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702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鄭荊山點了點頭,剛剛起身,忽然眼前一陣恍惚,回過神來的時候,四周景象大變,赫然出現在一間血轎之中!

在他對面,隔幾端坐着一名玄衫負刀的年輕男子,其神情冷峻,氣質暴虐,正一臉平靜的望着他。

裴凌?!

第二十五章:出發!

鄭荊山頓時一驚,不等他反應過來,裴凌已然淡淡說道:“鄭師兄,師弟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聞言,鄭荊山猛然回過神來,連忙說道:“裴師……聖子!聖子但有吩咐,我鄭荊山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博羅山脈雖然消息閉塞,但裴凌正位聖子這等大事,整個聖宗境內,乃至於整個天下,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原本以爲自己這輩子都只能在礦山之中艱難掙扎,卻沒想到,這位師弟,不,這位聖子,居然還記得自己!

鄭荊山一時間心情有些激動,瞬間想到了無數雞犬升天的大好前途。

卻見裴凌微微點頭,爾後從袖中取出一封血底金字的信箋,遞給他道:“替我將這封戰帖,送給琉婪皇朝當今的皇帝。”

裴凌已經考慮過了,這派去送戰帖的人,必須是自己的親信手下,但如果是歐陽纖星的話,萬一發生意外,被正道宰了怎麼辦?

因此,思來想去,只有鄭荊山最爲合適!

送戰帖?

琉婪皇朝皇帝?

裴凌要挑戰琉婪皇朝的皇帝?!

鄭荊山頓時呆住。

這個時候,裴凌接着說道:“我現在帶師兄去厲氏的遠距離傳送陣。”

“沿途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十二個時辰之內,便能將師兄送到琉婪皇朝的帝都婪京。”

鄭荊山呆呆的聽着,面色頓時變得無比僵硬……

※※※

重溟宗。

山門之外。

一座小山坡,草木丰茸,溪水潺潺。

不遠處的山門,驀然亮起十數道遁光,須臾落地,光芒散去,現出人影,卻是一行嬌媚女修,個個瑰姿豔逸、朱顏玉色。

望了眼四周的環境,一名蛇一樣嫵媚妖嬈的女修當即開口:“此地空曠,草木稠密而百花芬芳,妾身這些人可以在這裏陪聖子主人玩捉迷藏,若是主人捉到妾身,妾身便可用心服侍……”

“不錯,這溪水原本雖然只是凡俗之物,但毗鄰聖宗,長年沾染大陣逸散靈機,已成靈泉……不如我等下去沐浴,以待聖子……”其同伴紛紛相應,甚至有人做出輕解羅裳之舉。

望着這一幕,施南子淡淡說道:“幻境小道,難登大雅之堂。裴仙帝早已堪破虛妄,又怎會似爾等這些道心蒙塵的下等仙一樣,終日惦記着凡塵之樂?”

憐彤子頷首:“不錯,仙家快活,非下等仙所能想象。縱赴巫山,也該享我仙家雲雨!”

“世事無新,終日輪迴。”餘紫姬緩緩開口,“所謂人間極樂、仙山雲雨,都是索然無味。”

“唯獨我聖塔,觀此方世界輪迴,方知何謂色相,何謂慾望。”

正說着,一乘飛梭直接從九天十地陰陽離合浮屠大陣之中穿梭而出,朝山坡落下。

降落之後,厲寒歌帶着數名厲氏子弟,以及一名青衫芒鞋的年輕男修立時出現在飛梭之外。

袍袖一拂,其迅速將飛梭收起。

此刻,一名厲氏子弟環顧左右,出聲問道:“寒歌姐,聖子召我等來此,是爲了什麼事?”

厲寒歌說道:“等下聖子到了,就知道了。”

她掃了眼四周,旋即看向施南子等人,微微頷首道:“諸位也在?”

施南子一行人有些詫異的看着他們,說道:“聖子也叫了你們過來?”

說話之際,那幾名妖嬈嫵媚的天生教女修早已將衣襟掩好,媚態盡斂,滿臉神聖不可侵犯,看也不看新來的幾名男修。

厲寒歌不以爲意,說道:“不錯,我等都是得到聖子吩咐,故此前來。”

正聊着,山門之中,飛出一艘飛舟,緩緩降落。

須臾飛舟落地,甲板之上,走下百餘修士。

爲首之人麻衣如雪,頭纏白帕,揹負一口巨大的黑棺,正是歐陽纖星。

她原本是第一個接到裴凌傳音的,其後便立刻去了翠磊山洞府傳話。只不過,施南子等妾室、爐鼎的修爲太高,是以,卻比兼桑一脈早來了一步。

這個時候,歐陽纖星看到厲寒歌,立時上前行禮:“寒歌師姐。”

厲寒歌問道:“也是聖子讓你們過來的?”

歐陽纖星頷首道:“聖子讓我們在這裏等他。”

厲寒歌微微點頭,旋即不再多說什麼。

兼桑一脈也沉默的站在一旁。

卻是施南子等人有些百無聊賴,很快又綿裏藏針的爭鬥起來。

只不過,沒說幾句,四周草木落下的暗影猛地一陣扭曲,旋即一躍而起,化作玄衫負刀的人影,昂然而立。

腥丝吹们宄r躬身行禮:“見過聖子!”

裴凌掃視一圈,確認了人數,旋即點了點頭,心念一動,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架大型法舟,吩咐道:“出發!”

※※※

重溟宗。

枕石蘇氏。

祖地。

怪石嶙峋,如林如濤。

一片怪誕無比的石林間,突兀的出現了一口深潭。

潭水方圓不過數十丈,色澤漆黑,彷彿是純粹的墨汁。

水面白汽蒸騰,似乎極熱。

然而潭畔卻立着一頭頭氣息強大的妖獸,個個僵立當場,皮毛結滿霜雪,神情似笑非笑,極爲詭異,卻是被生生凍斃。

水潭之底,幽深,昏惑,冰冷。

蘇岱蒼白如紙,趺坐泥沙之上,周身法力流轉,正自修煉。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其身前突兀的浮現出一道窈窕身影。

來者青絲高綰,戴一頂赤金凰鳥百花冠,玄色外衫,薑黃襦裙,臂挽披帛,望去柳腰花貌、儀靜體閒。

只不過,其與蘇岱一樣,精緻無比的面龐,卻白皙得毫無血色,彷彿新制的宣紙,通身傳出無盡冰冷之意,毫無活人該有的生機。

氣息晦澀而深沉。

蘇岱頓時一怔,很快便回過神來,頓時道:“你沒死?”

話音剛落,其便又立刻問道,“你的肉身呢?”

玄衫黃裙的女修非常簡短的回道:“沒了。”

蘇岱眉頭一皺,認真想了想,爾後說道:“你回來的晚了一步,現在聖宗宗主,已經不是蘇氏之人。”

“想要爲你重塑道體,需要用到鎮宗之寶。”

“沒有宗主點頭,只怕非常艱難。”

玄衫黃裙的女修淡淡說道:“給我安排一個地方修煉,重塑肉身之事,我會自己解決。”

蘇岱點頭:“好!”

第二十六章:皇朝朝會。

琉婪皇朝。

婪京。

皇宮正殿。

一場大朝正在舉行。

文武百官皆衣華服、佩美玉,冠冕整齊,魚貫入殿。

丹墀之上,鏤刻無數華美圖案的寶座,終葵氏這一代君主正襟危坐,十二冕旒低垂,遮蔽其面容,望去如淵如嶽,威嚴深重,有君臨天下之儀。

皇帝頭頂上方,一面巨大的水晶鏡高懸,鏡中霜雪混沌,未曾照出絲毫影像。

只不過,鏡光粼粼間,在場君臣,心中亦是冰清一片,浩氣朗朗。

此刻,皇帝手中拿着一張血底金字的信箋,正平靜的俯瞰着下方。

待一名吏部侍郎出列稟告完諸多政務,皇帝這才淡淡開口:“重溟宗聖子裴凌,日前派人前來婪京下戰帖。”

“將於覆葉原與朕一較高下。”

聞言,文武百官都是一怔,旋即紛紛勃然大怒:“此子猖獗!區區一個聖子,連宗主都不是,竟敢挑戰陛下,簡直自取其辱!”

“不錯!陛下何等身份,何等修爲,便是重溟宗當代宗主前來,也必定鎩羽而歸,小子敢爾!”

“哼!這個裴凌,少年成名,便不知天高地厚,難不成以爲我皇朝是蘇離經,事事處處縱容他?!”

“魔宗荒唐無道,教養出來的子弟也是暴戾恣睢,這聖子,恐怕以爲普天之下皆是重溟宗。”

“陛下萬萬不可理會,否則便是自降身份!”

“正是如此,陛下,微臣願代爲前往,誅殺此魔!”

“臣亦願往!”

“臣請戰!”

“臣附議!”

羣臣羣情激奮,個個怒形於色,丹墀上,皇帝卻始終神情平靜,他微微擺手,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皇帝側首,望向一名站在諸臣前列的儒雅老者,問道:“吳太師,你認爲如何?”

那老者迮塾駧В^戴三梁進賢冠,面容端方,正氣凜然,雙眸湛湛,正是第四次擔任太子太師的吳寄湘。

其緩步出列,語聲平淡的說道:“我朝視猩降龋v然是魔修,若能改邪歸正,亦是不計前嫌。”

“這裴凌出身重溟宗地界,祖上世代爲重溟宗之人,從出生之初,便無選擇。”

“其驚才絕豔,年歲尚輕,若能改過自新,洗心革面,可留其一命。”

“否則,殺!”

聞言,皇帝微微點頭,爾後望向另一名氣質冷冽、不怒自威的臣子,問道:“許相,你覺得如何?”

這名臣子容貌正當盛年,白麪短髯,相貌堂皇,乃皇朝這一任宰相許適甫,他聞聲出列,神色嚴肅的說道:“陛下,重溟宗裴凌,乃萬載不出的萬劫化神,其年歲雖幼,卻魔性深重。”

“非但常有屠城滅族之舉,甚至多次當袙耨虏分劁樽谇叭巫谥魈K離經的夫人,絲毫不將本門宗主放在眼裏,可見張揚霸道,肆無忌憚!”

“此子眼下前來挑戰我朝,定然是認爲我朝與蘇離經那個慫包一樣,毫無血性。”

“正魔大戰初停,裴凌便如此猖獗,恐怕是魔道心有不甘,再度生事。”

“故此,無論最後是殺是留,一定要向全天下展現出皇朝的威嚴!”

“雖然同爲九大宗門,但琉婪皇朝,不是重溟宗!”

話音方落,諸臣紛紛出言附和:“許相所言極是!前不久,輪迴塔勾結魔道諸宗,掀起正魔大戰,此戰持續時間雖然不長,然而魔道卻肆虐一時,九嶷山黎庶生靈塗炭,我等正道子弟,戰死無數……現在區區一個聖子,竟敢挑戰陛下,真當我等正道愛惜猩g法便也軟弱無力?!”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既然這裴魔子自己主動挑事,此次一定要讓魔門付出代價!”

“臣提議,可以廣邀諸多同道,前來觀戰!”

“不錯!裴凌那魔頭若是不降,我朝便當着全天下的面,除魔衛道!若是降了,我朝收服魔門聖子之事,也可遍傳天下,震懾八方宵小。”

“呵呵,無始山莊也還罷了,重溟宗愛財如命,自私自利,尤其是裴凌此子,入道未久,便聲名鵲起,恐怕全天下也沒有比他更愛惜自己性命的,屆時必定主動請降。我看,我等還需要防備一下,重溟宗的太上長老,會在關鍵時刻將其擊斃,以保全魔道顏面。”

“說的是,以這裴凌在重溟宗的身份,此來我朝,必定有太上長老暗中隨行。卻不能讓這些人來我朝肆意撒野,來去自如……”

“還有魂燈之術,也要提前做好準備。魔道咒殺之法層出不窮,不可不防。否則此子剛剛投降,就被重溟宗滅口,也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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