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496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下一刻,整座石屋,頓時受到了一股強大力量的禁錮,彷彿瞬間陷入牢唬魏紊`都無法出入。

見到這一幕,裴凌頓時一怔,這個司鴻鐸,是正道修士假冒的?

還好!

自己提前用手段封鎖了這間石屋,這一番動靜,沒有傳出去。

與此同時,司鴻妙璃嚇了一跳,她不知道裴凌已經出手,卻是急忙取出一張陣盤,立時將其催動,瞬間在石屋之中,臨時布下一個隔絕聲音以及神念探測的簡單陣法。

司鴻鐸將她舉動看的清楚,卻是微微搖頭,義正詞嚴的說道:“不用掙扎了,我剛纔已經用擴音之法,將你二人的罪行公佈於校澕夐L費夙馬上就會過來。”

“如今石屋中的陣法已經咿D,半個時辰內,誰也逃不出去。”

“不過,你我畢竟是同族,血脈相系,只要你們二人願意真心悔過自新,我也不能坐視你們陷入絕境,卻是會爲你們求情,也讓你們有一個在‘玄’字區改邪歸正的機會……”

聽到這話,不僅裴凌有點弄不清楚情況,司鴻妙璃的腦子一時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面前這囚服青年,通過了浮光珠的檢測,正常來說,無論血脈還是魂魄,都應該是司鴻鐸沒錯。

但怎麼……其如今的言辭,卻比僞道還僞道?

一頭霧水之餘,司鴻妙璃頓時搖了搖頭,任務重要,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於是,她強忍怒意,說道:“司鴻鐸,我是來救你離開渡厄淵,你現在這卻是什麼意思?”

司鴻鐸神情嚴肅的看着她,正色說道:“我現在,過的非常好!可以說,有生以來,從未像此刻這般安寧自在。”

“我不需要救。”

“真正需要被救的,是你們二人,滿手血腥,倒行逆施,生而爲人,卻絲毫沒有人性……”

“長此以往,必然積重難返,窮途末路。”

“這次你們潛入渡厄淵,看似救我,實則是自救!”

“莫要再聽家族之中的攛掇,更莫要繼續助紂爲虐,迷途知返,棄暗投明……”

司鴻妙璃直接聽懵了,知道的人,清楚她這是來救司鴻氏天驕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是來找僞道走狗的。

裴凌也是一臉茫然之色,非常狐疑的傳音問道:“確定沒有找錯人?”

聞言,司鴻妙璃迅速回過神來,傳音回道:“絕對沒有!司鴻氏的浮光珠,只有嫡系血脈才能激發,連旁支血脈都無法矇混過關……不會弄錯!”

聽着這話,裴凌更加詫異。

他到現在爲止,跟正道修士也打過不少交道,眼下可以非常確定,這司鴻鐸哪是什麼浮光司鴻氏的天驕?

這分明就是一個正氣凜然、心存悲憫的正道修士!

僵持須臾,司鴻妙璃見司鴻鐸還在滔滔不絕的勸自己二人向善,眉頭皺的更緊,此地不宜久留,不能浪費時間!

這司鴻鐸究竟是真的不想離開渡厄淵也好,還是修煉走火入魔,將腦子燒壞了也罷,現在她要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件……取走對方一滴本源精血,爾後殺了對方!

她不需要經過對方同意。

於是,司鴻妙璃元嬰前期巔峯的氣息猛然爆發,血煞之氣洶湧澎湃。

嘩啦啦……

虛空之中,響起浩大水聲的動靜。

一條色澤鮮豔、寬闊浩蕩的血河,憑空浮現在司鴻妙璃頭頂,轟然衝向司鴻鐸!

整個石屋,頓時充斥着濃烈的血腥之氣,血河滔滔,無數怨魂沉浮不定,發出痛不欲生的哀嚎,兇戾煞氣瀰漫,瞬間將石屋化作一片魔域。

司鴻鐸微微皺眉,立時將看到一半的書卷收好,繼而掐動法訣,施展術法。

但其通身氣息中正平和,清靈之氣縈繞,用的卻根本不是司鴻氏的血道。

一堵土牆出現,猶如堤壩般,擋住了血河。

司鴻鐸手中法訣變幻,司鴻妙璃頓感身體一沉,彷彿在一瞬間,自身重力提升了千百倍,險些站立不穩。

血河之中正在洶湧爬出的怨女、血妖、血獸,受到恐怖的重力影響,紛紛癱倒在地,連爬都爬不起來。

司鴻妙璃冷哼一聲,望着司鴻鐸的目光,頓時滿是冷意,血光隱隱。

下一刻,司鴻鐸渾身血液沸騰,一時間難以控制自身法力,看恐怖的重力頓時消失,怨女、血妖、血獸頓時翻身爬起,繼續朝司鴻鐸撲去。

司鴻妙璃沒有絲毫遲疑,頃刻間,無數血掌朝司鴻鐸拍下!

轟轟轟……

血霧瀰漫如霾,遮蔽視線。

須臾,霧氣淡去,兩隻巨大的岩石手掌,緩緩分開,露出內中毫髮無損的司鴻鐸。

他看着司鴻妙璃,緩聲說道:“血道功法,屠戮猩瑐旌恚 �

“此法殘暴,有違道義人倫。”

“我不取也。”

“已然散功重修。”

“你等二人年歲尚輕,是非黑白,豈能不知?”

“卻爲何還要繼續執迷不悟?”

第二百一十八章:要殺便殺!

聽着司鴻鐸正氣凜然的質問,司鴻妙璃面色更冷。

堂堂司鴻氏天驕,重溟宗前任真傳,天然就應該繼承聖宗之志,效仿諸多前輩高人,屠戮天下,奴役諸族,以芸芸猩B自己的成道之路。

但眼下卻開口閉口,不離僞道那一套,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此處,司鴻妙璃一個字都不囉嗦,當即心念一動,頭頂虛空頓時浮現出一柄血如意。

這柄如意形若靈芝,鑲嵌着七色髑髏,髑髏之上,散發出宛如實質的陰寒之意,通體鏤刻無數氣息強大的符文。尾端有着一縷盤長結宮絛,望去血光沖霄,煞氣四溢,甫一出現,便有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能波動彌散開來。

只不過,其形略顯模糊,似乎還在醞釀之中,尚未徹底凝實。

這是司鴻氏血道傳承之中的法寶冥血如意,乃司鴻妙璃本命法寶,平素都在紫府之中養煉,只有遭遇生死大敵的時候,纔會拿出來使用。

眼下這司鴻鐸雖然說腦袋被門夾了,但作爲司鴻氏曾經的頂尖天驕,實力絲毫不遜色於她!

再加上此地乃是僞道地盤,不宜久戰,是以,她必須全力出手,爭取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

沒有絲毫遲疑,冥血如意出現的剎那,司鴻妙璃立時注入法力催動,頓時,如意當空高懸,散發出宛如血月的慘淡光華,灑向整個石屋。

血光之中,無數影影綽綽的暗影,緩緩浮現……

此刻,看到這柄冥血如意,司鴻鐸的面色,也變得極爲鄭重。

他乃司鴻氏嫡子,在宗內,血脈地位都在司鴻妙璃之上,對於冥血如意的底細,自然一清二楚。

此等血道法寶,主攻殺伐,更擅長污染神魂肉身,威能極強。

必須小心應付!

緊接着,司鴻鐸同樣取出一件法寶,卻是一口巴掌大小的銅鐘。

這鐘毫無紋飾,呈現出古舊之色,傳出陣陣厚重晦澀的氣息。

銅鐘出現之後迅速變大,須臾便與人等同,鐺!

司鴻鐸催動之下,其發出一聲沉悶悠遠的鳴聲。

這聲音並不算響亮,卻瞬間有着無數塵土砂石簇擁在側,煙塵縈繞之際,銅鐘愈顯厚重凝實。

雙方皆出了全力,氣勢騰騰攀升,爾後,同時爆發出最強一擊!

冥血如意血光萬道,怨魂暗藏,挾鬼哭狼嚎之音,咆哮撲下,與此同時,古舊銅鐘鳴音不斷,震動虛空,大地厚重、承載萬物的氣息,重逾山嶽,直面血光鬼哭,巋然不動。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如意與銅鐘對撞的狂暴呼嘯澎湃,石屋在其面前猶如紙糊,然而就在這股恐怖的威能即將波及四周時,黑暗微微流淌進來。

頓時,餘波頃刻被吞噬的乾乾淨淨,甚至連屋中陳設,都絲毫無損。

緊接着,虛空之中,伸出九對白皙嬌嫩的手臂,輕輕按住了司鴻妙璃與司鴻鐸二人。

彈指之際,司鴻妙璃與司鴻鐸都感到一股沛然巨力憑空而降,壓制着他們的修爲與法寶,立時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蟲豸,絲毫無法動彈。

司鴻妙璃頓時一怔,但很快便明白過來,聖子出手了!

而這個時候,司鴻鐸也神情凝重的望向裴凌,化神魔修!

不好!

此人的氣息……“玄”字區節級長費夙,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絕不是司鴻氏的天驕!

司鴻氏如若出了這等人物,不可能還派人冒險來渡厄淵找他。

就在此刻,制住司鴻妙璃的手臂忽然緩緩收回,其恢復自由,心念一動,冥血如意頓時又有散發出磅礴血光之意。

只不過,不等她繼續動手,卻聽裴凌淡淡說道:“你先退下。”

聞言,司鴻妙璃沒有任何遲疑,立時恭敬的應道:“是!”

爾後移動腳步,退至裴凌身後靜立。

見到這一幕,司鴻鐸頓時皺緊了眉頭,剛纔跟他交手的這個司鴻氏族妹,修爲乃是元嬰期,而且並非普通元嬰,乃是凝成了仙嬰。其實力在同境界之中,堪稱出色。至少也是重溟宗的一位真傳!

而能讓一位真傳如此言聽計從,甚至主動後退,以示尊卑主從地位,這名男性魔修的身份……

想到這裏,儘管司鴻鐸心中已經有所猜測,卻還是面色嚴肅的問道:“你是誰?”

裴凌冷冷一笑,周身煞氣翻滾,眉宇之間兇戾之色大盛,似乎隨時欲擇人而噬,魔道天驕的氣質彰顯無遺。

“聖宗聖子,裴凌。”裴凌森然喝道,“司鴻鐸,莫要再裝了!渡厄淵的測試,直指本心。此地多少犯下僞道小過的修士都無法通過,何況你乃我聖道嫡系出身?”

“現在跟我等回去,你還是司鴻氏的天驕,榮耀加身,前途無量。”

“又何苦待在這渡厄淵,虛度年華,最終錯失長生機會,碌碌老死獄中?”

“你且放心,本聖子有手段,可以瞞天過海,避開此地戒律,保你毫髮無損的逃出渡厄淵!”

聞言,司鴻鐸冷哼一聲,果真是聖子!

這等修爲實力,再加上自己那位族妹對其如此恭敬,除了當代聖子,不會再有第二人。

他當即一口回絕:“不需要!我這些年,一直在鑽研正道的經義,深覺朝聞道夕可死。而且,明日我就會去參加測試。”

“我輩修士自當俯仰無愧天地,縱然要離開渡厄淵,也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似爾等這般蠅營狗苟、偷偷摸摸,猶如土雞瓦狗一般,難上臺面,從心性上就失了上乘,還談什麼長生久視?!”

“不過,眼下我技不如人,落入爾等之手,要殺便殺,毋需廢話。”

“我已然棄暗投明,迷途知返,絕不可能再與司鴻氏沆瀣一氣,更不可能繼續助紂爲虐!”

明天就去參加測試?

裴凌心中詫異,但很快便微微點頭,旋即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語罷,裴凌隨手一指,一道凝若實質的刀氣憑空而生,血煞瀰漫,鋒銳無匹,瞬間斬向司鴻鐸!

第二百一十九章:一樣是救……

司鴻鐸被虛空之中伸出的雪白手臂壓制,絲毫動憚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死亡降臨。

只不過,他眼中卻沒有絲毫懼意,望向裴凌的目光,甚至還帶着些許憐憫:“真理在前,爾等卻棄若敝履,實在可悲、可嘆……”

血色刀氣於電光火石之際,停在了抵住其眉心的位置,與此同時,虛空之中,按住司鴻鐸的一雙手玉臂緩緩收回。

身體恢復自由,司鴻鐸頓時面色愕然。

爾後,不等他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其腦海之中,忽然一陣空白。

短短剎那,便遺忘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片刻後,司鴻鐸倏忽驚醒過來,環顧四周,不由一怔,奇怪……自己爲何會在屋子中間站着?

他心中疑惑,但看到桌子上翻到一半的卷冊,便立時將這些拋之腦後,走過去將書拿起,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

“黃”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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