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而孫映蘭因裴凌年少俊美,又是新歡,當然格外照顧。”
“爲了讓這裴凌揚名,她專門私下說服了田從橫師兄故意輸給裴凌,誰知道,這裴凌毫無廉恥,說好的做做樣子讓他贏,竟然趁着田從橫師兄毫無防備的時候,痛下殺手!”
“要是不信,你們去打聽下,孫映蘭今天一上來就買了裴凌勝。”
“那時候裴凌名不見經傳,要不是知道內幕,孫映蘭會拿靈石打水漂?”
裴凌跟田從橫的那場比鬥雖然是在心款ヮブ拢标帊o的弟子實在太多。
而且多個擂臺同時進行,是以除了當時在甲字擂臺附近親眼目睹的弟子外,大部分人其實根本不知道那場比斗的來龍去脈。
再加上裴凌此前毫無名氣,此刻聽說另有隱情,而田從橫又是槐陰峯成名多年的弟子,立刻便信了七分。
隨着周圍這樣說的人越來越多,很快,所謂裴凌瞬斬田從橫的傳言,飛快的被田從橫落敗別有內情的“真相”壓了下去。
尤其有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確認了孫映蘭一上來就押了裴凌一百靈石,再瞭解下她平素的爲人,那是絕對不會拿這麼一筆靈石開玩笑的,頓時一擁而上:“我押方野師兄!”
“我也押方野師兄!”
“等等!把靈石還給我,我不押裴凌了,我也押方野師兄!”
裴凌莫名其妙,很快,他就聽到自己的賠率在急速上升,從一開始的一百賠一,變成了五十賠一、三十賠一、十賠一……一直到最後,竟然達到了買一賠十!
第一百五十八章:靈石也是實力的一種!
眼看甲字擂臺那邊,甲四跟甲八的戰鬥快要結束,問明現在仍舊限額五百靈石後,裴凌飛快的取出靈石,買自己贏。
拿好票據後,他正要離開,卻見一名黑衣修士打頭,好幾個修士都拿出了五百靈石買他贏。
而那名黑衣修士,正是剛纔嚷着要押方野的修士中嗓門最高的那個……
裴凌回到甲字擂臺,這時候甲八剛好獲勝下臺。
執事瞥了他一眼,說道:“下一場,甲十二對甲十四。”
裴凌與方野同時跳上擂臺。
“方野師兄!”看到這一幕,臺下腥硕际蔷褚徽瘛�
“方野師兄可不是田從橫,我這次押了二百靈石,一定可以將之前押田從橫那個廢物的都賺回來!”
“我找人借了靈石,押滿五百!這裴凌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純靠邭獠炮A了田從橫,要不是田從橫事先重傷在身,他早就死了!”
“不錯,那一戰趁人之危,這裴凌勝之不武!”
“仔細看,這小子的確有幾分俊朗,都快趕上我了,難怪孫映蘭那騷貨肯爲了他下大力氣買通田從橫……”
臺上執事聽得臉皮一陣抽動,這槐陰峯的弟子普遍要家世沒家世,要實力沒實力,眼界狹窄,頭腦簡單,還真敢說!
這裴凌的實力,別的不說,單憑剛剛那一刀,便足已擠身外門前十!
方野在槐陰峯算得上名列前茅,但跟田從橫也不過伯仲之間。
裴凌一刀就能斬了田從橫,這方野哪怕早有防備,在他手底下頂多撐個兩招!
這時候,方野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臺下的黑衣修士,見這師弟朝自己微微點頭,頓時放下心來。
“開始!”執事定了定神,沉聲喝道。
方野朝裴凌拱了拱手:“裴師弟,請指教!”
說着率先朝裴凌衝了過去!
裴凌絲毫不敢怠慢,雖然私下跟對方說好了,但這種陰間宗門,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收錢不做事?
他拔出厭生刀,橫斬而出!
刀氣尚未觸及方野衣角,方野忽然身形一頓,然而倒飛而出,直直飛出了擂臺,重重摔在了人羣裏!
“裴師弟好刀法,愚兄自愧不如!”方野大叫一聲,嘴角隱現血漬,故作震驚的說道。
黑衣修士迅速從人羣中衝出來,扶起方野就跑。
其他幾名同伴,則揮舞着厚厚一疊票據,直奔蔡顆:“賠錢賠錢!方野師兄輸了,快賠錢!”
裴凌不禁目瞪口呆,演得這麼假,是把其他人都當傻叉了嗎?
“甲十二勝。”執事面無表情的宣佈。
裴凌下臺之後,去找蔡顆兌靈石,正好碰見那黑衣修士,對方朝他友好的笑了笑。
兌完靈石,裴凌注意到,方野正在人羣外張望。
他想了想,走了過去。
“裴師弟,恭喜了。”見到裴凌近前,方野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多謝方師兄。”裴凌客氣的還禮,然後試探道,“剛纔這種情況,不知宗門的意思是?”
“裴師弟儘管放心就是。”方野不在意的說道,“外門大比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不禁任何手段!靈石,也是手段的一種。”
裴凌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多謝方師兄。”
很快,槐陰峯的初賽便告結束。
有修士以術法傳音全峯,令所有三勝弟子前往甲字擂臺集合。
裴凌迅速趕到,就見甲字擂臺上站着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負手而立,氣息強大。
他完全沒見過此人,對方卻在聽了身側執事低聲耳語後,盯着裴凌多看了幾眼,不過神色平淡,看不出來想法。
片刻之後,所有三勝修士到場,共計十六人。
甲字擂臺分別是裴凌、練氣八層的甲八、練氣八層的甲十七以及練氣八層的甲二十五;乙字擂臺是練氣八層的乙一、練氣八層的乙九、練氣八層的乙十一、練氣九層的乙二十七;丙字擂臺則是練氣八層的丙三、練氣八層的丙十、練氣九層的丙二十一、練氣九層的丙二十六;丁字擂臺的三勝修士,都是練氣八層,分別是丁二、丁十三、丁二十二以及丁三十二。
十六人裏,練氣九層的修士只有四人,相比之下,田從橫跟方野這兩位被淘汰的練氣九層未免有些倒黴了,但這種初賽,邭庖彩菍嵙Φ囊环N。
人齊之後,擂臺上的老者淡聲說道:“老夫李屏,忝爲槐陰峯長老。負責本次外門大比槐陰峯初賽。”
裴凌心頭猛地一跳,李屏?!
他入門當天宰了的那個李思廣,其祖父就是李屏!
“見過李長老!”這時,腥思娂姽硇卸Y,裴凌也趕緊跟着彎下腰,萬幸自己現在找了鄭荊山當靠山,對方應該不敢拿他怎麼樣……
李屏看着裴凌,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沒死,而且修爲達到了練氣九層。
上次李思廣被殺,他還以爲是鄭荊山搞的鬼,這裴凌不過是個棄子,且早已被安排給陳桓的招魂幡做倀鬼。是以設計讓苗成陽去向鄭荊山尋仇,結果苗成陽這個慫貨,平時將苗成安看得眼珠子一樣,關鍵時刻卻服了軟,竟只將鄭荊山打了個半死,就不了了之。
反倒這裴凌,不但好好的活着,一直舒服到現在……
不過,他記得這小子初入宗門時才練氣四層?
這纔多久,竟然就到了練氣九層……李屏心念轉了轉,收回視線,緩聲道:“槐陰峯初賽已然結束,諸位都是本峯的良才美玉。接下來,你們要面對的,就是整個外門南域的遴選。”
“南域共有山峯五十四座,遴選定於南域主峯若秀峯上。”
“考慮到有些人在初賽之中有所折損,所以三日之後,爾等在此集合,老夫會親自帶你們前往若秀峯,參加遴選。”
“好了,這是你們初賽獲勝的獎勵。”
語罷,李屏一拂袍袖,頓時灑出一片靈石,被無形的手託着,整整齊齊漂浮到十六名修士面前。每個人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一千下品靈石。
裴凌沒敢立刻動手,看着其他人都恭敬道謝之後收下,才謹慎的以靈力包裹靈石,放到一個備用的儲物囊中。
李屏居高臨下,將這一幕看得清楚,微微眯眼,很快再次一拂袖,憑空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五十九章:李屏長老。
當晚,槐陰峯一處洞府。
裝飾古樸的書房內。
李屏臉色陰沉,趺坐雲牀。
不遠處,李梧臉色煞白,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知道錯哪了麼?”李屏淡淡問。
李梧重重磕了個頭,低聲說道:“孩兒不該趾νT……”
話音未落,他已經捱了重重一腳!
李梧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他根本不敢耽擱,才滑落下來,就立刻翻身爬起,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漬,慌忙重新跪好。
“趾νT才幾個罰金?”李屏冷笑,“你替思廣報仇沒錯,再怎麼說,你們也是伯侄!就算聖宗講究弱肉強食,但終歸內外有別。自家血肉,你心疼侄子,這是好事。”
“跟你姨娘索取靈石,也沒有問題!”
“她資質低下,子孫皆已亡故,攢下來的資源,與其浪費在自己身上,不如由你去用,好歹還能長進幾分。”
“但你動手之前,能不能先查查對方的底細?!”
他聲音陡然一高,“沒腦子的東西!那裴凌入門一年不到,才幾個月的時間,就從練氣四層突破到練氣九層,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麼?”
“天資縱橫,才情絕豔,哪怕十年前外門第一天驕韓思古,都沒有這樣的修煉速度!”
“而且,還不只是修煉天賦一騎絕塵,他白晝殺同爲練氣九層的田從橫,僅僅只出了一刀!”
“你可看出來他修煉的是什麼?”
“血鬼遁法,血煞刀法!”
“普通外門弟子,只怕迄今聽都沒聽說過這兩門絕學,哪怕僥倖接觸到,也根本沒有修煉的資格。”
“這裴凌不但學了,內門執事堂迄今沒有找他麻煩的意思,顯然他在宗門上面有人,而且地位不低,足以打破常規!”
“這是當年鄭荊山都沒有的待遇!”
“資質絕佳,又有足夠的靠山,假以時日,這裴凌必定前途無量。”
“以他實力來看,此次外門大比結束後,必然會地道築基,接下來順理成章進入內門。要不了幾十年,就能步入結丹,甚至超過老夫!”
“你這個蠢貨,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搞清楚,就給老夫招惹上這麼一個強敵,你是想害死我整個李家麼!”
“父親,孩兒知錯!”李梧聽着,原本就慘白的臉色,越發沒了血色,忙不迭的請罪,“是孩兒一時糊塗,想着姨娘那裏據說爲思廣攢了一大筆靈石,而且思廣平素對孩兒也算恭敬,所以登記的時候,剛好碰見了那裴凌,就以爲是個機會……”
“孩兒此舉也是擔心思廣去了這麼些日子,裴凌卻還好端端的,顯得我李家怕了他一樣……孩兒知錯!孩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邊說邊叩首,李屏沉着臉,面無表情的看着,半晌才說道:“自己下去領三十鞭。”
“萬幸田從橫死得夠快,沒有泄露隻字片語,那裴凌根本不知道你做的小動作,否則……”
“這次略施薄懲,給你長一長記性。”
“你姨娘那邊,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記住,類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出現下一次!”
“否則就算你是我親生骨肉,也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見李梧哆哆嗦嗦的應下,李屏神色稍緩,沉聲說道:“裴凌之事,到此爲止!以後都不許再提,更不許招惹半分!”
※※※
闌春別院。
裴凌剛剛回來,尚未來得及修煉,就聽到小詞稟告,道是洞府外有人求見。
他微微皺眉,掐訣喚出一面水鏡看了眼,不由微怔。
來的是裴鴻年。
考慮了下,裴凌打開禁制,讓小詞去引對方前往正堂奉茶。
裴鴻年從進門起,神色就有些恍惚。
尤其是看到小詞端上的茶具,五瓣葵口貼金蝶戀花茶碗,正反面都篆刻了聚靈滌塵的符文,使得清水注入其中都格外透亮、清冽。
茶葉當然也是靈茶,無論口感還是靈力的充沛程度,都比裴家從前辛辛苦苦弄到的不知道強多少。沏茶的水,更是採自地底的靈泉水,甘甜醇厚,還帶着些許寒意。這種寒意不傷人,反而使飲用者覺得神清氣爽。
單這份待客的場面,就讓裴鴻年震驚之餘,下意識的惶恐起來。
他小心翼翼的端着茶碗,生怕不當心打壞了賠不起。
裴凌倒是沒在意,這些茶具、茶葉、泉水之類,都是從韓氏山莊搜刮的,正好闌春別院缺乏日常用品。他就乾脆全部扔給了小詞處理,這會呷了口茶水,雖然覺得味道不錯,但也沒放在心上。
主要是就他目前的修爲,這靈茶帶來的提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有誇的功夫還不如多服一顆極品淬骨丹。
片刻後,就在裴凌想要直接詢問裴鴻年來意時,裴鴻年率先開口:“裴、裴凌,你什麼時候修爲變得這麼高的?”
裴鴻年此刻心情非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