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594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聞言,裴凌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下若是真能打聽到無面大仙的情況,自然最好。

打聽不到,也沒關係。

只要跟剛纔那個伺候他的丫鬟一樣,能夠弄到對方的面具就行!

想到這裏,裴凌直接問出了跟剛纔一樣的問題:“那你……知道祭品麼?”

聽到“祭品”二字,丫鬟身體一僵,好一陣之後,她才僵硬的轉過頭,望向裴凌。

丫鬟的語聲,陡然幽冷:“婢子……就是祭品!”

“婢子該去找香娥小姐了!”

她話語之中,充斥着磅礴的恨意,其氣息瘋狂暴漲,沒有絲毫遲疑的起身,朝屋外走去。

眼見丫鬟沒有拿出匕首捅自己,裴凌頓時一怔。

對方不出手,他如何咿D【枯心術】?

又如何取得對方臉上的面具?

是的,他打算直接重複得到第一名丫鬟面具的操作,先讓對方想起關於祭品的記憶,然後再用【枯心術】矇混過關,如此便能順利拿到對方的面具……

若是此舉失敗,便直接搶!

只不過,望着對方眼下通身蒸騰而起的氣勢,已經不是練氣期的修士能夠抵擋,裴凌識趣的保持沉默,任憑其遠去。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遠去,臥房之中,頓時只剩下裴凌一人。

他眉頭一皺,這個丫鬟,果然也是祭品!

而且,應該是被蕭香娥親手獻祭。

眼下對方被“祭品”二字提醒,實力暴增,再想弄到其面具,只怕有些困難,還是換一個目標的好……

心念轉動,須臾,裴凌再次走出臥房。

※※※

不知何處傳來的雞鳴聲,伴隨着天際熹微,喚醒了整座蕭府。

長夜已過,清晨時分,身披夜露的裴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這一晚下來,他已經將偌大蕭府都轉了一遍,發現所有丫鬟在夜裏都戴着面具。只是他試探了幾個,發現每個丫鬟,都有着不同的憎恨目標,很難通過同一種手段,得到她們的面具。

此外,白天的護衛,晚上沒有一人在宅中過夜。

心下沉吟之際,他轉過屏風,走入室內,在桌邊坐下,屋子裏的暖意,與面具上的陰冷彼此交匯,竟然散發出稀薄的白汽。

陰冷之意彷彿附骨之疽般直鑽裴凌體內,他忍不住低頭髮出一陣激烈的咳嗽。

拖着病軀奔波終夜,他的病情,似有加重的跡象。

裴凌眉頭一皺,立時伸手,取下面具。

他的氣息瞬間降爲凡人,但狀態卻有所恢復,病情也明顯的好轉了不少。

但下一刻,他便微微一個恍惚,看到自己手持一束新折的花枝,匆匆穿過長廊,朝後院走去,邊走邊跟身後之人說着:“母親這個時辰想是剛剛起身,我這會送花枝去,正好讓她插瓶……哄得她高興了,我看中的那匹烏雲蓋雪的駿馬,也就有了着落。”

第七十三章:白晝,黑夜。

身後似是下人,亦步亦趨的緊隨在後,聞言恭敬說道:“少爺機敏!”

……裴凌猛然回過神來,卻見入目宮燈沉沉,百寶格上的諸般擺件,流光溢彩,死氣森森。

他頓時面色變得無比凝重,自己又甦醒了一段“錚少爺”的記憶!

面具在晚上,可以幫他恢復力量;但在白天,卻會加重詛咒!

只不過,不戴面具,蕭錚的記憶,便會隨着時間,開始一步步的復甦。對方的命格,會逐漸覺醒,漸漸取代自己!

他本以爲,在這宅子裏,白天安全,晚上危險,但現在看來,實際情況,卻正好相反!

白天是一條絕路,黑夜,纔是他們的機會!

正想着,屋外忽然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一個清脆之中帶着恭順的嗓音傳來:“少爺,婢子來給您送早飯了。”

聞言,裴凌立時回過神來,疑惑的朝屏風望去,想了想,很快便道:“進來!”

“吱呀。”

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名穿着青布裙子的丫鬟,挽着食盒轉過屏風,走入室內。

這丫鬟沒戴面具,青衫青裙,袖口繡着一些藤蔓般的花紋,梳着垂髫分紹髻,垂落的一溜兒髮絲,用紅頭繩綁了,落在左肩。她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圓臉圓眼,膚色白皙,秀氣之中透着嬌憨。仔細打量,其額頭有一道不起眼的小傷疤,彷彿是從前在哪裏磕碰到了,落下一個豌豆大小的凹陷。

轉過屏風之後,她快步走到桌子前,微微屈膝之後,便將食盒放在桌子上,揭開蓋子,說道:“婢子伺候少爺用飯。”

裴凌認真的觀察着這名新來的丫鬟,其面容陌生,跟昨天服侍自己的那名丫鬟,迥然不同。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婢子,到底是活人,還是同樣已經被獻祭過的祭品?

不過,對方現在沒有戴面具,且先等到晚上再說……

想到這裏,裴凌跟昨天一樣說道:“你先退下,我不用服侍。一個時辰之後,再來收拾。”

丫鬟聞言,立時躬身道:“是!”

見裴凌沒有其他吩咐,她便轉身告退。

目送丫鬟出門,聽着她的腳步聲遠去,裴凌這才端起飯菜,開始進食。

很快,他便將面前的飯菜一掃而空,暖融融的粥菜入腹,整個人頓時活泛了不少。

裴凌感到自己的狀態明顯提升,原本的病情,也有所緩解。

只不過,他並沒有掉以輕心,放下牙箸後,繼續坐在桌邊等待。

只要身體出現任何不適,他便會立刻使用系統託管。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時辰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嘭嘭嘭。”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再次被敲響,剛纔丫鬟的語聲傳來:“少爺,婢子能進去收拾了嗎?”

裴凌微微點頭,開口說道:“進來吧。”

“吱呀。”

房門被推開,青裙丫鬟走了進來,非常利索的收拾好碗筷,抹好桌子,挽着食盒離去。

裴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屏風後,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睏意洶湧澎湃。

失去修爲,他的體質大幅下降,眼下又勞碌了一夜,便是剛剛進食,也沒有精力再去做其他事。

“先睡一覺……”

想到這裏,裴凌解去外衣,爾後走到牀邊,躺了下去。

這個時候他的睏意已經如潮水砰訇般幾近沒頂,裴凌勉強給自己拉上被子,便立刻沉沉睡去。

宮燈靜靜燃燒,屋中暗影隨着燈火輕微的搖晃緩慢蠕動,珠玉的光彩折射萬千,璀璨而冰冷,昏暗的室內,彷彿在醞釀着什麼災禍與厄難……

※※※

荒僻的庭院內,原本枝葉蔥蘢的花樹凋殘紛紛。

紅粉新娘遍體鱗傷,裙裳處處撕裂、染血,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她站在一株被幾乎削成棍子的花樹下,粉面濺血,衣角袖口都散發出陣陣濃烈的血腥之氣,臉色鐵青。

忽然,紅粉新娘彎下腰,發出一聲激烈無比的咳嗽。

她這次傷的很重!

那名追殺自己的丫鬟,不知道爲什麼,忽然變強了很多很多,哪怕她手段百出,若非適才的一聲雞鳴,令那丫鬟倏忽退去,她多半已經被對方給宰了!

“看來只要天一亮,就是安全的。”

“以後晚上小心一些,重要的事情,就在白天做!”

“先準備祭品!”

想到這裏,紅粉新娘略作休息,恢復了些許力量之後,便直接起身,朝自己住的繡樓行去。

很快,她便回到了一座花木掩映的獨門小院,院子裏矗立着一座雕樑畫棟的繡樓。

紅粉新娘徑自走入樓中,剛剛在桌邊坐下,身後便響起了敲門聲。

丫鬟的語聲,從門外傳來:“小姐,婢子送了早飯來。”

紅粉新娘面色一冷,當即便道:“進來!”

“吱呀。”

門被推開,靛青裙衫的丫鬟挽着食盒走了進來。

她梳着雙平髻,一側的髮髻上,還簪了朵新摘的粉色菊花,花瓣露珠未乾,清苦的氣息之中,略帶冷意。

這丫鬟彎眉大眼,容貌清秀,齊眉劉海散落額前,眉宇之間是習慣成自然的恭順,正是昨晚追殺紅粉新娘的那婢子。

只不過,對方現在似乎一點都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入內後,立時屈膝行禮,恭敬道:“小姐!”

紅粉新娘靜靜的望着她,默不作聲。

眼見小姐神情有些不對,丫頭心頭疑惑,略顯忐忑的問道:“小姐,怎麼了?”

紅粉新娘淡淡吩咐:“把飯菜都拿出來。”

丫鬟連忙說道:“是!”

說着,她將食盒放到桌子上,打開蓋子,從裏面端出一碟如意卷,爾後是一盅杏仁豆腐,緊接着,各式醬菜、豆腐乳、馬蹄糕、清炒菜心……

就在丫鬟低頭擺弄碗碟時,噗!

一聲悶響,一柄匕首,忽然從其後心刺入。

丫鬟神色驚愕,但不等她做出更多的反應,其喉間又是一涼……

噗噗噗噗噗……

雪亮的利刃飛快出入,血花四濺間,丫鬟已然成了一個血人,她原本溫熱的軀殼迅速冷卻,很快無力倒地。

第七十四章:血食。

確定其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後,紅粉新娘毫不遲疑的抬手一召,瞬間喚出一道幽綠色的火焰。

火焰落至屍身,轉眼之際,便將丫鬟的屍體焚爲灰燼。

緊接着,紅粉新娘又一指點出,一陣疾風平地生出,將眼前的骨灰捲起,呼嘯而出,頃刻之間,散入虛空,混雜塵灰,再無任何痕跡。

看着空無一物的地面,紅粉新娘滿意的點了點頭。

晚上殺不了對方,白天卻可以!

處理完丫鬟之後,她看都沒看桌子上的飯菜,現在有了修爲,她已經不需要再靠這些凡人的食物維持生機了。

挑起珠簾,走進內室。

紅粉新娘脫下身上破破爛爛、沾染血漬等污垢的裙裳,爾後打開櫃子翻找了一番,卻見五顏六色的華服之中,有一件大紅地蹙金花紋的襦裙,頓時覺得跟自己原來的那身嫁衣很像,便毫不遲疑的伸手去取。

就在這個時候,一段陌生的記憶浮上心頭。

春日韶光滿庭院,自己站在靠窗的位置,與丫鬟一起,緩緩拉開一卷鮮豔如血、光澤如玉的衣料。

身側,站着一名面容模糊的僕婦,正喋喋不休的說道:“……這是商隊從遠地呋貋淼模犝f原是貢品,皇家作坊的坊主收了好處,才偷摸着拿出這麼點,統統給咱們買回來了,要婢子說,咱們小姐是最適合大紅的……”

“做對襟短襦寬袖衫子,百褶裙子,就這豔色,血滴子一樣,不必上身,只這麼比劃着,都能將人映照得紅彤彤的,得用金銀線繡那鳳凰牡丹才壓得住……”

……話音突兀消散,紅粉新娘猛然回過神來,卻見自己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衣裙。

只不過,這換上的衣裙,卻不是自己選中的那套大紅裙衫,而是溩险涠恬啵Z黃留仙裙,腰間束着艾綠寰劇�

紅粉新娘黛眉微蹙,但旋即又覺得,這套裙裳,似乎也很不錯?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銅鏡,披散的長髮,素白的面孔,紫襦黃裙顯得清爽利落,與大紅色裙裳相比,是另外的一種風情。

遲疑片刻,紅粉新娘微微搖頭,現在還有正事要做,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先去尋找一個合適的祭品……”

“然後就是那個蕭錚,他昨晚幫那個丫鬟出手……”

“趁着白天,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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