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能夠充當聖教鼎奴,便是他這等下賤血脈生生世世至大的榮耀!”
第二百零八章:以一敵小�
霍其藻話音未落,其身側一名太上護法立時掐動法訣,虛空之中,頓時生出滔滔陰氣,宛如灰色濃霧,霧中白骨森然,幽魂幢幢。
又有一名太上護法手持赤金短杖,輕輕一揮,無數血肉模糊的血影悄然而現,被生生剜去眼珠的漆黑眼眶,直勾勾的望向裴凌,血腥之氣仿若實質,沖霄而起!
與此同時,一名太上護法伸出手臂,五指箕張間,巨大的墨色掌印突兀出現在裴凌頭頂,旋即呼嘯而落!
差不多時候,一名太上護法眉間寶石光華流轉,密密麻麻的屍手探出虛空,其上膿血飛濺,各種各樣的疫病悄然彌散,侵襲四方……
又有無數骷髏蛇虺自裴凌身側無聲浮現,通體祭火躍動,森冷詭譎,其張口吐出汩汩黑水,沉重腥臭,尚未落下,下方山川,草木已然飛速枯萎,不及逃走的生靈盡數暴斃當場。
還有萬千幽眸睜開虛空,無數魂魄白袍垂地、血染衣襟,手捧髑髏,高聲詛咒裴凌……
所有天生教太上護法全部出手,難以計數的術法、神通、詛咒、下毒……滔滔而至,瞬間徽峙崃枞怼�
裴凌沒有絲毫遲疑,以掌代刀,於剎那間斬出重重掌影。
血色刀氣迸發如潮水,洶湧咆哮,撕裂虛空。
每一刀的威勢皆澎湃如浪,頂濘潗泥間霾曀呀呷,灪環奔湧,狂暴如雷。
刷刷刷刷刷……
滔滔刀氣與磅礴術法瞬間撞上,然而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接觸,彷彿所有術法都是幻影一般,刀氣毫無阻礙的從中穿過。
轉眼之際,難以計數的術法已然落至裴凌身前。
裴凌語聲陰冷、浩大:“逆!”
所有術法,立時按照來時路徑倒退。
【本始積炁鼎】上的人影,瞬間從女子化作了男子。
大陣之中,浩瀚陰氣剎那轉爲熾烈陽剛。
道道陣紋浮現虛空,所有術法停止倒退,繼續轟向裴凌。
刷!
一道凌厲無匹的血色刀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出,所有術法皆被這道刀氣斬滅。
裴凌語聲縹緲:“校 �
這方天地之中,立時浮現盈千累萬的祖劍復刻體,所有祖劍寒芒灼灼,呼嘯而落,劍刃徽帧颈臼挤e炁鼎】,徽痔焐桃桓商献o法。
望着這一幕,所有太上護法立時打出一個怪誕的法訣。
大鼎之上的人影男子,齊齊睜開雙眼。
眸中赤金光華大盛,如同驕陽驟升,純金的中心,卻有一點漆黑火光誕育,邪意滔滔!
大陣剎那變化,陽剛熾烈的氣息之中,有極致的幽冷倏忽而生。
所有祖劍復刻體尚未斬中目標,便如陷泥沼,驟然受到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的強大阻力。
法則力量頃刻耗盡,遍佈長空的漆黑飛劍轉眼間如同破碎的泡沫,須臾消失殆盡。
眼見裴凌實力強絕,己方足足十五位合道的聯手,一時間竟然佔不到什麼便宜,霍其藻娥眉微蹙,迅速掐動一個古樸的法訣。
【本始積炁鼎】上人影如水波盪漾,紛紛化作半男半女之狀。
其左側半邊,俊朗堂皇,乃是男子之態,此刻脣角微抿,神色肅然,望去愈發充斥着屬於男性特有的陽剛魅力;右側半邊,則是嬌媚豔麗,雲鬢低垂,脖頸修長,脣角彎彎,噙了一絲溞Γ幾H森冷。
大陣急速變化着,陣紋時隱時現,陰冷與陽剛的氣息交融旋轉,似膠戾激轉,盤盓相豗。
極致的寒熱,極致的清濁,極致的靜躁……變幻無窮,殺機層疊澎湃,蓄勢待發!
其他所有太上護法同時出手,再次施展種種攻伐術法、神通、詛咒、毒物,轟向裴凌!
望着這一幕,裴凌頓時神色認真起來,反手握住身後的九魄刀……
錚!
九魄刀出鞘!
※※※
琉婪皇朝。
婪京。
皇宮之中。
內朝。
御書房。
終葵氏此任皇帝終葵友直端坐書案之後,在他面前的御案上,整齊的擺放着四枚鏤刻着皇家圖紋的玉簡。
此刻,終葵友直手中拿着第五枚玉簡,正貼在眉心查看。
這五枚玉簡,正是裴凌挑戰正道五宗宗主的五場戰鬥留影。
終葵友直現在看的,便是裴凌挑戰九嶷山陶山主時的最後一戰。
只不過,這一戰的具體戰鬥經過,並不全面。
神木失控之後,魔門窺視在側,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最終裴凌壓下正魔兩道的修士,獨戰神木,劍神賀拂穹隨後支走了在場所有正道修士。
因此,裴凌最後是如何贏的,留影之中沒有任何記錄。
片刻之後,終葵友直放下玉簡,眉頭緊皺。
自從上次當袛§杜崃柚轴幔阋恢毕胍匦纶A回來。
這不僅僅是爲了琉婪皇朝的體面,也是作爲一名前輩修士的尊嚴。
這些日子,他蒐集了裴凌的所有情報,對其每一場戰鬥的留影,都看了不下百遍,已然熟知了對方的所有招數、出手時的習慣……
眼下若是再與裴凌一戰……
如果裴凌修爲還只是返虛,他有十成勝算!
若對方只是初入合道,他也至少有着八成以上的把握。
但是,裴凌修爲實力提升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與陶山主的這一戰,已然是合道中期巔峯的修爲!
而失控狀態下的神木,據皇后描述,力量層次,已經不亞於渡劫期修士,但即便如此,最後竟然仍舊被裴凌斬於刀下!
如今,他若真去挑戰裴凌,不過是自取其辱……
“如此人傑,爲何生在了魔門……”想到這裏,終葵友直眉頭皺得更緊,不禁微微嘆息。
正要繼續研究留影,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抬頭道:“進來。”
很快,一名身着緋紅袍服、玉帶烏紗的官員大步走入,其腰間蹀躞除卻尋常物事外,額外佩戴了一隻晶瑩剔透的玉蟬。
那隻玉蟬栩栩如生,似隨其步伐微微而動。
來者正是統領天下蟬樓的樓主!
蟬樓樓主至丹墀下行禮,沉聲說道:“稟陛下,天生教境內分樓傳來消息,重溟宗聖子裴凌,抵達天生教春壇附近,疑似想要挑戰天生教教主!”
裴凌挑戰天生教教主?
終葵友直微微一怔,爾後迅速回過神來,當即吩咐:“說仔細些。”
蟬樓樓主應道:“是!”
“兩天前,裴凌乘坐其標誌性的代步法寶血轎,公然進入天生教地界。”
“其行跡沒有任何遮掩,與挑戰我正道五宗時一樣。”
“天生教接到消息後,派遣兩位化神期護法前往阻攔,雙方短暫會晤後,血轎停留在原地,兩日之中,沒有任何舉動。”
“而不久之前,裴凌所在之地,忽然爆發出極爲狂暴的氣息,但很快,便消失無蹤,推測爲陣法遮掩……”
第二百零九章:貴客登門。
聽到這裏,終葵友直面色頓時狐疑起來。
這裴凌,真正要挑戰的,不是正道五宗,而是除了重溟宗之外的其他八大宗門宗主?
此事似乎有些奇怪。
當初裴凌挑戰他時,曾言此舉乃是爲了追尋大道。
自古正魔之道,大不相同,猶如天壤之別。
彼此之間,縱然欽佩對方的向道之心,卻也不可能在其未曾明確棄暗投明的情況下,開放諸般典籍功法。
裴凌不願意改邪歸正,身爲魔門聖子,想要以正道功法,印證其心中所思所想,自然只能光明正大的挑戰。
但天生教與重溟宗同爲魔道宗門,以裴凌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採用交易、人情之類相對平和的方法,來達到目的,毋需打生打死。
卻何必還要如同對待正道五宗一樣,對待天生教?
不過,終葵友直很快想到,這裴凌儘管不畏生死、矢志尋求大道,卻到底是魔門土生土長的魔道中人,魔性深重,性情恣睢,肆無忌憚。
連重溟宗的宗主夫人,都敢當袩o禮,眼下繼續挑戰同道宗主,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想到這裏,終葵友直微微點頭,以示知曉。
他接着問道:“太子的下落,可曾查到?”
蟬樓樓主沉聲說道:“稟陛下,下官無能,尚未能夠尋回太子殿下。”
“不過,底下來報,兩日前追蹤到了殿下的一些線索,如今還在覈對。”
“太子殿下不久之前,曾在白草鎮出現過。”
百草鎮?
終葵友直眉頭一皺,旋即又問:“我朝境內的高階妖族,近日可曾離開過皇朝治下?”
蟬樓樓主搖頭道:“下官未曾發現此類之事。”
終葵友直點了點頭,吩咐道:“傳池掩、何書、陳吞、陰生靈、童長壽覲見。”
蟬樓樓主應道:“是!”
見皇帝沒有其他吩咐,他行禮之後,迅速告退。
※※※
婪京。
郊外。
一座背山面水的龐大莊園內。
這座莊園鑿引活水入內,曲折流淌,滋潤地土,望去草木蔥蘢、百花繁盛,其中不乏年歲久長的參天巨木,嵯峨如山。
與其他莊園不同的是,園中屋舍皆聚攏在大門入口之處,其他地方,全部都被稠密花草覆蓋,最中央的區域,唯有密林森森,狀若荒郊野外。
此刻,密林深處,一口以法力挪移而來的靈泉畔,匍匐着一頭眼眸宛如火焰凝聚而成的類虎妖獸。
其形貌正是焰瞳翼虎!
只不過,這頭焰瞳翼虎的氣息非常古怪,時而強大,時而虛弱,跌宕起伏間,火焰般的瞳孔之中,滿是憤怒。
它望着身側堆滿的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的清點着,這些天材地寶皆靈機充沛,散發出陣陣清香,沁人肺腑。
若非此地刻着諸多封禁陣紋,早已引來無數生靈本能的窺探與覬覦。
坐擁這些尋常大妖夢寐以求的寶物,焰瞳翼虎眸中火星迸濺,驀然仰首,發出一聲低咆,它的本體被裴凌斬了!
甚至,連本體的魂魄,都未能逃回來,一併被裴凌抽魂煉魄,當成了鑄器煉丹的材料!
重溟宗!裴凌!!
魔道僮樱珊蓿。�
焰瞳翼虎恨意滿腔,許久方纔冷靜下來,重新望向面前的這些天材地寶,還好,近千年來,它在琉婪皇朝安居樂業的日子裏,暗中積攢了相當一筆積蓄。
眼下只要這尊化身沒事,這段時間收集來的這些天材地寶,足以將這尊化身,重新煉成本體!
是的,這是它出發之前留下的後手。
這麼久下來,它終於做好了所有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