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他的這條仙路,需要挑戰九大宗門門主,而“咒”的三道門中,亦有諸多地方,與九大宗門類似……
“咒”的造化,是特意按照九大宗門進行佈置的!
心念電轉,裴凌不及多思,他連忙解下背上的九魄刀,身體剛剛恢復自由,卻見軟劍如霜,已然奔襲至自己近前!
雖然修爲全無,但合道期的眼力猶在,裴凌立時肌肉緊縮,一個利落的側身,迅速避開劍鋒。
然而尚未來得及喘息,軟劍於半空微微一蕩,靈動如蛇,於間不容髮之際,一個詭譎的轉折,再次刺向裴凌的喉嚨!
裴凌急忙朝後急退!
噔噔噔……他連退數步,森寒劍鋒如影隨形,寸寸緊逼!
利刃迫面,裴凌咽間汗毛乍起,他現在拿不動九魄刀,手無寸鐵,一時間根本無法還手!
岑芳渥佔得上風,毫不手軟,立時趁勝追擊,軟劍晃動之際,劍花朵朵,寒氣森森,招招不離對方要害!
刷刷刷……
裴凌連躲三劍,雖然全部避開劍鋒,速度卻是受到影響,步伐略緩,當即便被岑芳渥抓住一個空蕩,趁着他躲避軟劍直刺之際,一腳踢中其腰腹。
砰!
裴凌頓感腰間傳來一股劇烈的痛楚,整個人霎時間倒飛而出,狠狠摔在了地上。
岑芳渥沒有任何遲疑,迅速欺身而上,軟劍於半空抖得筆直,劈落間隱約有風雷之聲,瞬間斬向裴凌的脖頸!
眼見其劍鋒如霜,猶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裴凌根本來不及起身,已然感受到利刃迫體,立時雙腿一彈,形若毒蛇,迅速絞向岑芳渥小腿,想要將其絆倒。
只是纔有動作,卻見岑芳渥彩裙翩躚間,如同一隻輕盈小鹿,輕快一躍,裴凌灌注力道的雙腿頓時落在了空處。
他心中頓時一沉,當即就着泥濘的地面合身一滾。
刷刷刷……
裴凌剛剛滾開,他剛剛躺着的地面,立時多出了七八道數寸深的劍痕!
他急忙翻身從地上坐起,不及站直,岑芳渥彩裙如繁花綻放,一條修長筆直、足踏鵝黃點翠絨球絲履的長腿,已然倏忽破開裙襬,凌厲踢至其面前。
裴凌連忙伸出左臂格擋……
砰!!
岑芳渥身形纖細婀娜,看似嬌弱,實則武藝嫺熟,這一腳勢大力沉,裴凌手臂霎時間傳來一陣劇痛,沛然巨力衝擊之下,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急倒,眼見自己即將再次摔向地面,裴凌急忙右手一撐泥地,以此騰空而起,藉助衝力,朝後翻去。
玄衫劃破半空,裴凌卻是成功籍此化去衝擊,穩穩的半跪於地,迅速起身。
與此同時,他手中已然撿起了一塊黧黑的石塊。
此刻,利刃剖風,岑芳渥又是一劍劈來!
第一百零七章:措手不及。
裴凌舉起手中石塊,砸向軟劍。
叮!
軟劍劍鋒如電,頃刻間斬中石塊。
石塊只是尋常的岩石,然而足有寸厚,鐵石相擊,嗡鳴聲響起的剎那,數顆火星迸濺。
裴凌只覺虎口劇烈一震,劍鋒來勢卻亦被擋住。
他趁機蹂身而上,一拳轟向岑芳渥的小腹。
岑芳渥身形曼妙如春日之柳,纖腰輕擰,似風間花枝亂顫,輕巧避過這一拳,同時軟劍驀然柔軟,彷彿絹帛一樣驟然垂落,繞過裴凌手中石頭之後,於其出拳的剎那,瞬間昂首,似毒蛇出洞,猛地劃過對方左肩。
噗!
裴凌頓感左肩一涼,爾後鮮血緩緩湧了出來。
他連忙後退,爾後岑芳渥又是一腳踢中其肋下。
砰!
裴凌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十幾步,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個幾可沒踝的足印,剛剛穩住身形,便立時警覺的望向岑芳渥。
綵衣翩落,岑芳渥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剛纔那一連串攻勢,顯然對其體力消耗不小。
就在這個時候,箜篌樂聲一變,倏忽間激昂無比,振奮人心。
岑芳渥的狀態頓時迅速恢復,再次提劍朝裴凌刺去。
見到這一幕,裴凌眉頭一皺,那架箜篌,是個麻煩!
眼下岑芳渥手握軟劍,又有那箜篌在旁輔佐,他沒有修爲在身,便只有捱揍的份!
得先打落其兵刃!
除此之外,同爲凡人,對方縱然武藝比自己更爲嫺熟,但男女先天差距巨大,力量上面,絕對是他更佔上風!
不能跟這位掌教比什麼技巧招數,近身之後,直接摔跤!
心念轉動之際,岑芳渥手中寒芒綻放,軟劍已然襲至身前,裴凌立時對準其頭顱,迅速砸出手中石塊。
刷!
石塊破空,有着呼呼風聲,岑芳渥立時變招,軟劍微顫,抖落寒星點點,挽出一個光華璀璨的劍花,當即掃中石塊,將其彈開。
裴凌趁勢而上,雙拳虎虎生風,抬腿橫踢,同時攻向岑芳渥的眼、喉、心三處要害。
岑芳渥步履微動,身形立時朝旁閃去,與此同時,軟劍再次宛如毒蛇躍空般一折,刺向裴凌心口。
裴凌早有預料,橫踢的腿迅速收回,重重跺地,借力將剛剛揮出的雙拳改變方向,猛然對準對方握劍的手腕!
但下一刻……
刷……
噗!!
岑芳渥素白的手腕於千鈞一髮之際,柔弱無骨的垂落下去,爾後迅速一抬,輕巧避開裴凌暗中蓄值倪@一擊,與此同時,軟劍吐刃,迅速從其胸口一劃而過!
裴凌立時退後幾步,望着胸前皮開肉綻的血痕,頓時眉頭大皺,這只是皮肉傷,一點也不重,甚至完全不影響他現在的出手。
但他如今只是凡人之軀,不需要受太重的傷,只要血流的多一點,就很可能會死!
這個時候,岑芳渥再次手持軟劍,朝裴凌刺去。
冰晶般的絲絃無風自動,丁丁之音流淌漫野,樂聲再變,輕盈活潑。
岑芳渥的速度陡然變快……
刷刷刷……
噗、噗……噗噗……
※※※
夕極墟之外。
觀戰修士踏空而立,居高臨下,望着場中兩名原本修爲高深、實力強悍的合道期修士,此刻卻宛若凡人武夫一般,彼此拳打腳踢,滿身煙塵。
其中岑芳渥還好些,其手持軟劍,每招每式皆有章有法,一望可知下過功夫。
但裴凌卻純靠本身的反應,甚至連滿地打滾這等市井無賴的招數都用了出來,如此狼狽不堪的一幕,但觀戰諸人,無論正魔,神色之間,卻都看得目不轉瞬,絲毫沒有輕視揶揄之意。
這【無法天印】,是素真天三道【曙河天印】之一。
此道天印,可令一方地域之內,一切化凡!
縱然是掌握了法則的合道期修士,也是無法例外,瞬間淪爲凡夫俗子,無法施展任何修士手段。
眼下這裴凌沒有準備任何凡間兵刃,舉止之間,也完全沒有特別修行過凡俗武藝,顯然是根本不知道素真天的【曙河天印】之事。
面對岑芳渥的連綿攻勢,能夠如此之快的適應凡人肉身,穩住陣腳,已經非常不易!
九嶷山老者面色凝重,注目場中,傳音同伴道:“這裴凌修煉時日太短,不知素真天的【曙河天印】,倒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此看來,此子應該不是永夜荒漠中的那位。”
“否則不可能不知道素真天的【曙河天印】!”
朱衣劍修平靜的說道:“若是那位,就算不知道,以其仙人的見聞,定然也能提前看出端倪,以爲應對。”
聞人靈瑟雙眉微揚,說道:“裴凌不可能是永夜荒漠中的那位!”
“如果真是那位,便是【曙河天印】徽种兀湟捕ㄈ挥凶攀侄危梢云崎_天印鎮壓!”
“而且,剛剛裴凌倏忽失去修爲的時候,那種無比意外、毫無防備的神情,可沒有一點作僞!”
琉婪皇后微微頷首,道:“如果真的不是永夜荒漠中的那位,這裴凌,就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出校 �
“其一介稚齡後輩,萬劫化神、大道返虛,與我朝陛下一戰,以返虛敗合道,其後又大戰燕犀城鐵城主,【七殺彌災旗】亦未能令其止步。”
“現在素真天的岑掌教,更是連【曙河天印】都用了出來……”
“如此驚才絕豔,整個盤涯界有史以來的歲月中,亦是屈指可數!”
聞言,九嶷山老者、朱衣劍修以及聞人靈瑟都是點頭,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經開創九大宗門的祖師……
與此同時,隔了一段距離的虛空之中,天生教任郊、無始山莊無愁子以及輪迴塔的灰袍修士,同樣一眨不眨的盯着戰場。
任郊袍袖飄飄,迎風而立,侃侃而談道:“動用了【曙河天印】,岑芳渥活不了多久了。”
“不出意外,她的命格已經只剩下一半不到。”
“此次就算能夠戰勝裴聖子,戰後三日之內,必定隕落!”
無愁子淡淡開口:“幻境小教,道心蒙塵,眼目雖在,猶如盲叟。”
“裴仙帝何等跟腳?”
“這岑芳渥,區區下等仙,連幻境都無法窺破,拿什麼贏堂堂仙帝?”
“此戰,除卻裴仙帝大勝外,不會有任何意外。”
“所謂【曙河天印】,也不過幻境稱雄,在真正的仙帝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任郊聞言,微微而笑,天生萬物,唯人最貴,但同樣是人,也有着高低貴賤。
似無始山莊這些自說自話的瘋子,神志不清,瘋瘋癲癲,自然是人中最爲下等的存在,跟那些自甘下賤、與異族廝混的僞道中人,一樣低賤。
作爲生而高貴、血脈尊崇的天生教太上長老,他可不會跟無愁子這等低賤貨色一般見識。
就在這個時候,那灰袍修士平靜的說道:“無論誰輸誰贏,岑芳渥都必定身死道消,魂歸天地。”
“這非常好。”
“此方天地的大盜,終於又要剷除一個。”
“天數輪迴,造化盈虧,希望裴聖子高歌猛進,繼續屠戮天下……”
第一百零八章:被暴揍……
夕極墟。
天穹之上,湛藍晴朗,純白雲團逶迤如山,堆疊累累。
有飛禽清唳而過,罡風拂翎,寒霜凝翅,翼下原本的萬里荒蕪,此刻卻是寶光四射。
無數金蕊白瓣相連成鎖鏈,猶如祈幡綿延獵獵,徽终麄�戰場。
其下煙塵彌散,一玄一彩兩道人影騰挪輾轉,寒光閃爍如曇花,忽開忽謝。
巨大華美的箜篌靜靜矗立,彩纓流光,翠絡耀華,二十五絃無人撥弄,自行而動,發出陣陣清越樂聲,響徹四野。
岑芳渥高髻彩裙,華麗衣裳完美貼合嬌軀,纖嫋輕盈,步伐轉動之際,猶如林中幼鹿,花間彩蝶,縱躍翩躚,靈動詭譎,手中軟劍時直時曲,時垂時挺,劍刃吞吐之際,似毒蛇出洞,刁鑽難測,不斷進攻。
裴凌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泥地之上踩踏出深深的足跡,伴隨着鮮血的撒落,他一身玄衫早已襤褸,遍佈着大大小小的裂口,每一道裂口之中,都可窺見皮肉翻卷的痕跡,鮮血橫流間,體力、精力、生機不斷流失。
剛纔撿起的石塊已然丟出,手無寸鐵,肉身凡體,眼下幾無任何還手之力。
深知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裴凌頓時心頭一橫,望着眼前寒芒閃爍,岑芳渥再次欺身而進,一劍刺向自己的胸口,他當即不避不讓,反而一步踏出,迎劍而上,直接朝岑芳渥衝去!
噗!
軟劍瞬間將其左肩刺了個對穿,但他渾然不顧,立時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時機,雙臂伸展,如羅網驟張,朝其軀體抱去!
岑芳渥立時收劍,但這一劍刺的太深,已然被肌肉卡住,一時間竟無法抽出,再想棄劍,卻是不及。
下一刻,裴凌雙臂如鐵鉗,一把抱住她曼妙嬌軀,緊接着,右腿前鉤,絆住其雙腿,腰間猛然發力,狠狠將其往地上摔去!
岑芳渥身體瞬間失衡,不受控制的朝地面砸去。但其武藝精熟,縱然中計,亦不慌亂,即將觸及地面的剎那,倏忽抬手揪住裴凌衣襟,同時右腿貼着裴凌的身體刷的高舉過頂,一個側踢,挾呼嘯風聲,悍然砸向裴凌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