰背,下頷高高揚起,儀態端莊,望去神聖不可侵犯,怒聲喝道:“孽畜休得猖狂!”

“本座此番專門煉製了一件剋制你的法寶,這一次,定要一雪前恥!”

說着,司鴻傾嬿心念一動,立時取出精心祭煉的月精梨木嵌寶透雕夔龍紋鬼嬰戲骷髏寶座幻天紗屏風。

這座屏風以月精木爲基,雜以諸寶,雕龍刻花,主體是數名嬰孩手持玩具,戲弄着十數骷髏,正中則鑲嵌着煙雲般的薄紗,眼下只有巴掌大小,望去宛如做工精美的玩物。

司鴻傾嬿沒有任何遲疑,立時催動屏風。

屏風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月華般的光芒遁出白骨行宮,將裴凌牢牢圈住。

裴凌沒有絲毫還手的意思,這座外觀奢侈華美、材質考究的屏風,似乎是用來困敵的,而且,連他的神念都能隔絕,確實是一件非常不錯的法寶,只不過……

心念電轉之際,卻聽司鴻傾嬿冷笑着說道:“孽畜,既已被本座困住,那便是無路可逃!”

“看本座如何將你抽魂煉魄、報仇雪恨!”

說着,司鴻傾嬿施展遁法,轉眼間遁出行宮,衝向被屏風困住的裴凌。

裴凌踏空而立,一動不動,卻見司鴻傾嬿倏然遁入屏風之後,一下子栽倒在了他的懷中。

不等他開口,司鴻傾嬿頓時無比憤怒的喝道:“孽畜!放開本座!你對本座做了什麼?”

“本座乃是聖宗當代宗主,司鴻氏嫡女,前宗主夫人!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你區區一個聖子,竟敢對本座無禮,其心可誅、其罪當滅!”

“本座的夫君不會放過你的……”

聽着司鴻傾嬿嬌聲媚語的撩撥,裴凌當即不再客氣,一把將其打橫抱起,非常配合的回道:“哈哈哈哈哈……本聖子今日便要嚐嚐宗主的滋味……”

“你這所謂的宗主,老老實實服侍本聖子,還能有條生路,否則,呵呵呵呵……”

※※※

荒山野嶺,千里無人煙。

原本的飛禽走獸都已被突如其來的山崩地裂驚散,白骨行宮獨自懸浮高穹,罩住二人的薄紗屏風卻緩緩落地。

這座屏風華美貴氣,只不過,無論從哪個角度望去,都只能看到鑲嵌無數珠寶、鏤刻嬰戲骷髏的薄紗屏風,無法看到屏風之後的任何情形。

青冥,白骨行宮安靜若死。

偏殿裏,以兩名金髮金眸的異族美人爲首,諸多異族美人掐訣召喚水鏡,懸於殿中,目不轉睛的觀察着。

眼見宗主已經跟聖子正式開戰,這些異族美人心驚膽戰的取出靈犀紙與數張特製傳音符,按照主母之前的吩咐,迅速催動……

第二百二十八章:速來觀戰……

天生教。

春壇治下。

偏僻山嶺之中,一座樣式簡單的祭壇孤零零的矗立林間,四周山巒起伏,散佈着數座村莊。

此刻炊煙裊裊,犬吠雞鳴之聲糅入枝葉婆娑,寧謐安靜。

祭壇之地,密室。

蘇離經踞坐主位,華服委地,赤金冠冕在晦暗光線下,仍舊華光燦爛,望去愈顯威嚴貴氣。

密室空闊,陳設簡單。

下方空地上,半跪着數名身着黑袍、形貌皆經過掩飾的下屬。

其中一名黑袍人微微垂首,袍服之下,隱露白衣,其姿態恭敬,正沉聲稟告:“……距離聖子裴凌進入天生教地界,已有數日。”

“這期間,其與天生教太上護法爆發過激烈衝突,雙方交戰的餘波,一度損毀大片地貌。”

“具體情況,屬下還在調查之中……”

蘇離經微微點頭,看來這次司鴻傾嬿給的情報,十分真實!

現在三日已經過去一日,還有兩天……

跟前幾次不同,裴凌挑戰僞道五宗宗主的時候,司鴻傾嬿下令,不允許聖宗修士前往觀戰。

因此,爲了防止落下話柄,那五次大戰,蘇離經都只能遠遠觀望,這很容易錯失最佳出手的時機!

而這一次,司鴻傾嬿主動給他透露這個消息,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往觀戰!

到時候,一旦情況不對,他可以提前遁走,但若裴凌身負重創……那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正自思索之際,蘇離經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心念一動,一張淡褐色的長卷,立時從虛空之中浮現,懸浮其面前。

長卷之上,血絲紛湧,似天女散花,迅速組成一個個字符。

這是夫人司鴻傾嬿與他聯繫的靈犀紙。

此刻,血絲一陣扭曲蠕動後,顯出一行雲篆:“速來觀戰,地點便在……”

蘇離經面色不變,心頭卻是一沉:速來觀戰……大戰已經提前開始?

以天生教一貫的行事作風來看,倒也確實很有這種可能!

想到這裏,蘇離經當即沒有絲毫遲疑,瞬間收起靈犀紙,下一刻,其身影已然從這方密室消失得無影無蹤。

※※※

天生教。

冬壇地界。

羣山巍巍,簇擁巨大的湖泊平滑如鏡,色澤青碧,似與天穹融爲一體。

倏忽,巨大的琉璃塔自湖中冉冉升起,無數湖水順着塔檐滑落,折射萬千華彩。

琉璃塔中,趺坐蒲團的卸嗷遗坌奘客搜弁饷娴木拔铮⑽Ⅻc頭:“已經進入天生教地界。”

“再穿梭數次,便能抵達其總壇所在。”

“真沒想到,裴聖子挑戰了僞道五宗還不夠,還要過來挑戰天生教……”

“天生教雖然也是聖道的一員,但其眼界狹窄,自私自利,口口聲聲天意最高,實際上,卻罔顧此方天地的負擔,只知道追求自身的利益……裴聖子此番挑戰天生教,乃救世之舉,沒什麼不好。”

“終究是我聖道四宗之一,想要匡扶偌大盤涯界,如今還是需要天生教的力量的。”

“不錯!否則到時與僞道開戰,難免出現什麼意外……”

說到此處,居首的灰袍老者微微搖頭,緩聲說道:“永夜荒漠之中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討僞之戰,還是等到確認了永夜荒漠的情況再議。”

一提到永夜荒漠,其他人都面色沉重了起來。

上次有人在永夜荒漠渡萬劫,其後大浮屠令親自帶着他們一同進入永夜荒漠,原本想找那位渡了萬劫的後輩,以及查看墮仙的封印情況,只不過,他們一直都是從哪裏進、從哪裏出,完全無法接近永夜荒漠的中心。

是以,到現在爲止,他們還不知道墮仙的封印到底出了什麼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容貌秀雅卻神情冰冷的灰袍修士忽然取出一張特製的符籙,符籙之上微光閃爍,卻是她跟司鴻傾嬿聯繫用的傳音符。

這名女性輪迴塔修士催動符籙,裏面立時傳來一個簡短的語聲:“速來觀戰,地點在……”

留下這句話之後,符籙的光芒立時散去,傳音就此結束。

一休嗈捤奘棵碱^一皺,沉默片刻之後,纔有人開口說道:“可能戰鬥提前了,先去看看情況。”

其他人紛紛點頭:“好!”

於是,正在一片光怪陸離之中穿梭的琉璃塔,立時一個折轉,無數符文閃耀間,重新鎖定了一個新的方向……

※※※

天生教。

夏壇地界。

大澤浩浩蕩蕩,汀洲與島嶼星羅棋佈其間,翠葉紅花彷彿巧手織成的氈毯,逶迤如雲,一路鋪砌到天際,將遼闊水域遮蔽得密不透風。

紺青道袍飄飄蕩蕩,似與周圍荷葉融爲一體,踏水而來的修士容貌端正,膚色黧黑,長髮無拘無束,散落肩頭,其眼眸明亮,若灼灼之日,廣袖垂落花間,正大步而行。

在他身後,拖拖拉拉的跟着一猩碛埃械囊律酪h褸,蓬頭垢面,狀若乞丐;有的逡氯A服,手持描金摺扇,風度翩翩;有的高冠博帶,氣度儼然,彷彿從山間走來的高士;有的逡吕C裙,目含秋水,宛若深閨貴女;還有的荊釵布裙,寬袍未束,似鄉野村姑……

這些人唯一的共同點,便是目光皆純粹好奇,眉宇之間帶着一種赤子般的爛漫,然而他們通身的氣度,又彷彿不繫之舟、無根之雲,似對萬事萬物,皆毫不在意。

眼下,紺青道袍的修士正一面欣賞着天生教這片水澤的風情,一面語氣懶散的說道:“裴仙帝當真好雅興。”

“指點完僞道,又要來指點天生教。”

那乞丐般的修士平淡接口:“許是這方幻境太過無趣的緣故。”

“老夫下界千年,曾在凡俗教過書、請過願、考過功名、輔佐過天子、迎娶公主……也曾殺人放火、傾覆天下坐龍庭……還曾凌虐黎庶,逼迫舉國叛亂,留化身自焚宮闕……又改頭換面,遊歷九宗之地……情挑僞道美人,與同道爭風喫醋……事到如今,回想起來,皆索然無味。”

“觀裴仙帝舉止,無論是蟄伏鹿泉城的十八年,還是進入重溟宗後連夜殺了三個螻蟻,練氣期當泄舯O察殿主、結丹期臨幸司鴻傾嬿……都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此方幻境能否有些有意思的變化。”

“現在看來,非常可惜,這方幻境究竟存在的日子太過久遠,陣法未曾改進,來來回回,也就只能到眼下的程度。”

“對於那些下等仙而言,已經足夠逼真,甚至讓他們沉迷於此,不思進取。”

“但對於吾等這些尚未忘記仙界的仙尊、仙帝,實在是一無是處!”

腥寺犠牛际屈c頭,深以爲然道:“不錯,裴仙帝此舉,想是爲了自娛自樂。”

“天生教那些下等仙,能夠得到仙帝的嬉戲,也不枉他們道心蒙塵一場……”

“左右無事,便去看看仙帝此番會如何指點這些下等仙……”

“其實不用看也知道,既已道心蒙塵,哪怕裴仙帝慈悲,親自出手教誨,也是無濟於事。”

“對這些下等仙毋需抱有任何希望,吾等此行,不過是爲了裴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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