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昨晚,我已經反覆測試過,收集到的恐懼,並沒有提升我絲毫領地範圍。”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辦法找到擴張領地的關鍵所在。”
“至於收集鮮血、恐懼、憎恨、怨念……之事,等以後再議!”
規則二,只恢復修爲,與擴張領地無關?
聞言,四人面色頓時疑惑起來,他們原本以爲,規則二可以恢復修爲,而修爲恢復之後,領地範圍也會隨之擴大……但現在看來,似乎還缺少了什麼重要條件?
想到這裏,厲獵月沉吟道:“現在的線索,太少了。”
“我們且將昨晚打探到的所有消息,都說一遍。”
緊接着,她第一個說道,“昨晚我探查了東面百里之內的所有聚居處。”
“一共發現一座城池,兩個小鎮,還有大小不一的五個村落。”
“這些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
“也沒有任何妖獸、鬼物之類。”
“經過一番打探,未曾察覺‘鬱’以及紅粉新娘的線索。”
“城中供奉了一尊藍面鬼物,號稱藍面大仙。”
裴凌認真的聽着,昨晚在看完墓碑上的規則之後,他便讓四人去打探附近的線索。
其後鏢局經過,他也只傳音讓“啼”回來測試墓碑上的規則。
而“悉”、厲師姐以及晏明嫿,卻是繼續在外收集情報……
很快,厲獵月說完,晏明嫿同樣開口道:“我昨晚探查的是西面百里。”
“西面非常荒蕪,地勢險峻,很多地方,飛鳥難渡,沒有城池,只有零星的一座小鎮,以及三四個小村落。”
“這些地方,也沒有發現任何修士、妖鬼之類的痕跡。”
“經過向村民們打聽,從未聽說過有什麼修行宗門,也沒有聽說任何與‘鬱’以及紅粉新娘相關的線索。”
“還有,小鎮每日都會分出一個人,前去祭拜黑牙大仙,似乎是某種流傳已久的習俗。”
片刻之後,晏明嫿說完,裴凌微微點頭,爾後看向“悉”。
“悉”沉聲說道:“吾昨晚去的,是北面百里之地。”
“這些地方,絕大部分荒無人煙,僅在百里外的一處河谷,有兩座相距不遠的鎮子。”
“一路上未曾發現修士,未曾發現‘鬱’以及那位身着嫁衣的後輩。”
“吾還特意尋找了一番王的氣息,但都一無所獲。”
“此外,兩座鎮子都各自供奉着一座廟宇,好像叫做龍靈大仙跟猿靈大仙……”
聽完之後,裴凌微微點頭,沒有發現“鬱”跟紅粉新娘的蹤跡,這倒沒有讓他意外。
畢竟如果他們三者之間的位置相隔不遠的話,規則三便不需要給出一年這麼長的時間了。
只不過,厲師姐、晏明嫿、“悉”調查的所有地方,竟然全都有所供奉,這情況,有些像第一道門裏的蕭府……
等等!
蕭府?!
裴凌猛然想到了什麼,立時明白過來,蕭府,便是無面大仙的領地。
自己現在想要擴張領地,真正的做法,恐怕便是如這些鬼神一般,也讓凡人來供奉自己。
供奉的人越多、聲名流傳的越廣,他的領地,也就越遼闊!
只不過,這卻需要厲師姐四人替他到處傳揚聲名,而且還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建造神像與廟宇,且進行維護跟經營。
但墓碑上的規則,定的只是僅僅一年時間,這根本不夠他擴張多少領地!
因此,不能使用中規中矩的手段。
現在最好的選擇,便是跟那些鬼神爭道,直接將其取而代之!
這種做法,也更符合“咒”的傳承!
當然,現在這只是他的猜測,究竟對不對,卻還要試過才知道。
想到此處,裴凌頓時問道:“那些鬼神,實力如何?”
實力?
厲獵月與晏明嫿都是一怔,但二人很快反應過來,厲獵月當下說道:“沒聽說過那些鬼神有什麼實力。”
“不過,我調查的這些地方,經常有人失蹤。”
“卻不知道,是不是跟鬼神有關。”
“此外,傳聞有乞丐偷喫鬼神供物,盜取香火錢財,後來全部都遭遇了厄摺!�
“但這些都是沒有任何確切證據的傳聞,不知真假。”
她不知道裴師弟要打聽那些鬼神的情況,眼下知道這麼多,全是通過【搜魂術】順手搜來的……
第一百零六章:赤翼大仙。
接下來,晏明嫿也跟着說道:“我沒有打聽到這方面的太多情況,只聽幾個夜半難寐的老嫗閒聊之際提到過,祭拜供奉這些鬼神,只是祖先傳下來的習俗。”
“其他的,卻不太清楚……”
裴凌微微頷首,再次看向“悉”。
“悉”說道:“吾打聽到的消息,是供奉鬼神的習俗,淵源已久。”
“此地凡人,縱然平日不見得放在心上,但遇見了不順,便都會前往供奉上香,以求如意。”
“而且,累年以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失蹤。”
“還有一些不知道真假、並無證據的事蹟,譬如某人攜子上香,其子年幼頑劣,叩首之際,悄悄睜眼看向神像做鬼臉,結果卻發現,鬼神的神像,同樣睜開雙眼,獰笑着看着他,那小兒受此驚嚇,當場驚厥,其後一病不起,很快夭折……”
“鬼神的廟宇,平素無人,但半夜之中,卻每每傳出淒厲的慘叫,令人毛骨悚然,便是白晝,也無人敢輕易路過……”
“還傳聞,有人看到過神像汩汩流血、廟宇之中屍山血海等等……”
裴凌認真的聽着,三人說的這些傳聞,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眼下他想要與這些鬼神爭道,最重要的,卻是弄清其真正的實力。
這件事情不能讓厲師姐跟晏明嫿去冒險,交給“悉”與“啼”就行。
於是,他當即問道:“哪位鬼神離此地最近?”
※※※
官道。
黃土飛揚間,護道樹綠蔭如雲,擋下了相當一部分塵灰。
十四名身強力壯、懸弓佩刀的騎士,簇擁着一乘油氈車,踟躇而行。
總鏢頭仍舊盤坐車轅之上,手持馬鞭,眼望前方。
其面色卻不復之前的平淡自信,雙眉微皺,嘴角耷拉,顯露出苦悶之色。
整個鏢隊埋頭趕路,每個人臉上都還充斥着恐懼與不安,卻未曾發出任何人聲,氣氛壓抑無比,猶如千鈞高懸頭頂。沉默之中,唯獨馬蹄踏過夯實黃土的“噠噠”聲,伴隨着油氈車的轆轤,響徹隊伍之中。
高大挺拔的護道樹不斷後退,這一條官府修繕維護的官道,雖然因着時間尚早,而且並非繁華之地,如今算不得擁擠,但零星的行人,逐漸讓腥诵南侣晕⑵綇汀�
原本,他們這一趟鏢時間緊急,抄小路橫穿荒野,可以省去大量行程,故此之前一直沒走官道。
但昨晚的經歷……
眼下所有鏢師,包括總鏢頭在內,哪裏還顧得上什麼節約時間?
貨物晚幾天送到就晚幾天送到,還是性命最要緊!
“噠噠噠……”
馬蹄聲中,煙塵彌散,雀鳥驚飛。
片刻後,前方的官道畔,忽然出現了一座掩映樹叢中的小小廟宇。
這是赤翼大仙的供奉之地。
傳聞早年有人受了赤翼大仙的恩惠,特意在此爲其建造起了廟宇進行供奉。
經常來往這條路的人,都知道這廟宇的來歷。
只不過,絕大部分的行人,來去匆匆,都不會爲此駐足。
見到這座廟宇,總鏢頭忽然抬起手,整個鏢隊立刻停了下來。
卻見總鏢頭望着這座廟宇,眉頭皺的更緊,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以前是根本不信這些東西的,但昨晚……
想到此處,他頓時說道:“時辰還早,先進去燒一炷香。”
戌S師聞言,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連忙應道:“是!”
若非現在還在押鏢,他們早就想找個地方燒香拜一拜了,眼下總鏢頭親自開口說這事,他們紛紛暗鬆一口氣。
於是,鏢隊立刻便在這座廟宇前停下。
雖然眼下官道上沒什麼行人,但總鏢頭還是吩咐:“留幾個人在外面看着東西,其他人跟我先進去。”
當下,有兩名年長鏢師留下看守坐騎與貨物,其他人跟着總鏢頭,快步走進廟裏。
這座廟宇佔地不大,獨門獨院,走進大門之後,繞過雕刻着廟宇來歷的簡易照壁,便是一個小小的庭院。
庭院中間,擺放着一隻四足青銅竊曲紋香爐,約有齊胸高,內中插着密密麻麻的香,燃燒近半,香火氣息縈繞滿庭。
其後乃是一座重檐歇山頂式的屋舍。
其一字排開三間,正中便是供奉赤翼大仙的正殿,此刻燈火微明,門戶大開。
左右各一間廂房,正常情況下,是看守此處的廟祝所居,眼下皆寂然無聲。
站在庭院之中,遊目四顧,不見有人出來,總鏢頭頓時咦銉葎牛事曊f道:“在下路琿,乃儲雲府人氏,忝爲福源鏢局總鏢頭。”
“今日路過寶地,特來上香。”
“敢問此地廟祝何在?”
路琿內勁強健充沛,語聲瞬間傳遍了整座廟宇。
正殿之中,神像原本緊閉的雙目,微微睜了睜,旋即恢復如初。
等待了片刻,見無人回應,總鏢頭眉頭一皺,踏前數步,走到正殿門口望去,卻見裏面空無一人,然而左手之側的長案上,卻擺放着現成的線香。
於是,便直接走進去,將手在衣襬上擦了擦,拿起一炷香。
身後的鏢師見狀,紛紛跟着照做。
他們現在,只想快點上柱香,在這些有着廟宇供奉的大仙的庇護下,擺脫昨晚遇見的邪祟。
總鏢頭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線香之後,極爲恭敬的上前,將其插入神像下的香爐之中。
爾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卸噻S師緊隨其後,很快,不大的殿中,跪了一地的武夫,人人神色虔眨吂М吘础�
總鏢頭一邊對着神像跪拜叩首,一邊恭敬的說道:“信男路琿,路遇邪祟,求大仙庇佑,驅散邪氣,呵退鬼怪,保佑信男此行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信男日後必有報答……”
說着說着,路琿忽然感到什麼地方不對勁,他目光一瞥,忽然看到,地面湧出粘稠的血水,血水之中,還有森白的手指、殘破人皮、眼珠……載沉載浮。
路琿面色猛然一變,立時抬頭,就看到神像眼見睜開,正面色猙獰的望着他。
“啊啊啊啊啊!!!!”
廟宇之中,傳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第一百零七章:新的血字。
……廟宇外,綠樹蔭下,馬匹不安的打着響鼻,邁動步伐,試圖離開此地。
兩名看守的鏢師一面上前安撫,一面戒備四周,尤其朝來路頻頻眺望,眼皮不住發跳。
這次當真是撞了大撸麄冃戌S這麼多年,亂葬崗裏過過夜、死人堆裏喫過飯,還是頭一回遇上這麼邪門的事!
還好這裏有間廟宇,一會總鏢頭他們上完香出來,就輪到自己幾人進去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