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條件?
呵呵!
她都已經是聖宗宗主,大權在握,生殺予奪,頤指氣使之間,足以令猩@怖,動搖整個天下大勢,什麼事情做不到?
還用得着區區一個聖子的承諾?
裴凌這孽畜想要讓她幫忙做事,根本不可能!
司鴻傾嬿繼續在紙上用力寫下:“做夢!”
字跡落下,靈犀紙上霎時間又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你幫是不幫?”
司鴻傾嬿冷冷一笑,不幫又如何?
區區一個後輩,數次以下犯上,簡直不知死活!
她不假思索,直接在紙上寫下:“裴凌你這孽畜,忤逆不孝,欺師滅祖,乃九大宗門第一逆徒!”
“上次本宮疏忽大意,讓你得逞。”
“如今本宮修爲更上層樓,而且,還特意煉製了一件屏風法寶,妙用無窮,威能強大,下次膽敢回宗,便是你的死期!”
這一次,靈犀紙上沒有立刻再出現文字。
好一陣之後,司鴻傾嬿已經打算收起靈犀紙,卻見紙上再次迅速浮現一行行文字:“按本聖子說的做!”
“不管你是蘇離經的夫人也好,還是聖宗宗主也罷,都只是本聖子的爐鼎!”
“爐鼎,就該聽主人的命令!”
司鴻傾嬿頓時大怒,裴凌這孽畜,簡直無法無天!
她都已經是聖宗宗主了,此子居然還把她當成一個想採衤卜就採衤卜的爐鼎!
而且,這孽畜上次,還真的那樣做了!
還差點被她夫君見到了!
啊……嗯……
可惡!
雖然她跟裴凌這孽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若這次不幫對方的話,其下次回宗,定然會在她對着卸嘞聦侔l號施令的時候,強闖天亙宮,將她按在宗主的寶座上,當着無數下屬的面,肆意……
啊……
一邊這麼憤怒着,司鴻傾嬿一邊在靈犀紙上寫下:“好……”
血絲散去又重聚,再次浮現一行文字:“還有一件事,枕石蘇氏有位叫做蘇惜柔的前輩,可曾回到聖宗?”
司鴻傾嬿還沉浸在剛纔的憤怒之中,立時寫下:“她回來了。”
靈犀紙上血絲宛若煙雲變幻,頓時又出現一行新的文字:“助其重塑一下肉身,她也是本聖子的爐鼎。”
“本聖子回來之後,要你們兩個一同服侍!”
一同服侍?
裴凌這孽畜,好大的膽子!
居然要她這個聖宗現任宗主,和枕石蘇氏的蘇惜柔前輩,一同趴在聖宗宗主的寶座上,一左一右,當着全宗弟子的面,被對方那孽畜粗暴的……
啊……啊……
司鴻傾嬿越想越是震怒,旋即便怒不可遏的在靈犀紙上寫下:“是,主人……”
第九十五章:素真天。
素真天。
從遠處望去,其宗門彷彿是一片高懸天際、永不凋敝的燦爛雲霞。
蔚然如澹卟熟呸D,璀璨華光。
雲霞逶迤萬里,映照河山皆流光溢彩,輝煌奪目。
此刻,兩名霞裙月帔、朱顏玉色的弟子,步步生花,正於雲霞之中迅速穿行,朝深處的一座高臺遁去。
這二人,領先半步者蛾眉曼睩、秀靨豔姿,雍容華貴,仿若萬花怒綻,麗色傾城,正是天姬晏明嫿。
落後者髮髻如刀,戴着一頂點翠芙蓉冠,對插步搖,雪膚花貌,眼若桃花,綠襦白裙,橘帶青綬,行動之際襟飄帶舞,風采翩然,卻是真傳弟子喬慈光。
二人廣袖飄飄,每踏出一步,足底皆有湻埘r花自虛空凝聚而出,承託其身,行走之際,花開花落,繽紛似雨,映襯四周霞彩似澹オq若神仙中人,絕美難言。
只不過,此刻無論是晏明嫿,還是喬慈光,神色都有些心不在焉,似是都有着什麼心事。
忽然,喬慈光傳音問道:“師姐,不知掌教此番召見我等,是有何事?”
晏明嫿微微搖頭,髮間綴珠隨之輕晃,珠光映照雪膚,愈顯顏如舜華,她傳音回道:“我也不清楚。”
頓了頓,她復傳音說道,“馬上到了就知道了。”
喬慈光微微點頭,遂不再多言。
花雨紛繁,漫天灑落,四周雲霞爛漫,彷彿無窮無盡,有潺湲水聲自周遭傳來,清越活潑,時隱時現,水色澄澈,卵石圓潤。
偶見瑤花琪草伸展其畔,亭臺樓閣間或而列,珍樹奇卉,猗猗萋萋,園亭池館,金型碧相,雜色瑞禽恣意翱翔,棲飛熙皞。
溯溪而深,一段時間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垂飛瀑。
素練懸空,迸濺雪珠,直下千丈,氣勢磅礴。
飛瀑四周無依無憑,彷彿來自九霄,自彩霞之上傾瀉而落,騰起層層白霧雨花,粲白濯目,於半空匯聚成一泓深潭。
潭水凝碧,形若滿月,盈盈如珠,與那條迂迴曲折、盤繞整個素真天的小溪相連。
潭畔,一株華美無比的參天花樹靜靜佇立,枝葉稠密,綺花蓊蔚,婆娑如歌,緋紅花瓣恣意飄灑,落滿潭面,紅翠相輝,豔色慾滴。
花樹之上,纖葼盤繞如座,位分主次,正端坐着數名華服美人。
其中居中者雲發豐豔,雅秀妍姿,有意氣舒潔之態。着朱地纏枝寶相花團窠曳地長裙,外罩艾綠縐紗對襟廣袖衫,花冠嵯峨,綴珠紛紛,望去儀態萬方。
在她下首,左面坐着一名白襦藍裙的女子,桃花玉面,玲瓏曼妙,滿頭青絲綰作道髻,除卻一根竹簪外,別無裝飾,樸素之中透着一股天然風流的韻味,恍若清水芙蓉;右側則是一道着綵衣華裙、環佩卸嗟呐蓿鳖i修長如天鵝,纖腰輕束,嫺雅姣麗之中,透着輕盈曼妙,懷中抱着一簇盛開的湻凵珡桶昊ㄖΓ瑲庀⒚髅模瑓s陰寒晦暗。
最下面,則是一名金環束髮、鵝黃宮裝的少女,其氣質純美,嬌俏可愛,眼眸轉動之際波光瀲灩,巧笑嫣然。
晏明嫿與喬慈光近前,至花樹之下,立時躬身行禮:“弟子晏明嫿,拜見師尊,拜見祁太上長老,拜見方長老。”
“弟子喬慈光,拜見掌教,拜見祁太上長老,見過方師伯。”
二人說話之際,眼角餘光掃過右側那綵衣女修,微微遲疑,她們都感知到,這位的功法氣息,乃本宗嫡傳,觀其座次,地位還在鵝黃宮裝的方長老之上,但她們對這位素真天前輩,卻沒有任何一點印象……
就在她們遲疑的時候,高踞主位的素真天掌教柔聲說道:“這位是孟紅絢太上長老。”
“孟太上長老多年前前往幽素墳尋找機緣,遇險被困,近期覷機脫身,歸還本宗,實在可喜可賀。”
晏明嫿與喬慈光趕緊行禮:“拜見孟太上長老!”
孟紅絢微微點頭,旋即給掌教傳音問道;“我宗當代天姬,爲何還沒到?”
掌教一怔,立時傳音回道:“孟師叔祖,明嫿便是本代天姬,亦是我親傳弟子。”
孟紅絢聞言也是分明一怔,目光再次望向晏明嫿,眼眸之中清光湧動,將其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她的面色,頓時變得極爲疑惑,素真天這一代的天姬,底蘊深厚,實力確實不凡,便是在她所見過的歷代天姬之中,也算名列前茅,天資出小�
但,她在幽素墳造化之地,曾聽裴凌說過,素真天這一代的天姬,實力比對方更強!
裴凌的實力,在第三道門中,便能與老一輩的合道交手!
甚至,這段時間,對方接連挑戰兩位九大宗門宗主,大獲全勝,實力之強,已非尋常合道能比!
而這一代的天姬,修爲還只是化神,可遠遠無法跟裴凌抗衡……
這……
裴凌那個時候,爲了讓她心安,故意騙她的?
正當孟紅絢沉吟之際,掌教注目晏明嫿與喬慈光,肅然說道:“重溟宗聖子裴凌,數日之前,又挑戰了燕犀城城主。”
“眼下,鐵城主已然戰敗。”
“此前你二人都與裴凌交過手,且說說對其看法。”
晏明嫿與喬慈光忙道:“是!”
略作思索,晏明嫿率先開口道:“不久之前,弟子與裴凌,還有重溟宗聖女厲獵月一起誤入幽素墳,迫於幽素墳兇險,約定臨時聯手,尋找離開之法。”
“經過那段時間的觀察,可以確定,厲獵月唯利是圖,心狠手辣,乃是典型的魔道妖女,已經無可救藥。”
“但裴凌此人……”
“其雖然出身魔門,卻都是因爲祖上之故,入道功法,便打上了魔宗烙印,無法選擇正邪。”
“究其本性,宅心仁厚,心向光明,只需稍加引導,以德感化,便可令其改邪歸正,棄暗投明。”
聽着聽着,一虚L輩面色頓時變得極爲古怪。
裴凌那種魔頭,可以改邪歸正?
別的事情不說,就對方數次幾乎是當着全天下的面,採衤卜本宗宗主夫人之事,可謂古往今來獨此一例,便是重溟宗開宗祖師,也未曾留下這般事蹟!
如果這種魔頭都能洗心革面,相比之下,厲獵月那等只是貪圖靈石的妖女,豈不是有着成爲聖人的潛質?
只聽晏明嫿繼續說道:“當時初入幽素墳,弟子還不清楚處境,碰見人皮燈唬謩輧措U無比,卻是裴凌及時援手……”
“之後弟子與厲獵月進入一處曬場,爲泄韲ィ彩桥崃杓皶r趕到,出手相助……”
“還有……”
“以及……”
“此外……”
“總之,幽素墳之行,若將裴凌換做任何一個魔門修士,弟子斷不可能活着回來……”
“所以弟子覺得,裴凌這次挑戰琉婪皇朝皇帝,挑戰燕犀城城主,定然是重溟宗狼子野心,圖植卉墸 �
“還有九阿厲氏貪婪成性,蠅營鼠窺,視生靈如草芥,主址N種詭計。”
“以裴凌真正的性格,乃是與世無爭,淡泊名利,只願獨自靜靜修煉,絕無可能這般肆意挑戰,挑起爭端。”
晏明嫿面色鄭重、義正詞嚴的說完,整個水潭之畔,霎時間一片寂靜。
第九十六章:那魔頭是個好人。
眼見師尊、祁太上長老、方長老都古怪的望着自己,晏明嫿心平氣和,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花雨繽紛,沾染青絲,灑落滿衣。
緋紅縱橫交織間,當代天姬腰背挺直如修竹,眼神堅定,坦然自若,迎着三位長輩的注目,沒有一絲一毫躲避與遊移。
雖然真相確實令人匪夷所思,但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作爲素真天當代天姬,她向來萬事無愧於心!
當然,裴凌也確實有一些惡習,比如讓她和厲妖女一起……但對方畢竟是魔門聖子,自小出身魔門,耳濡目染,難免沾上一些不好的作風。
不管怎麼說,相比厲妖女那種動輒殺人滅口、屠城滅族的真正魔頭,這等私德之事,不過是些旁枝末節罷了。
這個時候,掌教迅速回過神來,她淡淡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本座知道了。”
“喬慈光,你來說說對裴凌的看法。”
喬慈光恭敬道:“是!”
說着,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很快便道,“掌教,兩位太上長老、方長老,弟子與裴凌接觸,是在幽素墳曾經的那位禁忌‘咒’所留傳承島嶼。”
“當時,弟子追查趾δ獛熋玫恼鎯匆呀浻行┤兆樱彩窃谀谴螎u上得知,莫師妹死於天生教真傳康少胤之手。”
“康少胤性好漁色,淫邪狠毒,最終爲裴凌斬殺。”
“至於裴凌的具體爲人,晏師姐剛纔說的,一點不錯!”
“此人性情敦厚,有君子之風,絕非傳聞之中的嗜殺好狠。”
“當初琉婪皇朝蟬樓的分樓主石萬里、阮師妹、楚師妹、鍾師妹、章師妹五人,中了傳承島嶼上鬼物的詛咒,不計代價的對裴凌出手。”
“然其身爲魔門弟子,在那等險象環生的情況下,卻多次留手,最後還反過來救了阮師妹一命……”
“如果是在平常時候,一個魔門弟子,忽然做出善舉,多半便是別有所圖。”
“但生死關頭,最見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