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他心中一凜,立時行禮道:“晚輩裴凌,見過……前輩!”
在他前面的“鬱”也躬身行了一禮,爾後默默退下。
這個時候,一道平靜、恢弘的語聲,從丹墀之上傳來:“吾名‘禍’。”
“幽素墳現在的王。”
“禍”……
王……
這是除“咒”之外,幽素墳又一位禁忌的尊號!
裴凌神色頓時無比恭敬,他記得很清楚,師尊藥清罌曾經交代過,他知道了禁忌的尊號,禁忌便也知道了他!
此刻直面禁忌,雖然說對方並未表露出任何惡意,但實力之間的巨大差距,仍舊讓他感到自己此刻微渺如螻蟻,彷彿面前的禁忌只要一個念頭,便有萬千災殃、無數禍患加身!
心念轉動間,卻見王座上的禁忌伸出一根手指。
與此同時,裴凌儲物囊中的【造化之種】,立時自發飛出,懸浮半空。
那根手指對着他遙遙一點,眼珠般的種子瞬間化作一束烏光,投入裴凌的眉心。
裴凌頓時感到腦袋一陣劇烈的脹痛,【造化之種】看似漆黑冰冷,入體之後,卻彷彿一輪前所未有的驕橫烈日,轟然炸開!
他神念之中,似看到了宛若開天闢地般爆發的光芒。
璀璨、赤金、純粹……
這光迅速流淌遍他全身,熾熱的力量彷彿瞬間將其徹底汽化。
在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無窮無盡的光裏,裴凌感到自己彷彿是在溺水。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他的感知,全部都被淹沒在這片光的海洋之中。就在他渾渾噩噩、茫然不知所措之際,他忽然察覺到,自己的法則如同秋日的蠶一般,不斷蛻變,一點點的變強。
大量關於“因果”的感悟,狂湧進他的腦海。
同一時間,三道巍峨雄壯,或陰邪、或華美、或詭譎的門戶虛影,在他頭頂上方浮現。
恐怖的氣息彌散。
片刻之後,裴凌總算漸漸適應了下來,他感到體內的光海開始逐漸收束,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軀殼,氣息也開始漸漸平復。
三道門戶的虛影徐徐收回體內,四周恢復如初。
裴凌立刻內視自身,發現修爲已經達到返虛巔峯。
一顆眼珠般的漆黑種子,紮根在他的神魂之內,細密的根鬚,與他神魂儼然已經融爲一體。
裴凌心中疑惑,卻聽“禍”平靜、恢弘的語聲響起:“造化已入汝囊中。”
“天地爲棋盤,猩鸂懫遄印!�
“汝得造化,便化棋手。”
“接下來,帶着它,去挑戰九大宗門的宗主。”
“爭奪這方天下,成仙的氣數。”
“等時候到了,前往浮生境。”
“去下那一場浮生棋局。”
裴凌認真的聽着,浮生境,他並不陌生,早在尚未結丹前,雙方便有着淵源。
那位弈棋者,也曾發話,讓他前往浮生境。
只不過,他之前因爲修爲低微的緣故,便一直拖着沒去……
眼下聽這位禁忌的意思,那盤棋局,似是另有玄機?
想到這裏,裴凌不禁微微沉吟。
就在這個時候,“禍”語聲平淡的繼續說道:“此爲成仙之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師姐失蹤?
成仙?
裴凌不禁悚然一驚,浮生棋局,是飛昇成仙的一條路?
這……
還好之前夠苟,沒有過去送死!
心念電轉之際,只聽“禍”又淡聲道:“落敗,修行成空,身死道消。”
裴凌心頭微凜,恭敬道:“多謝前輩。”
“只是,不知前輩如此賜教,有何吩咐?”
“禍”簡短道:“成仙。”
成仙?
裴凌心中不解,但見禁忌沒有解釋的意思,卻也不敢多問,當下便道:“晚輩明白了,接下來,一定會去挑戰九大宗門的宗主。”
禁忌當面,這件事情他拒絕不了,只能暫時先答應下來。
反正禁忌也沒有規定時間,他等個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也不算違反承諾。
禁忌沒有再說話,裴凌眼前空間轟然破碎,他頓時墜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幽影之中,一片昏惑。
一襲白袍再次出現,似察覺到裴凌的離去,“鬱”緩步上前,至丹墀行禮,爾後遲疑的問道:“主上,‘咒’的造化,還有成仙之路,真的要讓給一位生者?”
丹墀上一片死寂。
沉默片刻後,禁忌的語聲,才宏大的響起:“他有那個資格。”
聞言,“鬱”面色一變,旋即不再說話。
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其悄然退去。
幽影之中,“禍”靜靜踞坐,其與王座倏忽淡卻,消失不見。
※※※
白霧瀰漫。
茶樓。
長廊之上,一道空間裂痕倏忽打開。
裴凌從中飄出。
四周空間重歸於穩固,他迅速回過神來,立時打量周圍,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迴廊中,四周草木葳蕤,琉璃窗外白霧瀰漫。
這是那間茶樓!
裴凌暗鬆口氣,看來“悉”之前說的不錯,只要他通過了三道門戶,禁忌便不會爲難於他。
緊接着,裴凌神念一掃,很快發現,晏明嫿就在茶樓之上,但……厲師姐去了哪裏?
想到這裏,他立時起身往樓上走去。
很快,他抵達二樓,來到了一座修煉用的靜室門口。
裴凌伸手推開房門,只見裏面是一間陳設奢華、空間寬敞的屋子。天花板與地板、四壁,都有符文閃爍不定,種種襄助修行的陣法正在咿D。
晏明嫿綵衣迦梗米嚪ㄖ行模p目緊閉,正在修煉,聽到動靜,立時問道:“厲妖女,何事?”
話音剛落,她便感到不對,瞬間睜開雙眼,卻見一道玄衫皁靴、揹負長刀的人影,已然穿過陣法,站在了她的面前。
這道人影周身法力澎湃,氣質冷冽峻厲,正是裴凌。
只不過,他的氣息,赫然已是返虛巔峯!
晏明嫿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立時起身,說道:“裴道友,你回來了?”
裴凌微微一笑,順勢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晏道友,裴某想死你了。”裴凌一邊笑着說道,大手一邊很不老實的在其周身遊走,毫不客氣的佔着便宜。
晏明嫿面色微微一紅,這裴道友向來想什麼做什麼,連掩飾都不掩飾,作爲素真天當代天姬,她原本對於裴凌這等肆意輕薄的行爲,非常深惡痛絕。
曾經也親自出手,誅殺過很多這等輕佻放蕩的魔頭。
但眼下,雖然明知道裴凌乃是魔門聖子,比曾經那些死在自己手裏的魔頭,更加肆意妄爲、張揚霸道,卻是怎麼也生不出推開他的想法,任憑裴凌的手掌伸入自己衣內。
面對其這般故意欺凌自己的舉止,眼波如水,卻是故作不知。
“裴……裴道友……明嫿……啊……明嫿也……嗯……也很想你……”
晏明嫿垂首,宛如墨雲累累的髮髻間,一支玉步搖輕輕搖晃,不知不覺間,柔軟的身體,已經完全貼在了裴凌身上。
裴凌頓時更加放肆,只不過,想到厲師姐不在茶樓,而且剛纔自己進門的時候,晏明嫿又將他當成厲師姐……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於是,雙手一邊跟晏明嫿的嬌軀進行着切磋,一邊問道:“對了,厲師姐去哪裏了?”
晏明嫿呼吸急促,面色羞紅的說道:“她……她就在旁邊的房間……嗯……”
聞言,裴凌眉頭一皺,在他的感知中,茶樓之內,根本沒有厲師姐的蹤跡!
意識到情況不對,裴凌面色立時嚴肅起來,手上的動作也跟着停下。
晏明嫿總算緩過一口氣,面色酡紅的掠了把散落下來的鬢髮,望着裴凌問道:“怎麼了?”
裴凌說道:“厲師姐不在這裏!”
說着,他施展【五鬼天羅遁】,帶着晏明嫿迅速來到一間華美雅緻的靜室。
這間屋子大小跟晏明嫿那間差不多,四壁陳設簡單卻考究,房間裏還有陣法打開的痕跡,殘存着些許厲獵月的氣息。
但眼下,整個屋子裏,卻是早已空無一人。
晏明嫿黛眉一蹙,想了想,立時說道:“厲妖女可能只是暫時離開,我們出去找找。”
裴凌頷首,摟着她,身形一動,已然出現在一樓長廊盡頭的木門後。
一把推開面前的木門,裴凌剛剛率先走出茶樓,便看到濃郁的白霧之中,“悉”、“啼”以及卸喙砦锶汲聊牧至⒃陟F氣之中,赤紅色的鬼眼,直勾勾的望着茶樓。
而這些鬼物的不遠處,一襲大紅色嫁衣鮮豔奪目,順着窈窕曼妙的身姿往上看,卻是一方如血喜帕,繡着戲水鴛鴦並蒂蓮,瓜瓞連綿紋,垂落寸長明黃流蘇,嬌豔若盛開的牡丹。
見到裴凌出現,不等其他鬼物開口,紅粉新娘已然微笑着說道:“裴公子,主上有請!”
裴凌眉頭一皺,紅粉新娘的主上,是幽素墳中的另一位禁忌!
眼下對方派下屬來請,去是一定要去,但是……
“且先等一下。”裴凌頓時回道,爾後望着“悉”,迅速傳音問道:“厲師姐去了什麼地方?”
“悉”聞言,神色分明一怔,旋即傳音回道:“主上的人進了茶樓之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
“吾等一直戍衛在外,並未發現任何人出入。”
第二百二十五章:“亡”。
無人出入茶樓……
厲師姐失蹤了!
裴凌頓時面色一沉,眼下若是沒有禁忌邀請,他倒是可以直接託管【六慾祕典】,通過系統尋找厲師姐的下落……
只不過,現在禁忌等着他,而且,系統認定的另一名道侶,紅粉新娘也在旁邊……
這個時候,眼見裴凌遲疑不決,紅粉新娘頓時又道:“主上那邊,正關押着一位與裴公子大有淵源的生者。”
“裴公子確定不去見一見主上?”
什麼?
厲師姐被禁忌抓去了?
裴凌面色大變,厲師姐莫名失蹤,晏明嫿與“悉”沒有半點察覺!
但如果這件事情是禁忌做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想到此處,裴凌立時回道:“好!我現在就去!”
說着,他對晏明嫿傳音叮囑:“你留在這裏,在我回來之前,哪裏都不要去。”
不等晏明嫿回答,裴凌又對“悉”傳音道:“保護好晏明嫿!”
“悉”頷首,沉聲說道:“是!”
裴凌點了點頭,然後便一個人朝紅粉新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